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戒严整整一周後，部分高级社区里严格居家隔离禁令总算解除了，经过报备也能有条 件地出入社区门禁，除家人之外不得进行三人以下聚会，人多更安全。 徐夜柏坐在佩儿女士家客厅里，先前两人都是一对一喝茶聊天，这回多出坐在角落单人沙 发上的红毛和站在怀孕Beta身後的护卫队长。 虽说可以靠特权和佩儿女士独处，徐夜柏无意违规，一来关於寄生虫的事让红毛旁听知道 严重性没坏处，二来是佩儿女士也是有孕之身，目前由长子担任护卫者，佩儿女士总是将 菲尼克斯驱离建筑物才和徐夜柏见面，既然已搭起友谊桥梁，徐夜柏自然要回以尊重。 「Ash，我想再确认，真的不需要将我的笨儿子赶出去？」反而是佩儿女士不太乐意大儿 子还杵在客厅里。 「我想确定你的保护者在状况内，佩儿女士，这样他就不会来烦我了。」徐夜柏只需封锁 红毛电话号码外加足不出户，红毛便再没管道接触他，刚被海因里希袭击时不想被打扰的 徐夜柏就是这麽做。 虽说结过梁子，却也欠下救命之恩，徐夜柏不打算对菲尼克斯太苛刻，只是防着他刺探隐 私又藉故接近，幸好发现母亲任性用亡父精子人工受孕的菲尼克斯如今完全分身乏术了。 「明眼人不说暗话，你们应该知道揭穿海因里希真实身分的人是我了。」徐夜柏看门见山 说完瞥了红发Alpha一眼，菲尼克斯表情纠结，目光始终不可思议地盯着大腹便便的Beta 。 「还会是哪个Beta，只可能是你了，太厉害啦！简直吓死我了！」佩儿女士端详正不急不 徐张罗自身茶食的徐夜柏，深切感慨道：「我就知道你听得出我的暗示，没想到你连海因 里希都看穿了。」 「说看穿言过其实，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他想对我不利，我反击时误打误撞用Alpha抑 制剂逼他变形露出真面目。」徐夜柏直接将保温瓶里的热茶倒进自备瓷杯，轻啜一口细细 品味後满意地呼出长气，这才算坐定了。 听了徐夜柏解释，佩儿女士眼中掠过讶异与复杂情绪，点了点头没多问，并非不好奇，而 是聪明人不会在这时刺探，徐夜柏如今身分极度敏感。 佩儿女士马上恢复年长女主人风范，泡好自己的茶，用银叉吃了口蛋糕，等客人心情稳定 了才重新开启话题。 「Ash，看到你状态还不错，我真的很高兴。」徐夜柏若无其事的坚忍表现确实超乎佩儿 女士预期。 「我也是，佩儿女士，现在开始会有一段动荡时期，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务必更加小心。大 寄生虫的事确实让我受了些伤害与惊吓，幸好不严重，过去一礼拜都在休养，外面有哪些 新鲜事是我不该错过的吗？」徐夜柏主动抛球。 佩儿女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金属罐搁在单人圆桌上，金属罐上印着某面企业商 标，可惜徐夜柏乍看认不出是哪种产品，虽说两人之间只隔了三步，轻微近视的徐夜柏当 然看不清小金属罐上的蚂蚁字使用说明。 「据说中央政府秘密释出数种能对付寄生虫的有效成分清单，国内各大药厂正加班加点试 制防身喷雾并邀请试用者，这是最先出现的实验产品，一个小时前才送到我手上，目前已 经在市面上炒到天价。」佩儿女士说。 「可以让我看看吗？」 「当然。」 不必徐夜柏多言，护卫队长自动取来小金属罐，摆在徐夜柏的小茶桌上。 如徐夜柏所料，上头不见成分表，只有勿在逆风处使用以及怀孕者禁止接触的简短标注。 「你试用过了吗？」 「尚未，不过已经想好要怎麽测试了，我的菲尼正好派上用场。」黑长发Omega笑眯眯地 说。 「既然如此，也让奥兹一起，现在就去门外试试效果吧！」徐夜柏眼也不眨提议。 护卫队长点头，接过小金属罐，「杰林斯基先生，请。」 菲尼克斯臭着脸起身，倒是没有二话，毕竟测试防虫喷雾可顺便达到互证清白的效果。 四十分钟後护卫队长与红发Alpha返回客厅，看样子彻底洗过澡又换了新衣服，避免将残 余人工资讯素带入室内殃及两名怀孕者。 徐夜柏拿出一支抑制剂注射器放在桌上问：「是原液吗？」 「稀释过，还加入一些中和剂之类延缓人体吸收的其他成分，大概是为了避免BO使用者意 外吸入造成危险，另外强化了雾化和附着效果，相当不容易清除。」奥兹报告试用心得。 实验只花了一分钟，清洗却耗费半小时，对付寄生虫更加有利，被误喷的人类就有点麻烦 了。 「防虫喷雾攻击范围大，自己难免吸进有害物质，都是人工资讯素制剂，只要不造成致命 药物过敏，保证充足安全时间到医院治疗就有赚，毕竟怀疑寄生虫在眼前时就已经是赌命 了。初代产品总是免不了阳春些。」徐夜柏评论。 抑制剂分适用性别，除此之外不同性别与体质等级之间安全剂量也不同，防虫喷雾既然以 Alpha抑制剂成分为主体，基本上是伤敌一千自损三百起跳的保命武器。 徐夜柏随身预备的管制型高级抑制剂小小一支就要价上班族两倍月薪，其他民用型抑制剂 虽然便宜许多，远不到一般人能批量购买的程度，许多肯自备抑制剂防身兼助人的热心 Beta顶多针对AO各买一款针剂应急就是极限了，保存期限不长还得定期更换，因此民用抑 制剂没有喷雾型，严重不经济且效果差。过去的徐夜柏当然付不起这笔额外开销，宁可选 择练身体，遇到发情AO直接逃跑。 「这种小玩具就想对付寄生虫？」菲尼克斯抹着湿发不以为然。 「一般人对付寄生虫最实际的手段就是『揭露』，这样一来该头寄生虫就会被锁定行踪狙 杀，只不过这麽做很危险，很可能得以命换命甚至造成无辜群众伤亡，因此我不推荐购买 使用防虫喷雾。」徐夜柏以指尖轻触抑制剂管身。「哪怕我成功注射抑制剂到海因里希体 内，他的失控变形只持续了一瞬，虚弱效果也就五、六分钟，他完全能将我切成碎片，万 幸大寄生虫不想杀我。」 「针对宿主的话还算合理，尚未取代宿主的寄生虫杀伤力有限，要是防虫喷雾使宿主体内 的寄生虫失控就中奖了，瞄准幼虫才是现实中更可行的做法，寄生虫幼体必须花七十年才 能成熟，也就是说，日常生活中，你我更可能遇见宿主而非人型寄生虫。」佩儿女士精明 地分析。 「你觉得防虫喷雾是否会顺利上市？」徐夜柏一看好友名单里的Omega皆未提及防虫喷雾 试用实验话题，忽然懂了首都人习性，看来防虫喷雾噱头大於实用。 「抑制剂本来就不能随便注入人体，吸入防虫喷雾後没异状才奇怪，除非逮到目标变形证 据，其他不适反应皆能用药物过敏蒙混过去，我也觉得防虫喷雾不算必要装备，可能会走 精品路线迎合高端消费者，尤其是Omega，可以兼防发情Alpha和广义的歹徒。」 「这样小小一罐试验型防虫喷雾的成本所非不赀，哪怕上市也很难普及，换成我应该不会 购买。」徐夜柏示意护卫队长将小金属罐还给佩儿女士。 药厂和背後金主们为了抢捞接下来庞大的国家预算补助和民间利益也是拿出老本研发试用 ，务求在最短时间内推出合格上市产品。 「既然Ash不看好，我就不投资了，像你这样的消费者才是我感兴趣的客群，连你也会买 的东西肯定大卖吧？」佩儿女士意兴阑珊道。 「我可不敢保证。」徐夜柏确实是精打细算的类型，衣服电器都只买过季库存福利品，能 力范围之内吃穿用度尽量挑口碑品牌中的低价库存打折商品，穷编辑的生存之道。「有些 好奇这些防虫喷雾实验怎麽取得政府许可？理论上这些喷雾是资讯素药物，还可能对不特 定人士喷洒，我几乎可以预期普通人被误喷闹出新闻吃官司了。」 「呵，我猜最迟明天就会有新闻，吃官司倒是不太可能，现阶段不聘人故意公开喷自己都 是客气了，人心惶惶到这种地步，政府当然要紧急开放一点平民防身选项，证明有做事。 内部都知道防虫喷雾主成分是通过人体测试的抑制剂再调配，反倒是不该鼓励大众拿一般 AO用的现成抑制剂对付Beta嫌疑者，那样更容易出事。」佩儿女士说。 足以镇压AO猛烈发情期的抑制剂打到Beta体内，起码也是乘十倍的资讯素压制，弄不好会 死人的。只能说抑制剂厂商与原料商要发大财了，能赚多久又是未知数，国家肯定会出手 管制。 「唔，你说得没错。」从来只有扎人的分，徐夜柏忽然意识到从今以後他也有可能被冷不 防扎针，顿感不妙，从被迫摄入剂量上看还是喷雾式更安全，至少在生产过程已经确定喷 错目标时对Beta的伤害减至最轻。 佩儿女士又瞄了徐夜柏几眼後不客气地说：「你今天见我不像是只想聊天，有我能帮忙的 地方吗？」 徐夜柏也不忸怩，直接挑明来意：「有位重要人士委托我打听天琴社区住户关於寄生虫的 想法，我很好奇海因里希先前在社区里的生活，想藉助佩儿女士的力量。」 「许多人盼着与你私下谈话，大家现在普遍认为只要能成功接触Ash又平安地走出去，就 等於被权威认证为可靠正常人，你是辨识出大寄生虫的天选之人。我告诉他们反正你不可 能有空和他们一对一相处，而且我们怀孕者不喜欢被唐突打扰。」佩儿女士冷笑。 徐夜柏抹了抹脸，忽然觉得他趁机卖圣盐铁定能大赚一笔黑心财。 「麻烦帮我传个话，接下来一周内我会每天抽空到鹿苔咖啡馆用餐，只是刚好遇见交谈几 句无妨，希望藉我传达给上面的讯息也可以书信形式顺道捎来。」徐夜柏决定直来直往， 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总理委托任务。 「没问题。」 「能请教你对海因里希的印象如何？」 「海因里希的配偶凯米斯十三年前滑雪失踪，姑且不论是否事实，至少过去大家是这样相 信的，换句话说，我搬进天琴社区生下菲尼时，海因里希还跟偶尔回家相聚的丈夫鹣鲽情 深。」佩儿女士略一回想道。 「我远远见过海因里希的丈夫好几次，典型Alpha，金褐发色的英俊军人，却没留下任何 特别印象，只知退伍後仍在军方相关企业工作，似乎是武器业务，长期在国外工作旅行， 和配偶海因里希都是孤儿。」 「凯米斯是不是人类还很难说，那名Alpha背景也和海因里希一样，记录完整，乍看找不 出毛病。」徐夜柏回顾海因里希的人类身分，简直是一潭黑水，乍看平静却深不见底。 他曾经拜托瑞梅克调查海因里希的生命史，竟无人发现不对劲，只能说每处齿轮都完美吻 合正常标准，包括叛逆Omega记者身分，在人才济济的共和国也只是显得更鲜活，个人特 色还能模糊不够自然的细节。 「我认为是人类协力者机率大些。成年寄生虫天生领域本能会排除同类，除非海因里希也 建立自己的附庸，然而一间房子住了两头寄生虫，被发现的机率肯定不只两倍，按照『阴 影』作风应该不至於冒不必要的风险。」佩儿女士说。 徐夜柏点点头表示认同，换了个姿势洗耳恭听。 「当时海因里希游刃有余的生活作风，我一个寡妇看了真是有些刺眼。你应该可以明白我 为何不想接近海因里希，当然还有年龄代沟，主要是我不相信任何人，但也不到讨厌他的 程度。」 佩儿女士回忆道：「过了十几年，海因里希宣告失踪配偶死亡，进行财产清算恢复单身身 分，平静地撑过来了，大家认为归功於海因里希年长有经验，加上和凯米斯早就不是热恋 关系，那两人的婚姻更接近朋友与合作夥伴。」 「和我预想中差不多。」徐夜柏先前与海因里希相处时或多或少也曾听他说些婚姻琐事， 或许是海因里希实际经验过的生活细节，也可能是徐夜柏对AO恋爱结婚实际状况毫无概念 ，这部分反而感觉不出任何问题。 「海因里希先是自己独居等候丈夫偶尔相聚，然後配偶又发生意外，看见他就会让我想到 ，倘若我和亚辽沙的婚姻持续一百年会不会也变成那个样子？这个念头让我很不舒服，只 好又避着他。」佩儿女士闷闷的说。「你问我有没有违和感？该怎麽说呢？我没多余兴趣 精力去注意海因里希，何况这里可是天琴社区！他一开始就住在这儿，我还当作是一种安 全认证！」 答案合情合理，连天生拥有Omega社交特权的佩儿女士都没发现异样，何况那些为了避嫌 主动保持距离更难察觉的AB住户。 「你对海因里希的『发情期』有何看法？要嘛找床伴要嘛就医，总会有某些迹象，我这边 已经排除就医这个选项，没有相关医疗纪录，而我不认为海因里希会约人来社区里过夜， 发情期是离开社区隐匿行踪的绝佳藉口，尤其他名义上还是未亡人，大家为避免尴尬更不 可能过问了。」大寄生虫如何解决进食问题？徐夜柏马上想到发情期这个万能理由。 Omega记住同性发情期不会被当成变态，更愿意开口分享自己的观察心得，同时满足资深 住户又有点交情两个重要条件的最佳询问对象非佩儿女士莫属。 「海因里希在伴侣失踪前生活习惯普通，偶尔没回家，就是那种自主放假闲逛的都内小旅 行，往往不超过三天，还会捎小礼物回来送社区朋友。丧偶十年来保持每三个月离开首都 七至八天的固定规律，除此之外，每个月大约在外过夜一次，据判应该还在首都里。从来 没人见过或听说过海因里希的入幕之宾，老实说很正常，我也不会让人发现的。」 看来佩儿女士已在社区密集调查中被询问过相同问题，总结得相当有条理。 「海因里希过往活动频率符合鳏居Omega社会印象。」徐夜柏没对佩儿女士的发情期问题 有任何反应，确实是非常尴尬的话题。 海因里希没趁这些外出机会逃跑，只能说如同佩儿女士形容的，「阴影」无所不在。 徐夜柏倾向认为海因里希仍在观察这个世界并积蓄实力，对自身认同定位和未来打算举棋 不定，在那之前逃跑问题不在选项之内，海因里希得有实行能力才能考虑是否放手一搏。 总理打出徐夜柏这张英雄牌则是期望他能从这些人精嘴里撬出更多心底话，调查官公事公 办能问到的情报毕竟有限且容易重复，腹黑一点思考，徐夜柏的安产资讯素和怀孕姿态也 能有效瓦解防备心理。 「国家会清查海因里希的人脉和进入天琴社区前的真正行踪，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提供证 词和配合调查，被怀疑只好吞下去，谁叫大家都没认出来，希望调查团队乾脆就拚命查， 天晓得其他邻居有没有问题？」佩儿女士耸肩。 「你听过任何关於海因里希的绯闻吗？」徐夜柏问这题用意是，人类协力者可能以绯闻掩 饰与大寄生虫秘密往来。 「没有不传绯闻的Omega，可惜关於海因里希的绯闻都没啥说服力，谁和谁真的有暧昧我 们看得出来，或许这是少数我觉得海因里希不像人类的地方吧？但当时完全没往不是人的 方向想。」佩儿女士露出促狭笑容。「Ash，你和海因里希传过绯闻，只是你不知道，那 是我唯一一次觉得你俩可能真的有点什麽。」 徐夜柏僵住了，角落的菲尼克斯再度睁大眼睛。 「我认识海因里希时已经怀孕了。」徐夜柏忍不住灌了口热红茶压惊。 「怀孕是性感的象徵，而且你的审美应该是偏好Omega，Ash也无意识地释放自己的魅力， 你们两个互相吸引。」佩儿女士只差没说瑞梅克在徐夜柏这边撞墙迹象很明显。 「我只是想在交新朋友时表现诚意。」 「我相信你，不过暧昧就是这麽回事。」 「互相吸引若是指食人异形和寄生虫发烧狂之间产生的禁忌兴趣，我只能承认了。是很刺 激，这辈子绝对不想再来一次。」 「没错，一次就够多了。」佩儿女士激越地附和。 「总体来说，你认为社区里哪些人比较可疑？如果他们来咖啡厅找我，我需要提前准备。 」徐夜柏使出转移话题大法。 「我再整理一份清单附上理由寄给你。」 「感激不尽。」 接下来十分钟佩儿女士欲言又止，气氛有些沉滞，徐夜柏早在第一次见面就深切感受这位 Omega呛辣作风，哪怕自家独生子的黑料也照爆不误，难得迟疑的模样相当反常。 徐夜柏转头观察菲尼克斯，他正有些狐疑地凝视母亲，黑褐发Beta的目光於是又回到佩儿 女士身上。 难道是她有求於瑞梅克，想拜托徐夜柏说项？以佩儿女士的自尊和社交能力应该不会提出 让徐夜柏为难的要求，他反而被这位出身古老家族如今相对有些落魄的美丽Omega勾起好 奇心。 「怎麽了？聊天的话我很乐意倾听。」徐夜柏刻意举杯喝了口红茶，强调他俩此刻只是在 进行轻松的茶会。 佩儿女士垂眸轻叹，深呼吸了一口气，咬字清晰道：「不久後瑟拉撒家族将会爆发惊天丑 闻，差不多是人人喊打的程度，但我仍希望继续和Ash交朋友。」 「比半个月前法雷那家族丑闻更严重？」 「是的。」佩儿女士语气笃定。 「我没从网路上和Omega朋友那边听到半点风声，可以假设你是第一告密者吗？」徐夜柏 神色凝重问。 红毛呆呆张嘴的样子真是经典，要不是人家老妈就是话题主角，徐夜柏好想抽空用手机替 他拍照留念。 「是我亲自向情报局长告发没错，案件调查中，对外仍然保密，我想当面告诉你，下次见 面不知是何时。」佩儿女士话已出口，表情反而轻松许多。 护卫队长毫无反应，这就是瑞梅克放任徐夜柏自行决定的意思了。 「所以严重的家族丑闻是指什麽？」 「古时候总是站在与寄生虫战斗的第一线，有『警卫者』美誉的瑟拉撒家族其实是寄生虫 附随组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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