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esuits (耶稣会中华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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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分享]【专访】教宗:全然向祢(八)艺术与创意
时间Mon Oct 28 16:11:13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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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创意
教宗引用歌剧《杜兰朵》谈希望的奥秘让我感动。我想更好地了解教宗方济各的艺术和文
学观点。我向他提起他曾在二零零六年说过:伟大的艺术家懂得用美来表达生活上的悲惨
事实及痛苦。我於是问教宗谁是他喜爱的艺术家和作家,他们之间是否有某些共同点
......。
「我很喜欢各式各样的作家。我非常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Dostoevskij)和荷尔德林(H
ölderlin)。我愿意提起荷尔德林为他祖母的生日作的抒情诗,这首诗非常美,使我在
精神上获益良多。诗的末尾写道,愿人持守孩提时作的许诺。我为之感动,也是因为我十
分爱我的祖母罗萨。荷尔德林在诗中将他的祖母比作生了耶稣的圣母玛利亚,把耶稣当作
他在现世的朋友,耶稣没有将任何人视爲外人。
我读了三遍曼佐尼(Manzoni)的《婚约夫妇》(I Promessi Sposi),现在这本书就放
在桌子上,我打算再读一遍。曼佐尼对我帮助很大。在我儿时,祖母就教我背诵这本小说
开头的话:『科莫湖上的分支沿着连绵不断的两座山峦,向南方流去......。』我也很喜
欢杰拉德.曼利.霍普金斯(Gerard Manley Hopkins)。」
「在画家方面,我佩服卡拉瓦乔:他的油画向我说话。我也喜欢夏加尔的《白色十字苦像
》 ......」
在音乐家方面,我当然喜爱莫扎特(Mozart)。他的C小调弥撒曲中的《Et Incarnatus
est》(降生成人)无与伦比:它将你提升到天主跟前!我喜欢听克拉拉.哈斯基尔(
Clara Haskil)演绎的莫扎特的曲子。莫扎特的曲子充满了我:我无法思索他的曲子;我
必须听。我喜欢听贝多芬(Beethoven)的作曲,尤其是他极富独创的表达。最能表达这
种独创性的是富特文格勒(Furtwängler)的演绎。此外,我也喜欢巴赫(Bach)的《耶
稣受难》(le Passioni)。他根据玛窦福音苦难史中伯多禄的哭泣而谱写的《Erbarme
Dich》(请垂怜我)是我非常喜爱的曲目,卓越绝顶!我也喜欢瓦格纳(Wagner),只是
程度不同。我喜欢听他的音乐,但不经常。他的作品《La Tetralogia dell'Anello》(
指环)於一九五零年在斯卡拉歌剧院上演,由富特文格勒指挥;那场演奏爲我是最好的一
次。我也同样喜爱克纳佩茨布(Knappertsbusch)在一九六二年指挥的那场《Parsifal》
(帕西法尔)。」
「我们也该谈谈电影。费里尼(Fellini)的《道路》(La strada)也许是我最喜爱的一
部影片。我认同这部影片,其中有隐喻圣方济各的成分。另外,我相信我在十至十二岁那
几年看了安娜.马尼亚尼(Anna Magnani)和阿尔多.法布里齐(Aldo Fabrizi)演的所
有影片。我很喜爱的另一部影片是《罗马,不设防的城市》(Roma città aperta)。我
的电影摄影文化尤其要感谢我的父母,他们经常带我们去电影院。」
「一般而言,我喜爱悲剧艺术家,尤其是经典艺术家。塞万提斯(Cervantes)藉青年骑
士卡拉斯科(Carrasco)的口道出了一个美好定义,这位骑士称赞《吉呵德先生》(Don
Chisciotte)的故事说:『幼童人手一册,青年喜爱阅读,成人领会其意,老年人赞不绝
口。』在我看来,这是为经典作品下的好定义。」
我意识到我被教宗的这些见解迷住了,而且在进入他的艺术选择的门庭时,也愿意进入他
的生命。我想像这需要走一段漫长旅程,它也会包括从意大利新现实主义到《芭比特的盛
宴》(Il pranzo di Babette)这段时期的电影。我想起教宗在其它场合提到的其他作家
和其它作品,即使不那麽重要或出名或带有地方性的,如:何塞.埃尔南德斯(José
Hernández)的史诗《马丁.菲耶罗》(Martín Fierro)、尼诺.科斯塔(Nino
Costa)的诗篇、路易吉.奥尔塞尼戈(Luigi Orsenigo)的《大逃亡》(Il grande
esodo)。我也想到约瑟夫.马莱格和何塞.玛利亚.佩曼(José María Pemán)。当
然还有但丁(Dante)和博尔赫斯(Borges),以及莱奥波尔多.马雷夏尔(Leopoldo
Marechal),他是《Adán Buenosayres》(亚当.布宜诺斯艾利斯)、《El Banquete
de Severo Arcángelo》(严厉总领天使的宴席)和《Megafón o la guerra》(战争)
的作者。我特别想到博尔赫斯,因为廿八岁的贝戈格利奥在圣达菲(Santa Fé)「圣母
始胎无染原罪高中」 (Colegio de la Inmaculada Concepción)教书时与他有过直接
交往。贝戈格利奥为这所高中最後两年的学生授课,鼓励他的学生们进行创意写作。我也
有过类似经验,我在他的那个年龄曾在罗马的马西莫中学教书,创立了「炸弹卡」小组。
我向教宗叙述了这件事,然後请教宗谈谈他的经验。
教宗回答说:「我的经验有点冒险。我必须想办法让我的学生们研读埃尔西德(El Cid)
的作品,可是孩子们不喜欢他的作品。他们要求阅读加西亚.洛尔卡(García Lorca)
的作品。於是我决定让他们在家里研读埃尔西德的着作,我则在课堂上讲解孩子们较喜欢
的作家。显然,年轻人喜欢阅读比较『热辣』的文学作品,当代的如《不忠贞的妻子》(
La casada infiel),或古典的如费尔南多.德.罗哈斯(Fernando de Rojas)的《塞
莱斯蒂娜》(La Celestina)。可是在阅读这些一时吸引他们的作品时,他们也养成对一
般文学、诗作的嗜好,进而阅读其它作品。这为我是一次重要经验。我完成了教学计划,
但用的不是结构化方式,即没有按照规定的作家读物顺序,而是顺其自然。这种方式很适
合我:我不喜欢制定生硬的教学计划,只求多少知道要达到目的的方向即可。那时我也开
始让学生们练习写作。最终我决定把学生们写的两篇作文拿给博尔赫斯看。我认识他的秘
书,她是我过去的钢琴老师。博尔赫斯非常喜欢这两篇作文,他便提议为一本文集写引言
。」
我问教宗:「那麽,圣父,创意在人的一生中重要吗?」他笑着回答我:「为一名耶稣会
士极爲重要!耶稣会士必须是有创意的人。」
边缘地区和实验室
可见,创意为耶稣会士极其重要。教宗方济各接见《公教文明》期刊的耶稣会士及合作者
时,为耶稣会士的文化工作清楚指出了其它三个重要特性。我的思绪回到二零一三年六月
十四日那天。我记得教宗会晤全体人员之前,同我的谈话中已预先提到这三个特性:对话
、分辨、边缘地区。他特别强调了最後一点,援引保禄六世教宗曾向耶稣会士们谈的那番
着名的话:「教会无论在哪里,即使在最困难和险要的园地,在思想意识的十字路口,在
社会战壕,人的迫切需要与福音永恒讯息彼此间的交流就一直存在,那里也就一直有你们
耶稣会士。」
我请教宗方济各说明几个问题:「您要我们小心不陷入『驯化边缘地区的诱惑:我们必须
走向边缘,而非将边缘带回家,给它涂上点油漆,驯化它。』您指的是甚麽?确切地说,
您想告诉我们甚麽?这篇访谈是耶稣会负责的各份期刊彼此商定的:您愿意向他们提出甚
麽要求?哪些该当是他们的首要之务?」
「我向《公教文明》期刊指出的三个关键词也适用於耶稣会的所有期刊,或许根据每份期
刊的特性和目标,在着重点上有所不同。当我强调边缘地区时,我特别指从事文化工作的
人必须进入他所工作和思索的环境。我们常陷入生活在实验室里的危险。我们的信仰不是
实验室的信仰,而是行走中的信仰,是历史中的信仰。天主自我啓示是件历史事实而非抽
象真理的概要。我怕实验室,因为在实验室里産生问题,然後把问题带回家,在离开它们
环境的地方,驯化它们,给它们涂上油漆。我们无须将边缘地区带回家,却要在那里生活
,做勇敢的人。」
我问教宗能否根据他的个人经验举出一些实例。教宗答道:「每当谈到社会问题,聚在一
起研究贫民区的吸毒问题是一回事,到问题存在的地方,在那里住下来就近了解和研究问
题却是另一回事。雅鲁培神父给『社会研究及行动中心』(Centros de Investigación
y Acción Social)写的一封真知灼见的信谈及贫穷,他明确指出,若不直接置身有贫穷
的地方去体验,就无法谈贫穷。『置身』是个危险词,因为有些修会会士把它当成一种风
气,由於缺乏分辨而酿成大错。可是,亲身体验着实重要。」
「边缘地区多的是。让我们想想在医院工作的修女们:她们生活在边缘地区。我现在活着
,得感谢她们中的一个。我肺部有问题住院时,医生给了我一定剂量的青霉素和链霉素。
病房的修女将剂量增至三倍,因为她有敏性,整天同病人在一起,知道该做甚麽。医生确
实很棒,活在他的实验室里,修女则活在边缘地区而且天天同这个地区打交道。驯化边缘
地区就是仅限於从远处说话,将自己关进实验室。实验室有它的用处,但对我们来说,反
思必须始终从经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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