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rok2150 (困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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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自创] 生长痛(20)Bitter Sweet Symphony
时间Sun Mar 1 02:07:30 2026
寡言木头冰山攻X独立追梦穷困受
※BE结尾
Ch20 Bitter Sweet Symphony
租屋处的客厅很安静,只有林乐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专注地盯着笔电萤幕,手指在触控板上移动。喀——他切掉一段冗长的画面,倒带,再次播放。
刘似水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嗨,我们是雪花代。」
他停下动作,视线落在定格的画面——那是一周前在嘉义造声音乐节的演出,他彷佛还能听到音响震动,以及人群的躁动和欢呼,紧接着闪烁的灯光又再次降临眼前。刘似水灿烂地笑着一一介绍成员,贝斯手Diane、吉他手卢彦祖、鼓手蓝博齐......甚至介绍了台下的经纪人林乐乐。
卢彦祖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林乐乐身後,没有出声,默默跟着看完了整段表演。
表演结束,林乐乐并没有回头,只是把时间轴拖回表演前:「快剪完了。」
「喂,你是为了什麽拍vlog?」
「嗯?」
「这对你的就业有帮助吗?」
林乐乐按停了影片,终於停下剪辑,他转过头,语气平静:
「你知道我外公失智了吧?」
「嗯,你提过。」
「他现在连我妈都不记得了,但每次看到我影片,他还是会说『这个男生怎麽长得这麽像乐乐?』」
卢彦祖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外婆一个人顾他,每天都会放我的影片给他看,因为这样,他才会安分一点,才不会一天到晚乱跑,让外婆担心。」
他顿了一下,低声道:「影片会记得很多事,就算有一天外公不记得了、我们也不记得了。」
卢彦祖沈默了很久,最後只能吐槽:「......突然变得超级沈重耶。」
「嘿嘿。」林乐乐笑了一下,「有时候我也会怀疑这一切的意义啦,我猜你也知道那种感觉?」
「嗯。」卢彦祖看着萤幕,画面正好停在了自己紧张地看着台下打招呼的瞬间。
「但我还没有想放弃。」林乐乐下了结论。
他想了想,最後补上一句:「不过就算你放弃,我也不会觉得怎样喔,因为每个人有自己得做的事啊。」
卢彦祖想说点什麽,但只是点了点头,然後伸手按下播放键,看着影片里的雪花代演完整首歌。
那彷佛有种魔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
「躺在你学校的操场看星空,教室里的灯还亮着你没走——」
卢彦祖正在收拾桌面,没想到突然听到熟悉的歌声,一转头,刘似水倚在教室门口,对着後排座位的卢彦祖唱起来,唱完两句,他配合歌词按亮了教室的灯光。
卢彦祖愣了一下,忍不住噗呲一声,接出下一句:「记得我写给你的情书......」
「你这走音也太夸张。」刘似水吐槽,「你真的不能笑乐乐不会唱歌。」
「干,笑死。是说你怎麽在这里?」卢彦祖疑问,刘似水并不是医学院学生,却出现在这。
直到他记起那首周杰伦的歌名,他恍然大悟,「喔你来『等我下课』。」
「猜对了。」
「超好笑。」卢彦祖捂脸大笑,很快明白刘似水的来意,「你是特地来找我讲比赛的事吗?」
刘似水背着手走上讲台,端详着黑板上的粉笔字迹,似乎是什麽复杂的病理名词。
「不能单纯是找你谈谈心吗?」
卢彦祖甩下背包,坐在桌上,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终於开口:「如果我说......我想要参加比赛呢?」
「啊?」刘似水猛地抬头,大段谈心的台词都派不上用场,「等等,你不是要国考吗?」
卢彦祖沈默了片刻,低低笑了一声,「对。」
「我是那种很害怕落後的人,所以我很努力。」
「修课、考试、实习......然後毕业、进医院,接下来也是要努力往上爬,我是很想要名利的人。」
他的视线扫过黑板上的笔记,那些专业术语他都能倒背如流。
「但是上大学後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跟你们玩乐团。」卢彦祖的声音低哑,「我知道这对我跟乐团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如果错过,可能这辈子就没有机会了。」
「我第一次这麽害怕以後会後悔。」
刘似水认真地看着卢彦祖,「我不能为你的人生负责。」
「我知道,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知道自己不像你跟Diane那麽疯音乐,但这次......」卢彦祖走向前,伸手要跟刘似水击掌,「这次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发一次疯。」
「国考年年都有,比赛却不是,对吧?」
刘似水笑了,直接从讲台上跨步下来,用力拥抱卢彦祖。卢彦祖把他推开,脸上却挂着明显的笑意。
「太多了太多了!」
团员们晚上听说卢彦祖的决定,全都又惊又喜。接下来他们在练团室度过了无数夜晚,歌曲都反覆练习到有了深刻的肌肉记忆。
彷佛被林乐乐开了两倍速播放,时间一下子就溜到了海选当天。
休息室里的空调开得很强,墙上高挂液晶萤幕播放着选手们即时的舞台画面,排在雪花代上场前还有几组乐团,正在旁边做最後准备,导演组的工作人员穿梭在场地里提醒着候场顺序。
蓝博齐坐在角落,看向雪花代的其他成员——
Diane和刘似水专注地看着对手的舞台影像,交头接耳地点评,卢彦祖抖着脚复习乐谱。而没有要上台的林乐乐看起来最紧张,时不时抓着卢彦祖碎念几句。
「雪花代Stand by。」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对蓝博齐比了个手势:「口罩可以拿下来了喔。」
蓝博齐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罩,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摄影机方向。
工作人员瞥见他的反应,急忙道:「这个……真不好意思,规定是这样的,您们报名的时候也没有异议。」
蓝博齐微微皱眉:「但是......」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地用蓝牙耳机求助後,又重申请他摘下口罩。
刘似水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抬头望向对话的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没关系。」蓝博齐犹豫了一瞬,最终阻止了刘似水反驳。他依指示把口罩摘下,收进口袋里。
「你没问题吗?」刘似水最後向蓝博齐确认,後者向他点了点头。刘似水站起身来,率先走向舞台方向。
「来吧,我们该上台了。」
/
踏上舞台後,工作人员迅速指引他们站好定位。蓝博齐整理完各颗鼓跟铜钹的角度位置,调音完後跟PA老师对平衡,其他人也确认完输出後,全团一起跑了一小段歌,确认自己的监听音量大小。
直到设备调整完毕,场地灯光瞬间熄灭,只余留舞台中央的几束镁光灯笼罩着他们。
「接下来是来自椰大的乐团——雪花代!」
前奏响起,刘似水扫下第一个和弦,然後鼓声也加了进来。刘似水抬眼望向观众席,光线让台下评审的面孔有些模糊。结束掉吉他前奏後,他倾身凑近麦架——
只有床垫的房间
听很吵的摇滚乐
少年的歌声还带着一点青春的稚嫩,像是在叙说故事一样唱着:
打呼的猫与冷咖啡
未拆的帐单与愁念
他闭上双眼,不再观察台下评审的肢体语言,不再揣测是成功或失败。
他要把浓烈的情绪塞给所有人,因为他就是为了被理解、被记忆而歌唱的。
歌曲进到副歌,他的手指猛然扫过琴弦,吉他音浪与铺在低频的贝斯交叠。他的身体随着旋律摇起来,他用了一种激昂的方式诠释,声压放大、喉头抬升,音色还带着一点哭腔。
台北心碎少年
我只想与你共度今夜
刘似水仰起头,甩开被汗水沾湿的额前碎发。他似是被光明刺痛,忽然又低下头,声音转而带着恳求,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诠释〈台北心碎少年〉。
台北心碎少年
我只想与你浪费今夜
因为爱,爱到会痛,痛到忍不住要低吟,甚至大声喊出来。那种酸痛在胸口剧烈膨胀,直到从眼角流出来。
我只想与你,与你共度、与你浪费。没错,就算是浪费也没关系,就算最後都搞不清楚意义也无所谓,今夜你爱我吧,否则我就要碎了。
求求你,你爱我吧。
第三次副歌,他的声音已经略微沙哑,情绪推到了高点。然後最後一个音符落下,他跪在灯光里大口喘气,手指还紧握着pick不放。
短暂的沉默後,某位评审带头拍了几下手,接着整排人都跟着鼓掌起来。
※篇名灵感来自於The Verse- Bitter Sweet Symph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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