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联盟正一连串动作，包括召开学者座谈以及徵询球迷意见 ，讨论如何挽救本土职棒的课题﹝不过，我是蛮怀疑的，一个从不 看职棒的行销博士，能给职棒什麽深入的意见﹞。其实，撇开其他 经济因素不谈，任何一个人都知道﹝甚至不是球迷﹞，当今职棒最 大的问题还是在「摆脱不了球员赌博放水的阴影」，就因为这个因 素，球迷无法相信眼见到的比赛，究竟有几分真？因此，进场看球 的球迷被笑为呆子，久而久之，流失的球迷多而拓展的球迷少，自 然江河日下，渐趋没落。 只要能彻底杜绝涉赌放水的阴影，再配合上好的行销策略，就 能够挽回流失的球迷，重振职棒热潮。这麽简单的答案，需要大张 旗鼓开座谈会，找专家学者请益麽？根本不用，然而六球团的经营 者﹝领队﹞及职棒联盟当局舍此不为，以我这个在职棒圈打滚十多 年的老兵来看，意义不大。 建立二军重不重要？重要！但如一军都垮了，怎麽还有二军？ 球员工会重不重要？重要！但如果连球团都没了，哪来职业球员这 种职业？自由球员制度重不重要？球员经纪重不重要？都重要，但 如球团垮了，就全都不重要了，、、、简单说，我还是那意见，万 事莫如防赌急。防赌是当前职棒唯一的最急最重要事务，其他事情 在顺位上都可以摆後面。 这麽多年来，联盟和球队不是不努力防赌，联盟每年季初都会 举办法治教育，一再教育球员不可以知法犯法，各队也一再展示彻 底斩除赌博放水的决心，即使在罪证不充分的情况下也?可错杀不愿 放过，「莫再提」球员各队皆有。然而赌博放水事件仍如癌症细胞 一般，一再复发，极难断根。究其原因，施错药方使错力气，远的 长治久安的根本药方不说，就连当下针对球员的处方，主事者都用 错了，你说怎能治标治本？ 治本的提高球员待遇……等深谋远虑，宏图大略，我官卑职小 ，难以与闻，不敢多说。至於治标的方面，以我十多年的实际跟随 球队经验，应该可以提供一些有深度又切中实际的意见。 先从一些基本观念说起：因为棒球运动是几乎每日都生活在输 与赢的计算里，每一个成员与其他人都养成了相互与共，荣辱一体 的观念，而且他们是从小到大不断的接受这样的精神教育，所以他 们的团体意识很强，上下尊卑学长学弟阶级分明。所以有所谓的善 化帮、美和帮、北体、荣工、文化等不同体系，其中关系的复杂纵 横，外人实在很难全盘了解。如果当事者不了解其中棉角，找个北 体的来带领文化的，那就像是「拿明朝的尚方宝剑来斩清朝的官， 怎麽带得动呢？」棒球球员的次团体是一个十分封闭又内聚力很强 的团体，一般外人其实很难真正打入，更遑论被视为自己人。但是 ，一但你能成功打入被看做是自己人，那麽你说的话他们才会真正 听进去，也才能真正达到潜移默化，导正观念的功效。我看过我最 钦佩的中信李圣德领队是怎样花下工夫去与球员搏感情，又是怎样 的赢得球员的尊敬与信任。可惜他在中信的时间太短，又受制於其 他人事牵制，终未能得偿夙愿。否则，中信鲸队的成绩当不止於此 。当然，我也见过一年跟球员说不到五次话的领队，不是跟上头说 「战绩不好所以没有球迷」，再不然就是说「教育他们这麽久，还 发生这样的事情，真心痛」。 问一个问题：当球队内部发生有球员涉赌放水的时候，谁最清 楚？很多球迷都以为是教练或其他球员。所以在网路上讨论的时候 每每针对这些人去讨论，也没错啦。不过，有几种身分的人一直以 来是被忽略的，但我以为这些人才是各队管理阶层或联盟所该注意 的，他们是後勤行政人员和记者，包括球队驾驶、队医﹝防护员﹞ 、练习生、翻译、啦啦队、宣推人员；还有联盟的场务、纪录、播 报、甚至裁判；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这麽说好了，曾不曾有莫再 提场务播报和裁判？曾不曾有莫再提记者？答案是有的。另外，想 一想，当球队练球或比赛时，谁最有空又可以自由出入，人面很广 又复杂？答案是司机；谁最能跟洋将和在一起又不易被怀疑，答案 是翻译﹝谁能确实了解他白天翻译跟晚上翻译一不一样呢？﹞。谁 最能接近球员的伤痛，包括身体和心理？答案是队医和防护员，特 别是防护员，当球员躺在治疗床上，一面被包紮治疗时，很容易透 露心里事。如果要在比赛中传递什麽特殊讯息或暗号出入﹝此处指 的当然是组头和球员勾搭的暗号﹞，谁最方便？答案是练习生或是 宣推人员。所以，聪明的球队领队，一定会在这些人的遴选上特别 注意，将他们收为己用，变成深入球队的耳目。 我曾经看过一到比赛球场，就躲在大巴旁电话讲个不停的驾驶 ；也看过跟着球员一齐花天酒地的防护员；更看过刚下飞机没两天 ，手上就在拆一组全新手机盒子的洋将，你以为谁会给他手机还有 号码？当然是以前的洋将交接给他的组头﹝被我通报後领队连登录 都不让他登录，就请他滚蛋了﹞。我也听过有洋将把所有的薪水奖 金都汇回老家，却还有一大笔钱买音响，音箱中和球带中装满现钞 的。许多许多现象，看不完说不完，你说都是涉赌嘛？也没有直接 证据，但是，总是朝那方面的蛛丝马迹。可叹一些球队高官，平日 根本不到球场，不见他们关心球队现况，怎麽有脸夸言怎样来防赌 ？怎样来振兴职棒？ 球员涉赌放水总是有迹象的，但却很难找到真凭实据，放水的 比赛总是有相似的模式的，只要留意一下就可以了解这场比赛到底 有没有问题。我劝很多球迷，不要太宠球员，不要太相信球员所说 的话，不要一面倒为球员辩解，以为球员都本性善良。情形可能刚 好相反，多数球员都很好很认真，很珍惜这个环境，但少数老鼠屎 的行为却令人唾弃。我常为被他们欺骗了门票金钱和支持情感的球 迷感叹。涉赌放水并不会每一场都做，否则这个球员根本拿不出成 绩当先发。所以曾经有过很拼命很精采表现的球员，并不代表他没 有放水，可能是刚好那场没有，所以拿出全力来表现。曾不曾有明 星球员串联整其他球员和总教练？只因为他们不是自己人﹝可能是 不肯配合放水，也可能是不同挂﹞？有！有没有球员自高中就与黑 道挂勾，到了职棒还摆脱不了，只好装伤长期逃到二军的﹝教练团 虽知道，为了保护他，也只好任其长期无伤下放﹞？有﹝所以，不 一定是教练团故意要冰他或整他，球迷误会了﹞；有没有笨笨的球 员因为抵抗不了学长的压力请托而放水，结果虽然坚称只是人情却 仍然毁了自己一辈子前途的，有；有没有赌徒透过各种人情管道， 包括离开的教练来设法买通队医翻译，想要绑洋将的，有；有没有 教练带着球员跟不明外人交际应酬，球员不得不去，最後还有所谓 的「奖金红包」的，有。简单一句话，你不先跟人家吃喝玩乐，人 家也找不上你。 放水的场次总有几个特徵，反正就是怪怪的，不符实力。举例 来说，打不好守不好，球队一开始就落後，刚追上几分﹝通常不会 追平，总是追到差一两分就停止攻势﹞，然後下一局立刻失分，失 分的原因还多半就是上一局没打好的那个球员，这一局又发生奇怪 的失误，再不然就是双杀不成反丢分；不符实力水准的算错弹跳； 球过去了才扑；传高了接不到；牵制失误等等﹝每当我看到这类表 演，我心里都会暗骂：妈的，平常练那麽多都练假的阿，这时候就 会失误。这样还叫什麽职业球员，放水的比赛不会是延长赛，因为 太难掌控了，通常都早早胜负已定，然後让落後队打个几分追一下 意思意思，不要让比赛太难看。还有一种情形，有些球员很奇怪， 在二军吓吓叫，一到一军先发就软绵绵，先发总是表现不好，可是 一但代打代守，表现就脱胎换骨，於是很多球迷责怪教练不会用人 ，真的如此麽？还是教练团认为，不能让你知道你今天会不会上场 ，是让你发挥最大战力的最好方法？说到这里，更不得不谈到先发 投手轮值，本土球员方面一定要找到品行优良，荣誉感和学习心都 好的球员，球技上不一定要顶尖，只要确定生活正常，没有交往一 些奇怪朋友就好，至於洋将方面，他们应该是来增强战力的而不是 制造球队困扰，所以，个人以为日本人会比中南美洲的好用，至少 品行和对棒球的观念，就比较正确，还有国内职棒与日本交流甚多 ，如果有日本球员在台湾怎样，很容易就传到日本，那他就不必回 去混了，所以日本人不敢放水，在球场上也很有斗志，这样的球员 以当今中华职棒的水准，成绩总不会太难看。反而中南美洲球员， 我们见多了，空有球技却没有品德，春训时让教练团惊艳，以为请 到十五胜以上的宝贝。结果他们眼睛光看钱，谁出钱多谁是老板， 真正比赛表现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反正出了事大不了一走了之，你 咬我阿，在球场上表现反反覆覆时好时坏，难以预料，球迷还以为 教练团怎麽这麽没眼光，连球员好坏都看不准。试问这样的球员对 球队有什麽助益，搞不好你正在争冠关键时刻，他给你放水让你重 重跌一跤。过去也看过洋将在场上投出十几个保送，教练还是不换 下来，我想，教练的心态大概是：拼着这场反正输掉了，我就把你 操到翻，最好把你的手臂操到废掉吧，免得以後害人。 前面谈到那些後勤行政人员﹝我也曾是其中一员﹞，的确是赌 博放水的後门，反过来也是防赌的关键。球队主事者一定要将这些 人掌控在手上成为自己的耳目，不要让他们成为组头的白手套。能 够做得到这一点的领队，防赌已经成功了一半。多花下精神跟时间 与球员相处，搞清楚球员之间的人脉关系和彼此相处棉角，更进一 步关心他的家庭和家人和朋友，所谓作之师作之亲做之君，球员对 於什麽是真正对他好的话，还是能够听得进去的。 如果球团能够请到这麽样的一位领队，他愿意花下时间精神和 体力，跟球员相处，跟行政人员相处，比赛的时间都到现场，不仅 了解球队的运作，还掌握当场每一位球员的表现，对於教练的调度 也了然於心，不被蒙蔽。不比赛的时候跟球员一起喝喝茶﹝喝喝小 酒也没关系﹞，聊聊心事，谈谈家人女友或父母小孩，知道他们所 思所想，适当的时候给予父兄般的鼓励和指引，替他们解决所面临 的困难，当他们最好的支持者和後盾。请问，这样的球队怎会发生 涉赌放水？就算是有球员教练行政人员想要搞鬼，一下子就会被举 报揭穿，球员间会彼此传这麽一句话﹝这句话在李圣德时期真的传 过﹞「要给领队面子，要替他把成绩打出来」，那麽，这支球队的 成绩会多烂，比赛会多难看，我绝不相信。更别提赌博放水了，一 两年下来，原来的癌细胞无法生存，这支球队的体质和球队次文化 就能得到彻底改头换面。 但是现在台面上的领队，有几人能真正这样做？我这样问好了 ：有谁曾花下时间，去拜访过球员的家，探望他的家人，了解他的 日常生活，看看他都与怎样的人物交往，难道这样做很浪费，对带 领球队没帮助？如果领队自己没法这样做，那麽至少，球队的经理 或管理，也可以代劳，可是我所看到的现况，各队的管理阶层，大 概都还是自扫门前雪，好官我自为之的态度，又怎能彻底掌握住球 员，把赌博放水扫出球队。在我离开兄弟队之後，我曾经把这样的 想法上书罗董事长，希望他能采纳，让中信队能经营成唯一支有人 气又有战绩的球队，可惜未获重视，就此作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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