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iwrad (面向左)
看板CFantasy
标题[原创] 阳世之下-阴盒篇 24
时间Sat Jul 16 17:17:23 2011
「交给我吧!」
双殷从甲极手中接过蓝蓝平稳地安置在地上,解下斗蓬覆盖住她暴露在外的胴体,她紧蹙
眉头、带着笑意睡着像是做了一场刺激却美好的梦,然後宛如识途老马对桑丘说:「交给
你了。」
「每次都是桑丘帮主人善後。」
桑丘魁梧的身子挡在蓝蓝前方,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态势。
「局长大人现在你没话说了吧?」
犬柩对全日冬曙叫嚣,全日冬曙冷哼一声掉头进入大厅之中,随着他的离去紫线跟着淡去
无痕迹,阴间、阳世的门户全面紧闭封锁,宣告此处即将成为战场。
「乖乖跟我们走,变成四肢不全、浑身鲜血剩半条命的被拖走,两条路自己选。」
他张狂地双手交叠在背後欺到双殷和甲极眼前,握着镰刀的手腕再度凭空出现在两人的身
後下方,神不知鬼不觉勾住两双小腿,轻轻地向後一扯便能切肉断骨令他们残废。
甲极分出天白地黑,横在两人与镰刀之间,把握这一瞬间的空隙,双殷往上一纵,右脚猛
烈踩下,在镰刀刀面制造冲击,甲极运使两剑如蟹钳夹住犬柩的双手,以为得手,但犬柩
即时地将手收回本体。
「这两个的选择我知道了,你们呢?」
犬柩将镰刀插在地面,不悦地望着发麻的手,转向其他人问:
「别档我的路。」
贺呐禾不改冷傲地说。
「大家以和为贵嘛!何必打打杀杀的呢?」
云洋垓一昧地傻笑却也没有就范的想法,挂在脖子上刻有梵文的佛珠已然上手,预备好兵
来将挡。
「那种事最重要的就是你情我愿,虽然硬着来别有一番趣味,但也要看对象,你们?美女
我拒绝。」
波丽用嘴咬掉一个瓶子的软木塞,在右手食指装上一个银色刻花指套,指套尖端伸入瓶中
沾了一点液体,尖锐处白光闪动想见其中必藏有玄机。
众人立场一致,意味着冲突一触即发。
「选的好,我期待听见你们在地上打滚抱着断手缺眼的痛苦哀嚎。」
犬柩踢击镰刀刀柄,刀在半空翻转一圈上手向天高举,霎时身子急卷随刀柄而上,刀连身
宛如一轮冷冽的明月坠地,正是其惯用的招式震月满,地面为之震荡摇撼,眼前双殷等六
人一猪,除了贺呐禾早有防备,棍棒入地做为支撑纹风不动,其余均受震如断线风筝离地
三尺,失所附力。
「杀。」
收到开战的讯号,一干帮众放开手脚向前冲杀,守株待兔等着双殷等人落地加以擒杀,忽
然一条长鞭从高空窜下如水底游蛇连续缠绕四名的兽人脖颈,坚韧的鞭子收缩瞬间勒断众
兽人的气息。
即时清醒的蓝蓝帮助大家闪过第一波的侵袭。
「干的好!」
甲极隔空夸奖蓝蓝。
「没有什麽啦!」
蓝蓝羞涩地搔着白皙的後颈,一时不察,没控制好力道,被自己荡回的鞭子缠成一个黑茧
,一受到严重的拘束随即又昏厥。
「你没事跟她说话做什麽?」
双殷对同时丧去平衡头脚颠倒的甲极咆哮,得来不易的战力被他活生生消耗。
「比猪还笨。」
桑丘跟着加入辱骂行列中。
甲极百口莫辩,索性放弃争执,身子一缩,伸展用力加速冲回地面,为双殷等人清出一个
乾净的战场。
天黑地白拖地溅起无数火花,甲极使出家传的刀招,犄刀令,只见他穿梭在敌阵中,双剑
如象齿拔地突刺,贯穿敌人胸膛後,以他人肉身为盾往前直冲,在双殷安稳着地前,不让
人侵犯阵地一步,无奈事与愿违,奔驰脚步被一个全身钢铁的壮汉挡住,他抓住如犄角的
刀剑腰身一转将甲极摔倒在地上,曾遭遇过的阴盒能力转给新的拥有者,同样能力由不同
的人运用不可同日而语,甲极吃了亏,无法固守住前线,敌军蜂拥入侵。
甲极不顾眼前的强敌,全力回奔,背门一空,脊椎被一双钢拳击中,承受剧烈的痛楚,却
不思反击,刀剑脱手,天白地黑各刺穿等在双殷、波丽下方的兽人。
「找死怨不得我。」
铁人一击成功再痛下杀手,往甲极的後脑要害处施予重击。
「你敢。」
就在双殷惊叫怒斥时,云洋垓拆下佛珠一颗颗激射而出,珠子如大口径的子弹逼退铁人,
串珠的丝线像是带有磁力再次吸回佛珠。
双殷落地後把握云洋垓争取到的时间急急地往甲极处狂奔,身体却被一团红光包围往上升
,不单是双殷,甲极、云洋垓、蓝蓝、桑丘同样受制於红光,唯有贺呐禾不受影响,一场
混战下来,竟没有一人能进入他的棍围之内,全数中招倒地不起。
「住手,通通不准动。」
犬柩下令全军暂停进攻,因为一张血红色的蜘蛛网有如防护罩低垂在大军与双殷等人之间
。
铁人不听从号令硬穿过蛛网,全身的钢肤被削落,肉身险遭到切割丧命在蛛网之下,在网
内的众兽人见状不敢再动,但从在网上爬行的无数红艳蛛龟并不因此而罢休,像是狂沙吹
拂到兽人身上吸乾牠们的血液。
「什麽风把你吹来?硫虹大将军,怎麽不先说一声,我好派人去迎接你。」
犬柩抬头望着坐在蛛龟背上一身白衣,衣服上有水墨绘成一朵偌大黑白樱花的白发男子,
他的十指分别牵引数个红色光团,正是对双殷等人伸出援手的救星。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们两边是死敌的关系,我讨厌就像你讨厌我一样,所以收起那些惺
惺作态的话。」
硫虹一双红眼怔怔与犬柩对视,只身前来,不敢大意,用眼角余光注意龙轿里岛憧先生的
动静。
当安全操控护住双殷等人的光团落地,硫虹的双眼不再鲜红,沉稳地从掌中取出阴盒。
「通话,八里砂。」
硫虹联络拥有阴盒的下属。
「八里砂在此听候将军差遣。」
阴盒投射出一名身背锯齿大刀的短发男子,他恭敬地向硫虹行礼。
「给岛憧先生看看咒首专程送他的大礼。」
硫虹吩咐下去。
八里砂收到命令将阴盒转向後方,一大群蛛龟载着不亚於岛憧先生麾下兵士数量的咒士浩
浩荡荡往出入境管理处飞来,他们持咒建构出一个超巨型的魔法阵,对准的目标正是岛憧
先生的阵地,画面清楚传送阵中的情形,阵里暴风闪电不知名的黑兽来回窜动,危险性及
破坏力一目了然。
岛憧先生掀开轿帘一角观看,铜铃大的眼珠在黑暗中也不减光亮,不过匆匆一眼卷起汹涌
的阴风,小蛛龟被狂风吹袭一一从蛛网上摔落当场麻痹。
「千人咏唱的黑云万浪灭业咒,咒首这份礼太大了。」
岛憧先生的声音有如鲸吼龙吟,充满威吓力,他直接对着远方的咒首说话,八里砂闻声连
忙将阴盒带往前,直照着躺卧巨型蛛龟背上抽着水烟沈醉在吞云吐雾乐趣中的首领。
「我们之间是什麽交情,生死之交的好兄弟不用客气,你放心收下。」
画面中的咒首长发黥面赤裸上半身通体咒字,十指尖锐如兽爪,双眼上下两条刀疤,手脚
綑绑着锁链,散漫的话语里尽是嘲讽与杀意,与岛憧先生有着难以化解的嫌隙。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嘛。」
岛憧先生冷冷地道破两人之间的紧张。
「你喜欢的、我讨厌,你想要的,我就抢,你要杀的,我去救,没有人的友情像我们这麽
简单明了。」
咒首以岛憧先生的痛苦为乐,不远千里前来从中作梗。
「你把千人咒术团带离赎罪之丘不怕有人趁机攻打你的地盘。」
阴间势力分布紧绷、敏感,牵一发而动全身,势大如岛憧先生也只带出一部份兵力出征,
在恶人港仍有重兵防守,以防被人趁虚而入。
「我知道,你布属三分之一的军力在赎罪之丘周围,如果我倾巢而出你的属下就会挥军骚
扰逼我回防,我人在路上就代表我不在乎。」
咒首将烟管交给侍女,端正盘腿坐好凝望着岛憧。
「因为我要是不来的话,就会错过这是老天赐下干掉你的良机。」
「太小看我了,用一个黑云万浪灭业咒就想取我性命。」
岛憧先生不屑地说。
「当然不行,你可是阴间最恶最霸的枭雄之一,但这个咒法至少能瘫痪你的大军一个小时
,耗掉你三分之一的邪力。」
说时,蛛龟群已经来到战场上空,魔法阵蓄积的庞大咒力翻动扭曲周边的空气,岛憧先生
的大军面临包围惶恐地面面相觑。
「离开灵地的你,我只要用一半的力量就能将你和这些罗罗们杀的一乾二净。」
岛憧霸气地说,呼应主人不世的气焰,犬柩登上狮隼飞往咒首抢当开战的先锋,行到中途
便被硫虹拦下,两人在空中对峙,硫虹双眼射出红光,犬柩以镰刀阻挡,接着消失在一片
黑暗中,黑色的洞穴开在硫虹四周,镰刀神出鬼没地往削砍,硫虹不受扰乱闭起眼睛张开
红光,覆盖住黑洞,凭气息闪避一刀快过一刀,角度一次比一次狡猾犀利的镰刀。
突袭不成,犬柩改用正攻,镰刀聚集大量具腐蚀性的阴气甩向硫虹。
「阴开盒,九道钛金的障壁。」
硫虹不与犬柩硬拼,借道具之力抵挡刀气,镰刀劈断六道障壁,在第七道留下长达一公尺
的刀痕。
「总有一天我要改掉高估对手的坏习惯。」
硫虹的讥讽令犬柩捉狂,他拉动狮隼退到更远距离蓄集更多的气力,一次就要将硫虹一刀
两断。
急躁容易无智犯错,尤其是在强敌面前,犬柩一心挽回颜面,没有察觉八里砂以黄雀之姿
摸到後方等待时机,扬弓射出从阴盒内唤出的魔具辉煌的光箭。
「停!」
岛憧先生制止了犬柩,如忠狗的犬柩立刻放开握紧的手乖顺待在轿边,晚一步制止,犬柩
便会中计。
「聪明的抉择,失去指挥大军的将领,主帅就像是断了一只手臂更没有胜算。」
「你从哪里来的信心能在这里解决我?」
一方之首不会是有勇无谋,单凭个人好恶任意发动总体战,岛憧先生想明了咒首打的主意
为何?
「我没说靠我自己,但如果加上一个专门吃王的轰剑呢?你觉得跟他打过後,你还能剩多
少实力来对付我?」
咒首收到确切的情报轰剑会出现阻扰岛憧擒拿双殷,因此放胆地出征。他的话令犬柩变了
脸色,他驾着狮隼绕着轿身飞了一圈,穷目远望是否真如咒首所说,他邀集轰剑前来助拳
。
「神经病,我可没有说过要帮你。」
声音来自轿身的正後方,一身黑色毛裘大衣的轰剑不知何时闯进阵中制服、并压坐在一个
盒人身上,空镜刺穿阴盒,他翘着二郎腿气派地若有所思眺望轿顶。
「轰剑你……」
犬柩惊讶地看着轰剑。
「不是我,是你太高了。」
轰剑抽出空镜随意往犬柩头上一挥,一道如轻如柳絮飘零的风,疾却如电的剑气眨眼间来
到犬柩眼前,他缩头闪避,剑气转如大鎚转为重压而下,犬柩连人带兽被压制在地面,低
於轰剑的视线之下。
他伸懒腰打开酒瓶,一股迷人浓郁的酒香压过血腥及体臭传遍了战场。
「那是阴醇?」
闻到酒香,云洋垓吃惊地忘情不断地嗅着香味而去。
「危险。」
在云洋垓接触到蛛网之前,双殷使劲将他拉回,他不听劝阻执意要去,直到被波丽搧了四
个巴掌才清醒。
「佛祖保佑让我找到阴醇的下落。」
云洋垓欣喜才下阴间就找到自己的目标。
轰剑信步走向双殷所在,所经之处众人自动退开,他的脚步发出刀剑的碰击声,压抑不住
的杀气像是零下50度以上的冰霜向周围喷发冻气,冻入骨髓令人频起寒颤,连因为紧张而
呼出的气息瞬间也在脸上结成了冰。
「来个人帮我撤掉这张黏搭搭的网子。」
轰剑不愿脏了宝贝空镜。
「这是我的荣幸。」
比起犬柩的敌意,硫虹友善地如同礼遇千载难逢的贵客,手一招,八里砂带着两名随从赶
至,清除蛛网并收走满地的蛛龟。
「你有没有跟岛憧叔叔说过,我救过你一命。」
替代亲切的问候,轰剑用拳头狠狠地在双殷前额敲了一下说。
双殷从贝儿那目睹曾曾祖父牺牲自己拯救他的经过,看见轰剑仗义出面相助,感怀在心,
甘之如饴受教诲。
与轰剑面对面,甲极及手中的天白地黑,各自因为人和空镜颤抖不已,他不认输注视着轰
剑的双眼,阻止配剑脱手逃奔。
「没有。」
双殷如实地说。
「那就难怪了,不过就算你讲了也没用,那个人一提到你曾曾祖父,两根断指就会酸痛地
要命,天王老子来也没情可讲,他甚至还收容害死巨树的杂碎,让他坐上恶人港第四把交
椅,怎麽办呢?今天我可能救不了你?」
寻找整整三年也没消息的仇人,竟然为岛憧先生所用,双殷烧起满腔恨火,眼神变得深沈
浓黑,义无反顾握拳迈开步伐向前行。
「还不是时候,别在我面前做不自量力的蠢事。」
轰剑横剑挡住双殷的去路。
「但是……」
双殷无法克制心中的愤怒。
「想报仇,你需要的是比你想像中还要多的力量,我来不是为了帮你杀人,只是不让你死
在这里,而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你真是巨树的孙子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
双殷认清现实不情愿地点了头。
「很好,给我待在这里好好看着。」
在转身之前,轰剑对甲极说:
「别再撑了,懂得认输才有精进的可能,你已经算是很杰出的剑客。」
他按住甲极肩头,卸除甲极强加在手臂上的力气,天白地黑解脱般地,像是无脸见空镜这
般的名剑,剑身连同剑柄没入地面,甲极状况更糟,因为内伤呕出一大口鲜血。
「如果得到你的认可的话,我能向你挑战吗?」
甲极精神恍惚地问。
「要快,我已经厌倦继续当一个王者,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
「去哪里?」
「等你够强,剑自然会告诉你我在哪?」
轰剑说完才要走,就被云洋垓叫住。
「可以给我喝一口阴醇,不,一滴就好。」
云洋垓苦苦地哀求。
「挺识货的嘛?想都不要想,要喝自己去找。」
阴醇奇珍稀有,轰剑不舍得割爱分享断然拒绝,云洋垓如丧考妣跪倒,痴痴地望着轰剑的
酒壶,又不敢去抢,痛不欲生咬着手指啜泣。
「久等了,刚刚说到哪里?继续啊!」
轰剑回到战场与岛憧先生、咒首三角而立,彷佛世上只有三人,其余的众人不过是串场的
路人。
「你要插手管这件闲事?」
岛憧先生直接将话挑明。
「强者专管天下事,只要我想,有何不可?」
轰剑老实地回答,他从不信天下人管天下事这句俗谚,因为荒谬不符合现实,自己强也笃
信强。
「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狂傲。」
岛憧先生是赞叹也是消遣。
「我强、我呛、我承认。」
轰剑将空镜直指轿身。
「你就不怕有人渔翁得利吗?」
岛憧先生搬弄心理战术,企图瓦解咒首和轰剑联手。
「想要结束一盘棋局就得吃王,反正我只吃王,吃一只或是两只都没差,好吃最重要。」
轰剑手上空镜高举过顶直直向下一劈,高亢的剑鸣带出纵横剑气划出一道滔天的冰焰切开
帘子冲入轿内,轿身从中断开,岛憧先生现形、恶熊眼、龙鼻、蝙蝠耳豺狼的嘴角,虎鲨
牙,如巨人般的身躯傲立,凶狠粗暴的外表难以和精於谋略的脑智联想在一块。八位轿鬼
、犬柩及其麾下跪地齐声说道:「主人。」
他用手上镶有一颗蛋型白色宝石的大权杖挡下这磅礡一剑,怒目瞪着地上的轰剑和天上的
咒首,身後一个黑影晃动,影子清瘦斯文与本体身形判若两人,黑影似笑非笑手中纸扇轻
摇,俨然是另一个独立的个体。
「吃的下就来啊。」
一句话显尽君临天下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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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注定我即将失去全世界,那麽在失去之前,我要好好闹上一回。
不想被人遗忘,一个人躲在漆黑,不见天日的深渊里。
http://0rz.tw/wV8ez 这是我(一个将在十年内失明,双眼角膜内皮细胞失养症患者)
的心路历程。 请看着我一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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