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风诀、锋诀 陌造恩只觉周围景物不断快速更替变换，宛如奔驰又像是飞翔，才看见自己从黔侯爵府屋 檐掠过，转眼间已被带到一处不知名有强风吹拂的山鞍处。 如夕风解开了陌造恩穴道还他自由後道：「别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你也看见了，如今这 个世道有多麽混乱，有个一招半式傍身总是好的，相信你也不希望任人宰割。」 个中道理陌造恩明白，他从来就不是天真浪漫的人，像如夕风这样的高人肯传授武艺那是 天掉下的福份，但心里雪亮着武功并非一蹴即成，在他眼中强如刘天红在武林盟不过是二 、三流角色，在城里不可一世，到了这头来却死命巴结依附在量聚英胁下。 刘天红花了大半光阴潜心在钻研武学上头尚且如此，看看毫无基础，连点内力也没有的自 己，说要学武简直是痴人说梦。 并非对如夕风没信心，而是怀疑自己真是那块材料吗？ 抱着这样心思陌造恩缓缓道来：「有时间，您不嫌弃我笨的话，我自然是千百个愿意学习 ，可我想现在不是开门授徒的时候吧！再者，连一本三字经我都背的零零落落，要我熟背 拳经、刀谱、还是高深的内功口诀有点强人所难。」 如夕风置若未闻说道：「说起来像是自吹自擂，不过我曾被喻为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神童 ，事实上我确实绝顶聪明，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五岁便博览群书出口成章，无论习文练 武皆能青出於蓝更胜於蓝，而且另辟新径自成一门，无一人可以为我师，聪明过了头的人 ，从不会去下苦功夫，我一生没有紮过一次马步，盘坐练气，那些太累又过份耗时间的事 我没兴趣，所以转向去研究速成有效的窍门。」 如夕风抽出多情削下一块岩壁切成六面正方骰子状在上头刻下欲速则不达五字大楷，剑尖 在底部一挑，方块翻滚到陌造恩跟前，刻字的那面正好面向陌造恩。 如夕风轻藐地道：「欲速则不达？我呸，找出关键、不用吃灵丹妙药，期盼有人帮自己打 通任督二脉，用对方法照样可以事半功倍，天下武功何其深远辽阔，所谓秘笈与心法只是 写给无法融会贯通的人使用。直走就能到达的地方，干嘛绕了一大圈子去走。」 纵然如夕风信心满满陌造恩依然不安道：「请恕我提醒您一件事，我终究不是您。」 如夕风笑道：「那不是你该烦恼的事。」 陌造恩的反应早在如夕风预料当中，多说无益，他直接起而行，要陌造恩以正姿站稳，双 手顺着陌造恩全身肌理脉络来回探查。 风势十分强劲，陌造恩得将重心牢牢压在脚下方能维持挺立。 仔细审视过後如夕风说道：「好，你果然连一点武功底子也没有，丹田里除了一丝浑浊的 杂气之外，没有其余的内家真气，这样事情好办多了。」 如夕风退至陌造恩後方顺风三尺处道：「不论各门各派都讲究丹田必须充盈，所谓万川汇 集於一处，最高境界便是内劲有如江河大海奔腾，势大涛天，源源不绝，内力累积提升急 不得，一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前功尽弃，水磨功夫要看悟性与耐性，若是资质接近的同门 子弟，谁练的久练的勤谁的内功底子自然深厚，基本上老的比较强，加上师傅又爱偷留一 手压箱宝的绝技，先天上弟子很难胜於师。」 如夕风仍在等待风势最强的时刻来临，续道：「我的武功完全背道而驰，别人想尽办法装 满的丹田，我将它掏到空无一物，不单如此全身经脉穴道全部开启畅通好来接纳从外界而 来的各种力源，转化为集速度跟锐利於一身的流动，速度是风，锐利是锋，我替它取了一 个贴切的名字叫做锋流，普天之下唯有我一人独有，从今以後多了你一个，你不必有负担 ，这趟路回的来回不来还不知道，就当作我临别的最後遗赠。」 山风从呼啸变为嘶吼之际，陌造恩身子已然摇摇欲坠说倒便要倒，眼见时机成熟，如夕风 吆喝一声，手引天风，风本无形经过如夕风真气锻链，有如亿万雨丝贯透陌造恩周身，直 入奇经八脉。 陌造恩只觉宛如被无数冰凉细针刺穿，气针绵绵不绝自数千穴道、逾万的精孔进出，陌造 恩体内一如空城，任由外力侵踏畅通无阻，身似纸鸢受风腾空飘忽不定，若非如夕风施以 指劲控定，恐已飞至云雾深处，最终脱力葬身不知名的深谷之中。 「怎会如此，如大哥我该如何是好？」 陌造恩为之惊惶，手足不住在半空乱舞。 「一身漂泊如浮云，聚散离合全由风，欲拒还迎不曾抗，他身还做我身锋。」 如夕风朗声道出自豪的锋诀。 「放空自身去承受风，风来你走，风推你归，纳风成速，聚速则锋成。」 如夕风口授陌造恩诀窍，纵放真气忽令陌造恩置身云颠，再反向将其急拉回地面，陌造恩 身不由己受真气摆布，从惊叫到镇静以对，以身体会如夕风的话语。 「记住，关键不在御风，而在随风，人管不住风，弄权者必遭权吞，御风者必遭风蚀，懂 得风，顺从风方能得到风之助力。」 如夕风收真纳元将陌造恩好生拉回说道： 「懂我说的话吗？」 如夕风问道。 陌造恩一知半解呆望着如夕风说道：「大哥好心授与我武艺，我却无法融会贯通，真是过 意不去。」 「倒也不用愧疚，你天生能目视真气，我又打通你全身精穴，只要不硬顶顽抗，内家真气 只会过而不伤，回烟波水阁後叫鎏雨帮你挑一把称手的兵器，日後与习武之人交手，你自 然会体悟锋流的妙用无穷。」 时间过於短促，纵然陌造恩坐拥不世之才亦难以窥尽锋流奥义，如夕风只是为其开出一条 通往锋途的小径，之後得看陌造恩自己的际遇。 「听清楚了，锋与风同，有顺逆两势，顺锋共有八诀，烈、暴、飓、狂、旋、疾、轻、翾 ，逆锋如逆水行舟，唯一字进而已。」 如夕风抽出多情在陌造恩眼前操演独创之剑势，多情剑似七彩霓裳挂九天，如夕风持剑仙 姿飘飘，一时剑烈如山火，忽转为暴似骤雨压平地，飓如乱石崩天云，狂似雷电扫人间， 剑旋卷风云，身疾似无踪，轻如柳絮落水面，人、剑翾飞不知向。 「好。」 陌造恩看的目不暇给，击掌称赞，纵然不识其中的精妙，也能懂得这是极为上乘的武功， 与如夕风人剑合一、相互辉映的绝美身影相比，刘天红之流根本不配称之为剑手，陌造恩 深深为之着迷，不自觉记住每一幕如夕风一仙一剑的华美姿态。 .......................... -- 如果我注定我即将失去全世界，那麽在失去之前，我要好好闹上一回。 不想被人遗忘，一个人躲在漆黑，不见天日的深渊里。 http://0rz.tw/wV8ez 这是我（一个将在十年内失明，双眼角膜内皮细胞失养症患者） 的心路历程。 请看着我一路走到黑。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24.218.25.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