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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锡文道:「今天天气好,又给不少畜牲放了血, 心情快活,就把饭菜摆到外头吧。向虞师傅交代一下, 白水肝片切薄一些,还有,炙人心最後再上火炉,莫要 放冷了。」…… http://gs.cathargraph.com/2011/10/8.html (续前文) 徐清只想起身观看岸上曲蓬子与渊虚等人情状,但是身子既不能动,嘴巴也   无法出声,看着蓝天白云与一只踩在自己身上的脚,心下无比着急。这艘船建造   甚精,虽然近岸行船没什麽放帆,但毕竟是顺流而下,开得也不甚慢。 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几个人奔来船头,一个男子声音兴奋道:「堂主,是从   岸上飞过来的!」 那粗豪嗓音道:「肏你周老三的奶奶!你飞给我看看!」将脚从徐清胸口抬   起,蹲在徐清身前,问道:「你是谁?」 徐清眼前出现了一张黝黑人脸,头发蓬乱,两腮一片短短胡渣,但大大的一   双眼睛甚是明亮,外貌比声音年轻许多,看来约莫只有三十出头。 『堂主』又问道:「怎麽?哑吧?不会说话啊?」刚刚赶到船头那七八个汉   子早就议论纷纷,这时其中一人说道:「堂主,也许这人摔得太重,说不出话来   了。」 『堂主』道:「没见他一双贼眼溜溜地转啊?」伸指到徐清颈边,运气略略   一探,道:「给点了穴道啦!」 适才那周老三道:「快到临淮啦,定是白水帮干的好事。」 『堂主』道:「什麽好事?」 周老三道:「这人想来是个大货商,成老鼠在岸上把他点了穴道,劫了他财   货,丢到咱们船上!」 『堂主』怒道:「你奶奶见了你这蠢鳖蛋也要不认亲孙!这人要是个大货商   ,白水帮不会在水上作案嚜?到岸上去做啥?把人丢到咱们船上又是做啥?一刀   砍翻了不就了结?」 另一人道:「咱们离岸将近十丈远,成老鼠要是能有这手功夫把人从岸上抛   过来,这几年也不用藏头缩尾了。便是门主亲来,也未必有这手劲。我决计不信   是白水帮。」 又有一个声音道:「这话可就差了!若是门主亲来,要丢多远便丢多远,把   你小子从淮水北岸丢到南岸也不为难……」 一群人议论了好一阵子,船後又有两个人急急奔来,慌道:「堂主、几位大   哥!有十几艘船从後头追来,插的似乎是白水帮的旗帜!」 听得此言,『堂主』不禁一愣,自己才刚说不会是白水帮,白水帮便追过来   了。 周老三道:「堂主,我说──」 『堂主』截断周老三说话,轻声道:「安静。」所有人立时噤声,静待『堂   主』吩咐。 『堂主』略略思索一下,道:「白水帮确确是来追拿这人。不管这人是谁,   李十六,你先把他搬到下头舱里,由你守着。」 李十六问道:「要问他来历吗?」 『堂主』道:「不用。一来这点穴神妙之极,你解不开;二来,这段水域咱   们迟早得拿下,正好趁今天把白水帮剿了岂不是好?这人来历如何,倒也不用去   管那许多。」 众人听得此言,无不热血沸腾,齐声应道:「好!」 这时後头来船已经追近,成浦竹的声音断续传来:「前头大船稍停……白水   帮助朝廷拿贼……杀人要犯逃到你们船上去了!」 『堂主』站起身来,道:「丁大哥,换你去看船,把小刀子换下来,先放全   帆,等我发第二支响笛就收帆。丁二哥,你和你那十九个兄弟去组弓箭阵,上船   楼。周老三、万大重,你们两个去约束其他弟兄,刀子准备好,桨手全数备好长   枪守住船舷,一等我号令就开杀。虞师傅,你去挂旗子,把命赔上也要守住这张   龙门的大旗!」起脚便往船尾走去,随手从怀里拿出第一支响笛,往空中一甩,   一阵尖锐破空之声远远传了出去。 徐清心下一檩:「原来这便是陈九所说的龙门!」念及陈九,突然想到自己   项囊中还放着那枚『买一匹坐骑绰绰有余』的紫色珍珠,不禁一阵懊恼;若早点   想到此事,把珠子在汴州或宋州卖了换钱,爽快付了船资,船家说不定就不会去   告发自己。 龙门众人纷纷依令办事,一下子船头便只剩下徐清与那李十六。李十六把徐   清一肩扛起,走下甲板,放到下方一间小舱房地上,自己抱膝坐在旁边相陪。 那小室没有开窗,只有门上开着小洞,李十六自己也怕黑暗气闷,就放着房   门半掩,好让多一些光亮透入。门外脚步声吆喝声传来,却并不混乱,再没多久   ,连脚步声吆喝声也没了,全船安静了下来,原来放了全帆之後船行甚快,白水   帮船只一时还没追上,龙门却已经布好了阵势。过了约莫一盏茶时分,後头一个   宏亮声音才传来:「这里是长江还是淮河?越管越大了是不是?莫不泗洲还是你   龙门的地盘?」 『堂主』哈哈一笑,道:「龙门的船开到哪里,哪里就是龙门的地盘;龙门   把船开到洛阳,一样不容有人追着船尾巴跑!」 成浦竹的声音道:「奚堂主,咱们实在不是要追你的船,只是有个非拿不可   的人,就请奚堂主看在成某的老面子上,把这人交给白水帮吧。」 奚堂主道:「难道这样子便好道义了?笑话!」 成浦竹道:「奚堂主可晓得这人是什麽来历?」 奚堂主道:「我又不是他奶奶,哪里管他什麽来历?」 成浦竹道:「这恶徒杀人放火,便是那叛逃的邙山弟子。」 奚堂主也见过徐清等三人的悬赏单,听了此言,哈哈大笑,道:「那岂不是   与成帮主一鼻孔出气了嚜?」 成浦竹强笑道:「取笑了,取笑了。要不,咱们一起把人押去告官解赏,白   水帮与龙门五五拆帐……」 奚堂主本是故意挑衅,却没想到成浦竹这般窝囊,心中不禁暗骂:「怎不乾   脆押你奶奶去告官解赏?」也不待成浦竹说完,便道:「百两黄金的生意,龙门   从没看在眼里,成帮主请回吧。」 成浦竹道:「奚堂主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白水帮在泗州问你要人,已经是   给你面子,你不给面子──」 奚堂主截断成浦竹之言,道:「别虚张声势啦。成帮主那几手功夫,见了三   脚猫还要缩回老鼠洞里喊娘呢!」 听得此言,成浦竹不禁暴怒,高声唤道:「兄弟们!两面包抄,抢船!」 奚堂主叫道:「弓箭手!准备!」掏出第二支响笛甩向空中,又是一阵尖锐   声响发出。 徐清所在小室只有六尺见方,根本还没办法躺平,李十六让徐清歪在角落,   自己听着成浦竹与奚堂主争吵,只顾拍着大腿数着板子,神情一派轻松。一下子   白水帮与龙门动起手来,弓箭破空之声、吆喝指挥之声、厮杀踏步之声、呼喊惊   叫之声纷纷响起,李十六也没怎麽紧张,反而对着徐清自顾自说了起来:「看你   年纪轻轻,又一脸文秀样,可不像咱们这等粗人,竟然会去杀人放火,了不起!   了不起!」也不晓得是在了不起些什麽;过一下子,又感叹道:「这年头还只晓   得砍杀,全然不懂谋略,也难怪白水帮这些年生意惨淡。」 徐清虽然担心曲蓬子安危,却无法出声,听着李十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也   无法应答,随着船只一阵阵摇摆,累积多日的疲惫袭来,竟在外头的厮杀声中沉   沉睡去。 等到徐清醒转,已近黄昏时分,手脚虽仍麻木,却已能移动些许。这时外面   回复平静,小室里除了李十六又多出一人,正是那奚堂主。奚堂主衣袖上血迹斑   斑,头发比下午见到时又更蓬乱了几分。 奚堂主听见角落传来窸窸窣窣声响,晓得徐清已然醒转,转头道:「奶奶的   ,这什麽奇怪点穴手法这般难解!」 徐清略一运气,便晓得奚堂主适才已经动手帮自己解穴,只是白雪祖师传下   来的《有所学指》刁钻之极,虽已过了大半个时辰,却还是有几处关要冲解不开   。徐清仗着对《有所学指》的了解,自己运气走了几个周天,总算冲开了气血仍   然不畅之处,端身坐起,清了清喉咙後,开口说道:「在下洛阳徐清,感谢奚堂   主相救。」 奚堂主道:「在下扬州奚锡文,龙门大信堂堂主。外头已经没有白水帮的畜   牲,徐兄弟若能行动,咱们上甲板透透气吧。」 原来这次大信堂出船其实不只一艘,主船之外另有六艘小船,第一声响笛已   经让前後船只戒备,待得第二支响笛一放,所有船只便同时挂上龙门旗帜,开向   主船。摆开弓箭长枪阵的主船虽然只有四十余人,白水帮逾百人众一时却攻之不   破,拉锯之际,龙门的接应船只纷纷现身,反将白水帮船只包围,白水帮立即被   龙门杀得七零八落,成浦竹侥幸逃脱,副帮主甘师奇却失手被擒。这一役,龙门   仅有数人伤势较重,却缴获白水帮十一艘船,杀死白水帮十余人,重伤俘获四十   余人。 徐清略叙前事情由,随着奚锡文走上甲板,问起留在岸上的曲蓬子,奚锡文   却说不曾回头,全然不晓得。那时甲板上几个水手正在清洗血迹,一个高瘦汉子   站在旁边吆喝督工,奚锡文见到那人便喊道:「丁大哥,晚上饭菜做好了嚜?」 丁大哥道:「虞师傅带了两个弟兄在弄,方才火才刚生好,看来还要一会。   饭菜今晚摆哪?」原来那个掌旗的虞师傅竟是船上厨子。 奚锡文道:「今天天气好,又给不少畜牲放了血,心情快活,就把饭菜摆到   外头吧。向虞师傅交代一下,白水肝片切薄一些,还有,炙人心最後再上火炉,   莫要放冷了。」 丁大哥诡秘一笑,应道:「属下马上去吩咐。」 徐清听到奚锡文竟似要将白水帮帮众烧杀来吃,不禁一阵恶心,面色立变。 奚锡文看见徐清神情,莞尔道:「徐兄弟当真了?」 丁大哥道:「堂主逗你开心呢。鱼师傅是因为烧得一手好鱼才唤作鱼师傅,   他可不会作人肉料理。」 徐清道:「原来鱼师傅不姓虞。」 奚锡文见徐清始终落落寡欢,忽道:「看来晚饭还要一段时间,这样吧,趁   着天色还未全黑,奚某想向徐兄弟讨教几路拳脚!」 徐清本来心不在焉,还在想曲蓬子下落,突然听到奚锡文之言,吃了一惊,   道:「在下哪敢与奚堂主──」 奚锡文笑道:「少罗嗦!龙门的船是你平白能上的嚜?不打这一场架,那便   跳下淮河!」不待徐清回答,右脚一踏,右手一探,迅疾如风,已经抓向徐清面   门!这奚堂主好俊身手,一式龙爪手法度严谨,威猛却又不失灵动。丁大哥见到   奚锡文出手,不禁喝采:「好!」 徐清险些中招,急忙退步让开。 龙门门众听到动静,纷纷走告他人,一下子就在船头挤了好些人。 奚锡文打了一招,却收手不再进攻,骂道:「坑他奶奶!打架不赌采头,太   也无聊,这麽着,徐兄弟说说看身边缺什麽东西?」 徐清本来不欲与奚锡文动手,听了此言突然心念一动,说道:「若在下侥幸   胜了奚堂主一招半式,想请奚堂主帮助在下打听家师下落。」 奚锡文道:「等下咱们吃过饭,把那甘师奇抓来打上二十大板,还怕不晓得   惊雷手下落嚜?这赌注太小,未免无趣,徐兄弟还缺什麽东西?」 徐清只关心曲蓬子,见奚锡文非赌不可,也觉甚是为难,遂随口道:「徐某   身边只缺一管竹笛。」 奚锡文道:「原来徐兄弟会吹笛,有趣,有趣!这样吧,奚某想与徐兄弟开   个豪赌,不晓得徐兄弟有没有胆量接受?」 徐清道:「奚堂主请说。」 奚锡文道:「若奚某输了一招半式,全扬州城的竹笛,不计价格贵贱,任徐   兄弟挑一支去,再且龙门大信堂负责帮徐兄弟打探到惊雷手下落;不过,若是奚   某胜了,就得留下这条价值百两黄金的性命!」 徐清本来想以陈九所赠宝珠做为赌注,却没想到奚锡文会突出此言,不禁愣   了一下;然而一来不觉自己会败,二来身在别人船上,难道还能不答应嚜?遂只   一笑,道:「徐某苟且残生,有何不能接受?」 奚锡文道:「好汉子!」话语声中,右脚踏出,右手成爪探出,与方才一模   一样的一招已经攻向徐清。 徐清侧身让开奚锡文的龙爪手,右掌半虚半实拍去,正是一式〈用涉大川〉   ;然而一掌才刚探出,却见奚锡文不格不架,身子一矮,竟已蹲步欺向自己内门   ! 徐清吃了一惊,迅即变招,右掌下掠,〈卑以自牧〉,封住了奚锡文攻势,   却不料眼前爪影忽现,奚锡文的左手如电穿出,已经抓向自己喉头!当此情势还   能怎地?只得上身後仰,连退两步避开。不过徐清退而不怯,一桩定了身形,便   即坐胯旋腰,左掌成弧,拍向奚锡文上盘,这一掌用上了虎蹻功的实劲,也是快   极。 奚锡文运气沉哼一声,右手凌空抓了一个半圈,脚下再踏一步,左爪略沉,   丝毫不滞,仍旧攻向徐清喉头。 徐清见奚锡文这一招的方位恰到好处,若自己一掌再往前探,恐怕会把左腕   自行凑到对手指爪之上,只得收掌再退一步;心下半是懊恼、半是疑骇:「这麽   高明的外门武学,又岂在少林功夫之下?徐某未免把江湖瞧得太小了!」原来徐   清适才看到奚锡文那一爪迅猛而不沉厚,又想起他解不开《有所学指》的情状,   便认定奚锡文未曾修习高深内功,自己必无败理,这才答应赌局;哪里会想到这   龙爪手既险又巧,非只凌厉之极,兼又灵动无比,竟是生平所仅见的神妙功夫! 奚锡文三招之内迫退了徐清三步,却得理不饶人,一招比一招凌厉,徐清仗   着眼明手快,内功扎实,使动《错综复杂掌》与之对攻,却不知怎地,无法不往   後退,几招过後,已经被逼到舷边。旁观众人见奚锡文把一套龙爪手使得裂风掣   影,威风凛凛,无不叫好。 徐清情急之间,想起在洛阳与渊虚道人交手的情景,忽有所悟,不再躁进,   只出短掌,以黏、松、引、空诸劲化去奚锡文攻势,将门户守得严密,再也不退   半步。丁大哥、李十六等人看到徐清似乎脱险,又反过来替徐清喝采。 不过转眼之间,两人已经对了三十来招,徐清见奚锡文又是一个右爪横抓,   方位虽异,但与初交手时的一招运劲之法全然相同,遂叫道:「小心了!」三个   碎步疾踏,间不容发地抢到奚锡文身侧,左掌拍向奚锡文左胁。 奚锡文喝声:「来得好!」不闪不避,左指疾抓,竟是抓向徐清来掌。 徐清突然侧掌弹指,食指正好迎向奚锡文左腕神门穴。 奚锡文立即缩手,右足前踏,右手成爪又已穿出。 徐清却不正面交锋,又踩两步,仍是抢向奚锡文身侧,《有所学指》向着奚   锡文腰际点去。 徐清绕着奚锡文疾速踏步,使出曲皓子所授心诀,指掌齐出,变幻莫测,终   於渐渐挽回颓势,同时也渐渐看出这龙爪手虽然方位不定,但发劲之法确实只有   一十八手,并非没有理路可循,心下转趋宁定。 百招过後,夕阳已经没入淮北平原,却没人去点火,船头尽余月光,相斗两   人只能看到彼此黑影,更增凶险。徐清运起邙山虎蹻功,内息流转暗合脚上步法   ,一招一式有如行云流水,打得越来越是顺畅;奚锡文脚步也是越来越快,但爪   上攻势却渐渐不能如同之前一般凌厉,几招里面会有一招略显迟滞。 徐清明白这十八路龙爪手着着用硬,极耗内力,奚锡文虽把功架练得烂熟,   却未有同样深厚的内功支持,以致於久战之後,气息不济,遂故意使个〈硕果不   食〉,一个挤掌却是按向空处。 奚锡文倒纵半丈,拉开与徐清距离,叫道:「不打啦!不打啦!坑他奶奶,   再打下去要输,这笛子老奚赔给你啦。」 徐清反败为胜,其实也是惊险之极,忙道:「奚堂主过谦了。」 奚锡文摆了摆手,示意徐清不用客套,转头道:「丁大哥,你去把甘师奇提   过来一起吃饭,咱们问他惊雷手的下落。」 丁大哥还没回答,人群中一人已经开口:「堂主,问他没用。」听声音,这   壮汉正是周老三。 奚锡文道:「怎地?」 周老三道:「周某刚刚已经喂姓甘的吃了不少拳头,他说白水帮撇下了惊雷   手来追咱们的船,岸上没有留人。」 徐清道:「追徐某的还有其他几个从北方下来的人,就算白水帮抽身,家师   仍然甚险。」 奚锡文沉吟了一下,道:「对手若是不多,尊师武艺高强,要脱身应不为难   ──等下让几个人驾艘小船回去打探便能晓得。徐兄弟不必担心。」 徐清点了点头,心下却晓得那惠信、惠因两僧武艺非同小可,事情恐怕没有   奚锡文说的那般容易。 奚锡文高声道:「饿啦,点灯,摆饭,今晚咱们与徐兄弟好好喝上几轮!李   十六,你辛苦点替我还赌债,快快吃完就带甲号船的弟兄回头,打探惊雷手下落   ,後天到扬州回报。我先去换个衣服,徐兄弟要不要也把那套脏衣换掉?」最後   两句话却是向着徐清所说。   (待续) -- 第二回比较长一点,这礼拜连载六千字 -- 琴剑六记 百万字武侠长篇连载   http://gs.cathargraph.com 直接阅读《琴剑六记》 http://gs.cathargraph.com/p/list.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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