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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亮,百川汇海已是一片人潮,所有人精神抖擞,却无一丝声响发出。 微薄的光从天际透出,天玄门的掌门强阳道人站在上头,他同样一身灰布衣,一把白胡须 ,看起来约七八十岁的老者。他的双眼有如鹰隼,陆雪洲总觉得他目光无论到了哪,都能 看见自己在做些什麽。强阳道人声如春雷,只见他双唇开合,声音却远远地传了开来。 内容不外乎就是六年前让魔道攻了进来损失惨重,这次要众派弟子全力施展替师门争光, 最後,他说到了让人一悚的事。 「於昨夜,有三名魔道之人闯入了百川汇海。」 陆雪洲咬着牙,想着这群魔人竟还想再来,真是把所有人都当死人不成。 「诸位在来途必定发现这天云大山已让我天玄门下了天行禁阵,之後一个月,除非有密咒 ,否则谁也无法进出。」 底下轰地炸开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不能进出这的确不是什麽大事情,但在场的弟子都是生嫩的,难得上了这座修道者的心中 的扬名殿堂,谁能乖乖龟缩在这里头不出去遛达遛达的。 陆雪洲敢肯定,昨天晚上晚归的绝对不只她和陆隐,一定有一大票人跑出去玩了。 大家都差不多年纪,脑子想的也都差不多。 正当众人还要讨论时,一道声音传了出来。「肃静──」又远又沉,声音一出就像一颗大 石压在胸口,众人气一滞,马上就安静下来。 「众弟子稍安勿躁。」强阳道人说道。 就在此时,陆雪洲耳边莫名的传来一阵话语。说是耳边并不恰当,那声音彷佛是直接进到 心里头,是从心中传出来的,她讶然,抬头看向强阳道人。 那话语是一串的咒文,陆雪洲听一次便记得了。 「有了这道通行咒谁都能任意穿出我门所下的天行禁阵,但时间仅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 天行禁阵将改换运行之法,谁也不得进入。」 陆雪洲愣了愣。她知道这是安抚身旁这些人的心,也就是所谓的放风时间,可是这样好麽 ……她不禁皱起眉头。若有人跑出去被魔道之人伏击,那这禁阵不就形同虚设了? 只不过让人无法进入罢了。 「众弟子必然有所疑惑,天行禁阵可以外出,如果魔道之人在外伺机而动又当如何。」强 阳道人忽然开口。 陆雪洲几乎以为他是听到自己心里头的声音了,内心一跳。不过随即又笑自己大惊小怪。 「天行禁阵有十八道阵眼,每一个阵眼都配置了穿云镜法。」 陆雪洲内心啊了声。这穿云镜法是个透过特殊炼成的镜子来观望远方之物的术法,的确, 以这样的方法就可以随时观看山外了,只要弟子们不跑远了也就没事了。 强阳道人讲这些话,无非就是想提醒所有人别一玩就玩远了,到时出事情没人救的了。 在这里的弟子都不是傻子,当然都懂得,只低着头不知想些什麽。 陆雪洲咬了咬唇。一个时辰,够麽? 她内心有些不安。 上头的强阳道人又交代了几声便宣布明日起将进行第一轮的比试。陆雪洲对这些都不上心 ,只暗暗计较着内心不可语之他人的计画。 很快的,人渐渐地散了开来。陆雪洲本来也是要走的,但一声轻柔的叫唤声止住了她的脚 步。 「雪洲。」 陆雪洲回头,见是满脸笑容的欧阳天晴,她不由得一愣。虽说已经猜测她会来了,但真看 见人却又觉得有点讶异。 「你果然也来了。」陆雪洲笑说。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欧阳天晴,四年过去,人也更亭亭 玉立,一头乌丝让条三色丝带系着,柔柔软软的搁在胸前。那柔美的脸蛋此时看来更是精 致了好几分。 欧阳天晴笑着走上前,握住了陆雪洲的手。「自然是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陆雪洲哦了声,没多说什麽。 「我听你昭兰师姐说起四年前的事情,还以为你会被禁在凤鸣山,没想到能见到你。」 陆雪洲笑了笑。「凑凑数罢了。」内心一阵厌恶。她看着欧阳天晴,想着刘昭兰,忽然感 叹这朋友也不能要了。 不是她多疑善猜忌,而是那是刘昭兰啊……她能不多提防几分? 「我四年前结识你昭兰师姐,她真是人间无天上有的妙人儿,你真过份,有这样好的师姐 还藏着不让我认识。」 和欧阳天晴并肩走着,陆雪洲笑而不语。 「你昨日到哪去了?我去找昭兰师姐怎麽没见到你?」 陆雪洲觉得有点心冷。这朋友好歹也认识好几年了,现在见了面满口都是昭兰师姐,又哪 里有问过一声四年前的事情,问过一声她现在还好不好? 只一口以为你不会来了。 心中冷笑几声,陆雪洲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见了一位儒门师兄,和他一同指导我师妹而 已。」 「哦?」欧阳天晴被引起兴趣了。「你还认识其他师兄啊?正巧,我没认识儒门的人,不 如你给我引荐吧?」 正当陆雪洲要回绝她时,南宫辰骥走了过来,他今日一身青袍,衬得他身长玉立英气勃发 。 「陆师妹好巧。」南宫辰骥笑语,他看向了一旁的欧阳天晴。「这位师妹好。」 「师兄好。」欧阳天晴愣愣地看着眼前半是儒雅又半是俊朗的青年,一时移不开眼。 陆雪洲没注意到她的神色,乍见南宫辰骥,她便想到昨夜和陆隐笑闹的,忽然一阵不好意 思。「师兄今日怎麽得空了?」她小声问着。 「自然是换人了,也得歇歇的。」 陆雪洲点头。「那师兄……」 「雪洲,你还没替我们介绍呢。」欧阳天晴忽然说,她亲密地挽着陆雪洲的手。 张了张嘴,陆雪洲点头一笑。「看我,就是不懂事。」说着。「南宫师兄,这是青微门天 剑宗的欧阳天晴。天晴,这位是儒门礼门的南宫辰骥南宫师兄。」 两人得她引荐才互相寒暄几声。 「南宫师兄,左右无事,不如和师妹们喝杯茶吧?师兄既能得执礼职历练必定是有的,不 知师兄愿不愿意与师妹们分享一二?」欧阳天晴笑说,她眉眼本就细腻,如今她半带羞涩 的神情更让眼睛像一泓秋水似的柔顺美好。 南宫辰骥想了想。「也是好的,陆师妹,你那赵师妹呢?剑可是练好了?」 见南宫辰骥问,陆雪洲歪头想了想。「是一定还没练好的,不过方才一散便没见到她,不 是跑去藏了就是被师姐捉回去了。」说着,她忽然笑了出来。「谁让她平常不用功。」 南宫辰骥跟着笑。「你这师姐当得挺好。」 「她也就口头喊我一声师姐,平素哪里就真尊敬我,她就是调皮。」 「年纪相当要得人一声师姐难啊。」南宫辰骥不知想到什麽。「陆隐他对我不也是,平常 师兄师兄叫得亲热,私底下可没少打趣调侃我,与其说是师兄弟,不如说更像朋友。」 陆雪洲煞有其事地点头。「他就是这样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难耐地笑了起来。 欧阳天晴见两人居然自己聊开完全没记上自己,内心闪过一阵难堪和愤怒。她看着南宫辰 骥的侧脸,莫名地有一丝悸动。「你们怎麽就自己聊起来了,还不找个地方先坐下?」说 着,她扯了扯陆雪洲的手,娇嗔她一眼。 陆雪洲啊了声。「就是,就到昨日那里吧,人少。」 「也是,现在百仙亭必定都是人,就到昨日那处吧。」南宫辰骥说。 三人便说说笑笑地走往那坡,其间欧阳天晴不再沉默,她尽挑些书上的知识和南宫辰骥讨 论。南宫辰骥所出的儒门本就极重视学问,在这方面欧阳天晴所说他都能答上一二,甚至 给出极精辟的答案,这让欧阳天晴更折服了。 反观陆雪洲,她对书本上的事情本就不在乎,现在倒成了最安静的一个。她也不尴尬,只 趁着两人聊得兴起偷偷跑远些,躺在地上看天。 风吹来是冷的,对她而言却像春风似的舒服。 迷迷糊糊的半是瞌睡,直到欧阳天晴又好气又好笑地叫唤声才醒了过来。 「你啊!半点女孩子的端庄也没有。」欧阳天晴戳了她脑袋一记。「倒让南宫师兄看笑话 了。」 南宫辰骥微笑。「陆师妹就是这样,率性。」 欧阳天晴脸色有一瞬的僵硬。「师兄说的是,不过女孩子哪里能像她这样。」说着,她将 陆雪洲拉起。「师兄在这儿你还这样。」她对陆雪洲训道。 陆雪洲不在乎地打了个呵欠。「我这德性师兄想必也晓得的,我还不是看你们谈得尽兴不 想打扰麽。」 欧阳天晴眨眨眼。「还有理由呢。」 「现在也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先回去吧。」南宫辰骥说。 众人这才一道回百川汇海,在路上遇到了刘昭兰,陆雪洲不想和她多接触,只想着法子要 溜。 看前面三人有说有笑,陆雪洲暗想现在偷跑能不能成功,可惜刘昭兰像不放过她似的,说 话总要捎上她,问个几句无关紧要的,让她想跑也跑不了。 「昭兰师姐。」陆雪洲喊道。 「怎麽了?」刘昭兰笑问。 「师姐知道亭莹上哪去了麽?大半天的都没见到她。」 刘昭兰捻了捻胸前的乌丝。「似乎在二师姐那儿,师姐要她加紧练习。」说着,她忽然叹 了口气。「亭莹总爱钻研那些小道,师门的功夫都耽搁了,她不急我们可替她急。」 「昭兰师姐人真好。」欧阳天晴说。「你师妹真不知福,我不知有多希望能有你这样的师 姐呢。」 刘昭兰温婉浅笑。「天晴你说什麽呢,你喊我一声师姐,我便也是把你当妹子的。」 陆雪洲暗地撇撇嘴。「嗳,我去看看亭莹吧,她现在准在欺负二师姐,你们聊,我先告辞 了。」说着,她对南宫辰骥抱以歉意的笑。「师兄,下次再聊。」说着,在刘昭兰似笑非 笑的目光中她跑了。 那目光啊…… 有几分是嘲笑、几分是嚣张、还有几分是充满恶意的冰冷。 不过就欧阳天晴靠上她那边,有什麽好得意的。陆雪洲内心哼笑了声。她始终不明白,自 己都退让成这样子了刘昭兰怎麽还这麽爱针对她,论文别提了,论武或许自己有威胁性, 但自己并不争那位置,师父似乎也亲口许诺要把那位子给她的,那她还有什麽不满? 陆雪洲想不出原因,最後只能归结於,刘昭兰是真的讨厌自己,看到自己就要欺负一把。 除了这理由,没别的了。 欲走回夜宿的小屋子,陆雪洲眼尖的发现一个天玄门的女弟子,她一眼就认出是谁了。季 咏真,她那把剑好认得很。 看了看,就见天玄门的人一团一团地说话,就这季咏真被排在外头,她面上也无丝毫不悦 ,只冷冷的,像极一朵冰莲花,谁也无法靠近她,而她也不愿靠近任何人。 陆雪洲多看她几眼,就见季咏真目光扫了过来,她心头一跳。 那眼神颇是凌厉,她很快便理解了那目光的意思:看什麽!再看挖了你眼睛! 陆雪洲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地走远。 翌日。 比试如火如荼地展开,灵动一脉便是由刘昭兰、陆雪洲和赵亭莹应战。段玉云年纪已过二 十,不适宜再参加了。这次许柔珣和郑如芳并未到来,一者是许柔珣性子虽有些急,但脑 筋清楚,有她留守风穆放心,而郑如芳则留下来帮衬。 陆雪洲负手站在台子下,第一场不幸的,赵亭莹对上了青微一名男弟子。 赵亭莹很紧张,一方面是她从未与他人对战经验,二方面自然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她对陆 雪洲投以求救的目光,只见陆雪洲对她点头一笑,嘴唇扯动,看那形状,是要她尽力即可 。 深吸了口气,赵亭莹上台,她对青微弟子行了个礼,对方亦回礼,一声鸟鸣拔天而起,开 战。 赵亭莹哗地甩开扇子,玉扇流光如波,比之初使时的丝线般流动,如今更像那些丝线破开 了限制,开始往外回旋。 流光佐以青玉,构出一副绚烂的色泽。 青微弟子退了一步,抽出腰间的长鞭。 赵亭莹一笑,天梦扇一转,七剑围绕住她身侧。她抽空瞄了眼陆雪洲,就见她嘴角抿着满 意的笑,内心的底气多了几分。 一挥扇,七柄剑分别飞出。 七剑七色,白石地板交错着不同光泽。那长鞭刷地展开,挡住了蓝剑攻势,赵亭莹心意一 动,手上法诀幻动,其余六剑同时攻上,这一阵抢攻让那青微弟子慌了手脚,只见他无论 怎麽动,都有一把剑横侧在他脸庞。 时间不过半刻他已冷汗涔涔。 再看赵亭莹,她也讨不了好,虽然七剑配合她所布的阵法显出厉害来,但她内力毕竟不足 ,这长时间的运阵也让她汗湿了衣裳。 青微弟子虽落下风,但七剑也拿他不下。虽不至於如陆雪洲那没几下就破了她剑阵厉害, 赵亭莹还是知道这弟子很是不俗。 七把剑哪…… 赵亭莹苦笑。 她法诀快速地转换,她撤去了对七剑的控制。七把剑像是疯了的不停进攻,少了阵法制肘 ,七剑便显得凌乱不已,此时的凌乱却不是坏事,青微弟子已开始无法招架,处处都是危 机。 就在此时,赵亭莹一声轻喝,一把剑竟破地而起。 青微弟子大惊,急退数步,可惜晚了,七柄剑合而为一,破开他长鞭停在他额前。 「这位师兄,如何呢?」赵亭莹喘着气问。 原来自从撤掉己身所排的剑阵,赵亭莹早悄悄撤了一把剑藏於地底,她将剑身化为气,又 趁青微弟子被打得难以招架时偷偷将气藏了起来,最後才召出剑身给予那弟子最後一击。 她功夫不济,但绝不是傻子。 这招是她从陆雪洲第一次破她七剑阵时学来的,虽然最後还是没法子因此拿下陆雪洲,但 这招对大多数的人来说也够用了。 那青微弟子瞪着眼前的大剑,死心地闭了闭眼。「我认输。」说完他收起鞭子,对赵亭莹 行了礼。 撤掉剑阵,赵亭莹同样对他行礼,只是对方安安稳稳的踏步下台,她则是摇摇晃晃,要不 是及时陆雪洲扶了她一把,她恐怕是要直接摔下去。 「师姐,还不错吧?」她苦笑着问。 陆雪洲拍拍她头。「很好。」 她才开心地笑开来。「当然,我以後可是要和你浪迹江湖的。」 陆雪洲斜看了她一眼。「你还久呢。」话虽如此,她唇边那开心的笑还是掩饰不了。 灵动天的第一场赛,取得了漂亮的胜利。诸多师姐都来道贺,当然也免不了刘昭兰。 陆雪洲对刘昭兰很是顾忌,赵亭莹何尝不是,不过她在这方面还是比陆雪洲更老练狡猾, 只见她脸色虽疲惫,还是笑着和刘昭兰寒喧。 「师姐,明日便是轮你,师妹相信师姐一定会赢的。」赵亭莹说。 「承师妹吉言。」刘昭兰笑吟吟的。「师妹还是快去歇歇吧,瞧你脸都白了。」 「是,师姐您也快去看看明日对战的对手吧,师姐的对手是天玄门的?」 「你就别记挂我了,还不去休息。」刘昭兰说着,她看向一旁的陆雪洲。「雪洲,带亭莹 去休息吧,她都要站不直了。」 陆雪洲点点头。「我和亭莹先走了。 「师姐,这天热,你别被晒着了。」 刘昭兰笑着点了点赵亭莹鼻子。「这还需要你说。」说罢,她笑着示意陆雪洲先走。 陆雪洲也不推辞,笑着把赵亭莹带走。 「师姐你要带我去哪?」赵亭莹忽然问。 陆雪洲奇怪地看着她。「当然是带你回房休息,你这样子还想去哪?」 赵亭莹扭了扭身子。「别嘛,你带我去看其他人比赛嘛!上次来只看了几场就散了,我要 去看看有没有同我一样阵法厉害的。」 「厉害啊?」陆雪洲笑着打趣她,就见赵亭莹嘟着嘴又要撒娇。 「好好好,那你说你要去看哪场的?」 赵亭莹眼珠子一转。「师姐,我记得那个天玄门的季咏真今日也有赛事,咱们去看看她吧 ?她不是很厉害麽,我们去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你不是说要去看阵法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我一样有法宝啊,这阵在比赛中多不适合,我也不过想想说说。」 陆雪洲禁不住她磨,叹了口气。「知道了带你去就是。」说罢,她抬头看向那满满的人潮 ,眼中闪过一阵悲苦。「这人这麽多,怎麽挤的进去。」 赵亭莹看了她一眼。「师姐,你御剑走空路不就得了?」 「……」陆雪洲看了她一眼。「如果你不介意一飞上去就被山上那把大刀砍死,我就带你 飞上去。」 赵亭莹一愣,她转头看向几乎要看不到头的山顶。「什麽意思啊?」 「山顶上有一把刀,那把刀专砍不守规矩的门徒,你忘了,除了比试者,其余者在赛事中 是不得御剑的。」 「有这回事儿?我怎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那时候你在打瞌睡嘛。」陆雪洲好笑地说。 尴尬地傻笑几声,赵亭莹才和陆雪洲艰难的穿越重重人潮挤到了季咏真即将开战的擂台。 说来也怪,其他擂台四周都是满满当当的人,这擂台自然人也是多的,而且比其他地方都 多,可是擂台外围五尺没站半个人。 「这位师兄,你们怎麽离这麽远?」赵亭莹揪住旁边的弟子问。 「师妹你不知道啊,季咏真这人打起来像疯子,不离远一点要被扫到不倒楣?」 「她这麽凶悍?」 「可不是,她现在可是凶名远播,听说连她师父都得让她三分。」 陆雪洲和赵亭莹对看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叹。 这得多凶多霸道又多厉害,才能让师父让她三分? 就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谈话问话中,一名少年飘飘地上了台子,看那衣服是静彻,静彻的名 声一向是好的,他们也不如其他大派在衣着上有所限制,只见那少年身穿黄杉,手上一柄 剑,剑光熠熠。 「师姐,他那把剑好亮。」 陆雪洲点点头。「恐怕也不是易与的。」她话落,一道黑影从顶上飘过。 季咏真冷冷地站在场中,鎏金乌鞘背在身後。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鸟鸣冲天。季咏真身形瞬动,很快便闪到了那少年身前,少年亮剑一 挥,本以为季咏真必然得退,却不料她不屑地哼了声。 季咏真手指夹住了那亮剑,以内力和少年夺剑。 剑身开始颤抖,发出可怕的呻吟声。 彷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毁灭。 少年的脸色死白,他着急地看着剑,又愤怒地看着季咏真。 「我认输!」他喊道。 也因为这声,他内力稍退,剑一把就被季咏真抽过。 「把剑还我!」 季咏真看着他,嘴角勾起冷笑。「你不知道和我对手的,没人能安然取回他们的法宝麽? 」 下面一阵譁然。 陆雪洲也不例外。这赢了就赢了,何必非得夺人之兵? 这不是霸道,而是猖狂嚣张了。 那少年脸色发青,显然也是知道季咏真厉害的。他开口想说什麽,底下一道女声忽然传了 过来。 「赢了便赢了,这麽做又是何必!」 出声的,意外的是欧阳天晴。 陆雪洲看了过去,就见南宫辰骥也在那边,两人靠在一起,看起来似乎颇是亲密。 季咏真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刷地手上亮剑脱手,直指欧阳天晴。她这举动引起底下观众一 片闹腾。 那把剑最终被稳稳的拿在南宫辰骥手中,只见他温和一笑。「季师妹,赛事已毕,该下来 了。」他如此说,将剑交给了身旁同是静彻一门的弟子。 台上少年对他投以感激的笑。 季咏真只看了南宫辰骥一眼,什麽也没说地飘然离去。 看她几个起落的身影,就算看不惯她这古怪的个性,陆雪洲还是不得不赞她身法精妙漂亮 。 「这季咏真也太狂了吧……」赵亭莹呐呐地说,她内心开始祈祷自己千万别遇上她。她没 那内力和季咏真斗,手上天梦扇又娇弱,这要被打坏了她还不哭死! 「但她有这本钱。」陆雪洲如实地说。她目光扫向那把剑,只暗暗叹了声。那把剑怕是要 残了,她眼尖地看见剑身裂了一道痕,恐怕也是因为这样季咏真才会这麽大方的将剑扔出 去。「走吧,甘心回去休息了吧?」 赵亭莹眨眨眼,可怜兮兮地看着陆雪洲。「别嘛,再多看看。」她眼珠子一转。「师姐, 等等是你那个好朋友陆隐喔,你不想看看?」 陆雪洲想了想。「就接下来一场,你不知何时要上场,得多休息。」 「好啦好啦。」 人潮渐渐地散去,挤到身边更多的是儒门弟子。儒门守礼,对男女之防更是看重,因此她 和赵亭莹周边的男弟子都离她有两步距离,不至於碰到她俩。 约过了三刻,一名手拿流星槌的粗犷少年冲上台。 从衣服认,好像也是静彻。 陆雪洲张望了一下,就见陆隐挂着和善的笑容慢慢走上台去。 两方说了些场面话鸟声又起。 身旁一片安静,不若之前的吵杂,陆雪洲分了些精神看看四周,只见儒门弟子面色沉静, 没有丝毫躁动。 她不禁为这份持守感到佩服。 转过头去看,只见静彻弟子已耐不住冲上前,他手上流星槌闪烁着刺眼的金光,看来霸道 极了。 就见陆隐身不动,仅左右脚重心交替,上半身侧动,轻轻松松将那一记记的攻击闪去。 「师姐!你这朋友好厉害!」赵婷莹目不转睛地喊了声。「好厉害好厉害!他脚一步也没 离开啊!」 「他这是以不动应万动,你别看他好像轻松,这可不容易。你看那流星槌每次都堪堪从他 身上扫过,如果心不够定,便无法从容应对,应对之余其心以静,不能静便不能破动,你 看他好似身法高明,其实高明的是他的心,不动如山。」陆雪洲说,看着陆隐的身形她嘴 边挂上了笑。 「……」赵亭莹震撼地看着陆隐,半晌说不出话来。 静彻弟子看久攻不下,虎吼一声,他退了一步,流星槌闪出更耀眼的光芒,蓦然,光芒飞 射而出化为无数小刀。 赵亭莹紧张地叫了声。 只见陆隐身形如叶,飘飘然的在各小刀中穿梭,身影时显时隐,有如鬼魅。 待小刀飞尽,元贞剑出。 天道、君道,刚健之德,创生万物之力。 地道、臣道、柔顺之德,育化之德。 乾坤四德以得贞正,乃为大亨。 元贞剑走中庸,不偏不倚,无所变易。 这一剑乍看简单,但有些本事眼力的都看得出来,这一剑极是难缠。剑气刚硬,有如君子 之不折,无所能抑;剑行笔直,却巧妙的行於了金光之中,肉眼只见剑身直刺了过去,只 有少数人才看出那把剑正几不可见地颤动着。 庸,天下之定理。 顺应着静彻心法所发之气的脉络,陆隐元贞剑每一个偏动都巧妙断了脉络的流通,待剑穿 过那团金光,流星槌已黯然无光。 静彻弟子面无血色,他吃惊地瞪着陆隐,似乎这样看就能明白为什麽自己发出的气会在瞬 间被阻断。 「你、你……」 陆隐收剑一笑,不语。 那粗犷少年也不多做纠缠,只仰天大叹,毕,对陆隐抱拳。「我服输!」 陆隐收剑,笑着离开。 胜负榜上,陆隐添上一笔佳绩。 陆雪洲看着那潇洒的背影,内心隐隐颤动着。那是骄傲、喜悦,还有无数的战意,她想和 陆隐打一场,方才那一战实在太精采,这已不是单纯的技巧,更有心性上的修悟。 闭了闭眼压抑心底的激动,陆雪洲长呼了口气。 「走吧,愿意休息了吧?」陆雪洲问。 赵亭莹愣愣地回头看她。「师姐,这一战一定很厉害吧?」 不明白她为何这麽问,陆雪洲以眼神询问。 「你看……」指了指站在外围的长老们,赵亭莹叹了声。「你一定没看到,你那朋友最後 那剑刺出时那些老头脸上都开出花来了。」 噗地一声,陆雪洲强忍住笑。「胡说什麽!」 「他们脸上那惊讶赞叹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真的和开花一样啊!」 陆雪洲终於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瞧你说的。」抹了抹鼻子,压住大笑冲动後她才扶 着赵亭莹退到外围去。「那一场的确精采,非常漂亮的一战。」 「可我什麽也看不明白。」赵亭莹苦着脸。「感觉像是看了一场好戏,但我又不知道这好 戏好在哪里一样。」 「你好好修炼,精进修为後便能知道了。」 赵亭莹撇撇嘴。「说的容易!」 也不和她争辩,陆雪洲只带着她离开,无视赵亭莹叽叽喳喳吵着要再看一场的话,直接拎 回屋子午睡。 回到了屋内,陆雪洲佯睡,待得感觉到赵亭莹呼吸趋於平稳後,她才翻坐起身,从怀里取 出破碎的玉块,她轻轻抚摸着。 看了看外边明亮的天色,她重重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潋灩钻了出来,陆雪洲一愣。「怎麽出来了?」她往窗外看了看,确定附近无 人後才安下心来。 潋灩凝视着她。「你心里有事?」 「没……」看着潋灩眼神,陆雪洲苦笑。「别担心,只是我胡思乱想罢了。」 见陆雪洲没有告知的打算,潋灩开口欲骂,只她俩同时发现一阵脚步,只得放弃地陆雪洲 压回佛珠当中。 「你个混帐!」她细声的啐了口。 陆雪洲又是一阵苦笑。 -- 人总在嘲笑荒谬後继续荒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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