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uteru (Mindcir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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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康#] 两面蔡康永 (上)
时间Thu Apr 28 11:54:46 2005
采访撰文╱杨佳娴
蔡康永,一个此刻在台湾炙手可热的才子与顽童。跨足文化界与大众媒体,《康熙
来了》的哈拉打屁、《真情指数》的深刻意义,《两代电力公司》的挑战禁忌,可活泼
搞笑,也可深沈严肃的蔡康永,犹如变色龙般有着多变面貌。这位出身上海繁华世家的
权贵少爷,在白先勇〈永远的尹雪艳〉描写的那种场面下长大,他说他和海有特殊的缘
分;手上有4个电视节目却说电视连续剧是最没意义的东西之一;他说死前一定拍一部色
情片,还要为所谓的「坏学生」成立一所学校...这不是蔡康永的生死遗书,但要让你看
到不一样的蔡康永。
Q:在你的成长过程中,处在一种上海富裕家庭的氛围中,见识过许多白先勇笔下「泡在
福马林里」的「台北人」,在这样的成长背景里,你如何看待台北这个城市?
A:我从小在一种跟其他人不同的环境中成长,家里有许多规矩,白先勇〈永远的尹雪
艳〉写的那种场面,对我家来说真是稀松平常。比如打麻将好了,就像白先勇写的,配
牌搭子是很重要而且颇困难的一种工作,主人得对这些宾客的脾性一清二楚,快的不能
配慢的,否则就影响了社交玩乐的兴致了。然後,每到下午4点,一定要上点心,让客人
休息一下。来到台湾以後,上海的经验在我家是一直延续的,我一出生就是浸染在这种
气氛中,成长过程中并不感觉到有什麽断裂感。其他还有一些习惯,好比牌桌上现金交
易,这对我家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因为打牌我们都是用筹码,不会大剌剌把钱拿出来;
或者我看台湾人请客,怎麽主人点菜,点个五道好了,就跟服务生说「够了」、「先这
样就好」,上海人一定是主人拼命点,客人拼命拦阻,这可以说是讲究「排场」的表
现。
我家还有什麽皮沙发、望远镜之类的东西,别人家都没有,後来才知道是从船上搬来
的。那个望远镜拿来一看,嘿,可以看得好远好远,可是在都市中生活根本不用这些
嘛,很不搭的。或者是换了拖鞋才能进别人家,这对我来说也是不可思议,那些太太小
姐们在社交场合常常穿着丝旗袍,一没有高跟鞋,比例就怪怪的了。不过现在我比较习
惯这些事情了。
在我看来,台北是个个性不太鲜明的地方。有很多东西都彷佛是上海的遗迹。像总统府
那样的建筑风格,跟上海的欧风洋楼差不多啊。当然,今天如果是一个本省人来看,特
别是老一辈的,可能看台北就觉得处处是日本的遗迹。人永远不能看到全部,总是依据
着自己的价值观、经验来选择观看角度。不过,个性不强也意味着,台北接触异文化时
的阻碍较少。
Q:你曾提过你过去是个扁迷,後来陈水扁第二次没选上市长,你也就很少公开谈政治
了。你自己的出身会影响你在这方面的看法吗?
A:这个还是可以放在上海的例子来说。上海和北京不一样,北京是个政治性格浓厚的城
市,上海是个商业都会,它的国家性格并不强。就这一点来说,我可能是符合上海人
的。
Q:在几次访问里,你都提到自己在大众传媒不会待太久,或者再三五年,就想离开电视
圈去写作、去拍电影,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想法?
A:其实,很多在电视圈工作的人,应该都跟我有类似的想法吧。电视圈的工作容易让人
活在一种假象中,也容易产生倦怠。透过大众传媒的力量,要获得影响力是很容易的;
可是,拥有影响力,并不代表你就是对的,也不代表你做的事情就是重要的。像是电视
连续剧好了,超多人爱看,关心剧情发展,我却认为那是最没意义的东西之一。不少文
化人都曾经涉足电视圈,我想,电视要产生意义是比较困难的,文化人想透过电视媒体
传递讯息,成效恐怕也不彰。有一点倒是可以做到的,就是品味的改变。过去讲到综艺
节目,大家可能只知道有张菲、胡瓜、吴宗宪的主持方法,我希望能够带来不一样的视
野。
Q:你主持的电视节目中,自己最喜欢哪一个?
A:我主持的电视节目中,《康熙来了》是打屁哈啦,不是寻找意义,《真情指数》才是
寻找意义的。我自己最喜欢的节目则是《两代电力公司》,除了可以呈现世代差异之
外,重点并不是在於「沟通」,而是希望能让年轻人谈谈自己的想法,往自己认为对的
方向走──这也就是人生的过程。毕竟,台湾社会是不太信任那些不符合体制要求的「
坏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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