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hara (失业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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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Re: 王甲部 Re: 启功对「爱新觉罗」的看法
时间Sat Mar 17 02:19:29 2007
嗯。我也很认同这观点。
至少舌根音颚化似乎主要发生在汉语官话,
而在蒙古语(某些地方也变迁很重)则几乎没有。
我想满洲最初损益蒙古字来拼的时候既然是gioro就不会是颚化音。
以前看服部四郎等的文章似乎也有考察那时一些人的满语发音?
而且好像也分了「读书音」和「说话音」?
记忆有点模糊要再看看书。
(汉语南北方言各自的「读书音」「说话音」所占的语史层次刚好相反也有趣。)
又顺着这个问题再离题一点点。还有几个语音的问题。
1.「完颜」与「汪甲」差了个尾巴的 -n
这个问题我个人以为是来自满蒙语都有些可脱落的 –n 尾的缘故。
例如北方有个地方叫做「瑷珲(ㄏㄨㄣˊ)」,後来大陆改称做「爱辉」。
有人解释是「因为汉字相似而弄混,将错就错故」,
其实我倒以为这只怕也和当地人的发音两可有关。
早期用汉字也早有用「艾浒」的,似乎就是那个尾巴的 –n 本就或可脱落。
因此虽说官方一度定了「珲」字,口语可能也有读「浒」以至「辉」的。
(不过我认识某网友就是当地人,对我这看法似乎不置可否啊......)
2.满蒙读音甚至不同女真部读音的差距。
满洲标准读法, -nggV 的後面的gV(g+某元音),
是读成似古「疑母字」那感觉的。
(记得在某本教满语的有提到,忘了是不是指要了。)
这在翻译里也可以看出来。「德兴阿」「塞尚阿」的都用「阿」。
不过早期其实又稍有些不定。
例如「费扬古」的「古」,
记得是乾隆时的三体清文监吧,
汉字拼写是写个「乌」,
意思是那不是「古」,
可是早期确确实实是翻成「古」了。
好像是蒙古读法并没有这种变读,
我若没弄错则一部分满语方音也是直接读「古」而已。
(其实朝鲜方面拼「清语老乞大」也仍是直接如此?
但谚字疑母後来废弃不用是个可惜处就是。)
这里「完颜」与「汪甲」的一个地方也有点关系。
3.提到满蒙读音差异,又有另外一个小地方可以提提。
就是「牛彔」niru的问题。
从当时朝鲜方面用的不同汉字(但音相类)可看出,
这个汉字用法(而不用「尼彔」)该仍有一定意义。
我猜测]也和蒙古习惯有关。
蒙古书面语里面有些 iCv 的(i+辅音+元音)
在口语读法里都有着 regressive assimilation 的现象。
(应该术语没用错吧? XD)
也就是後一个元音的发音影响了前面的 i 让那个 i 变质了。
例如书面的 niruGun(背),喀尔喀口语就前後都成了圆唇。
书面的 sinu 在喀尔喀口语里那个 i 也成了圆唇(倒是尾巴的u退化)。
但这个现象不是绝对,有些例外,所以也只是一个猜测。
至少当时满人自己都用了「牛」字而非「尼」字,
没特别解释的话我想总该有些道理而不是乱用就是。
(倒是提到朝鲜人用汉字,「阿之巨」念起来就是ajige,
只是「小」当场成了「巨」也有趣。)
4.再一个和颚化有关的问题是,乾隆帝所编的《同文韵统》,
里面解释梵语认为梵语有ts 系列而无 ch 系列,
而也特地为了梵语的 ts 系列而另造清字(藏语两系列都有)。
这在我感觉很怪。
从梵语系统化的角度看,似乎是刚好相反吧?
乾隆帝的观点是不是继受自章嘉国师的某种西藏观点?
实情究竟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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