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殷没有注意，冯适屿车上的音响原本就在放同部原着改编的广播剧原声带吗？ 　　 　　被冯适屿叫醒後，由於也近了和作家约的时段，梧殷只能上了冯适屿的车。 　　 　　即便冯适屿好似已经恢复原状了，没有之前那麽冲动或生气，梧殷还是很在意，在意 到冯适屿瞥了他几眼、且欲言又止，梧殷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坐在副驾，并随即想开门 出去，冯适屿说的却是：「浮倚这次应该会想和霍恩一起坐後面，你想的话可以成全他。 」 　　 　　梧殷在心里想：那是什麽奇怪的说法？ 　　 　　总之是他可以继续坐在副驾吧。 　　 　　他的手一离开把手，冯适屿毫无犹豫地发动了车子，梧殷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在意， 然而始终忍不住经由眼角余光偷瞥冯适屿，他总觉得太接近了。 　　 　　自分开以後，已经多久没有在清醒的时候靠冯适屿这样近了？ 　　 　　以往都会刻意坐後座，因为副驾通常是浮倚的位置，要不然就是霍恩。 　　 　　梧殷忽然感到很难呼吸。 　　 　　忍了片刻，梧殷才说，「我想开窗……」 　　 　　冯适屿顺手把冷气调强，平静地开口拒绝：「这一带工程比较多，空气不好。」 　　 　　梧殷的手紧握几秒再松开後，在纷杂的思绪中，将手指搭在冯适屿手腕上，开口说： 「你能不能……」 　　 　　车内音响传出突兀的人声，是小说角色的独白，刚好是梧殷饰演的角色，冯适屿没可 能听见梧殷後面的话，意识到这点後，梧殷收回手，车子的速度慢下来，梧殷的心口也跟 着闷痛紧绷。 　　 　　「你刚才说什麽？」冯适屿问。 　　 　　冲动一过，梧殷不晓得该怎麽再次说出口那句话，车子就这样停在路边，两人的手臂 之间隔的距离或许不到十公分……要是再思考下去，梧殷知道这次最多也只会以冯适屿的 纵容作结，那对他们之间的谁都不好。 　　 　　分明是自己优柔寡断，却总是忍不住把一切责任都抛给冯适屿，这种没有尽头的依赖 ，真的全然不像自己。 　　 　　喜欢上冯适屿以来，他没有任何成长，只是越来越不像自己。 　　 　　「浮倚他……」 　　 　　冯适屿拿着手机的指尖缩了下，梧殷那边的车窗被敲响，梧殷很快退了回去，冯适屿 确认梧殷没有要继续的意思，才拉下车窗，浮倚眨着本来就大的眼，困惑地问：「适…… 梧殷怎麽在这里啊？」 　　 　　梧殷快速调整好表情以後，皱着眉问：「为什麽我不能在这里？不是说要一起去找作 者聊聊的吗？」 　　 　　浮倚歪着头说：「我以为你不感兴趣，你又没遇到问题……不是，我不是问这个，你 之前都不会──」 　　 　　浮倚的话没说完，就被霍恩拎起後领抓往後车门，梧殷难得在心里感谢霍恩，尤其霍 恩推着浮倚坐好後，主动提了：「快迟到了，出发吧。」也省去了梧殷还要再跟冯适屿交 谈的必要性。 　　 　　一路上梧殷难得没打断浮倚对霍恩调情造成的吵闹，只是一直看着窗外，在心里默默 用剧中角色的人设与对话刷洗掉和冯适屿靠太近的不自在。 　　 　　车子行进间难免有所震动，梧殷原本不太在意，直到急煞的时候，冯适屿腾出手按住 他的额头，没让他撞上任何东西，梧殷瞠大的眼睛底，流转的思绪是在叨叨絮絮地说明吊 桥效应，说服自己心跳加速和冯适屿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一点也没有用。 　　 　　雨天的气味弥漫在鼻腔，越来越浓重，彷佛想将他困在那个雨夜，迫使他无法再前进 。 　　 　　冯适屿再自然不过地拍了下梧殷的肩膀并说：「安全带，你不能每次都不系。」 　　 　　梧殷好不容易能望向冯适屿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对方刻意不看着他说话，唯独自己 无法忽略这句话里的过度亲密。 　　 　　他不敢回头确认。 　　 　　虽然因为浮倚的关系，坐过几次冯适屿的车子，不过每次他都坚持要坐後座，冯适屿 为什麽知道他之前都没系过安全带？要是被浮倚问了，冯适屿会不会说出以前的事情，梧 殷没有把握。 　　 　　他至今都不敢问，冯适屿和浮倚说起他的事情时，到底都说了什麽。 　　 　　梧殷一直心不在焉的，连到了停车场，也是冯适屿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轿车里只有他和冯适屿，冯适屿见他往後看，语气平淡地说明：「他们先下车了，浮 倚叫你，你都没理他，他以为你不舒服，所以让我晚点再带你过去，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 　　 　　梧殷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都只能从冯适屿这边才能知道 ，但是他问不出口，里面没有一个问题是要脸的。 　　 　　事到如今，问出任何与他们有关的问题，都没有立场，也太厚脸皮。 　　 　　眼见梧殷没有回应，冯适屿拿出随身笔记本放在大腿上，比对着手机与记事本，记录 工作时程，到某一个段落时，手机突兀地响起，冯适屿握笔的手顿了顿，放下笔，接起手 机。 　　 　　「你怎麽这个时间打给我？嗯，对，等一下要和她见面，要帮你要签名吗？」冯适屿 笑了笑：「你都喜欢那麽久了，现在才想到要害羞吗？好，我听很多次了，我知道你很喜 欢，啊……没有，没事，笔掉了而已，我等等捡，你上次的报告……我有听广播剧了，不 要转移话题。」 　　 　　从冯适屿接起电话开始，梧殷就一手拽着安全带，另一手指尖搁在门把、随时要开门 离开。 　　 　　梧殷绝望地闭上双眼。 　　 　　事到如今都还会因为冯适屿跟其他人说话时的温柔嗓音而感到嫉妒，没有立场、没有 资格。 　　 　　连对方是因为其他人而听广播剧这件事，都能让他感到难堪，这毫无道理，也绝对不 能被冯适屿知道，要是被他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梧殷想停留在多年前的雨夜，再也不要前进。 　　 　　他还没察觉自己的情感有多扭曲的时候，还没有想要那麽多的时候，冯适屿眼中还只 有自己的时候。 　　 　　梧殷张开眼，眼角余光瞥见底下有什麽东西在反光，本来就想逃离负面情感与思绪的 他，什麽都没想便伸出手将那个东西勾进手里，要拿起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 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根本不可能说清。 　　 　　半个身子从副驾横过去冯适屿那边，一手扶着他的膝盖，另一手为了勾到笔，直接就 是从对方双腿之间伸进去。 　　 　　连自己都觉得有问题的姿势。 　　 　　 ------- 话说我有小说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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