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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一领二领 BL文,非常多私设、脑补,可以接受的话↓    ̄ ̄ ̄   意识到自己怀抱着私心的那一刻,顺着脑中浮现的情景,义嗣重新审视起那场真实得 有如身历其境的梦。   梦境的後续,拿下修萨项上人头的他理所当然地取代他的地位、接收他所拥有的一 切。宿愿虽已达成,预期中的喜悦却没有降临,随着纠缠多年的敌手的消逝,他明显感 觉到心中某个部分亦跟着缺了一角。   寻不出自己究竟是失去何物的他只能任由那陡然成形的空洞占据心头,在夜深人静时 侵蚀他的心绪,日复一日,未曾停歇。   如今,他终於知晓那股折磨着梦中之人的空虚由何而生,同时迟钝地懂了多年前的那 日清晨,梦醒之时因何泪流满面。   鬼的天性与自身的天赋造就了他不愿轻易向他人低头的性格,对於多次败在修萨手下 之事虽心犹未甘,然而他却也是由衷地尊敬着这位名副其实的九领之主。   骨子里的好胜心促使他将余下的心思全都系於那迟迟无法击败的对手身上,却未曾想 得那份融合了不甘与钦佩的矛盾之情,竟会随着与修萨私下里一次次的接触、交流而逐渐 变质,化为非分之想。   脑子里装满了征战、杀伐的鬼对感情之事一向看得淡薄,不知自己怀有不寻常情愫的 他就那麽毫无防备地放任失去记忆的修萨留在身旁,亲自给了失却了争权、夺利的念想, 满心只在乎着他一人的修萨唤醒那深埋在心底、连他本人都不曾发现的情感的机会。   纵使对自身的转变毫无所觉,他的潜意识却十分顺从心之所欲,不仅没有排斥对方的 亲近,推测出修萨的心意後亦未生出警戒,甚至在被相同的梦境惊醒的那一夜,明知不妥 仍选择遵循内心的渴望,继续往错误的路途而行。   终致波及身为领主的他所应庇护的对象,酿成这场灾祸。   曾经缠住如墨发丝之处已再度抽出新绿,望着枝条上的嫩叶,义嗣想起了前一回踏入 此处的情景。   先前的他不懂,才会迟迟理不出烦闷的根由;现下的他已然明白,这座树林在当时并 无发挥它的效用,修萨依然留在他所能掌握的范围、并未如他所想的不告而别才是消弭内 心阴翳的根本原因。   受咒术禁锢的修萨性格丕变尚情有可原,他那不似往常作风的举止又该如何解释?   此刻想来,那些近似调戏的举动、踰越分际的逗弄,临行前不经意的承诺,思及重逢 时的那一丝期待,在在都说明了他对这人确实……   急促的脚步声划破了林中的寂静,自远而近明确地朝着他的所在而来。此一方界内犹 能来去自如的仅有那麽一人,无须猜想他也能知晓来者为谁。   收起飞散的思绪,算准了余下的距离,旋身的同时义嗣毫无迟疑地抽刀朝着来人挥 去,阻止修萨继续向前。   当初在此地因逃避而未能终结的话题,在历经了那场因他的误判而酿成的灾祸後,他 终於想通了该如何延续。   那声叹息言犹在耳,不论是过去或现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明白对方期望得到何种 答案,只可惜,这一回依然要让他失望了。   「为了一个人而舍弃逐鹿天下的念想,这种事,不适合您。」   渗出的血液沿着刀身滑下,滴落在满是花瓣的泥土地上。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已多日 未见的面容,停顿了片刻後,义嗣接着道:   「我所追逐的是那意气风发、睥睨一切的第一领主,而不是与人类如此相似的您。所 以,请您,忘了这一切,恢复成以往的那个修萨。」   刀刃触及肌肤之时流露出的惊愕没有在修萨的脸上停留太久,转瞬之间面前那人便已 恢复镇定,安静而又专注地听着他的要求。   沉默了好半晌後,像是要确认什麽,只听修萨慎重地问道:   「这样就可以了?」   直视着那双映出他的身影的眸子,义嗣语气肯定地覆述了一遍修萨的提问:   「这样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   彷佛没有看见架在颈项上的刀刃,身前那人向前跨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站得直挺的身子没有因修萨的逼近而退却,然而用来阻止对方靠近的利刃却也没能狠绝地 一刀划过。   温暖的手掌覆上了他的手背,一根根扳开紧握着刀柄的手指。自他手中取走了武器 後,那人便一语不发的越过他的身躯,匆匆朝着他来时的方向扬长而去。   ※   依循着另一个人踩过的道路回到平日的住处,一一应了围上前来请安的侍女们的关心 之语後,准备开口提醒她们该返回工作岗位之际,为首之人忽地朝他身後张望了下。   「修萨大人也在庭园内,义嗣大人回来时没有遇上吗?」   「修萨不会再回来了。」   没有详加说明其中因由,义嗣仅是如陈述事实般不冷不热的说道。顺着对方开启的话 题,他趁势交代了後续之事:   「先前安排他入住的那间房没有必要再继续留着,去收拾收拾吧。」   半晌,见侍女们依然满脸困惑的杵在原地,似乎并未意识到他方才所下的为命令,义 嗣淡淡补了一句:   「怎麽还愣着?」   致使第二领成为外人攻击对象的祸端虽已离去,边境之事却还不算完全了结。遣散了 周遭众人,由侍女侍候着洗去了一身风尘後,义嗣没有停歇地往书房而去。   行至半途,一道人影突地自廊上另一端快步向着他走了过来,仅望了一眼他便认出对 方为方才领命前往整理客房的侍女。   修萨在此处所使用的物品皆属第二领所有,基本上不论何物她们都有处置的权利,那 空间中唯一需要他发落的也就只有从前的修萨从不离身的武器了。   不待来人说明来意,义嗣径直开口吩咐道:「房内的那把刀直接遣人送回第一领就行 了。」   「是。」领受了命令的侍女没有如他所料的立即退下,反而又接着说道:「尚有一物 须请您定夺。」   身为修萨昏迷现场的发现人,他可比其他人清楚当时的状况。当初与那人一同来到此 地的仅有腰间佩刀与欲同他分享的佳酿,前者方才已给了指示,至於後者,余下的部分在 前些日子亦已处分掉了,在此情况下,他不认为修萨还能遗留下什麽。   然而,一向懂得何事该如实禀报、何事不该呈上叨扰的侍女既特地派人前来请示,便 也说明那需要他亲自走一遭的并非等闲之物。   犹疑了好一会儿,估计此行不会花去太多时间,义嗣终是改变了目的地。   自他入住以来作用为供来客住宿的房屋始终不曾派上用场,从前他便甚少踏足那近乎 闲置的空间,即使是在第一位客人留宿的这段时日,靠近此地的次数亦屈指可数。   原本因修萨的喜好与习惯而更动过的摆设在经过侍女们的整理之後皆已回到原位,环 顾了一眼与最初记忆中相差无几的清冷景象,除了残存的一丝人气能证明曾有人在此生活 过之外,上一位房客留下的痕迹几乎已尽数被抹除。   依着领头之人的引导,游移的视线最终停在了桌案上那一幅绘有庭园之景的画作上。   察觉义嗣的目光落在尚未绘上花瓣的那处空白,久久未曾移开,等候差遣的侍女踌躇 了片刻後主动开口解释道:「一听说随行的人已入城而您却没有与他们一道回来,修萨大 人便立刻放下笔、急急忙忙地朝庭园内走去。」   纵然已厘清自身的情感,纷乱的思绪却没有那麽容易平息,尚须些许时间沉淀的他支 开了因下属的坚持而不得不带上的两名随从,独自走上已多年不曾踏进的花径。   一如修萨仅凭零碎的叙述便立即知晓了他的行踪,听了侍女的说明後义嗣亦在须臾之 间懂了修萨当下的举止代表何意。   他忽然想起了稍早之时初相逢的瞬间对方眼底所流露出的那一丝喜悦。   得知他归来的消息後便仓促抛却手上的事务,满心欢喜地付诸行动只为了提早与他见 面……其时,怀着雀跃之情的修萨肯定料想不到自己见到的会是那样的场面吧。   见义嗣没有出言斥喝,发言之人大胆地继续说道:「修萨大人就这麽离开当真没有问 题?若是、若是不幸……」   发生在修萨身上之事他始终未曾与人诉说,听着那充满忧虑的语气,义嗣明白她们 多少已看出端倪。有本事留在领主身旁服侍的多是眼色敏锐之人,体察观色的能力自是 不俗,对此他并不觉得意外。   平日相处虽不似一般的主仆拘谨,偶尔甚至会主动同他说笑,侍女们却也没有因此忘 了彼此的分际在何处。发现身侧之人突地俯首下跪,他心里已然知晓接下来的话可能并不 中听。   「为了争夺第一领领主之位,整个九领都会陷入动乱之中,到时第二领也定然会成为 标靶,无法幸免。不知义嗣大人、第二领是否已准备迎战?」   乍听之下虽是为第二领的安危着想,隐藏在背後的涵义却不只表面述说的那般单纯。   与他未曾谋面的人尚且能寻出他的要害,长年跟在身旁服侍着他的人又怎麽会不晓得 他的软肋为何?不仅外人懂得利用这一点相要胁,现下就连关怀他的那一方亦以此为藉口 劝谏他慎思,义嗣蓦地觉得有些好笑。   然而,他却无法当真就此一笑置之。   来自外界的侵扰若是一日不停,他便一日无法心安。解决了袭击村落的一干人等、自 特意留下的活口嘴中问出幕後主使,嘱咐随行的侍从留下驻守後,他便快马加鞭的赶了回 来。   樱树林内的会面虽在意料之外,不欲此事继续搁着,他当下便直接向特地前来迎接他 的人表明不愿其再久留之意。   修萨终究是要走的,差别只在时间的早或晚,现在才离开已是太迟;因此,对方迈步 离去之时他并无出手拦阻。   纵使事後惊觉放任毫无应接突袭之力的修萨独自一人现身於世非明智之举,为了守住 自己订下的规则,也为了否定那个梦境、证明自己不会生出与梦中之人同样的感受,他早 已在心底慎重地告诫过自己不要再去干涉修萨後续的行动。   双眼目光慢慢扫过俯首跪在他身前的侍女,复又回到那幅明显还未完成的画作上。   修萨现下死了对第二领没有益处……   如此罢了。   紧握成拳的手掌缓缓地松了开来。惯用的武器稍早之前便已跟着修萨一同离去,不愿 再花费多余的时间拿取其他备品,义嗣伸手搭上面前那把已被主人遗忘太久的佩刀,动身 的同时简短地吩咐了声:   「备马。」   尽管一部分的性情与过往大相迳庭,我行我素的这一点却始终没变。那样不受拘束 的人对於他提出的诸多规范不曾有过任何怨言,在许多事上亦十分迁就,加上其他种种 事蹟,连他本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对方心中存有一定的分量。   只要能知晓失了记忆的修萨将何者摆在首位、愿意听从谁的要求,也就不难猜出他在 离去後会率先前往何处。   以为修萨会立即动身铲除下咒的咒术师,最後一次回报调查结果时,千代女钜细靡遗 地陈述了敌方的根据地,同在现场的他自然没有漏听如此关键的情报。   最初不过是抱持着局外人的观戏心态在看待发生在修萨身上之事,而今义嗣不禁为自 己全程参与了那主仆二人的聚会感到庆幸。   毫无迟疑地策马前往咒术师藏身的地点,眼看路程持续增加却迟迟未见所寻之人的身 影,忧虑之情逐渐在他眉间聚拢,不祥的预感随之涌上心头。   除了欲讨罚之人的藏身地之外,那一夜千代女还传达了另一项重要信息──策画谋反 的不单单只有少数的三五之人,幕後主使身处的村庄极有可能亦参与其中。   久寻不得的猎物主动送上门,下场如何可想而知。途中遇上落单之人或许尚有能力应 对,若面对的是一众怀有异心的村民,要想脱身可就不容易了。   紧攥着缰绳的手早已因长途的驰骋而被磨出条条血痕,没有理会掌心传出的疼痛,义 嗣更加用力地握住手中缰绳,驱策坐骑加速赶往咒术师所在的村落。   与他判断的相同,进入村庄的地界後不久他便在一处空地见着了此行欲寻觅之人;然 而,呈现在眼前的画面却与他预期的完全相反。   自面前景象所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後,他慢慢地偏过头,看向周遭那些倒卧在地的屍 首。   路途中虽也有见过同样状态的屍体,惦记着修萨的处境,当时他并无停下仔细查看。 此刻观来他才惊异地发现屍身上的伤口极少,大部分甚至仅有一刀,即便尚有还未完全失 去性命的,致命之处已被重伤的状况下不过亦只能再多活一点时间、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如此精准而又俐落的刀法,如何会是出自毫无自保能力之人之手?   怔怔地望着漫山遍野的屍骸中唯一仍笔直矗立的侧影,似乎是厌倦了单方面的施虐, 那人停下手上缓慢游移的动作,转而举刀朝面前那具已支离破碎得不成人型的躯干砍去。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能带你离开。   修萨曾对他提出的那句邀请蓦地跃上脑海,回想起过去两人相处的种种,义嗣恍然惊 觉对方在此事上从来就不曾「瞒」过他,一开始便是自己擅自认为不愿对他动手的修萨需 要他人庇护,其後也没有再发生能让他认清事实的事件,先入为主的他自然不会再去思考 会否有误解的可能。   随着咒术师身首分离,那从容的神色倏地一变,不多时,只见修萨面露痛楚的弯下 身,张嘴呕出体内那因咒术而生、以鬼的本性为食,令被寄生者改变性格的虫。   巴掌大的虫子混着殷红的血液落到了腥红的泥地上,执刀之手决然地一挥,犹自蠕动 的躯体顿时断成两截。   迎上朝他望来的目光,看着一步步向着他走来的修萨,义嗣有些惊讶的发现对於这场 误会他竟不觉得气恼,亦无为此行生出後悔之感。亲眼目睹这人全身上下依然完好无缺, 率先感受到的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心安,始终悬着的心亦在同一时间落下了。   真切体悟到修萨在自己的心中占据何等地位,义嗣忍不住暗自苦笑,终是放下无谓而 又无用的抵抗,愿意正视那一度想要否决的情感。   在他跟前站定後,修萨缓缓地动了动唇瓣,张口欲言,不断自嘴中涌出的血液却掩盖 了他的嗓音,阻碍他表达内心所想。尽管对方毫不气馁的反覆尝试了数次,最终他仍是没 能等到身前之人吐出完整的句子。   伸手揽住往他倒来的身躯,不同於先前碰触过的温暖,怀中躯体此刻传出的尽是他从 前未曾在修萨身上感受过的冰凉。   ※   俯首凝视着被褥之中那张依然苍白的面容,自将人带回第二领後已过了一日,期间修 萨始终安稳的沉睡着,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类似的情境不久前已经历过一次,当时他也是这麽瞅着毫无戒备的修萨,一时兴起的 扼住沉眠之人的咽喉後,却意外唤醒了失忆的九领之主。   几乎是在察觉修萨身中咒术的那时起他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只要术法一破,这段时日发 生的种种亦会随之自修萨的记忆中消逝。仗恃着这一点,他没有立即向修萨说明他心中对 他而生的那股悸动不过是一场误会,反倒不怀好意的欲在其中寻得乐趣。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如若自身的情感也搅和在里头,事情可就变得不有趣了。   倘若一开始便知修萨治理政事的本事与自保的能力均仍健在,只是缺乏对九领与自己 身分的认知,当初他绝不会答应让对方留在第二领。现下既然已经知晓了此事,自然不可 能再重蹈覆辙。   鬼向来以武力优劣为臣服与否的标准,昨日的那场骚动明白地传达出修萨的实力依然 不减的讯息,纵然没有从前的记忆,第一领主的地位应不至於就此动摇。   而若是一切能因咒术解除而重新回到原点,那便更好了。   考虑到当前的局势,在得出记忆残缺与否都无碍於修萨回到自身地盘的结论後,义嗣 一早便决定不论对方清醒後记得的是哪段过去,这一回他定要立刻将人送回第一领。   停留在修萨脸上的视线往下了几寸,垂在身侧的手跟着慢慢抬起,抚上那道被他划出 的红线。   拔刀之时虽拿捏了力道,却还是不慎在对方的颈间留下痕迹。尽管如此,被他所伤之 人仍不顾他的威吓与抵在身上的刀刃,固执地靠了上来。   回头重新思考从前之事後他才慢慢明白过来,或许早在初次举刀试探时修萨就已看穿 他并无伤人之意,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真的动手,面对他时自然也就没有戒备的必要。   当时的自己却一迳认为对方是没有能力回击,当真是天大的误会……   「偷袭熟睡之人可不是你的作风。」   闻声,义嗣顿时回过神,双眼正巧对上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眸。与之对望了好一会 儿,尚瞧不出端倪的他避重就轻地回道:   「我也不是未曾动过这种龌龊的念头。」   为了唤回他的注意力,修萨可以说是用上了全力。感觉到手腕上传出的不适他忍不住 蹙眉,下意识地挣动了下,这细微的举动却引起了对方的关注,落在他面上的目光转而移 往彼此相连之处、就此端详起了他的手掌。   「我不知道你的手如此冰凉。」片刻过後,面前之人忽地喃喃说道,语气中明显透着 一丝困惑。   怔愣了几秒後,像是听见了什麽愚昧的发言般,义嗣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在试探地徵询他的心意的那一日,因不满他的回避,返程路上修萨始终执拗地牵着他 的手,直到出了樱树林仍不愿松开。曾与他有过此番肢体接触的人怎麽会不知他手上的温 度低於常人,凭着这一句话,他已了解对方的状况。   趁着修萨恍神之际,义嗣挣开已松了力道桎梏,抽回泛疼的手。   「这种事您若清楚反而奇怪,不是吗?」   身前之人只是若有所思的继续凝视自己的掌心,虽没有提出反驳,却也没有应和他的 解释。   「千代女。」   再开口时语调已没了方才的恍惚,神色亦已恢复如常,撑起身子自被褥之中坐起,得 到守在房门外的千代女的回应後,修萨接着道:「你为何在此?」   「是我要她过来的。」抢在千代女出声之前,义嗣先一步回答他的疑问。   虽说一直以来修萨都是独自前来与他会面,他的下属却也不是从未出现在他的居所 过。先前便曾碰上需要在此作客的修萨亲自处理的紧急事件,早在那时他就已知晓他们 主仆间的联系方式,此刻确实也发生了足以令他踰矩地差遣他的属下的大事,千代女会 听令来此仍算是在情理之中。   「您离开第一领太久,有心人已开始蠢蠢欲动,准备掀起动乱。若再不出面後果恐怕 不堪设想。」   「是吗。」   见着那漫不经心的态度义嗣也不恼,体谅修萨尚未知今夕何夕,他不疾不徐地补了 句:「还请您尽快动身返回善後。」   「我才方醒你就这麽急着赶我走,未免太过无情了。」   「鬼是不需要温情的。」   话音方落,修萨便沉默地皱起眉头,须臾,彷佛是想通了什麽,他了然地一笑:「看 来是影响到第二领的安危了。」   见身前之人已有离去之意,义嗣没再多言,立即招来侍女侍候他梳洗、更衣。   昨日,急於安置失去意识的修萨,他几乎可以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带回此处。第 一领主目前人在第二领这事恐怕早已传遍了整个九领,若还遮掩地自花径离去反倒显得欲 盖弥彰。   即便是在他人的地盘修萨依然惯於将主导权掌握在手上,见他在听了说明後便熟门熟 路的改道而行、全然没有要他这个主人带路的意思,义嗣自觉地等到彼此间隔出了一大步 的距离才接着跟在後头。   交手的次数多了,彼此心中有何盘算大致都能猜得七八分。望着眼前的背影,听着早 已思妥该如何回应的问题,他不由得庆幸事情如他所愿的朝最容易解决的方向发展,为修 萨解惑的同时,甚至有些分心的想着比起将满腔心思都摆在他身上的那人,自己果然还是 比较善於应付现下的这个修萨。   当走在前头的人毫无停歇地越过那道曾因谨记他的嘱咐而多次驻足的无形界线时,他 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下一秒便又若无其事地跟上修萨的步伐,亲自将人送出了他的住 处。   外头早已备好了马匹,就在他认为修萨会迳自策马离去时,马上之人突然又收回扬起 的鞭子、侧过头来望着他,开口问道:   「我带来的酒滋味如何?」   义嗣怔了怔,虽仍记得修萨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同他分享难得的佳酿,却没有预期对方 会在此时问起他的感想。   随着那问句,他想起了当初邀请修萨共饮的契机,与那一壶酒引发的意外,乃至其後 衍生出的事件。   彼时那懵懂无知的心境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再去回忆那段过往,他反倒得出了不同的 感受。   「色泽清澈透亮,闻之清香甘冽,初入口时只觉醇和绵甜,待得醺然之时方尝出其中 苦涩,」   仰首看向发问之人,义嗣如实道出内心所想:   「我很喜欢。」       (完) -- 之後是修萨的回合了。 经过了这次的教训,大概会等文章全部完成再发到公开版面上了吧。 -- http://i.imgur.com/pJQxhkq.p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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