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想从平台上下来，却被江河晏抱住而动弹不得，端木洸後悔他不该告诉江河晏了。 　　 　　他只是想要江河晏更认真对待他，不要总是说些轻飘飘的情话──倘若那真的是情话 。 　　 　　端木洸总不由自主想，江河晏眼中的他，是那个自己不记得的人吗？如果是的话，那 所谓的喜欢，以及其後的亲昵，都不该是给自己的；又如果，江河晏只是想从他身上骗取 资讯，那确实只是徒劳无功，所以如果能用坦诚换江河晏的直言相告，对端木洸而言，那 也足够了。 　　 　　可是……江河晏还是若无其事地、甚至更加黏腻地叫唤他，甚至替他口交度过发情， 端木洸实在无法理解江河晏。 　　 　　江河晏一定还有什麽没有说。 　　 　　端木洸推着江河晏的肩膀说：「让我下去。」 　　 　　「好绝情，不先亲我或者抚慰我吗？」江河晏满眼的委屈萤萤亮亮的，闹得端木洸心 里的闷更加强烈。 　　 　　端木洸低下头说：「我现在没穿衣服……还有，你去漱口。」 　　 　　江河晏知趣地松手转去水槽前漱口，回过身时，端木洸刚捡起浴衣，连内裤都还没穿 回去，江河晏便走上前去趁机拿走对方的内裤，要帮他穿上，可想而知，端木洸的表情精 彩纷呈。 　　 　　「……江河晏。」 　　 　　江河晏带着笑意等他接着说，江河晏想着，端木洸不知是对他太有信心还是觉得难以 启齿，很常只叫他的名字，也不说是什麽事情，就默认江河晏懂他的意思。 　　 　　看江河晏不像理解的样子，端木洸自认倒楣，闷声扶着江河晏的肩膀，穿回内裤，接 着是浴衣。 　　 　　端木洸站直身後难为情地说：「我想换一般的衣服。」 　　 　　从更早的时候，江河晏被唐弭世拉出去、并关上门後，端木洸就一直在房间里翻找乾 净的衣物，可是只能找到一件浴袍跟内裤，虽然都是新的，却并没有让端木洸比较不觉得 别扭。 　　 　　尽管还是被迫只能穿上，而且由於怕唐弭世随时回来，让端木洸无法和江河晏独处， 端木洸只能穿着单薄的浴袍就对江河晏倾吐心迹，然而後续的一切还是失控了。 　　 　　端木洸不由得埋怨起自己竟这样轻易被撩拨，下一瞬间又想起江河晏初次改叫他「阿 洸」时的口吻柔软似蜜，这让在旧地球已经许久不曾吃到足够糖分的端木洸，喉咙到口腔 都乾渴得不可思议。 　　 　　江河晏从橱柜下方接了两瓶水，一瓶交给端木洸；端木洸接过後，看着江河晏仰头喝 水时、露出的喉结滚动，端木洸感觉身体一阵难以言喻的热，赶忙扭开瓶盖，大口喝下净 化过的水。 　　 　　快速喝完後，端木洸手中的瓶子被江河晏接过去一并回收，随後江河晏一手搂着他的 腰、一手搭着他的肩，靠在他颈边说：「都出汗了，再多陪我一下，晚点去洗澡，好吗？ 」 　　 　　江河晏其实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空间──端木洸不晓得自己此刻揉杂着微妙的难堪与 其他什麽的情绪，该何以名状，他只能叹息着「嗯」了声。 　　 　　端木洸才应下，江河晏搂着他旋舞起来，端木洸愣神许久才反应过来，随後便想从江 河晏怀里离开的冲动。 　　 　　虽然现在才说这个，连亡羊补牢也不算，但他就是觉得这样太亲近了。 　　 　　「江河晏。」端木洸又叫了一次江河晏的名字。 　　 　　江河晏依偎在他肩上，继续带着他旋转，轻声呢喃：「你害羞吗？」 　　 　　端木洸禁不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房里还有其他人会看到。」 　　 　　「不一定，发情期通常间歇的时间很短，会密集需要排解高涨的性慾。」江河晏的声 音还是带着一点勾动人心的美好，说话的内容却一如既往让人不敢细听。 　　 　　端木洸又被他带着转身到了客厅，端木洸警惕地瞥了一眼江河晏的卧房，那两个人应 该还在里面。端木洸既想确认唐弭世和杨平朔不会出来，又不想听见他们行房发出的声音 ──很像全世界都在逼着他专注在江河晏的事情上，於是虽然本不想提，端木洸仍是硬着 头皮问：「你忽然改叫我阿洸，那是你以前叫我的方式吗？」 　　 　　「不是。」 　　 　　端木洸听见预期之外的答案，以为江河晏会解释，然而如同过去一贯的状况，江河晏 仍是断在令人在意的地方、就不继续说了。 　　 　　端木洸问：「那要是我一直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你的事情，要怎麽办？我可能永远 ……永远都不会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并暗自补充：永远不会是你喜欢的人。 　　 　　「要是你想不起来，」江河晏一派轻松地回：「就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啊。」 　　 　　──你说得好像要是我想起来就不会在你身边一样。 　　 　　端木洸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後，明明心里很在意，却别扭地不想用这个话题打扰江河晏 ，他感觉自己在江河晏面前容易变得别扭多思，即便想归因於江河晏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的关系，实际上单就这点，根本解释不了什麽。 　　 　　端木洸咕哝着：「你就这样喜欢啊。」 　　 　　江河晏轻笑了声，没有作答，端木洸只觉得耳朵热，直接问：「你会告诉我以前发生 的事情吗？」 　　 　　江河晏发出长长的「嗯」音，歇息不久後说：「如果你亲近我，我就告诉你，像是你 牵我的手、亲我，都算数，这样好不好？」江河晏说着并从端木洸的指缝扣住他手背。 　　 　　端木洸觉得江河晏这个姿势跟语气，就是在撒娇，使他的心怦怦跳着，平静不下来。 　　 　　「……那现在呢？」 　　 　　「现在是我主动，所以不算啊。」江河晏轻快地说，随後带着端木洸倒在沙发上。 　　 　　江河晏明亮而深情的眼睛直盯着在上方的端木洸，稍微咬了一下嘴唇後问：「你现在 不想亲我吗？阿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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