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爱过他，也不会爱上他。 1. 　　现任木叶忍者村的火影漩涡鸣人正喝得烂醉，在烧烤店里大吵大闹。同梯的忍者们大 都在场，在一团热烈的喧闹中，倒也不那麽突兀。祭静静地坐着，在偶尔有人找他聊天时 微笑着搭个一两句，然後发呆，偶尔看看身旁欢乐的骚动。 　　「唉呀，雏田，你也喜欢鸣人好久了，对吧？」何止微醺的井野逼近她，眼底剩下的 唯一清明就贡献给对八卦敏锐的精光，「要不要再告白一次啊？」 　　正当雏田不知如何是好地向周围的人发出求救的眼神，不巧的是就在此时，应该已经 醉得六亲不认的鸣人却吃吃傻笑得像个痴汉似地，用力挂上小樱的後背，用全餐厅都可以 听到的音量大叫「小樱，我喜欢你──」 　　尴尬又恼火的小樱想当然尔是使尽全身怪力给了酒醉的火影大人重重的一拳，打得他 在这场聚餐剩下的时间里除了说梦话外再也没有起来过。祭的眼看似已经笑得弯成两条线 ，眼角却不着痕迹地瞥向看似坐在人群中心，却悄悄往外挪动的宇智波佐助。 　　佐助在大多时候都面无表情，就是那副要别人都摸不透他在想什麽的一号表情。顶多 在那群笑闹的昔日同窗互相斗殴跌到他身上时，才露出一抹淡笑。祭收回眼角余光，多亏 了宇智波佐助的面瘫习惯，他至今仍和从前的鸣人、小樱一样，搞不清楚那位前叛忍的沉 静目光中，究竟蕴藏了些什麽样的东西。 2. 　　大家难得排出时间约的聚餐终於结束了，小樱架着鸣人的两边肩膀，脸上尽是请求帮 忙的无奈神情。「祭，帮忙把他带回家好吗？这家伙也真是的，每次都可以把自己搞到醉 得不省人事……」交代完後，她转过身去继续处理另外几个醉得比较没那麽严重的。 　　他把鸣人的其中一只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挂在另一边的肩膀上。只是稍稍转动颈关 节，便闻到对方酒气冲天。他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拍拍鸣人的脸颊，想把这个已经睡得连 天塌下来都无法惊醒的青年叫醒，却在此时看到佐助已经默默站起来，对他轻轻点了个头 ，正准备离开。 　　但当祭支撑不住鸣人的重量而让他从肩上滑下来时，又恰巧和宇智波佐助的视线对上 。不论是觉得再不出手帮忙好像说不过去还是什麽的，他回过头来，把鸣人的另一只手也 架上自己的臂膀。 　　「走吧，一起把这小子带回去。」佐助在这麽说着时，那双黑得彷佛无法反射任何光 线的眸子没有看着他，也没有看着鸣人。他在望着不知名远方时，浮起了些微可能连本人 都无法察觉的无奈笑意。 3. 　　祭知道在刚认识时，小樱和鸣人对他的第一印象除了嘴巴坏之外，就是那张和佐助有 几分神似的脸孔。或许连个性也有几分像吧，像是现在。他跟佐助（及不省人事的鸣人） 在夜深人静的木叶街上缓慢前进着，谁都没先开口说话。两人都不多话，唯一多话的那个 已经睡死了，於是继续保持着微妙而礼貌的沉默。 　　鸣人家其实没有多远，但祭却感到一股跑了三十公里才会有的疲倦。好不容易到了鸣 人家门口，他扶着再度瘫倒在他身上的鸣人，让佐助在鸣人身上找钥匙。才大略摸了两处 口袋，佐助就已熟门熟路地从他右腿侧的裤子口袋捞出了钥匙，门开了。 　　「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佐助微微颔首，接着消失在他面前。在佐助离开前，祭 突然有股叫住他的冲动，但终究是没这麽做。叫住了，然後呢？ 　　所以，他只是把鸣人带回房间里，让他坐在床上靠好。就跟大部分的忍者一样，鸣人 家的摆设也很简单，除了实在是太乱了之外。他凭着上次来打牌的模糊印象，从流理台旁 挖出仅剩的一个乾净杯子，并庆幸房间的主人没连水也忘了烧。 　　在他忙着张罗时，方才睡得好沉的青年却忽然喃喃自语了起来。「小樱，我喜欢你， 呼哈哈哈……佐助那家伙有什麽好的，长得也没我帅……」祭皱了皱眉，将倒好的水杯搁 着，在床沿坐了下来。 　　反正现在说了什麽，做了什麽，他也什麽都不会记得的吧，祭想。但才一秒他马上就 为自己苟且的心态心虚了起来，他盯着明显只是在说着梦话的鸣人，脑中突然浮现一个没 那麽恶劣的想法。 　　「其实你不喜欢小樱吧。」他平静地说着，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可这个睡死的 人竟开口反驳：「唔嗯……怎麽可能！我当然……喜欢她啊。」又仔细观察了一次鸣人的 反应，他更加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我觉得你喜欢佐助。」 　　这下连睡梦中的鸣人也皱起眉。「那个混帐！」他停顿了一下，「可是也喜欢……」 　　偏偏就在这节骨眼说不清楚！祭感到无比扼腕，原想继续追问关於佐助的事，後来另 一个从心头冒出的问题却更有吸引力。「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青年想也没想就立刻回答，嘴角甚至还出现开朗的笑容。但就像所有会 发酒疯的人一样，他忽然噘起嘴，楚楚可怜地低声问道：「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被这麽一问的祭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他沉默了会，然後敲敲鸣人的头，说「你该睡 了」。不料醉鬼却挑这个时候不讲理起来，他倏地从床上跳起，扑上前去圈住祭的脖子。 「祭……你不喜欢我吗！」 　　那瞬间，祭当然是动摇的。喜欢，怎麽可能不喜欢。但他晓得，打从一开始，他根本 就没有爱过他，而未来也是。他的眼里一直都只有那个继承了写轮眼的男人，一直如此。 　　「你醉了，休息吧。」最後，祭仅是淡淡地这麽说着，在不断挣扎的鸣人的後颈下了 个不轻不重的手刀，刚好可以让他安睡到隔天早上。就这样吧，他想──这样就好。无论 是怎样的感情，这样就够了。 4. 　　隔天，鸣人在得知昨晚他是被祭和佐助合力搬运回家後，对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果然又麻烦你们了」。那晚的对话除了祭自己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甚至连跟他说 话的鸣人本人也不复记忆。但在很久很久以後，祭仍然记得，在某个夜晚的笑语欢腾过後 ，他曾在青年的心底留下一点痕迹。 　　那是一种被命名为「牵绊」的美丽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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