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自己，吃自己 N年前，我在追求牡羊座的沈潜期，努力着成长为完全体的过程中，不幸因为一句话而破 功了。 当时我迷上篆刻（说迷上篆刻，不如说迷上喜欢篆刻的水瓶座女生…），一天五六个小时 一刀一琢着刻画着印面，那天为了新买的闲张寻找适当的句子，映入眼帘的，便是让努力 成长的心情崩解的咒语。 那句话叫做「任率其真」。 （不懂这句话的，下面有篇文章可以读一读） 中庸云：「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每个人天生下来就各有各的特质、天性，有些人的质是小草，有些人是花、是大树，小草 不可能成为大树，大树也不可能长成小草，此之谓性。 顺着自己的天性、特质，长出自己该有的神采风貌，这叫率性。也就是小草就长成小草； 杜鹃花就长成杜鹃花；大树就长成大树，无关乎生命的长短，不要以杜鹃花的美丽来看不 起小草，重要的是小草有没有长出小草该有的神采；杜鹃有没有长出杜鹃该有的风貌，这 就是「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每个人依自己的天性，活出像样的自己，这种生命的 完成就是「道」，因此，道不远人，就在你身上。（建安国小生辅处） 率性之真，质朴之美。所以一堆人面临很难突破的关卡时（包括我在内），都会产生这样 的疑惑：我到底是什麽？我到底算什麽？为什麽我要为了别人失去自我？ 任率其真，就不能让我好好的做自己吗？任率其真，就不能让我轻松的表现自己的样子吗 ？为什麽我要为了别人变成另一个样子？不虚伪吗？不辛苦吗？不可怜吗？不无奈吗？ 很虚伪，很辛苦，很可怜，很无奈。当年为了牡羊座说出「我喜欢斯文的男生」那句话， 我必须改变自己卡车司机的样子，必须把自己天生的草根性拔除，必须压抑满腔热血化为 温文谈吐。在过程中，很多人质疑我，怎麽做？怎麽可能？怎麽办的到？当我是爱情世界 里的傻子时，从来只看着目标向前走，我早起学钢琴，一天两三个小时摸着不认识我我不 认识她的琴键，接下来去学两个小时的书法，一天五六个小时慢吞吞的琢磨着印面，读着 老庄道家思想，体会着遥远的禅。有一天，我的面相改变了，从猴子，变成像人的猴子。 虚伪吗？丑陋的脸上，多出的斯文气质，是虚伪装的出来吗？如果不虚伪，那麽是真实吧 ，只是需要很多努力，才保存的了那份真实。只要三天不读书，土味马上就复活，甚至只 要心情不是斯文等级，那些越读越斯文的书，就一句也看不下去。 辛苦吗？非常。不能睡懒觉，脑子里要记一大堆东西，压抑着想玩的心情，压抑着粗鲁的 性情。但看到镜中自己的那一刻，听到他人说「晋慊」你变斯文了、的时候，却骄傲的一 点辛苦也不觉得。 可怜吗？极度。即使能让自己变斯文，也不能保证靠近她多一点。即使能够昇华气质，对 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努力的动力经常快要失去，总是拼着一口气再撑下去。 无奈吗？经常。要做多久，才能真的改变？会不会猴子永远是猴子，没有改变的一天？没 有进步的时候，骂自己也骂不动的时後，好想明天一睡醒一切都改变的时候，无奈变成叹 气的理由，变成懒惰的藉口。 所以因为「任率其真」四个字，孙猴子打为原形，滚回水濂洞里去。 老大错失一次变成龙的机会，想起来总是遗憾，努力了好多时候，感觉只差一点点的时候 。幸亏老大不喜欢错两次，过几年，乘着一阵飓风，抟扶摇而直上九千里，虽不是龙，但 是能飞。 有没有问过自己，作自己很得意吗？当猴子，有这麽骄傲吗？有机会改变自己，变成更好 、更接近自己心目中的完人，不好吗？付出努力，提昇自己的等级，怎麽会是为别人而做 、为别人牺牲？ 当然，改变有很多种。有变得更好，有变得更糟，也有变得只是不一样无关好坏。但我相 信，在爱情世界里，对方的要求，任何无理的，多半都是往上提升一格的，比方爱吃醋的 ，要求变成大方一点，不算进步？脾气坏的变成脾气好的，不算进步？赚得少变成赚得多 ，不算进步？职务低身份低变成身份高职位高，不算进步？出门不体面的，要求要注意细 节，不算进步？讲话不得体的，要求世故一点，不算进步？老是被爸妈服侍的，要求体贴 点细心点，不算进步？ 被呼来换去，被颐指气使，被用完即丢，被漠不在乎，高喊着为什麽要忍受对方的人，可 能想过，能被呼来换去的人，是什麽样等级？ 是狗，所以叫来叫去？还是胸怀广大，因为深爱所以无怨无悔？狗的等级如何，深爱的等 级如何，比起被叫来叫去就愤怒咆哮的你，就比得上狗了吗？ 对方希望你是一条龙，你偏偏是一条虫，一定要在观念的差异上争执、互相伤害，导致爱 情褪色黯淡，就不能努力挥舞翅膀，试试看能不能飞翔？有一个机会、一个动力让你向上 、向前，有那麽不好吗？坚持当一条虫，有那麽得意吗？ 不改变不进步，是因为不敢，不想，不能，还是根本懒惰？回答我对方不值得我这麽努力 、为什麽对方不用努力只有我单方面要努力的人，人生是你的还是他的？进步是你的还是 他的？你变成龙对他而言有什麽好处？你等级提高，难道他可以把你卖掉换钱来花？ 作自己并没有错，我的人生，不容许别人改变，因为是我的，反正作自己，就吃自己，别 人不甩你，自讨没趣。但，七龙珠里的魔人普乌，难道因为等级变高，就不是普乌变成普 巴了吗？求上进，不是人类的基因吗？不求上进，跟猴子什麽分别？作自己是对的，但要 做，就做最好的自己，是小草，就要是最坚韧的、最闪亮的、最特别的一株，放任自己枯 萎、杂乱，有什麽好骄傲？ 鲤鱼们，辛苦一点越过龙门看看吧，飞一次，才会知道，天空的景色，和当初有什麽不同 。肚子里有点货的时候，自然会发现，原来选择有这麽多。 丁亥年想起当年 横飞堂张晋慊 找个人盯着我 追男才会写完啊…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59.120.150.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