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对谈：九把刀x李威─初恋Men’s Talk ‧野葡萄文学志 2006/08/22 关於爱情，我们都有太多的想像，但初恋的经验，却永远只有一次！野葡萄新单元「跨 界对谈」，为您邀请九把刀，以及因为喜欢这本书而特别作序的李威，针对「初恋滋味」 ，来一场无所不谈的Men’s Talk！ 【记录‧整理／邱垂达 摄影／黄基铨、邱垂达 场地提供／典藏咖啡馆】 这本小说里写的故事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李：我在看你这本《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时，很疑惑这真的是你真实的故事吗？ 因为以我自身的经历来讲，要去记得那麽多过去的事情，我不知道能不能这麽巨细靡遗的 把它讲出来。我觉得你的小说把每个阶段那种非常细腻的心情感受都写得很清楚，所以我 比较好奇的是，你怎麽可以记得这麽清楚当时的细节? 九：其实这本小说里写的故事有百分之九十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老实说我也不是一个记忆 力很好的人，不过我会常常去回忆。像在这本小说里我追的那个女生，她每一年生日，我 都会写几千个字去回忆我们过去那一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我还会把它影印下来，累积了 二十几张稿纸……。这是我的初恋，後来我在追第二任，应该说是「第一任」真正交往的 女朋友的时候，我就把当初写在稿纸上追这个女生的故事再讲一遍，所以对这个故事的回 忆就会愈来愈清楚……。而我也发现这是一个追女生满有帮助的方式，因为大家都比较喜 欢痴情的男生嘛！哈。 李：我觉的记忆真的需要去捕捉。有时候我们常常会在做某件事情时，或在某个时空下， 突然被某些东西触动到，一下子浮现许多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九：我觉得会让我想起过去的媒介常常是流行歌曲耶。比如说到某个店里，店家在播放张 雨生的「天天想你」，我就会想起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流行歌曲很容易就能精准抓住我 对某个年代的感觉……。比方你现在问我民国八十四年我在做什麽，其实我想不起来，都 要靠一些音乐或电影去回想，比如说当年我看过《七匹狼》，然後再去回想演《七匹狼》 的时候我在干麻，靠一些经典作品去追溯我们的生命记忆。 李：对，这一点我满认同的，像我以前在德州炸鸡打工，那时候店里每天都在放巫启贤的 「思念谁」，那阵子我刚好过得很闷，所以後来我每次再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会想起那 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而且有的人会透过音乐去回忆，也有的人会透过写日记的方式…… 九：我觉得写日记这件事情满吊诡的，我的意思是说，写日记的人他们写的东西是不是预 备之後要给谁看呢？我自己尝试写过，後来我发现，我书写时心中预设的读者根本就是想 给我喜欢的女生看，并不是很平实的去写，反而像是在写告白的情书一样。 李：这点我是持不同角度。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就像刚刚讲的一样，有人可能 会透过音乐、有的人透过影像去回忆，也有的人是透过自己的文字，或许十年後的某一天 又翻到这一页的时候，你可能会突然想起许多你已经遗忘的事情…… 九：现在也有人是用部落格在写日记，但那又跟真正的写日记差别很大，表面看起来很接 近，但事实上部落格是写给别人看的，比较像是在介绍自己，或者说为自己营造一种形象 。 我不只是在看「你的」初恋故事，而是回到了「我自己的」初恋故事…… 李：我自己倒是从来不刻意去做记录，日记没有，照片也没有，留下的只有过去女朋友或 是暗恋我的学妹写给我的情书。当你每隔三年五年，有一天整理房间时又发现它们，再把 它们拿出来review，你会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时空。就像我看你这本书一样，看完 之後，我的心情是回到当初恋爱时的那个时间点！我觉得很有趣的一点是：我不是在看「 你的故事」，而是回到「我自己的故事」。 九：我在我的部落格也收到很多人回应，都说读这本小说让他们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我 觉得，其实在爱情前面，每个人共通的经验都是差不多的。像我书里有个部分写到了九二 一大地震，而陈正道拍了一部电影叫《盛夏光年》，里面的情节就跟我小说里九二一的那 段很像，他读了这本小说後自己也吓到，说怎麽那麽像！所以读者喜欢我这本书，并不是 认同这本书或认同我，而是认同过去我们「共同都有」的那些经验。 李：我觉得可以说是回到那个「本质」。透过这个故事，透过你的影响、你的传达，让大 家回到那最纯粹的本质。我们成长到现在，经过很多历练，对爱情慢慢产生不同的看法， 有的人可能悲观，有的人可能乐观，有的人可能觉得这社会就是那麽现实，爱情是建立在 金钱、权力上面的等等……，可是透过这个故事，让我们又可以回到当初最原始的、自己 对爱情的那种纯粹感。 吸引她，就是成为她眼里最特别的一个人！ 李：而且我看你小说觉得很好玩的一段是，你说在国中的时候，遇到喜欢的女生会故意离 远一点，因为想要保持一种神秘感跟男子气概…… 九：嗯，因为不想跟其他人一样，会逊掉。 李：对！你会想要标新立异，成为众人里面最醒目的一个。就像我在高中时代一样，我永 远是穿不同颜色的球鞋，别人穿长袜我就穿短袜，就是闷骚，想要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我 很能体会你小说里那种想要与众不同的心情。像我国二的时候曾经喜欢一个女生，那是我 这辈子真正第一次喜欢上的女生，她大我两岁，为了接近她，我特别跳级去参加一个救国 团活动，跟她一组。第一次能跟喜欢的女生一起旅行，心里那种兴奋跟期待是很难形容的 ，你会预想很多浪漫的情节，比如要怎麽跟她告白等等……。可是我是一个很ㄍ一ㄥ的人 ，不会主动表示，而後来发现她对我也没有特别注意，那时感觉就很沮丧。我印象很深刻 的是，有天晚上我们一群人在旅馆外聊天，我就故意耍酷，一个人走进去黑漆漆的森林里 ，期待我能被她注意到，可是等了好久都没人来找我，我自己後来也很害怕……其实就是 故意要创造一些事情被注意到。 九：後来那女生有跟你在一起吗？ 李：也没有。最後就是到国三，那时我们已经一起旅行过两次了，而且每天放学都会一起 回家、一起吃饭…… 九：跟我书里的经验也很像嘛！ 李：大概就是国中生吧，也没有牵手也没有干麻，也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你……。然後那 年的情人节，我就坐在电话前面，我说，这次一定要表白，我连台词都写好了，可是就不 知道在抖什麽。终於拨了电话之後，通了一声就赶快挂掉，然後呢，又考虑了一下，再把 电话拿起来，电话号码按到一半又挂掉，我大概持续这样的动作一个半小时，最後那通电 话还是没打出去。过没多久她就转学了，後来也没有连络。 谈恋爱的男人都会变成一个谋略家…… 九：讲到打电话，我的书里面也有写到，因为怕跟女生没话题，所以会在纸上列很多可以 聊的题目，然後一边讲电话一边删修，很像在作战一样。之後还会去计算时间，今天又比 昨天多讲了几分钟，就是很会去在意这种「细节」。我记得有一次打电话到她家，发现她 在电话中，我就有点心神不宁，於是打电话到我的情敌阿和他家，发现他竟然也是在电话 中！中间我一直打他们两人的电话，整整三、四个小时都是通话中，我想这个绝对没有巧 合，一定是他们两个人在通话。那天大概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一天，我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非常不能接受我喜欢的女生竟然在喜欢别人。後来到了大学我才去跟阿和求证，他跟我 说他绝对没有说过这麽长电话，那时我才如释重负。所以就是说，在谈恋爱，或暗恋一个 人的时候，突然她所有东西就会变成你生命的全部，一点点小动作都会被你放大来解读。 当她对你好一点，或是对你特别注意，你就会觉得很幸福；相反的，如果你没有在她的视 线底下，就会觉得非常痛苦…… 李：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耶，因为那就是我刚刚说的「最纯粹的东西」。当我们进入 社会之後，我们会有很多外在考量，你的父母、朋友、社会，会教给你很多不同的价值观 ，可是在初恋那个时刻的你，是属於成长过程中最单纯、最纯粹的，心里没有太多条件与 成见，可以很完整地去体验喜、怒、哀、乐。不过有一点也蛮有趣的，你会发现谈恋爱的 男人都会变成谋略家，他会有很多策略跟算计去追女孩。你刚刚讲我就想起一段，後来我 喜欢一个学妹，可是她很冷，我就请认识她的朋友帮我介绍，但我朋友说不行，会被打枪 ，因为所有人写情书给她，她连看都不看就撕掉，她不喜欢那些肤浅的交往。那时我就陷 入一个思考，要怎样才能用跟别人不一样的方式认识她，我就跟朋友讨论，要制造一场巧 遇，後来经过一个月才遇到机会，假装在一场球队签名会上巧遇，其实明明是特地赶过去 现场的，还假装漫不经心遇到，後来也顺利要到了电话！ 九：女生好像都比较喜欢这种「命运」的感觉，你如果是直接递名片或者写情书，反而更 会让她有所警戒…… 李：嗯，我读过一句话，它说：「寻找本身就是一个反作用力。」当你刻意要去抓一个东 西的时候，你反而就会被它推开。所以即使我们很刻意地去追求，也要创造出一种不刻意 的感觉，才比较容易突破人的防卫心。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某些谋略还满有趣的…… 【本文章节录自2006年八月号yaputo野葡萄文学志】 -- | . . . . . . :: . :: + . . . . :: ::. :.:: .:: :: ::.: 离 家 不 远 . . :: .::: ::.. :::.:.. :::. ▃▄▅ 当我张开翅膀 试图往:梦里闯 时间却不轻易● 迷失家 的方向 田 . 当我满载成就 回头向 起点望 灰尘布满翅膀 λ飞不回 那扇窗 ▏ Ｇani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20.131.51.1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