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当代歌坛545期 独家专访 张悬 再见 微博上有人晒了跟张悬的合影﹐热情地配文﹕她说好像见过我﹐真开心。男生祝贺 你﹐能被健忘的人记得﹐快买彩票去﹐你好运。 她还是保持跟采访或当下拍摄她的人有握手这个姿态。手掌绵软温热﹐只有握 住那手﹐你才能感受她分裂的两个方向﹕极度的细腻敏感柔软和十分诚恳的力量。 她为了“树与花”主题音乐会顺便新专宣传来了﹐五彩短发剪了﹐台北式臭贫 和冷笑话总算拿得出手──越来越幽默了。也是会大包大揽地给那不会说话的朴树翻 译、解释、沟通。爷范儿十足﹐她还是充满着热量﹐随时在人多的地方发光热。沙哑 的笑﹐不间断手中的香烟﹐小邪恶地用云山雾绕的句子让不可爱的问题闭嘴。她令喜 欢她的人﹐更喜欢她。她高举大旗﹐给文艺小兵指了南国的方向。能不能顺利走到是 你的能力﹐她在那里暂停休息﹐稍後还会整装前行。你若跟不上﹐便不再能见到她。 关於我爱你 当然不是第一次见﹐来吧﹐这里先进段序曲﹐关於初次见面。 2006年还在做编辑﹐每天网海翻腾新人歌手﹐然後发现这叫张悬的独立歌手。策划会 提出可以研究研究﹐第一次写她﹐只有1/2的版面。大致资料介绍了下﹐对她印象最 深的是﹕诶﹐台北的姑娘﹐怎麽一股子北京摇滚味儿。文艺世界的喜好传染力很强﹐ 很快﹐她发了第一张专辑﹔很快﹐KTV里可以点唱《Live酒馆300秒》、《信任的样子 》、《无状态》﹔很快﹐她在一个深秋﹐来了上海演出。那个寒风瑟瑟的深秋﹐我花 了很多时间﹐一个人七拐八拐找到了那间位置极其偏僻的旧工厂﹐位於龙漕路200号 的“下河迷仓”﹐第一次看穿着家常毛衣的她﹐在位於角落的舞台﹐喝着啤酒﹐聊着 天﹐唱着歌﹐给人签名﹐签名的东西很怪﹐包括破旧小纸片、CD、啤酒罐。她一样说 很多话﹐她说﹕“我不要求你们有什麽样听演出的状态﹐随意就好﹐那边有啤酒﹐还 不去拿。”她说﹕“安静听演出并不代表尊重﹐你们在那边讲话﹐也不代表我的表演 没意义。”她说﹕“我好像一直在说教﹐对哦﹗”她那年就已经很直接。现场後排有 个绑头巾的家夥听到後面忽然大喊打倒CSB（某台湾地区政治人物）﹐於是张悬回答 ﹕“你很奇怪﹐CSB又不是我生的﹐跟我有什麽关系﹖”= =关於我爱你﹐就是这样开 始的﹐那晚我第一次跟她握手﹐手掌绵软温热。 大家都怕了苦日子 後来就觉得﹐好。来漫不经心地喜欢她吧。尤其当发现她的文字工艺技术如此对味以 及她的歌我在KTV还真是能全盘驾驭以後。就决定﹐她是我的人﹐我是她的粉。当粉 的日子其实也不算太专一﹐“出轨”有时“劈腿”有时﹐这漫长的三五七年﹐也爱过 别人﹐也嫌弃过自己﹐也纠结徘徊是否要这样壹直不靠谱地文艺下去。後来﹐後来就 去了北京﹐後来又回了上海﹐後来当了两年不靠谱主编﹐在她发行《城市》、《亲爱 的…我还不知道》的日子里﹐我的生活忙乱差﹐而爱她的同学们﹐蜂拥而上将我踏在 脚下。直到2012年某一个趋近崩溃的早九点﹐开工的时间啊﹐集中精神全垒打的上班 时间啊。《神的游戏》已经发行了一些日子。也以工作的心态囫抡吞枣听过一二三遍 ﹐却在这个晨间﹐意外被枪中心脏﹐一口鲜血喷出﹐伏案流泪数秒。──30﹐岁﹐的 ﹐文﹐艺﹐女﹐青﹐年﹐在﹐工﹐作﹐日﹐早﹐上﹐9﹐点﹐听﹐张﹐悬﹐的﹐新﹐ 专﹐辑﹐流﹐下﹐瀑﹐布﹐泪。泪点在於感谢她能在这样的空中楼宇坚持的同时﹐悲 凉地悼念起了自己的属性。──文艺是世界上最高档的玩意儿啊。游走和生活在底层 的生命﹐我们其实没有太多能典当给文艺当铺的东西。在那样的早晨9点﹐我们也只 能一边听她澎湃高歌﹐手边却做着写快递单子的琐事。 琐事不是不好﹐生活不是不好。只是那一刹那﹐你就怀念起﹐什麽都没有﹐却 什麽都不顾﹐跟她拥有同样的苦的日子。而如今﹐她将苦化作再次震动你的磅礡又有 力的诗篇﹐而你将苦吞下﹐躯干两边长出能承受更日常更生活更绝望痛苦的枝桠。你 从脆弱的文艺树苗长成苍老的大树。此致﹐敬礼。而她呢﹖她终将飞走。 再见﹐张悬﹐再次见到的时候﹐我知道﹐我们离最後的分别﹐可能不远了。 文艺的价值 文艺这个词已经被糟蹋了。现在你敢说自己文艺麽﹖一度我不敢﹐那是在自我 否定最严重的年纪。但现在我觉得自己挺文艺的﹐这没什麽不好﹐它其实具有价值﹐ 合理利用﹐它能助你改变壹些事情。它具有力量﹐文字的、文艺的、单纯理想化的﹐ 力量。 这是张悬这张专辑带给我最大的收获﹐对於习惯於用心跟这世界碰撞的人﹐ 我们拯救自己的一种方式﹐就是把自己逼到更牛更疯狂的地方﹐把我们的属性和特质 划浪线强调。别推翻自己﹐可以了解世俗的玩法却不向它低头。 “就像每个人都穿Vivian westwood,但你如何解释她为何要用这样的布料﹐在她的生 命经验里面﹐她知道那样美所以她要往那里去﹐那也因为她把这个东西做得完整﹐以 至於它在每个人身上有各自的解读跟发挥。我认为所有的创作精神都是这样。”── 创作真的不等於拼贴蒙太奇和拿来主义 大嘴﹕身边人觉得你品味如何﹖ 悬﹕身边的人﹐要看是什麽人﹐大概有一半的人觉得我的审美观真是糟透了﹐穿的衣 服很邋遢﹐但是可能投缘的人觉得我很有个性﹐呵呵。所以我觉得其实美就是壹份不 需要任何牵强就存在得很完整的﹐就是美﹐我认为。从动态到静态﹐只要它不是刻意 修剪而就是自然安放在某个状态里面以外的东西﹐只要它具有生命力我都觉得它很美 。也因为具有状态设置的破坏性所以它很美﹐不受限制的都很美。 大嘴﹕一路创作﹐写歌词到现在﹐你有什麽心得﹖ 悬﹕我还蛮高兴自己走到这个阶段是因为我一直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任何对於写作 方法的突破或是架构上的讲究﹐但这个是一个必经的过程﹐就好像大家会学押韵啊会 学解构性的语法﹐会学着用自己特有的词汇去形容事物﹐这都是摸索的过程﹐但是我 很高兴自己这几年有开始脱离这个东西﹐自己无论想要用具象的语法去描写抽象的东 西……我认为我已经不再有加加减减需要去芜存菁的东西。它也只剩下我要说的话。 思考的时间变长﹐下笔的时间变得非常短﹐比起以前下笔的时候多花些心思去想自己 跟别人有什麽不同但是灵感来得快﹐是完全两个截然不同的阶段﹐但我认为它是一体 两面。 大嘴﹕这就是你在访问时说的“洗歌词”﹖ 悬﹕对。哦﹐马世芳﹐你听好快哦﹐对对对。（“马世芳音乐五四三”）它其实就是 在你的思考和体验里﹐还有在时间里。其实时间是个很好的发酵﹐比如说你练习一种 技能﹐你练完了还是要好好去睡壹觉﹐因为你的身体和你的头脑都会要重新组织你今 天不断练习的东西﹐所以我认为写作也是一样﹐你必须让它有空白的时间﹐有空转的 时间﹐让它去找到自己的步法﹐直到有壹句话是你的脑海或你自己的逻辑﹐就是确定 要说的﹐它还不是你逼自己要去说的﹐而是你的逻辑天生就要出来的。 大嘴﹕ 不过你的歌词啊﹐还是容易让人晕眩啊﹐看起来易读实则难解释。 悬﹕对﹐但是你看﹐多少人看夏宇的诗﹐谁能解释她啊﹖她……她﹐你知道她的语法 ﹐就前无古人就是了﹐或者说就算有古人﹐在她身上变成了一个新的变化﹐就像每个 人都穿Vivian westwood,但你如何解释她为何要用这样的布料﹐为何要剪裁得如此破 烂﹐如何解释﹖但是奇异的地方是﹐在她的生命经验里面﹐她知道那样美所以她要往 那里去﹐那也因为她把这个东西做得完整﹐以至於它在每个人身上有各自的解读跟发 挥。我认为所有的创作精神都是这样。 大嘴﹕那你自己总结你歌词的走向呢﹖ 悬﹕就是﹐它在经历了﹐经历了像万箭齐发壹样﹐什麽都可以拿来写的青春期後的一 段苦修的时期﹐不断地希望自己咬出自己真的要说﹐真的想写﹐然後真的想要看起来 如何的东西。你开始深入地不是去了解这个世界﹐而是受到世界所有的刺激後﹐有段 时间先关闭起来﹐花更多时间去整理你的逻辑跟脉络﹐因为你的逻辑没有出来﹐语法 就不会出现。你的逻辑一旦出现﹐哪怕是再跳跃性或再解构性的东西﹐它都一定会有 你自己的﹐像是小宇宙这样的一个脉络可循。所以对我来说这就是生梗长枝干的阶段 ﹐因为长枝干其实会留下非常多的纹路﹐到最後形成一个非常坚定的或非常坚实的创 作的意向或是写作的方法。但是在青春期它基本上就是非常的春意盎然﹐它就是不断 地爆发﹐冒出来。每一个新芽都觉得它像艺术品一样﹐很新很美﹐一下子就要过了。 那像这个阶段的话我就是摇摇晃晃﹐有枝干有叶子啦﹐像树一样﹐晃一晃﹐晃一晃﹐ 有风就回应一下﹐没有风就很安静地表现安静这件事情﹐我还蛮喜欢现在这个状态。 目前就是出於敌动我不动的状态。哈哈哈哈。 “我觉得如果有人觉得这麽晦涩﹐那也是一个好的评价﹕哦它好晦涩哦。至少我做到 晦涩。”──当觉得茫然的时候﹐卸下面具认真问问自己﹐你要什麽﹐你能要什麽﹐ 然後就知道你在做什麽了。 大嘴﹕会听到有些人说这张专辑旋律晦涩﹐听不懂。 悬﹕我觉得还好﹐就像我以前喜欢一些歌手﹐那别人听到就会觉得他怎麽那麽惨啊。 哪有这麽惨啊﹖诶﹐但是我跟你讲﹐这世界上真的有这麽惨的事情。呵﹐所以这个世 界上﹐音乐和文字﹐它表达人性或者是这个世界某一种面貌的极限﹐而这世界上有太 多种面相了﹐就好像人的心有太多种组合而成的微妙情绪了﹐多一点少一点都不会是 现在这个样子了﹐所以我觉得如果有人觉得这麽晦涩﹐那也是一个好的评价﹕哦它好 晦涩哦。至少我做到晦涩﹐最怕是说﹐人家觉得﹐他有没有在笑啊﹖他有没有在哭啊 ﹖听不出来。我觉得那个时候我可能就要回去再琢磨一下。 大嘴﹕所以你比较喜欢极致的情绪﹖ 悬﹕对﹐就是若你认为这个情绪曾深深影响过你或改变了你﹐你就要忠诚地去表现它 ﹐而不是期待帮它画个眼线啊﹐好像把它打理得是个完美的悲伤或完美的快乐﹐我都 反而认为太低估了这些东西真正的价值。 大嘴﹕这专辑的排序有自己的逻辑和考究麽﹖ 悬﹕没有没有﹐就完全是爱怎麽做怎麽做。到最後我跟李寿全老师还有我的团员来听 所有的混音的时候﹐当下就把所以的歌名写下来﹐撕成小纸条往天空散﹐哈哈﹐然後 一人撒一次﹐最後再来决定这个曲序。 大嘴﹕但听起来氛围挺对的。 悬﹕啊哈哈哈哈﹐排起来异常的好听对不对﹖因为我们选的是录音师诚心诚意撒的壹 次。我都乱撒你知道吗﹐中间还找不到一首歌的字条﹐还说那这首歌就不要收了。後 来一人撒一次﹐最後我们一致觉得我们的录音师最靠谱﹐所以他一定心诚则灵。 大嘴﹕所谓李寿全老师用各种方式跟你对话具体是指﹖ 悬﹕就是他永远不吝啬让我自己静一静。他觉得我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我再又话想 说他也只是听一听就算了﹐你也可以感觉到他就是听过就算了﹐那你也可以感觉到年 轻人的挫折﹐就是有一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感觉﹐但是你也可以随时从李老师觉 得你需要帮助﹐需要分享﹐需要别人陪伴的里面。他都用各式各样的方法跟你互动。 对﹐那互动这个东西就大过帮助和肯定﹐而是永远有人跟你做回应﹐这样。 大嘴﹕你很懂跟长者交流麽﹖ 悬﹕我最怕长者﹐我生命中的灾难都是长者带来的﹐所以我也很期待我自己变成长者 然後带带给别人灾难的那一天。真希望。 大嘴﹕你跟朋友的相处是你安慰他们多一点吧﹖ 悬﹕不会啊﹐我跟朋友也就是聊聊﹐我的朋友都比我聪明。我一直觉得啊﹐就是聪明 但还有一点点不够的人才会去写歌。哈哈哈﹐就是就会有一点想不开的人才会去写歌 啊﹐想得开的人﹐日子就这样天天过啦﹗所以我一直觉得我身边的朋友家人比我聪明 得多。 大嘴﹕你喜欢什麽特质的人 悬﹕我喜欢善待别人珍惜自己的人。然後﹐有肩膀的人﹐包括女生也是一样﹐有肩膀 就代表﹐不用说也不用检讨﹐他就知道什麽事情在自己身上的。 “如果还不想改变一些坏的现象﹐那观□也不会知道自己是怎麽样失去音乐的。那你 只能让它发生﹐对别人来说才会产生痛痒。”──音乐人很有力量的反击难道不是麽 ﹖ 大嘴﹕你喜欢哪个时代﹖ 悬﹕我没有喜欢任何时代﹐我唯一喜欢的时代只有这个时代﹐因为这是我唯一经历过 的﹐其他时代再喜欢也都﹐都是假的。对﹐我觉得这个时代没什麽好看待的。所有人 类历史都是物极必反啊衰疾必兴兴极必衰啊﹐所以你要去理解﹐就是这个世界不可能 有一种好或坏的惯性让所有东西永远在平衡状态内。如果拿这个东西去衡量得失成败 ﹐去理解这个时代好或坏﹐我们会看到更宏观的思维﹐眼前的进步也并非必然的进步 ﹐眼前的进步如果你没有使用好而是留於安逸﹐最後也许会滚成壹种灾难。但壹个灾 难有时候你使用得当也会唤醒良心的开始﹐最重要的是你什麽时候愿意掏心出来去看 看这个时代﹐拿心出来去碰撞这时代的人﹐哪怕有很大的伤痛或快乐﹐那都是一件我 认为伟大的事。 大嘴﹕所以﹐我可以说你是个用心而非用方法去生活的人﹖ 悬﹕我也有怎麽方便怎麽生活的时候﹐像访问啊﹐怎麽方便怎麽回答。自己先排开不 知所云的东西﹐然後尽量拿一些艰涩的词汇堵住记着的嘴啊回去听一下录音带再说。 我也有这种取巧的时候﹐真心什麽时候都有的﹐只是看你要落在什麽上。 大嘴﹕你怎麽看大家对专辑的反馈﹖ 悬﹕前几张就经历过﹐豆瓣上瞬间就出现十几条乐评﹐有说很好的﹐也有说很坏的﹐ 因为说很好和很坏的其实从来也不知道你专辑里有什麽东西﹐所以就仿佛你也在帮忙 看戏﹕啊﹖有这个啊﹖啊﹖没有那个啊﹖你也处於一个刘姥姥逛大观园的状态。其实 在发第一张的时候﹐也想过也许大家会喜欢青春期的东西﹐但那已经不是我﹐所以其 实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面对专辑的心态早就只针对於录音的当下。录音当下可以执 着一点﹐但其实现在也没有那麽执着了。所以当下就是什麽样的缘分好﹐就怎麽样的 录。那所以﹐更何况是乐评﹐有人好喜欢我就会觉得哇﹐可能有人懂或需要﹐哪有人 不喜欢、问错地方了。我就那﹐那那那那﹐略过。如果有人觉得好坏﹐那我就﹐希望 没有影响到他。呵呵。这话好像老太婆。 大嘴﹕你是如何看待现在所谓的商业化的流行音乐﹖ 悬﹕目前不关我的事﹐只有影响到我我才会……比如说改版﹐改版是我永恒不喜欢的 东西﹐因为它回过头来侵蚀了流行音乐在销售上最後一点可贵的价值。你用这样的方 法﹐但你是产生音乐的人﹐你却鼓励大家不要吧它当音乐二十当商品看﹐就是买了可 以干嘛的东西﹐我觉得不好﹐那这个东西影响到我了﹐我才会有意见﹐什麽时候观众 觉醒了﹐一些坏的现象就会被消灭。如果还不想改变一些坏的现象﹐那观□也不会知 道自己是怎样失去音乐的。那你只能让它发生﹐对别人来说才会产生痛痒。 大嘴﹕感情稳定後对你的个人状态稳定度是否挺有影响﹖ 悬﹕但因为其实已经稳定了壹段时间﹐所以我没有那麽深刻的感觉﹐我觉得你们看到 我稳定并不是因为爱情的关系﹐二十告诉我们人不能瞎子摸象。其实这次稳定的原因 是因为工作团队﹐我觉得他们在我作专辑的这段时间﹐他们在决定这张专辑的安全感 或者是成败远比男朋友要来得多。 大嘴﹕对文艺女青年有什麽爱情忠告﹖ 悬﹕没有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大嘴﹕建议呢﹖）没有建议。 大嘴﹕有粉丝想问你﹐问什麽手腕上戴了那麽多年的珠子﹖ 悬﹕我这两年很喜欢一个运动叫手足球﹐练得有点心得﹐想练得更快。抽球更快﹐但 只要一拉杆﹐她就穿进你的手里然後你一拉就断了﹐我在扯断三两个之後就恼怒了起 来﹐就把它摘了。还有有人喜欢﹐我也就送掉了两三个。 ────── 第一次po文﹐请大家多多包涵﹐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希望大家指正啦~X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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