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说这些没有意义。」 　　 　　看出冯恩曙仍面有不忿，梧殷握了握拳，原本他没打算为自己辩解什麽，然而这并不 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即便他的初心不是演戏，这段期间的参与，都让他无法轻易置身事 外，他不希望只因为自己一个人，就毁了那麽多人的心血。 　　 　　「确实未必有意义，」梧殷说：「撤换掉我，对你来说，只是私人恩怨，对我来说， 却是很复杂的事情，我也想好好呈现凰吟的作品，如果能找到掌握剧本更好的人，我退出 确实对大家都好，然而，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现阶段确实有这个人吗？」 　　 　　况且……冯适屿很可能因此也弃演，这样对整个剧组伤害都很大，只是梧殷并不想说 出这件事，那和威胁没有差别，他已经不想利用冯适屿了，任何事情都是。 　　 　　梧殷其实还没想好该怎麽说服冯恩曙。 　　 　　冯恩曙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凰吟作品真人版戏剧顺利问世，才会找来霍恩跟冯适屿 协助，也才会投资这出戏，他和浮倚不过是误打误撞进来的，本来也不是抱持着想要毁掉 这出戏的心情，可是如果梧殷退出，他不知道下一个被撤换的是否会不会是浮倚。 　　 　　浮倚毕竟和他有组团关系，冯恩曙难免迁怒，倒不如釜底抽薪。 　　 　　冯适屿可能看出了梧殷不知该如何应对的窘迫，望着冯恩曙说：「你让我跟昊麟帮你 ，但实际上组成这出戏的人不会只有我跟昊麟，目前因为梧殷跟凰吟小姐原本就认识，浮 倚也和凰吟小姐合作愉快，所以要换演员的话，对凰吟小姐也会造成困扰，更不用提，我 的部分真的不需要小曙你在意成这样。」 　　 　　冯恩曙愣了愣後喃喃：「他和凰吟原本就认识？」 　　 　　「她是我以前的同学。」梧殷补充：「我不是要胁迫你不能换角，也没有要仗着冯适 屿就恣意妄为，我确实对冯适屿做了不合适的事情，如果要因为这个受到报应，那也很正 常，可是我希望可以不要造成其他人的困扰，我想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冯恩曙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後问：「那你现在对我哥是怎麽想的？你要和他复合吗？ 」 　　 　　「我……」梧殷瞥了眼有些僵硬以及尴尬的冯适屿，不太顺畅地回答：「我有跟他说 我想、想要他当我男朋友，我不知道他怎麽想。」 　　 　　冯适屿张了张口，没预期到梧殷会这样说，反应过来後开始乾咳。 　　 　　冯恩曙无奈地乜了眼身旁的冯适屿，微微低下头後，下定决心轻声说：「我觉得我哥 不会自己告诉你，昊麟哥……我是说霍恩的演员，他跟我哥也没有亲近到会干涉彼此的事 情，所以我不说的话，你不会从别人那里听到，我哥他和你分手以後状况很糟。」 　　 　　冯恩曙闪过冯适屿要遮他嘴的手，快速地说：「其他事情我不干涉，但是要是你没办 法演好的话，我还是会换掉你。」 　　 　　梧殷安静了一下子後回：「要是你对这点有疑虑……冯适屿，你帮我一件事，走过来 ，站在我前面就好。」 　　 　　冯适屿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麽，仍是起身走到梧殷面前，梧殷闭上双眼，伸手搭在 冯适屿肩上，轻声唤：「尚喻戍……」接着靠到冯适屿另一边肩上。 　　 　　梧殷温声说：「虽然我让你回头，可是，你为什麽总是忘记，我永远都在这里？擅自 走了那麽远，让我再也不可能碰到你。」 　　 　　冯恩曙僵了僵，良久後叹息，不甘愿地说：「好吧……凰吟觉得好，那就是你确实能 演出她想要的彀王。」 　　 　　梧殷深呼吸後从冯适屿身上站直，带着轻微的鼻音回答：「我会努力，谢谢你愿意给 我机会。」 　　 　　冯恩曙握了握手心，勉强说：「凰吟以前……算了，没什麽，明天还要继续赶拍吧？ 你们早点回去。」 　　 　　告别了冯恩曙，离开病房，直到医院的停车场为止，他们都没说话，梧殷走到车子的 副驾驶座外，手按着车门，闭上酸涩的眼，刚才为了即兴演出，脑子里灌进太多彀王萧颐 宥的剧情，现在都还昏昏沉沉地、压抑着想哭。 　　 　　可是要是太快离开萧颐宥的情绪，他又得面对和冯适屿的现况。 　　 　　梧殷一直下意识不去思考，冯恩曙说冯适屿那时候状况很差，到底是什麽状况，具体 来说，冯适屿会不会做了很多颓丧的事，冯适屿当时又有多难受，而且为什麽，至今冯适 屿还是什麽都不肯说，只是一味地顺着自己、对自己好？ 　　 　　梧殷身上忽然一重，是冯适屿低头靠在他後颈，好半晌後，冯适屿才越过模糊的鼻音 ，小声说：「你不用在意小曙说的，不要不理我。」 　　 　　过了几次漫长的呼吸，梧殷说：「你到底想让我以为你没那麽喜欢我多久？」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怕──」冯适屿没能说完，梧殷已经反身搂住冯适屿的脖子 ，带着他朝自己倒，直到梧殷背靠在车子上吻住他。 　　 　　梧殷的指尖抚弄着冯适屿的後项，越过发梢，揉过耳垂，摩娑着他的脸颊，将吻加深 ，直到冯适屿能回应、能反过来主导，梧殷轻易让出了控制权。 　　 　　被吻到几乎喘不过气，梧殷在双唇分开时用气音问：「你怕什麽？」 　　 　　「我怕你走，」冯适屿用唇、用牙齿在梧殷嘴上弄出从痒到轻痛的各种触感，让梧殷 微微颤抖的同时，也补上下一句：「我怕你不要我。」 　　 　　「可是你不说出来，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无所谓，我一直以为你很快就走出来了，我一 直以为你根本不想让我待在你身边太久。」 　　 　　冯适屿紧紧抱住梧殷的腰，执拗地叙述：「没有无所谓，不可能无所谓，我真的很喜 欢你。喜欢到为了不让你讨厌，我不敢问你为什麽那时候要提分手，不敢知道，你到底多 想离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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