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连结：#1fuY7a6K (C_Chat) 大家晚安，Vinです。 该来回收之前的事件了 正文开始 想到这里， 瑟琳娜连忙伸手捂住嘴巴， 既是防止自己因惊吓而失声尖叫， 也顺便把差点掉下来的下巴扶了回去。 不知道是否出於同样的顾虑…… 指担心这头巨龙并未真正死亡…… 矿车的轨道刻意与封印巨龙的水晶山保持距离。 人类活动的痕迹也止步於 距离那座山约十匹铁狼的范围之外。 铁轨沿着水晶山另一侧的洞壁远远绕行而上， 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就连当年那些经验丰富的魔法师都如此谨慎， 反而让龙醒得来的杞人忧天变得愈发煞有介事， 结果让瑟琳娜愈发紧张。 虽然她的妖精眼目前还看不出来 水晶山中有什麽维持巨龙生命的魔法， 但那庞大的体型本身， 就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甚至在逐渐脱离理性的恐惧中， 滋生出各种荒诞的想像。 例如， 看着那头巨龙巨大的身躯， 以及层层包覆它的水晶山， 瑟琳娜忍不住猜测山的内部其实是中空的， 而她们刚才掉下来的那个水晶洞， 说不定正是这头巨龙体内被水晶取代、 其余的组织腐朽掉後留下的空洞。 这样的想像， 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离谱； 然而抬头望去， 却看不清水晶洞顶端的工房是否就在那里， 更让这种猜测变得难以证伪。 而透过水晶望向巨龙的身躯， 那些彷佛被水晶同化的鳞片， 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更加强了这个荒诞想法的真实感。 不过换个角度想， 如果巨龙的体内真的已经被水晶完全取代， 只剩下一具介於内外水晶层之间的空壳， 那或许就不必太担心它会复活， 然後发现眼前多了一个 被现代文明养得白白胖胖的人类。 除非…… 瑟琳娜忽然想到一个更令人不安的可能， 她并不知道龙会不会脱皮。 如果这整座水晶洞， 只不过是那头巨龙遗留下来的一层「壳」， 那麽过了几百年， 本体如今究竟成长到了什麽程度？ 希望那真的只是她想太多了。 她在心中暗自祈祷， 至少眼前这座矿洞至今仍大致保持完整， 这应该意味着这里并没有一头 会因为人类踏足而感到不悦的、 真正活着的超级巨龙存在。 不过这一次， 毕竟还有通讯另一端的妖精们在看着， 瑟琳娜不敢让自己祈祷的动作表现得太明显。 万一他们此时突然接通视讯， 看见她这副模样， 恐怕只会觉得她很奇怪。 事实上， 瑟琳娜自己也觉得， 刚才的反应似乎有点过度了。 尤其是在她祈祷过後， 并没有任何巨龙从水晶山底下， 或是另一侧的矿坑墙壁中破壁而出， 什麽都没有发生。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 觉得自己这样自己吓自己， 实在有点愚蠢。 脑筋转得太快， 有时候也是件麻烦事。 危急时能灵机应变、 迅速想出解决办法当然很好用， 但在安全的时候， 若还这样胡思乱想， 就只是白白消耗心力而已。 她左右张望了一圈， 依旧没有任何巨龙苏醒的迹象。 既然这样这事情就先算了， 别再内耗自己的脑力了。 瑟琳娜在心中对自己说， 乾脆不再去想巨龙复活的可能性。 要是真的没死， 难道它还会预知她的到来， 提前在这里潜伏几百年， 只为了等她出现吗？ 那种事就算放在奇幻故事里， 也未免太夸张了。 既然这座洞穴看起来 并不像是有龙长年栖息的样子， 那麽刚才那些不安， 大概也只是「杯弓蛇影」罢了。 这麽反覆从理性角度安慰自己之後， 瑟琳娜的情绪才慢慢放松下来， 重新拾回欣赏眼前景象的兴致。 直到这时， 她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 矿车在老旧铁轨上奔驰， 发出不小的嘎吱声响， 但那座巨大的水晶山依然完好无损， 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迹象。 看来不论底下那头龙究竟是生是死， 这些水晶应该不至於随便就碎掉， 可以好好的把牠关起来或让牠安息。 这样想才合理， 否则当初那些魔法师在开采矿坑时， 早就应该把这里震塌了。 越是这样推理， 她就越感到安全感重新回到心里。 再看向那头巨龙的姿态， 以及透过水晶映射出、 与水晶同样闪耀的鳞片光泽， 瑟琳娜的心情也逐渐从紧张转为兴致盎然。 说起来， 这已经是她见过的第三条龙了， 却从来没有留下任何纪录。 要是就这样回到那个普遍相信 龙只存在於神话中的人类社会， 恐怕就算她拿出证据， 也只会被当成用什麽超前技术合成的影像， 而不会有人相信她真的亲眼见过。 想到这里，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然後才想起来她的手机 早在当初穿越到妖精国时就不见了。 即使现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回到人间， 那些遗失的物品也不会自己回来。 居然还会忘记这件事， 这让她苦笑着叹了口气， 习惯果然是很可怕的东西。 「可以帮我拍一张照吗？ 我想带回去跟朋友炫耀。」 於是她只好接通视讯， 向另一端的妖精们， 以及同样接触过现代文明的海森求助。 「这样不会泄漏魔法世界的存在吗？ 在我们那边可是违法的喔。」 海森提醒道。 「有什麽关系？ 她又不是你们那边的人。 而且普通人其实很缺乏想像力， 就算真的看到了， 也未必会相信是真的。」 雨莲笑着说。 妖精们爱恶作剧的印象就是源自 祂们都这样欺负人类的眼睛没祂们好， 因此受限於认知对很多东西都会视而不见。 随後她又转向瑟琳娜。 「把那块水晶转向你想拍的画面， 我帮你把影像记录下来， 当作纪念。」 「我也来帮忙。」 米兰达也凑了过来。 「谢谢你们。」 瑟琳娜露出笑容， 举起那块水晶背对着 那座巨大的水晶山与沉眠的巨龙。 第一次像这样让妖精帮她自拍， 她还下意识的想按一下「萤幕」底部， 而雨莲「好了」的声音也在同时传出来， 这样的巧合逗得她差点笑出来。 「我这样没问题吗？」 看到雨莲手上的魔法照片， 瑟琳娜才猛然想起 妖精与龙之间的千年世仇。 她这样兴高采烈地跟一条龙合照留念， 会不会让妖精不太舒服？ 虽然事情都已经做了， 现在才问好像来不及了。 「没事啦。 以前的人类看到死掉的龙也会收集纪念品， 跟你现在做的事情差不多， 只是现在那条龙不是你杀的而已。」 雨莲说道。 和刚才对杰克的冷处理不同， 这次她看起来也满开心的。 「那就好。」 瑟琳娜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收集那些纪念品， 是要做什麽？」 她随口又问。 「这个嘛—— 当时只有卑王的氏族知道怎麽加工龙的器官， 其他人捡的东西只能拿来当装饰。 不过偶尔还是有些能直接用的素材。 像我儿子用龙鳞做了一套重甲， 整个圆桌骑士里， 只有他一个人穿得动。」 雨莲说着， 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笑容。 「我还记得， 他曾经在正午的大热天穿着那套盔甲到处跑， 重到连马都载不动他， 只能徒步打仗， 还打赢敌方大将了， 因此有了中午的他天下无敌的传说。 亚瑟王都被恶心到了。」 「那是真的很强啊。」 瑟琳娜苦笑着说。 说不定亚瑟当时心里其实是在庆幸 这麽强悍的骑士跟自己是夥伴。 其他妖精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中， 西里乌斯的笑声和雨莲一样沉稳， 就像这个故事之於他也是怀念的往事。 然而—— 毫无预兆地，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耳朵猛地一弹， 像弹簧一样竖起， 朝向瑟琳娜的背後。 「你背後是不是有东西在动？」 他指着瑟琳娜身後说。 瑟琳娜正想回头， 却在那之前刚好从水晶的倒影中看见 西里乌斯所指的方向， 竟凭空出现了一道人影， 手里高高举着某样东西。 她只有一瞬间能做出反应。 在妖精眼的加持下， 那一瞬间被拉长， 思考变得异常清晰。 她毫不犹豫地在脚下召唤出铁狼， 从矿车上猛的跳起， 躲在一根比她整个人还粗的铁轨支架後方。 紧接着， 那人手中的东西就飞进了矿车。 轰然一声， 矿车瞬间被一片白雾吞没。 待雾气散去， 整台矿车已被冰冻在轨道上动弹不得。 「小心！别弄坏妖精眼！」 瑟琳娜从支架後探头观察， 只见一人从水晶山背後的阴影中走出， 朝刚才出手的那人喊道。 「我知道！」 第一个人的英文带着奇怪的外国口音， 而且语速很快， 瑟琳娜几乎听不清楚。 接着， 他们从背後抽出武器， 在两把剑之间犹豫了一下後 选择了一把亮闪闪、 像是镀银的长剑， 跳上轨道朝瑟琳娜走来。 「那是什麽人？」 瑟琳娜压低声音问道。 幸好洞穴中的回音掩盖了她的低语。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水晶角度， 让视讯的夥伴也能看到。 「那看起来像是猎魔人？」 米兰达一边说， 一边来回观察不同视讯画面中 映照出的那些神秘黑衣人， 还有同样背着两把剑的海森。 海森也眯起眼睛， 把脸凑近水晶， 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辨认那些黑衣人的身分。 （虽然缩短的这点距离微不足道） 但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全身不只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除了眼睛外几乎没有裸露的皮肤， 身上的装备也藏在大大小小的袋子与衣物之下， 不露出太多底细。 硬要说有什麽比较醒目的特徵， 除了那两把镀银长剑之外， 就是黑布底下露出反光的 一身由小金属片组成的鳞甲。 尤其那鳞片般的结构覆盖了一大片身体， 似乎不光是保护自己用的， 更像某种身分的象徵。 不然在现代更硬更轻的防护衣多的是， 瑟琳娜实在想不出还有什麽合理理由， 会让人坚持穿着如此厚重的金属盔甲。 除非是像漫画里某些极端自律的角色， 那鳞甲同时也是日常锻炼用的负重装备， 等到要认真战斗时就会脱下来， 解放肌肉的全部力气用来打架。 「……这样远远看我不太确定， 但他们应该是龙学派的猎魔人…… 跟我不一样的猎魔人团体。」 海森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 同时伸手握住自己挂在胸前、 狼头造型的猎魔人项链。 「他们刚刚是说…… 想要你的妖精眼吗？」 他转向瑟琳娜问。 「应该是……但怎麽可能？」 瑟琳娜反问。 她很确定自己的英文不至於听错， 但得到妖精眼後她几乎都待在妖精国， 完全想不通自己的情报是怎麽外流到人间的。 ……虽说她好像也没有刻意隐瞒。 例如她曾透过雨莲的水镜与家人报平安时， 就提过妖精眼的事； 又或者是在妖精银行里， 被整间银行的妖精认出， 她的眼睛似乎是某种「女王妖精眼」。 ……也许是那些妖精多嘴， 把消息传了出去？ 想到这里， 还不清楚自己眼睛价值的瑟琳娜， 只能希望事情就这麽简单。 否则若是她与家人的通讯被人窃听， 那情况就严重得多了。 这个念头一浮现， 她便感觉背脊微微发凉。 她屏息竖耳倾听， 想等他们说出更多， 但那两名猎魔人不再交谈， 而是压低动静， 谨慎地一步步逼近瑟琳娜的藏身处。 看着他们越来越靠近， 瑟琳娜的心跳愈来愈快。 她把手上的水晶收回来， 藏到只有自己看得到的位置， 以免反光引起那两人的注意。 好消息是， 他们刚刚没看到瑟琳娜朵哪里， 让她还有一点时间可以思考对策。 但坏消息是， 就算刚刚没看到， 他们也确实听见了矿车的动静。 理所当然地， 他们可以推测瑟琳娜当时正在搭车， 在突袭之下不可能逃得太远。 尤其是在附近还有那麽一大块 能增幅魔力的水晶存在的情况下， 正常施法会受到干扰， 想瞬间移动离开几乎不可能。 若他们不知道有妖精替瑟琳娜 准备了能替代施法的道具， 那这样的推论其实相当合理。 虽然这与瑟琳娜的实际状况略有出入， 但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而且她刚才也想搞清楚发生了什麽， 错过了最佳逃跑时机， 现在即使立刻让雨莲开启传送门， 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在背对两个有备而来的敌人时， 顺利逃入其中。 尤其她看见那两人未持剑的另一只手上， 同样配满武器： 手臂内侧袖子里隐约闪着寒光， 玩过游戏的人都看得出来， 那大概是能透过机关从手腕弹出的袖剑； 而手臂外侧， 则装着一把轻便的机关弩。 虽然瑟琳娜不懂这些， 但光是那精致的设计， 以及已经上弦、 蓄势待发的弩箭， 就足以让她不敢用自己的背去测试它的威力。 可是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铁轨支架後方什麽都没有， 无法再继续转移位置。 一路走来， 她累积了不少经验、知识与技巧， 却唯独没有学会隐身。 最接近的「躲进魔法行李袋」那一招 大概也骗不过比鸟类还机警、 比怨灵还精明的两个人类。 那麽，剩下的选项似乎只有战斗。 瑟琳娜伸手摸向自己的短剑， 却发现手正在发抖。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要与人类战斗。 而且， 还不是之前在银行里与妖精切磋的那种程度， 眼前这两人来者不善， 很有可能演变成真正的生死搏斗。 那种情况， 与对付看起来只是怪物的怨灵完全不同。 一想到剑刃划开对方身体时， 从伤口流出的不再是如同邪恶魔法产物般的瘴气， 而是与自己一样、 曾经充满生命力的鲜血—— 光是想像那画面， 就让瑟琳娜本能地感到抗拒。 然而， 再看一眼对方手中的武器—— 比她的更长、更锋利、 锻造技术也更精良的长剑後， 她开始怀疑真要交手的话 她会不会让对方见血好像还不好说。 「要我们去帮忙吗？」 察觉到瑟琳娜的紧张， 雨莲也压低声音问道。 「那样不好吧……」 瑟琳娜一边说， 一边用头往身後比了比。 她原本是想示意那座由会增幅魔力、 且封印着巨龙的水晶山， 但随即发现自己背後被铁轨支架挡住了， 只好开口说明： 「这边有一大块水晶， 你们要是过来， 没办法正常使用魔法， 打起来反而更麻烦吧。」 「让我试试看嘛， 我以前有跟我儿子学过一点剑术。」 雨莲语气听起来有几分是在安抚她， 瑟琳娜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 至少瑟琳娜担心就算雨莲所言非虚， 在从未见过她实际拔剑的情况下， 要相信她的剑术造诣还是有点困难。 当然， 她自己也只是个才刚摸剑没多久、 几乎全靠妖精眼模仿他人动作的半吊子， 其实也没什麽资格评论别人， 尤其还是千年前的战场老兵。 但如果雨莲真那麽全能， 瑟琳娜也不敢让她这就来。 她当然希望雨莲能救她， 更不希望有人为了救她受伤， 可是想像一下雨莲或妖精们一来 就把那两人像砍瓜切菜一样「料理」的画面， 那对她来说太刺激了。 「你们等我一下， 我看看能不能制造一个更好的时机让你们出场。」 她迅速回头瞄了一眼， 那两名猎魔人已经在她用力一点 就能用短剑丢到的距离了。 而附近唯一适合站稳战斗的平地， 看起来还很远， 远到瑟琳娜不敢冒险背对对方的弩箭。 「你们那边有没有办法把这里的灯关掉？ 比如找找看工房里有没有 这整个设施的总开关之类的？」 她不太确定「总开关」这个词有没有说对， 平常生活与考试几乎用不到， 只能凭感觉翻成英文。 反正对面除了海森， 其他人都来自没有这种概念的时代， 就算讲对了大概也听不懂。 「什麽东西？」 果然，妖精们一脸困惑地问。 「就是可以控制整个地方要不要供能—— 供应魔力的装置。 那边是主要生活区， 如果有的话应该会在那里。」 瑟琳娜急忙解释。 她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 因为铁轨上的猎魔人已经越来越近， 甚至开始像准备开战的海森一样， 服用魔药、 从口袋里取出待用的魔道具， 或替左手的箭矢涂抹毒药。 「我找找，你先撑一下。 只要让你那边停止供能就行了吧？」 雨莲一边说一边抬头开始找。 「目前先那样就好， 剩下的就等到遇到了再说吧。」 瑟琳娜点头说， 同时强迫自己的手稳定下来， 把武器拿在手里准备好应变。 「好，我研究一下。 有事再联络我们。」 雨莲说完， 画面随即消失。 「……加油喔。」 而在科罗奇老宅那一端的妖精们， 虽然也为独自面对危机的瑟琳娜捏了一把冷汗， 但距离遥远， 除了替她打气外实在无能为力。 唯一还稍微能帮上忙的， 只有米兰达。 只是她能做到的也顶多是 在附近的水晶上映出自己， 试图吓唬对方而已。 虽说如果真的有人被她吓到， 某种程度上反而会让她有点受伤， 但这毕竟关系到一条人命， 而且还是他们都很喜欢的瑟琳娜， 这种事显然不是能拿来权衡的。 米兰达将目光转向那座水晶山， 开始认真盘算要怎麽吓人才会最有效。 在等待夥伴们完成计画、 处理刚才拜托的事情时， 瑟琳娜只能躲在支架後面， 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她眼观四面耳听八方， 仔细观察周遭， 期待能出现任何变化， 成为她脱险的转机。 在这段时间里， 不只是她自己的心跳声， 就连那些猎魔人的低声交谈， 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在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的情况下， 再怎麽压低音量， 都无法真正躲过别人的耳朵， 反而比刚才双方各说各的、 专心各听各的时还要危险。 「刚才那些怪鸟还有剩吗？」 其中一名猎魔人低声说， 并用头示意旁边那座水晶山。 虽然因为底下封着一条龙， 那座水晶山比一般水晶更加坚固， 不至於因为一点声响就崩塌， 但若真的打起来， 可没办法再小心翼翼地测试它的耐受极限。 因此他才会想到那些能消除声音的怪鸟。 正因为察觉到对方大概是因为水晶山 还有担心声音才会想到怪鸟， 瑟琳娜甚至不需要听完整段对话， 就已经推测出了这一层。 「现在应该还不用。」 另一名猎魔人回应。 「不知道那个女孩有没有用上妖精眼。 听说她自己已经有一双了。 我可不想在她视力比我们两个加起来 还强上好几倍的情况下， 还失去听力跟她打。」 这几句话， 进一步证实了瑟琳娜的猜想—— 这两名猎魔人， 正是刚才在另一个由杰克留下的魔术工坊中， 放出那种能消除声音的怪鸟 对付他们的幕後黑手。 又或者， 考虑到两地之间的距离…… 虽然用传送的不知道有多远， 但是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了， 别人哪可能知道她们在哪里…… 这两人也可能只是怪鸟饲主的同夥。 而他们的短短几句对话， 却蕴含着过於庞大的资讯量， 让瑟琳娜本来正在高速运转的大脑差点当机。 他们不只知道瑟琳娜拥有妖精眼， 甚至还提到了她之前得到的那一只， 属於蓝斯洛特的妖精眼。 关於自己拥有妖精眼这件事， 自从她逐渐适应、不再戴眼镜之後， 就没有再刻意隐瞒； 但提到「蓝斯洛特的妖精眼」， 她唯一能想到、 除她外知道这件事的人 只有当初抢夺失败、 眼睁睁看着她带着那只眼睛离开的风暴之王。 那麽， 这些人和风暴之王之间， 又是什麽关系？ 想到这里， 瑟琳娜不禁再次紧张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晶。 现在没有人在通讯中， 她也不确定海森刚才是否听见了那些对话。 而她甚至说不上来， 自己究竟是希望他听到了， 还是没有听到。 某种程度上， 如果他有听见， 并在之後要求她解释清楚， 或许还比等到真正爆发冲突时， 让这两名猎魔人当面揭露要好得多。 但现在懊恼这个已经来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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