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地星的状况一直悬在我心头，被占领的星球却看不出一丝被霜火军侵略的迹象，那 天从空中忽然出现的两艘霜火战舰，他们也不像是防守硬地星，更像是从别处赶来支援。 　　我又想到蕈陈述他回到纽克星的遭遇，为何霜火军既要摧毁纽克星，却轻易任逃出的 交通飞船自由离去。我与蕈後来花了很多时间找寻进一步的线索，但是毫无所获，没多久 後我们的侦探行动便不了了之。 　　我们忙完了早晨的训练，当然宇宙中并没有白昼与夜晚，不过为了我们的作息正常， 仍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表，刚睡醒的几个小时便是我们所谓的早晨。 　　葛煮了美味的料理，吃这些食物是我唯一能怀念陆地的时刻，在宇宙中的时间越来越 长。如果能见到一些尘土、感受到一些带草香的微风，我想会让我感到放松一些，可是领 航者号上的空调系统只是保持着空气洁净，送出无尘无味的徐风。 　　训练室位於战舰上最偏远的位置，结束午餐後来到这里，我看到熟悉的金发，苇和藤 也在，我们是最早来的，偌大的训练室只有我们四人。 　　藤的战斗技术很了不起，会让人不自觉拿他与楠做比较，但不论是恩泰星、硬地星， 我从没见过藤实战，即使是敌人，他也不是能用武器对他们挥击的人，在藤健壮外表底下 的，是太过和平、太过消极的内心。早在初次见到他没多久後，我就确信他不适合神圣军 团，既然如此为何要与苇一起加入，我毫无头绪。 　　「看来我们都在，对打一场如何？」苇随意将长棍转着。 　　「如你所愿。」蕈说。 　　我们好一阵子没有真正锻链了，大多忙着舰上的工作，这样的挑战也让我跃跃欲试。 　　但突然警报响起，不太寻常，这样的警报催促我们回到各自的工作位置。「下次再打 吧。」苇摊手。 　　我们四个快步离去，我要去的位置是中控电脑室，与他们的目的地不同，第一个转角 我们就分开了，一路上看到许多人慌张的来往，还在纳闷发生什麽事，随後是乔的全舰广 播，「请各位尽快回到各自的岗位，尽速做好备战。」 　　我到达中控电脑室时，檀他们几个已经在那了。我向檀问了详细情况。几分钟前一艘 战舰穿过临近的虫洞，出现在距我们五百万公里处，石桐发了讯息询问来者身份，但是对 方不但没回应，还以高速航向我们。 　　石桐的声音出现在通讯器，「檀，那边都到了吗？」 　　「都到了。」檀说。 　　「帮我写一个自动比对未知战舰的程序，唉，算了，当然不是现在。」 　　我听见石桐怒骂，「天啊，这烂战舰与外表不符，简直是最落後、最不人性科技的混 合体。」 　　那端安静了一阵，石桐像是想到什麽，「你们在那边帮不上忙，不过先待着，晚点联 络你们。」 　　我心想没有我的事，便自作主张离开了中控电脑室，到蕈那里。 　　蕈正在确认各种宇宙参数，包括各项在不同宇宙区域物理常数的校正，以及空间曲率 分布，以免聚光炮或电磁炮延着非预期的空间路径错过敌舰。与他一起工作的是莲，莲看 起来好多了，没有前一阵子的郁抑感，但是仍要多注意他的行为，这是苏与我们心照不宣 的约定。 　　对领航者号来说，我的工作是完善各种演算法、程序，这样的工作让领航者号像是会 自我演化，将控制中枢调节成最适合一艘宇宙战舰的模式，避免出厂时对系统的考虑不周 ，日後领航者号的中控系统也会成为其他战舰的参考范本。 　　而蕈的工作较为难理解，在二十二世纪前，对人类来说物理定律的常数是固定的，但 是随着宇宙开垦的发展，发现即使既有物理定律相同，但是物理常数会随着宇宙不同的区 域有少许变动。不同的区域也受到各种远近星体质量的影响，有不同的空间曲率，这些都 会影响到宇宙战舰的正常航行与武器的攻击路径。 　　蕈看起来差不多要完成工作，我想摸摸他的肩膀鼓励他，但我想到莲肯定会对这行为 感到敏感，为免他触景伤情，我放弃了这打算。 　　这时石桐的声音出现，我以为她是来抓我回去的，但是没有，「蕈，快把剩下的参数 给我！」 　　我旁边的大型萤幕上出现扫瞄图，那艘战舰的光点，在距我们一百万公里处停下。 　　蕈将最後的量测数据传送到驾驶端後，我与他到主甲板上，这里能最快得到新消息。 五名驾驶坐在位置上监控，乔和紫杉站在後方看着显示萤幕。 　　藤与苇也在这里，他们看似心事重重。 　　藤看见我们过来，说，「刚刚没能跟你们打那麽一场，真是可惜，不是吗。」 　　藤平时总是沉默寡言，印象中没听过他几句话，因此很讶异他开口跟我们说这些。 　　「下次有机会，我们愿意再次接受挑战。」我说。 　　「你怎麽可以擅自帮我接战？」蕈质问我，当然是玩笑话。 　　藤微笑了一下。 　　我想藤心里有着难以放下的心事，让他与周遭的人始终隔了一道厚厚的屏障。就算是 现在，我们与苇、藤的交情已是不错，他们始终对其来意三缄其口。 　　「莲啊，根本不适合继续待在军团里。」苇说。 　　我同意，但是即使我是苏，我也无法拒绝莲的请求，这让人难过。 　　「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我说。 　　「这世界上有更多无可奈何的事。」苇说，这时他声音忽然转低，「你们知道吗，新 教教宗没多久前已经昇任星际联合的副理事。」 　　「这也许是二十二世纪以来，首次有宗教人士位居政治高位。」苇补充。 　　我听不出他想表达什麽，苇总是让我猜不透想法。 　　此时舞兰不断发送讯息给那艘未知的战舰，对方只是沉默。 　　「进入备战！」乔终於决定下令，表情凝重，大概自宇宙和平期以来，他第一次遇到 这种考验。宇宙自开垦期动乱後，平静了好久，现在一旦遇到可能的威胁，老经验的乔一 时也拿不定主意。 　　「人啊，总是永远矛盾的，现在我才真正理解。」苇没来由冒出这句话。 　　「是啊。」蕈说。 　　「我们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失去珍爱的事物。」苇说 　　例如神圣军团的所有人，我点头，「我们就失去了许多弟兄。」 　　藤欲言又止，然後才说，「你们是我最好的弟兄。」 　　不知怎麽，藤这句话我相信他，也许正是他寡言，才显得句句真诚。 　　忽然「碰」一阵巨响，随即是连续的轻微震动。 　　我们被袭击了。 　　「好几发雷射炮击中我们的舰尾！舰壳侦测到破损。」舞兰喊。 　　紫杉大喊指挥，「快关闭舰尾的阻隔门！」 　　当舰体有破损时，为了防止舰内气体与物品向太空漏出，阻隔门可以形成一道有效的 阻挡。 　　「A4区已无人员，将在五秒内关闭阻隔门。」舞兰回报。 　　领航者号的舰壳是特殊材质，有着对电磁波的高反射率，也是为什麽在苍海星看见它 时，显得波光粼粼，这大量减少了吸收对方雷射炮的能量，高导热率的舰壳也有助於将雷 射炮击中的高热扩散到四周，可以降低受炮後的损伤，因此这次中炮伤害也许不大。 　　「看来他们失了准头，只打中舰尾。我们马上回击！」乔喊，「另外维修组去抢修舰 壳的损害！」 　　藤带着一组成员离去。 　　神圣军团的聚光炮可以说是更大型的雷射炮，虽然蓄能时间较久，但方才进入备战时 早已蓄好能量，随乔一声令下，聚光炮精准无比的打穿了敌舰正中央，萤幕上的敌舰出现 一个边缘焦黑的缺口。我不禁为石桐与舞兰的驾驶操作技术感到敬佩。 　　那艘突击的宇宙战舰显然经过刻意涂装改造，也许是要掩饰真正的来头。「舞兰，分 析敌舰的型号与身份！把资料丢到所有处理器！」石桐说，「让舰上的所有闲置电脑全部 参与分析！」 　　这时舞兰报告：「另 一艘战舰出现在我们後方七十万公里处，侦测到它释出三十架 飞艇往我们这过来，已确认是霜火战舰。」 　　辨识出第一艘敌舰身份的时间很短，也比想像中让人困惑。 　　那是一艘绿岛星的宇宙战舰。 　　绿岛星是被霜火星占领的五个星球国之一，宇宙战舰对任何星球来说，造价都是极其 昂贵的。霜火星能有那麽多艘战舰，大多是来自於被占领星球。在宇宙战中，想经由外观 混淆敌人，几乎是不可能的，所有战舰的特徵数据一经比对，都能轻易得到任何想知道的 背景、身份。这也得力於星际联合管辖下，所建立的庞大资料库。这次绿岛星的战舰被如 此快识别出来，不是意外的事。 　　也就是说，在宇宙战中，外观的伪装并没有意义，更常见的是大多数星球国将所属的 宇宙战舰涂装上明显的各国图标，以藉此宣扬战力。这艘应该已是霜火星所属的绿岛战舰 ，为何没有任何的霜火标志，实在是匪夷所思。 　　思考了一阵，一个念头浮现在我脑中，「如果射中我们舰尾的雷射炮并非不小心射偏 ？」 　　我将刚刚舞兰报告的最新消息：「一艘战舰出现在我们後方。」与我最新的念头串连 起来，这下所有线索像是有了彼此的关联。 　　这可能性也吓到我了。 　　我快步走向乔，告知了我推测的想法。 　　「舰长，也许霜火军想趁我们关闭阻隔门的这段时间，一股作气攻进来。」 　　我已经无暇再去思考为何这艘绿岛战舰如此特殊，独独有自己的涂装，我姑且将它归 因於这是一个欺骗战术，为了使我们一时大意被雷射炮击中。 　　乔理解到险恶的情况，「石桐，那些飞艇动向如何？」他向石桐确认。 　　「正朝我们舰尾飞来。」 　　「维修组位置呢？」 　　「他们正准备开启舰尾阻隔门。」 　　「先通知维修组那些飞艇正在逼近，并且告诉所有士兵们该作战了。」乔坚定的指示 。 　　我和蕈冲到整备室，将所有装备穿戴上，其他人陆续来到，快速整装。我掂了掂我的 长剑，虽然这段时间都忙着舰上的事务，但是这熟悉的重量给了我点安全感，那感觉还在 。 　　「你还可以吗？」我看着蕈。 　　「不用担心我。」 　　我担心硬地星战役动摇了蕈战斗的决心，而这是致命的。我抱住蕈，有点担忧，上次 瞄准着蕈，上膛的高动量步枪，让我想到是有可能失去他的。 　　「怎麽反而是你不安。」蕈轻声说。 　　他提醒才让我发觉，我内心极害怕失去蕈，那焦虑一直藏着，直到见到莲的样子後悄 悄加深我的不安，现在情绪终於排山倒海涌来。我愣了一下，暗自决定，即使要杀光所有 霜火士兵，我也不会再犹豫，只要能保护蕈，我可以成为屠夫。我努力不让自己思考到那 些霜火士兵是否也有亲人，没错，他们有家人又怎样，那不关我的事，谁要他们擅自发动 星际战，咎由自取。 　　我看着蕈，这时反而平静下来，我想这算我的长处，从小到大情况越危急，我越能冷 静找出解决方法。 　　这次被突袭绝不是偶然，霜火星历经两次败仗，不可能没有着手拟定如何对付神圣军 团。我分析了一下，领航者号使用的科技与装备，明显较霜火战舰先进许多，霜火军的确 很有可能刻意避开宇宙中的舰对舰炮击，因为在神圣军团的高科技优势武力下，对他们很 吃亏。霜火军决定登舰侵入的可能性很高，但却也不会贸然向我们开战，除非他们认为这 样的近战对他们有胜算。 　　唯一提供我想法的就是那把高动量步枪，它轻易打穿了楠的防弹甲，打碎他的半边腹 部。我们的防弹甲再高科技，却也不是万能的。 　　「蕈，等等要小心些，虽然还不太确定，但是我们的防弹甲也许没有效果了。」 　　蕈疑惑的想了一下，然後点点头。 　　「我们该去支援了。」我说，然後透过通讯器联络石桐，「藤他们情况如何？」 　　「他们执意要去把舰壳修好。」石桐说。 　　「敌方飞艇位置呢？」 　　「距离不到二十万公里。」 -- 正统小说系 宇宙神圣军团 & 超级英雄米达斯 连载中 http://marvelpi.pixnet.net/blog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1.248.46.1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