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转录自 enfantterri 看板] 土木工程师不妨了解一下。 [美国环境主义的起源] 交大通识教育中心 http://shue98.myweb.hinet.net/c2043.htm 早期美国重要的环境思想，包括Henry David Thoreau的「整体论」思想，John Muir的「 大自然解放运动」等。 Thoreau是一位自然主义哲学家，Thoreau的「整体论」思想认为大自然是由许多部份组合 成的完美单一整体。Thoreau认为地球不是死的物质，它是一个有机的个体，拥有一个「 神灵」（spirit），而我们所谓的「野生地」，则是一个人类以外的「文明」。 John Muir是第一个认为大自然拥有「权利」的学者。John Muir的「大自然解放运动」， 就是希望大自然能从人类的剥削之中解放出来。1864年，Muir前往加拿大Huron湖北边的 荒野地区，旅途困顿之时，看见稀有的白色紫罗兰，他仔细思考这朵白色紫罗兰的存在意 义，他认为这朵花的存在，甚至大自然中的万事万物，都有它们自身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与人类的利益无关。Muir的卓越成就就是促使国家公园的成立，例如1890年Yosemite国家 公园的成立，就是Muir的重要贡献之一。 本节分为「美国环境主义的起源」、「美国环境思想的发展」、「美国的环境保育运动」 等部份叙述。 一、美国环境主义的起源 1967年Bernard Bailyn在《美国革命的意识根源》（The Ideological Origins of the American Rovolution）中，呼吁人们重视十八世纪末期的「自然权利」哲学思想，因为 它引发美国历史上不可思议的解放思潮(Nash，1989，33)。 在自由和民主的发展过程上，美国扮演重要的角色，1961年John Adams在他的《日记和自 传》（Diary and Autobiography）中，认为美国是被「天意」（providence）所安排设 计，作为人类追寻自由的「剧场」。1978年Michael W Fox在《人类和地球的未来是什麽 ？…迈向生命精神的伦理》（what Future for Man and Earth? toward a Biospiritual Ethic）一文中，指出「美国将引领其他国家，并展现不一样的价值观，… 不只照顾全人类，应该造福整个地球，包括所有有感知的生命，以及它们的栖地；因为这 全都是相关连和相依存的」。(Nash，1989，34) 美国与欧洲的环境思想发展过程并不相同，其原因包括下列三点(Nash，1989，35)： （一）十九世纪美国人的主要诉求对象是「野生地」（wilderness）。在美国独立革命之 後的一百年左右，虽然不认为效益主义是正确的，但仍难改变以人类为中心的「人类中心 主义」思想，并认为大自然的空间是广大的，而自然资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因此 ，对美国西部的开发以及大自然的征服，就意味着「成长」和「发展」。所以，与大自然 和谐相处的思想，不被十九世纪的美国人所接受。 （二）美国独立革命时所提倡的「自然权利」思想，在革命後的一百年内，将人们的思考 焦点放在「解放黑奴」的社会问题上；因此，转移了人们对於动物权以及大自然的关心。 也就是当黑奴的生活和地位，就同家畜一般的时候，是不可能先立法保障家畜动物的权利 。而英国则与此不同，早在1792年就已经立法废除奴隶制度，因此才有後续的动物权发展 。 （三）十九世纪美国人为了保护大自然而设立的国家公园，是以「人类中心主义」为出发 点的。例如1872年的Yellowstone公园、1885年的Adirondacks公园、1890年的Yosemite公 园，是为了提供人们娱乐、水源、打猎之用。而英国在此时期，所关心的对象并非野生地 ，而是家畜动物身上。因此，在1890年代早期，美国John Muir成立的「山脊俱乐部」（ Sierra Club）和英国Henry Salt成立的「人道主义联盟」（Humanitarian League）在关 切的对象上，是完全不同的。 二、美国环境思想的发展 早期美国重要的环境思想，主要包括Henry David Thoreau的「整体论」思想，John Muir 的「大自然解放运动」等人。 (一)Henry David Thoreau的大自然整体论思想 美国Massachusetts的Henry David Thoreau是一位着名的自然主义哲学家，主张和大自然 和谐相处，反对以效益主义的价值观利用大自然。Thoreau是Donald Worster所认为在「 生态学」出现之前的生态学家。Thoreau曾提出，大自然是由许多部份完美组合成的单一 整体，以下将介绍他的整体论思想(Nash，1989，36-38)： Thoreau是一位先验主义学者，他的整体论思想属於「神学的生态学」（theological ecology），认为上帝将所有事物结合在一起。他认为存在一种「广大的灵魂」（ Oversoul）或上帝一般的力量，充满在大自然的每一件物体上，将大自然「整合成一个整 体」。因此，人们可以透过直觉，而非理性和科学，超越物质的表层，去感受这「普遍存 在的示现」（the currents of the Universal Being）将全世界结合成一个整体。 他认为地球不是死的物质，相反的，它是一个有机的个体，拥有一个「神灵」（spirit） ，而我们所谓的「野生地」，是一个人类以外的「文明」（civilization）。大自然不应 该成为被压迫的少数，所以，如果一个反对奴隶制度的社会所选出的总统，却穿戴着海狸 的皮制大衣，是相当不一致的行为。 这样的整体论思想家，还包括Henry More、John Ray、Carl von Linne（or Linnaeus） 、Reverend Nicholas Collin等人；其中的瑞典植物学家Carl von Linne在1749年着有《 大自然的经济学》（The Oeconomy of Nature）； (三)1864年Marsh第一个以伦理学阐述保护大自然思想，但仍为「人类中心主义」的思考 角度 1864年George Perkins Marsh（1801-1882）在《人与自然；或者因人类而改变的物质地 理》（Man and Nature；Or, Physical geography as Modified by Human Action）一书 中，描述人类文明对自然环境的冲击，以下分别叙述(Nash，1989，38)： Marsh以「人类中心主义」的角度，要求人们应该以谨慎的以及长远的思考态度来治理大 自然，避免破坏大自然的「和谐」和「平衡」。因为大自然内部，动植物之间复杂的交互 关连性，并非人类所能了解，而人类对大自然的干扰，也难以预期它将产生的冲击。因此 ，Marsh主张藉由政治和道德层面的改革，控制人类对科技的使用，促使「地理再生」（ geographical regeneration）。 Marsh是第一个以伦理学的述语阐述保护大自然思想的学者，但Marsh以人类利益为出发点 ，以人类为地球「管理人」（custodianship）的角度，提倡保护思想，他并未述及大自 然所拥有的「权利」。所以，他仍然是属於「人类中心主义」的学者。 (四)1864年John Muir第一个认为大自然拥有「权利」 John Muir是第一个认为大自然拥有「权利」的学者，以下分别叙述他的思想(Nash，1989 ，38-41)： 在1864年，时年26岁又单身的Muir，为了避免被派参与南北战争，便离开Wisconsin家乡 ，前往加拿大Huron湖北边的荒野地区，旅途困顿之时，看见稀有的白色紫罗兰，刹那间 他感受到大自然及造物者的神奇与美妙。 在这次愉快的体验之後，他仔细思考这朵白色紫罗兰的存在意义，他认为这朵花的存在几 乎和人类毫无任何关连，只是在偶然的机会和他巧遇而已。因此，Muir认为这朵花，甚至 大自然中的万事万物都有它们自身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与人类的利益毫不相干。就如同 Thoreau和有机主义者一样，Muir认为尊敬自然的基础来自相信人类只是大自然的一部份 ，而大自然中所有有生命和无生命物质都可视为「神灵的火花」（Sparks of the Divine Soul）。 但人类的文明，特别是基督教文明却将主张「二元论」，将人与大自然分离。所以，Muir 以基督教文明中，位於生命层级最底端的响尾蛇为例；他认为就算是响尾蛇，也有牠自身 的利益以及生命的价值，我们不能剥夺牠生存的权利。因此，Muir强调「动物权」（the right of animals）的概念。 Muir的卓越成就之一，就是强调野生地的价值，并促使国家公园的成立，以保护野生地。 例如1890年Yosemite公园的成立，就是Muir的重要贡献之一。但是晚期的Muir，逐渐隐藏 他在早期认为大自然拥有「权利」的观点；例如，白色紫罗兰和响尾蛇，都拥有生存权等 等。 他所提倡的，反而是野生地对於人类的价值，例如提供休憩和娱乐、提供美感上满足、提 供精神上的滋养、保护山区水源流域等等，以人类利益为出发点的看法。 这些观点遭受严厉批评，认为Muir在参与政治之後，受到实用主义的影响，又回到了「人 类中心主义」的思考模式。但Muir认为要保护美国野生地的唯一途径，就是能让美国人民 和政府感受到野生地对於人类的利益。 因此，Muir将他的「生命中心」思想和伦理系统，隐藏在「人类中心」的外表之下。也就 是他掩饰了原本激进的「平等主义」（egalitarianism），改以大众容易接受的想法，来 促进野生地的保护运动。 在1890年Yosemite国家公园成立，之後的第二年，1892年，Muir和美国加州居民成立了「 山脊俱乐部」（the Sierra Club），成立的目的是为了保护Yosemite这个新的国家公园 。1908年起的五年，「山脊俱乐部」起而抗议旧金山市政府，因为市政府要将Yosemite公 园中的Hetch Hetchy河谷，辟为水源和水力发电用途，但最後「山脊俱乐部」失败了。 Muir在这几年的抗争着眼点，并未如以往对美国西部或阿拉斯加一般，强调大自然的天赋 价值及权利，而是以1864年Marsh在《人与自然》中，以「效益主义」和「人类中心主义 」的思考模式为角度，认为应该保有原来的「流域」(watershed)型态，也就是保存原来 的山坡林地，以维持水循环的正常运作，并可避免下游地区成为沙漠。 因此，可以发现後期的Muir确实是隐藏了他早期着重的「自然权利」，改以比较「人类中 心主义」的效益观点，以促进环境运动的推展。但是Muir在批评人类破坏野生地的时候， 却是毫无改变和毫不保留的。他认为大自然就是他的教堂，是他感受和礼拜上帝的地方； 因此，保护大自然就成为一场神圣的战役。 Muir把在Hetch Hetchy河谷建坝（或糟踏）（dam或damn同音）的人称为「毁庙者」（ temple destroyers），而旧金山则是「黑暗王子」（the Prince of the powers of Darkness）以及「撒旦之类」（Satan and Co.）。John Muir的哲学思想一部份来自英国 自然主义学者Charles Darwin的学说，因为Darwin的演化论将人类又推回大自然里。1867 年John Muir认为，演化论是一种非常谦虚的观点，因为演化论认为所有生物都有竞争求 生存的权利。 三、美国早期的环境保育运动 美国早期的环境运动，是以经济利益作为考量重心的保育运动，带有「人类中心主义」的 色彩，以下分别叙述(Nash，1989，46-50)。 (一)早期以经济利益作为考量的保育运动 美国早期的环境「保育」(conservation)运动，与人道主义运动并不相干，而且早期的保 育运动，是以经济利益作为考量的依据。例如，保育的对象是有经济效益的森林，以及可 供狩猎用的动物、鱼类和鸟类。 (二)对宰杀野生物的立法保护 但十九世纪後期和二十世纪初期的保育运动，就超越了早期的经济效益观点。例如，1880 年代的「美国鸟类学家联盟」（the American Ornithologists Union）以及George B. Grinnell即是。Grinnell所出版的《森林与溪流》（Forest and Stream）杂志，就是为 了保护非供人类食用的野生鸟类。 Grinnell把因为制作女帽，而产生的鸟类屠杀，称为「不圣洁的工作」（unholy work） 。1890年代末期，Grinnell的朋友也是当时的国会议员John F. Lacey开始促成禁止从 Florida运往New England的羽毛船运。1900年，正式通过「Lacey法案」（The Lacey Act ），对运送不合法宰杀的野生物，判为犯罪行为。这影响後来对濒临灭绝物种的立法保护 。 （三）Henry George促使土地免於人类的剥削和利用 另一个十九世纪末期，美国保育运动的主题，就是「土地利用」（land-use）问题。在 1879年，Henry George在《进步与贫穷》（Progress and Poverty）一书中，认为应该反 对让少量的土地拥有者，掌控大量的利益。因为，这对每个国民而言，违背了他们应有的 「自然权利」，而对国家整体而言，也违反了民主的理念。 George认为他所追求的目标，就是彻底实践美国独立宣言中所宣扬的真理。他认为我们应 该改变对土地或环境绝对拥有的思想，并促使土地免於人类的剥削和利用。这就像是黑奴 解放运动中，改变白人对於黑奴的拥有和利用一样。 (四)McGee主张每个人都有平等使用自然资源的权利 美国Iowa，依靠自学而成的地理学者W J McGee，将Henry George的观点带进二十世纪的 早期。McGee认同「进步保育运动」（Progressive Conservation Movement）所主张的每 个人都有平等使用自然资源的权利，以及自然资源应该划归「国有」，而不是私人所能占 有。 但McGee反对以经济效益作为保育运动的目标。这是因为McGee认为，保育运动只强调每个 人对於土地的平等使用权，但它忘了土地本身的「自然权利」，也就是剥削和利用土地以 达成经济的目的。所以，McGee主张还给土地应有的「自然权利」，使土地从人类的剥削 利用中解放出来。1910年WJ McGee认为进步的保育运动，将美国的解放运动带到完美的境 界。 四、结语 由上述讨论可得到以下启示： （一）美国的环境运动虽然是以整体为重心，仍难改变以「人为中心」的思想 美国的环境运动虽然是以生态整体为重心，而且十九世纪美国人的主要诉求对象是「野生 地」，但在美国独立革命之後，仍难改变以「人类为中心」的思想。 所以，包括後期的 Muir也隐藏他早期着重的「自然权利」，改以比较「人类中心主义」的效益观点，以促进 环境运动的推展，使十九世纪的美国人逐渐接受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思想。 所以，十九世纪为保护「野生地」而设立的国家公园，例如1872年的Yellowstone公园、 1885年的Adirondacks公园、1890年的Yosemite公园，是以「人类中心主义」为出发点的 ，是为了提供人们娱乐、水源、打猎之用。 （二）美国的环境运动，与同时期的「英国人道主义动」是完全不同的 美国独立革命时的「自然权利」思想，将人们的思考焦点放在「解放黑奴」的问题上，转 移了人们对於动物权的关心。也就是当黑奴的地位，就同家畜一般的时候，是不可能先立 法保障家畜动物的权利。 因此，在1890年代，美国John Muir成立的「山脊俱乐部」（Sierra Club）和英国Henry Salt成立的「人道主义联盟」（Humanitarian League）在关切的对象上，是完全不同的 。 以上叙述美国早期重要的「整体论」环境思想，包括Henry David Thoreau的「整体论」 思想，John Muir的「大自然解放运动」等，它们还不算是成熟的环境思想。 下一节将正式进入Aldo Leopold的「大地伦理」(The Land Ethics)学说，他一生致力於 「生态学」和「伦理学」的整合工作，是主张「生态中心」环境伦理的学者，「大地伦理 」也是第一篇有系统地陈述生态中心伦理的着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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