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洪流。潮流。2009/05/30(六) 14:00开始 　　主持人：小树（乐评人，现Street Voice音乐总监） 　　座谈来宾：洪流。潮流：吕荣华老师（建中红楼诗社指导老师） 　　进场，验票并领导读手册；场内，播放的是【城　市】。 　　主持人小树欢迎吕荣华老师及张悬出场，并提醒张悬要牵着老师的手一起上台 　　，张悬笑说那太做作了。 　　张悬今天後面的头发挽了起来，两边短发拨到前面，就是个短发模样。吕老师 　　戴个眼镜，及肩卷发，黑白格连帽外套。 　　张悬先谢谢大家来。还没想好怎麽开头，支吾了一会儿，笑说还没从《康熙来 　　了》情绪里转换过来。 　　她看了在网路上一些人买票之前的兴奋跟疑虑，关於为什麽要办这个座谈会跟 　　”张悬在搞什麽”。基本上，这是她三年来一直很想做的事情，很高兴在现阶 　　段发生。 　　五月发了第三张专辑，这是张悬现在觉得最能够藉此拿来大方回顾前两张作品 　　的阶段，因为有新的作品产生，而且相信第三张专辑有很多歌词藉由消化青春 　　阶段的作品所产生出来的新语法跟心得，所以特别希望在从事芸芸众生看得见 　　她的一些相关的行为，比如上电视、拍宣传照，在艺人形象可以发光发热之外 　　，也希望回过头来可以完成自己一些小小的心愿。希望总是能求阶段性的机会 　　跟大家分享每个阶段她在作品里面想要传达的一些新的艺术感受跟一些现象观 　　察。 　　张悬笑说今天其实没有那麽严肃，所以大家不需要严格的要求屁股要坐得很正 　　直，这场的共识应该是，如果有问题，随时都可以讨论，如果大家有认同感或 　　是希望就刚刚所讲到的话提出一些新的问题，都是很好的讨论。 　　因为这是张悬想要为自己做的一件事，胜过於现场表演的形式，也希望藉这个 　　机会，能给她做为创作者一个新的充电机会，就是可以亲眼见得到听众的回应 　　，在叙述这些东西的时候，可以交换更多人的视野或心得，要非常谢谢大家的 　　参与。 　　要介绍张悬高中时代非常喜欢，不论是老师个性上的魅力、对於当时文学或者 　　是对於演讲朗读的一些非常犀利的教育方式，都带给她後来很多的影响，包括 　　唱歌、咬字的方式，因为以前短短上过吕老师的朗读指导，所以都变成後来消 　　化很重要的基础，也因为老师的教导，所以，看见很多後来流行音乐里面一些 　　很特别的现象和事情。欢迎吕荣华老师！ 　　一个严厉又幽默的老师 　　吕老师说，张悬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旁边有一个老朋友，那老朋友常常帮名人 　　设计宣传，认识的达官显贵非常之多。他第一句话就跟吕老师说叫张悬找别人 　　，老师也同意，叫她找别人的第一个原因是，找吕老师，对宣传没有任何意义 　　，老师自认是一个没有社会知名度、没有声望，当然在她的领域里有一定的分 　　量跟知名度，但是，这个世界跟她是不搭嘎的。 　　张悬笑着补充，这就是《牡蛎之歌》想要表达的关於城市里面的人常常会有的 　　一个心灵的状态，不是没有话要讲，只是你会觉得：不过～谁需要我这麽做！ 　　(花轮貌)惹来哈哈大笑。 　　後来，吕老师拒绝了之後，又跟张悬讲，如果真的不想找别人的话，基本上， 　　张悬跟哥哥两人要她支持什麽，她绝对支持。其实，不只张悬和哥哥，吕老师 　　的想法就是，只要是她的学生，今天如果功成名就，在台上可以giragira闪亮 　　亮，那是你的事，可是吕老师绝对会在墙壁一角，在最暗的角落里面给一个最 　　响亮的掌声，这是做一个老师应该做的角色。这不是唯心主义，而且她奉行了 　　，到现在退休了还是一样，会去就会去！但是去了之後，要把它只是一个「我 　　知道你要干什麽」，不见得全盘支持，但她绝对知道那学生在做什麽。 　　阿悬以低沉的嗓音说，这是在黑暗的角落长期散发出猫头鹰般的眼神，一个严 　　厉，但是又幽默的老师。 　　吕老师说，今天其实就是陪安溥聊一下她的创作，因为她最想聊的是这个。老 　　师苦笑，张悬、安溥，她常常会混成一团，就饶了她吧！要记一个名字已经很 　　累了，还要记这麽多。那天收信收到「焦阿溥」，老师真的是傻在那里：「怎 　　麽又来一个阿溥了？饶了我吧！」一个名字已经很够受了，还要记三个名字， 　　所以等一下她乱叫的时候，大家习惯就好。 　　小树提到，老师难得来到这里，因为平时不太有机会接触到老师。通常一般的 　　状况下，歌手或名人的旁边出现老师，不是好事情，大概会是「啊！当年很乖 　　啊！现在怎麽会这样！」那种状况。老师今天既然出现了，并且是站在鼓励的 　　角色，其实要回过头来想一下，当年老师在当红楼诗社指导老师的时候，包括 　　教朗读的时期，是怎麽样的训练、怎麽样启发了张悬？ 　　训练启发过程 　　吕老师谈到，在训练的过程中，很难讲，因为红楼诗社本来就是一个很有名的 　　社团，在学校里面通常是惨澹经营，可是吕老师爱玩。之所以这麽早退休，有 　　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讨厌制度，突然发现在制度里面本来还能玩自己想玩 　　的，比如同样是上课，就会非常感谢老天爷给了一个很好的环境，学生从来不 　　在乎她上不上课本，所以她可以上很多很多自己想上的。 　　早期可能会想上现代文艺，可是後来全部回到《古文观止》去了，没想到那群 　　小鬼还是可以跟着她玩，她带学生去看什麽，他们从逆来顺受到学会分享。比 　　如说，会强迫他们跟老师去看崑曲、强迫去看云门、强迫去听这个那个，甚至 　　连去听阿妹演唱会都有人会觉得在搞什麽鬼，可是他们还是有人陪老师去。 　　就在这样的接触里面，她知道学生的胃口其实有时候之所以变小是因为老师给 　　得少，多，也是因为塞爆了之後，胃失去弹性了，就拼命吞，到有天消化不良 　　的时候，就开始吐，吐掉不要的东西之後，总是会留下一些他要的。 　　当年这样带出来的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有人去跳舞了，有人去搞传统 　　艺术了，有人还是去走他的电脑，有人去走财经，走财经的人照样看电影看到 　　非常犀利，总而言之，他们的生活从来没有失去一种丰润度。所以吕老师知道 　　，其实小孩子的胃口就是拼命去扩大，把他的眼界提高。 　　认识经过 　　其实吕老师是先认识安溥哥哥，安溥哥哥也不是她的学生，只是因为一起带着 　　台北市的队伍去南部比赛。沿途，不知道为什麽那些老师们就一副老僧入定的 　　坐前半车在打瞌睡，不过吕老师实在睡不着，後面那麽吵怎麽可能睡得着！乾 　　脆跑到後面去跟他们玩了。经过这麽一玩，跟她哥哥就比较熟，因为她哥哥真 　　的很厉害，在那边唱《苏三起解》，就这样认识了。 　　可是没想到她哥哥有一天打电话给吕老师，问可不可以每天放学跟老师去念古 　　文？老师傻住了。她哥哥是学西洋音乐或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在研究西洋音乐， 　　怎麽会想学古文？ 　　认识之後知道，他的胃口是很大的，对接触他们就很放心，所以当他说妹妹要 　　练朗读的时候，老师就说O.K.，虽然老师工作很满，已经累到不行。她也觉得 　　很奇怪，为什麽其他老师的那麽轻松？为什麽她这个老师天天都在赶？昨天也 　　是赶到二、三点，今天跟安溥约十一点见面，但老师十一点还没办法出门，因 　　为还有一拖拉库的东西在处理。 　　像鲸鱼一样的吞吐量 　　可是老师还是很愿意，原因是在她哥哥看到一种……像鲸鱼一样的吞吐量。张 　　悬：「他吃buffet也是。」 　　想想看，如果你可以满足一条鲸鱼的时候，是多大的成就感！所以就觉得很想 　　去挑战；同样的，安溥来说也是这种心态。 　　小树帮问：「她也是鲸鱼吗？」张悬自己答了：「但没想到我只是一只尚未成 　　型的神猪。」 　　想当年的张悬 　　吕老师认真的说，张悬绝对不是。不过，那时候比现在胖很多。张悬赶紧打住 　　：「这是座谈会耶……」 　　其实前不久，一些学生开始把诗社的成果剪在 YouTube上面时，老师就说，哪 　　天她也来剪一部影片，上面写着「想当年的张悬」，说不定点阅率会很高！老 　　师仍存留有她那时候练习的录影带，因为习惯会留下小孩子练习的步骤，让小 　　孩子自己去看，这应该给张悬看过～ 　　主持人提醒，老师现在手上握着的可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老师闻言哈哈大笑。张悬也若有深意的说：「何处惹尘埃。」 　　老师回忆，张悬那时候胖嘟嘟的，就像个娇生惯养的女孩。记得她被老师骂了 　　好几次，已经有点儿要哭了。悬：「我有哭我有哭我有哭……」很生气了，可 　　是她还是会咬牙切齿的，喘一口气後又回过头来继续练。老师就觉得：还好。 　　因为，如果小孩子第一次被她训练、被骂或被踢过之後，就要走掉的人，她是 　　不能接受的。 　　劳者多能 　　其实，人哪，老师从小就很讨厌人家称赞她「能者多劳」，因为她憎恶其话。 　　所谓「能者多劳」，意思就是说，你劳死了算了！什麽事丢给你就好了！因为 　　你「能者」，我就可以推卸责任了。可是，到最後老师只好把这句话消化成为 　　「劳者多能」，就劳吧！反正，所有的能耐就这麽练起来，对她的学生也都是 　　用这样的态度，操到死了之後你自然就会了，所以就用这种方式。 　　买来就可以当奖品的专辑 　　老师提到，其实後来安溥成绩还不错，虽然不是很满意，没想到她後来走这条 　　路。走这条路之後，老师好像从来也没赞美过，也没有鼓励过，也没有支持过 　　，最多只是她发片的时候，可能买十张。买十张其实只因态度就是这样，所有 　　的学生作品都这样，出书的可能买多一点，因为书比唱片便宜！ 　　基本上，觉得此书还没成就，写得老师还不是很喜欢的，就打包起来跟其他东 　　西一起附赠，算老师尽一份心，替学生宣传，其他的东西算是诱惑别人看书用 　　的。 　　老师诚心的说，可是安溥的是买来就可以当奖品，直接送出去，而且不会丢脸 　　，甚至可以有点厚着脸皮说：「我教过她耶！」可以这样子讲而不会觉得脸红。 　　所以，安溥既然开口了，就来了。但是老师刚刚也跟她说，今天也会问一些不 　　是太好看的问题。 　　听到这里，张悬惊觉，应该是两人一起讲给大家听，怎麽会变成老师问她问题？ 　　小树想，老师可能是在铺梗设计张悬。张悬笑着告诉小树：「现在可不要见猎 　　心喜哦～」 　　而且，刚刚老师既然讲到当年的训练是很苦的，所以会踢人，张悬也被弄到哭 　　。有没有办法重现一下当年训练的过程？来一小段就好。是如何训练？她如何 　　承受不住？ -- 　　粥不热不好吃，啤酒不冰不好喝，虽然文字可以留存，但感动不等人。於是， 　　讲座内容决定分篇，不知何时会有结尾，夏天到了，心境太悠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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