作者mugeng (木更)
看板BB-Love
标题[转载] 未曾离去 十 (完)
时间Sun Aug 21 00:01:21 2011
第十章
他仍不明白「在一起」是不是千百种告白中的一种,但在那之後,半同居的生活让两
人之间的互动起了微妙的变化。
两个人会让空间变小,却也让时间变快了。
沙发上多了一个坐过的痕迹;那副只在星期五露面的碗筷使用得更频繁;卧室披挂着
不合他尺寸与风格的牛仔裤跟上衣,而现在──
看着自己不小心踢倒的黑色背包,想到随性所致的男子,林予幸叹了口气。蹲下身将
掉落出来的东西一一捡起,菸盒、打火机、零散的讲义……突地,他停下收拾的动作,对
着红色封面书本发怔。
GRE?
一双长臂自他身後拾起那本厚实的书,连同他手上的东西一并丢进背包後将之丢至一
边,当被拉起拥进赤裸仍冒着水气的胸膛时,他突然有股想笑的冲动。
靠着男人的肩窝处,下意识想摸那闪着光泽的长发却扑了空。
他忘了,男人不久前便将头发剪短,露出的耳廓跟颈项线条美好,他却还不习惯这一
片空荡。
问短发而精悍的男人为何剪去长发,却只得到暧昧的微笑跟温柔的亲吻。
咽下喉头处的硬块,他离开那片温热,轻道:「穿上衣服吧,免得感冒了。」说完,
便拿着整理出的脏衣物走出房门。
听门扉在身後阖上,他不禁有些恍惚。
他当然知道GRE,美国研究所的入学测验。
原来如此。
升上大四仍是早出晚归、每个周末的白日不见人影,曾有的疑惑化为清明。
他还以为、以为……唉。
仰高了脸,轻靠在门上,平淡无波的脸上泛开一抹忧郁。
抽屉可以上锁,心却一再被撬开,一番予取予求之後,仍要面对失去的可能。
『我想跟你在一起。』
──是他表错情,还是他会错意?
是他不说,还是他不问?
看门落上,李培风眼带挣扎。
光裸的肩上还留有余温,却消抵不了一个背身所带来的冷意。
套上暖和的毛衣,检视镜中的男人,短发犹带浅浅的金褐光泽。
说不上愤怒比较多,还是失望比较多,镜子里所反射出来的影像,显示他脸上的挫败
是那麽的明显。
温情而少言的,年长的恋人,如果对方能再多一点好奇与依赖,他就毋须佯装坚强,
就多点信心在拥抱对方时,顺理成章吐露自己的不安。
明明发现了他用来准备GRE考试的参考书,却一句话也不说,他欲要发怒却又被平静
离开的背影挡了回来。
不该是这样,不该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啊……
就算是无理取闹也好,他却等不到一个像是在乎般的回应;对方越显得成熟与包容,
两人之间的相处便越显他的一厢情愿。
转眼就半年,再转眼便又是一个半年,他想要的却越来越遥不可及。
随着毕业和考试的日子越来越接近,他的惶恐和不安与日俱增,不甘心就这样离去,
但对方暧昧不明的态度,让他不得不灰心。
想要死缠烂打,用尽一切耍赖、无耻的手段都好,只要一个答应,他就把全部都交给
对方,他有决心不让空间跟时间阻断两人的感情。
可是那个人那麽的温柔,慈眉善目、轻声细语的模样,任性、无赖、什麽的,也只是
默默的照单全收,若最重要的心不交出来,他又算得了赢吗?
只是自己一头热吗?
想在一起,不仅仅只是一个月或是一年,想为那个人变得更坚强、更独立,才有了赌
上未来的决心,想要在一起,想用有限的日子换取无限的将来。
难道他错估了自己在那个人心中的重要性吗?
§ § §
不论是有情人无情人,都无法阻止日月的运转,猜心的同时,反而加剧了时光的脚步
。
农历新年适逢寒流来袭,倒也平添几分气氛。采买年货时,到处可见身着厚重外衣、
脸上掩不住喜气的人们。
过去一年的辛劳苦痛都将在这一天尽数扫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团圆饭上的每道
菜肴都具有展望未来的意义。
他也曾经属於充满希望跟期待的一群,直到双亲过世。
这些年来,除夕对他来说跟一般国定假日没什麽两样。家家户户团圆之际,他则是守
着寂寥的老房子,吃着较往常丰盛的外送菜,然後早早上床,就着外头络绎不绝的烟花声
,度过这之於他不具意义的节日。
与往年不同的是,他今晚小酌了几杯。陆以棻从老家寄来自酿水果酒,他贪着香甜的
气味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後劲颇强,才爬个二楼回房,就已经有些头昏眼花。
趴卧在换了新床单和枕套的双人床上,嗅着残留阳光气味的被褥,喟叹一声,不知为
何竟觉得鼻酸。
一个人的除夕夜本是预料中事,几天前他就催促李培风回家过年,此刻的光景,他又
有何好怨怼,早该习惯了。
以前可以习惯,现在就能习惯,未来更要习惯……不是吗?苦笑在床单上蹭去从眼中
的湿润。
看来酒精不仅会令人心智变得松懈而脆弱,连带地泪腺也会特别发达。
酒力比想像中还强,眼皮重得快张不开。随着意识逐渐模糊,他想自己被陆以棻骗了
,不该用马克杯喝酒的……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际,感觉有人翻弄自己的身体,林予幸半睁着肿胀酸痛的
眼,袭上腰间的凉意使他不住呻吟出声。
「醉鬼,把手举高。」乖乖的抬臂任对方褪去上衣,套上单薄舒适的睡衣,他一个後
仰躺下,不料却跌下床尾,後脑勺落地让他痛叫出声,酒意睡意霎时褪去不少。
李培风赶紧把他拉起坐回床边,往他後脑探去,摸到一处小小凸起时,真是又好气又
好笑。
「你真是醉昏了,床头床尾也分不清楚!」
伤处被揉的痛感让林予幸不住从嘴里发出嘶嘶声,红红的可怜醉眼看起来有几分稚气
。
「可、可以了,好痛!」抗拒在小肿包上「蹂躏」的手掌,意识还不很清楚的他扭动
着想逃脱,这下换李培风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这个醉鬼!」
低吼一声,一个拉带便将今晚显得特别诱人的男人锁在身下,先是吻着红肿的眼皮,
然後是渗着果酒余香的唇,在下方承受他体重的人微微张口,主动探舌与之交缠。
李培风像是受到鼓舞似的,下身的欲望更加勃发,加重了唇上吸吮的力道,滑溜的舌
尖舔舐着留香的齿列,手指自未紮的衣摆探进,往上找到令人发狂的凸点,轻扯、揉捏。
残留着酒意的身体比以往更敏感,诚实回应着每一个亲吻、每一个爱抚,露在空气外
的肌肤染上渐层的红,呼吸变得凌乱。当手指刺入臀瓣间时,林予幸不禁叫喊出声,但叫
声很快就消失在被封堵的唇舌间。
被填满的一瞬间,虽然不很痛,仍流下了眼泪。
身材精壮的男人跪在大张的腿间冲刺,就着被垫高腰部的姿势,一进一出的淫亵画面
强烈刺激着视觉,加上前列腺持续被顶动,下身慢慢肿胀发痛,残留的羞耻心让他伸不出
手抚弄自己,难耐的扭着身体,攀着男人的手在肩背处留下抓痕。
缓下冲刺的动作,李培风抓下他的手往那脉动的性器摸去,被碰触的快感霎那间在下
腹处炸开,缓缓吐出的液体溽湿了两人的手。
撑开到极限的窄门被抽插着,肌肤撞击的声响加快了攀顶的速度,彷佛一波又一波的
电流冲击脑门,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
在一记用力挺进後,白浊顿时污染了指间与小腹,两人紧紧相连的部位一阵收缩,男
人也随之并射出来。
抽出他腰下的枕头,李培风边舔吻着他颈间凹处的汗水,边撑起身体,缓缓退出他体
内,奇异的感觉使他闷哼了一声。
眼睛好像哭得更肿了。
全身无力的他连抬起手指都懒,腰背处传来阵阵的酸痛感,明天大概会更痛苦,那瓶
水果酒真是害人不浅啊!
处理掉保险套的李培风,拧了条热毛巾回到床上,帮他擦拭身体过後,替他套上乾洁
的衣物,还用棉被将他包了个厚厚实实。
听着浴室里唏哩唏哩的水声,让被窝烘得暖暖的林予幸打了个呵欠,眼皮渐重。
沉入梦乡前,他才想起,忘了问李培风怎麽回来得这麽快……
林予幸破天荒睡到近中午才醒,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泡了个热水澡才舒缓不少。
下楼觅食,看到餐桌前的高大身影还是有一丝不真实感。
听到他汲着拖鞋的声响,男人转身,单手靠在椅背上,一脸似笑非笑。
「饿啦?」
「有一点。」在对面的位子坐下时,林予幸皱了皱眉。
见状,男人忍着笑问:「还是很不舒服吗?」
很想回以一记狠瞪,无奈浮肿的眼皮诠释不出半点效果,胡乱地点了点头,他下意识
又挪了挪姿势。
「你是喝太多了吧?」李培风摇摇搁在桌上的细长瓶身,里头只剩一半的酒液。
「喝起来蛮顺口的,就多喝了几杯,谁知道……」
唉,总之是他失算,酒醉加乱性,他也真是过了个不一样的新年。
「偶尔喝还不错──」男人笑得像得逞的大猫,「可以助兴。」
是助「兴」还助「性」?白了他一眼,林予幸懒得回话。
见他仍不大舒坦的模样,李培风收起玩笑的态度,推开椅子起身,「先吃点东西吧。
」
说着,他打开冰箱查看:「喂,这锅是什麽?」
见他拿出一个陶锅,林予幸想了想,才道:「煲汤。」
好像是叫「状元及第」还「发财有余」,反正外送的年菜总是取上讨吉利的名称,他
根本记不住。
将汤锅放上瓦斯炉加热,李培风又陆陆续续从冰箱拿出昨晚的年菜微波,没一会儿,
桌上摆满了食物。
李培风边撕开保鲜膜,边叹:「你买这麽多,三天也吃不完。」
林予幸笑了笑,夹了一筷子的菜入口。
李培风八成不知道年菜的盘数是要凑吉数的,自小除夕围炉,母亲准备的菜肴比现在
桌上摆的还多,也更为讲究。
不过,吃着微波的隔夜菜,胃口竟比昨天更好,不知是体力耗费太多,还是身边多了
一个人的关系。
默默解决着超乎两人食量的饭菜,突然李培风像是想起什麽,停下筷子──
「对了,早上有通电话找你。」
「嗯?」
「是陆……老师,要你有空回她电话。」
陆?陆以棻?大年初一的,找他什麽事?
怀着疑问,林予幸点头应声。
是错觉吗?李培风的表情好像有点别扭。
别扭的男人则恨恨啃着鸡肉。想到姓陆的女人误认他是林予幸的弟弟就不爽,明知对
方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是谁,不爽就是不爽!
听见他喀喀作响的磨牙声,对面的男人抛来不解的眼神,他只能扯扯嘴角:「这盐水
鸡还不错吃。」
「哦……那多吃一点,吃不完也是浪费。」说着,不解风情的男人又夹了一块到他碗
里。
§ § §
在床边放下买来的水果篮,林予幸轻手轻脚的拉了张椅子坐下。
有点不敢相信眼前不施脂粉、唇色微白的女人是那个灿笑如花的陆以棻,明明几天前
还在电话那头有说有笑,嚷着跟他要红包,怎麽今天竟孤零零的躺在这里。
一接到电话,他立即驱车北上,塞了几个钟头的车才到她说的妇幼医院。一路上,话
线那端虚弱而颤抖的嗓音不断在脑中回放,现在见到人,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彷佛感应到他的视线,病床上的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一见是他,苍白的素颜漾
起微笑。
「你来了,好快。」
「我巴不得能更快,塞车塞了好几个钟头,我快急死了。」满肚子的焦虑在看到她的
笑容时,不禁化为一丝埋怨。
「抱歉,谁叫我人缘差,只能找你了。」
林予幸帮她调高床头,没好气道:「还有心情说笑啊你!」
「不然能怎麽办?」
「以棻……」
「我流产了,」迎向他诧异的脸,收起笑,她涩涩道:「四个礼拜大,我却完全没发
现。」
林予幸完全傻住了,他本以为是车祸之类的意外,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沉默了半晌。
「他……那个人知道吗?」
陆以棻摇了摇头,眼色凄楚。
「之前他就跟我提分手,我不肯,这下──」她伸掌贴上小腹,自嘲说:「我连谈判
的筹码都没了。」
往床边再坐近一些,他握住她微凉的手,不忍她这般逞强。
「别说了,你明明就不是会玩弄人心的人。」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她抖着唇,扯着不成样的笑。
「我就是知道。」
那双漂亮却无神的眼望着他道:「三年前我也是不小心怀孕,他说我太年轻,哄着我
去拿掉。这次流产,医生说,我将来可能会不孕。」
「这是报应吧?当别人婚姻中的第三者、霸占另一个女人的丈夫这麽多年,最後什麽
都留不住。」
见她如此落寞,林予幸只能紧握着她的手,彷佛这样就能够给予她一点力量跟温暖似
的。
他无法去评断她在那段三角关系中的对与错,第三者有其可恶跟可悲之处,作为局外
人,他只希望她能尽快康复,变回那个大声笑骂的陆以棻。
而陆以棻习惯了他的寡言与体贴,反倒觉得这样的沉默让她好受多了。
旁人总看她容易与人交往,因为见不得光的恋情,她没有太多知交的友人。这次瞒着
家人入院,长期承受失去的压力和流产的打击使她的精神状况特别脆弱。
想要有人可以依靠,脑中浮现的是林予幸温和的脸,电话拨通的瞬间,她几乎要痛苦
失声。
见他那麽快赶到,除了安心,还有满满的感激。
「予幸,谢谢你来看我。」
「这是应该的,我们是朋友。」
「突然之间,我觉得好累。」她喃喃道。
彷佛这几年来的疲累一次涌上,她再也无法强撑。心里的伤比身体还痛,她想更坚强
,好把过去的一切都斩断,真的累了。
收回手,林予幸替她拉上床被,「好好休息吧,待会儿我帮你买点必需品。」
「你一个人来吗?」
想起硬跟来、现在八成在医院外头抽菸的男人,他没答腔。
眼里闪着了解,陆以棻淡淡笑开。
「他也来了?」见他点头,她静了一会儿,才说:「我很羡慕。」
「嗯?」
「明明是那麽悬殊的差距,你们还是选择在一起,我很羡慕。」
林予幸一愣,怔怔地说:「不是这样的……」
「你一直都是认真的人,比别人认真,就比别人辛苦。现在有他陪着你,你不用再一
个人喝老人茶,有人跟你一起体验人生的滋味,对方也能分担你的痛苦跟烦恼。」
是、是这样吗?他跟他……?
顿了顿,她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即使是选了那麽困难的路,有人陪着似乎就没那
麽难走。想到这些,我觉得很羡慕,也很替你高兴。」
「像我,一段感情谈到最後,周遭连个可以哭诉的朋友都没有,爱的人也无法在我最
需要他的时候支持我,真的很累。」
「……我说了,我们是朋友。」他定定看着她,内心却因她这一番话骚动不已。
闻言,她点头阖上眼,吊着点滴瓶的手勾起他搁在床侧的手,「我睡一下,有点困…
…」
任她握着睡去,林予幸静静地坐在床边。
在她看来,自己早就做出选择了吗?
原本他只是被动的接受,却还是在不知不觉当中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害怕失去,
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坚持不了这回不了头的道路。
──是这样吗?
门「呀」的一声被推开,刻意放轻了脚步、散发着淡淡菸草味的男子在身侧站定。
「她没事吧?」
「嗯……应该吧。」生理的痛很快会褪去,心里头的伤却不知要花多少时间去平复。
情不自禁地,空着的手环上结实的腰腹,他将额抵在男人的肋下处,轻轻磨蹭着。
被他类似撒娇的动作吓了一跳,男人迟疑了一下,舒臂揽住他的肩头,低问:「怎麽
了,不是没事吗?」
他摇摇头,像是怕吵醒熟睡的陆以棻,又像是喉咙被哽住般,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
句话。
感觉男人僵了身体,他抬起脸,对上那又惊又喜的俊容,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倏然睁大了眼,李培风摸上略带羞涩的笑颜,看不厌似的凝视那双清眸。
不愿深想是什麽时候、又是为了什麽原因,他只知道,这一个微笑颔首,是他等痛了
心的允诺。
即使在很久很久的以後,想起那个映在白色空间里的点头与微笑,他都会情难自禁的
红了眼眶。
然後,被他抓过亲吻的男人,则会用不解的眼神看他,抚摸他不再蓄长的短发,像是
在问「怎麽了」。
他怎麽好意思承认,一句又轻又低的话语总让他有想哭的冲动。
「都收拾好了?」
点头,李培风盖上行李箱。
「差不多了,除了随身衣物,其他都用托运。」
「嗯嗯。」
靠在床头的人应声,注意力又回到正翻着的书页上。
宛如野生动物般迅速爬上床,隔着厚重碍眼的书本,他凑上吻住男人,细细囓咬两瓣
柔软。
「你都不会舍不得啊?」他不满道,长指摸上薄薄的眼皮,在上头又烙下一吻。
脸上微微的搔痒感惹得男人想笑:「又不是不回来,有什麽舍不得。」
「如果我真不回来呢?」低哼,他故意用下巴磨蹭他的脸,果然又引发一串轻笑。
「哈……」推开他的脸,男人翻身倒向另一头。
「喂,如果我不回来,你怎麽办?」他又问了一遍。
支手撑在男人上方,两人四目相对,嬉闹的气氛顿时散去不少。
「那也没关系。」
「啊?」
什麽没关系……正要发作,他被拉低身,欲言的口让男人温热的气息占据了去。
「你不回来没关系。」一下一下的啄吻,像一波又一波的暖流,安抚了他焦灼的情绪
,「因为我会去找你……唔!」
反客为主地探舌侵入没有防备的口腔,湿黏又甜蜜的深吻,像是要进驻对方体内似的
拗蛮。
再也没有人能让他有这种渴望,想要全部都拥有,全部都抓住。这颗只有他可以占有
的心,这张只有他可以亲吻的唇,这副只有他可以抚摸的身躯──
「我想要你,好想好想……」一面交换甜腻的吻,他用连自己都陌生的声音嘶吼着。
回应他的,是男人探入短衫内摸索的手,火焰在焦躁的躯体上一一燃起。
卸下衣物,裸裎相对、发现对方勃发欲望的那一刻,他们都笑了。
彷佛是彼此生命中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动作不自觉放慢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爱抚
与舔吻,在每一寸肌肤上的膜拜,犹如献祭般虔诚而无垢。
流泄在室内的低喘轻吟,交缠难分的四肢与唇舌,言语已成多余。
分明才觉夜的开始。
──天已破晓。
穿戴整齐的高大男子将空调温度升高一些後,走至床边。
累极睡去的人呼吸平缓,拉上被子盖住光裸的肩背,拨开熟睡侧脸上微湿的发丝,他
爱极地落下一吻。
完全没有真实感的离别。
即使得到年长恋人的应允,他仍不敢相信这一天来得如此快。
嗜睡如他从没仔细看过恋人的睡容,才想瞧清楚,却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在心中描绘下
来。
一直到昨天以前,取消机票的念头始终在脑中徘徊。
他曾认真思考过,这个分别是有必要的吗?原本坚定的信念摇动了,到头来,因为害
怕,他才发现他没有那麽多的自信。
得到想要的答案并不能让他有恃无恐。
随着离开的日子的逼近,他无法克制的心情低落,同床的恋人却一如往常平静无波,
反而加深了他的烦躁。
直到恋人吻着他,笑着说会去找他,他的胸口像是化了几吨的糖蜜般甜丝丝的,这个
少言的人呐……
外头传来汽车引擎声,是约好去机场的计程车。
想要追上这个人的脚步不容犹豫了。
……或许他也想知道,这个人是否真会实现昨晚的话。
落下最後一眼,也是最後一吻,提起厚重的旅行箱,轻声无息的离开这间收纳太多缠
绵的卧房。
我等你来找我,会有那麽一天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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