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DA 2自由潜水课程 -之0〕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上自由潜水的课程。 首先，我跟正常人一样，天生不喜欢闭气，加上又喜欢想东想西、控制不住 自己的大脑，在几年前救生员训练里，我只有检定当天勉强达到潜泳15米的 标准。 一来Moalboal看到自由潜水店Freediving Planet，当时的想法是「 不就是闭气吗？还要缴学费花钱受罪？」学费还不便宜咧！ 但也许是每次带队经过Housereef时，总要指给客人看那些与鱼群共舞的自由 潜水员；也许是在Moalboal的这四个月里，不断有意无意的被不同朋友建议 参加自由潜水课程；又或许是室友先走一步让我有点无聊，想在离开前做点 突破性的事情；总之在Moalboal最後一周，我告诉老板我不带潜水了，剩下 的时间，我报名了三天的自由潜水课程，要看看他们在搞什麽名堂！ AIDA是国际认可的自由潜水机构，可以说是自由潜水界的PADI，而这间 Freediving Planet是由前世界冠军JP所创办，总部设在Moalboal，因这边得 天独厚的峭壁地形、平静温暖的海域和沙丁鱼群提供了自由潜水最优良的环 境。 AIDA潜水员分级从一星至四星、教练、裁判，AIDA 1是最基础的课程，如果 已经有scuba diving的经验，在开放水域中很自在、熟悉使用蛙鞋面镜呼吸 管，直接从AIDA 2开始就可以了。 〔自由潜水理论与静态闭气练习〕 我的教练Jussi是芬兰人，擅长休闲自由潜水，也是水下摄影好手。 第一天上午，首先是基本的理论课。如果说潜水是开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 门，那自由潜水就是开启认识自己的大门，无论是生理或心理。 人体血液中，氧气由红血球输送，而二氧化碳则溶於血清，当二氧化碳的浓 度提高时，我们会感受到想呼吸的冲动。而当闭气一段时间，二氧化碳的浓 度达到一个标准後，横膈膜便会开始间歇性地抽搐，称为「Breathe Response」，希望人体藉由吐气排出这些二氧化碳，但其实此时体内的氧气 仍足够人体继续使用。随着二氧化碳浓度越升越高，Breathe Response将越 趋强烈。 Breathe Response虽然与体内残氧量无关，但却是一个衡量并控制潜水时间 的有效工具，自由潜水员会藉由渐进式的练习与暖身跟它和平共处。而学习 如何「放松」可以说是自由潜水最核心的课题，在身心放松的状况下，可以 大幅降低耗氧量，也才能体会潜水带来的宁静与自在。呼吸的方式，攸关能 否放松进入潜水模式，使用腹式呼吸能让人感到放松。 我们在瑜珈垫上练习了一会儿，并前往泳池，开始练习静态闭气。 传统在潜水前过度换气的方式已经被屏弃，因为其实人体在自然呼吸的状况 下，氧气浸润度已经接近100%，过度换气并无法提高体内氧气浓度，只能藉 由降低体内二氧化碳浓度来延缓Breathe Response，不但因频繁换气加速新 陈代谢与耗氧量，也容易因失去警戒而提高浅水昏迷Black Out的危险。 所以潜水或闭气前，只要采用腹式呼吸，像要睡着一样，让身体整个放松下 来....准备好要开始时，慢慢把肺部的气吐光，最後一口吸气，从横膈膜开 始腹式呼吸，最後延伸到胸式呼吸，让整个肺部充满新鲜空气。如果是深潜 可以把气吸满，到了深处空气自然会被压缩，如果是一般闭气练习，可以吸 八九分满就好，才不会太胀不舒服。 吸饱了气，便往前面朝下，漂浮在水面上。 期间Jussi会轻轻摇晃我的手肘、肩膀、脖子、膝盖，确定我保持全身放松， 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捏我的手臂，我则弹动手指给出信号，确定我仍有意识。 闭气最後阶段可以手扶着池壁，避免忽然结束站不起来。结束回到水面上时 进行Recovery Breathe，快速大口吸气，稍微吐气，再快速大口吸气，重复 四至五个循环，最後跟潜伴比出OK的手势，才算完成一次潜水／闭气。 第一次我大概闭气了1分多钟作为暖身，我发现脖子是闭气是最容易僵硬，且 僵硬时会让Breathe Response变很强烈的地方。随着逐渐掌握放松的诀窍， 趴在水面上看着浅蓝色的池底就像快睡着一样，我几乎忘记了时间，Breathe Response出现得越来越晚，强度也越来越低。第二、三次闭气达到2分30秒、 3分钟，第四次闭气我居然达到3分20秒！ 原来只要一些简单的小技巧，人可以这麽轻易地突破自己原本以为的「极限」。 〔第一次开放水域练习〕 下午的开放水域练习，能见度较平常差，大概七至八米左右，我们带了一个浮 球到峭壁外边，从浮球下垂下锚绳当做下潜的参考绳。 我们练习了Free Immersion：以反手虎口朝下抓住锚绳为准备，仅使用攀绳下 潜、以及Duck Dive：躬身镰刀式入水，蛙鞋踢动下潜，两种潜水方式。抵达 绳的尽头要转身时，反手虎口朝上从後方抓住锚绳，待身体落下後用力一扯开 始上升。 从五公尺、七公尺开始，随着我的进展，Jussi逐步将锚绳往下放。使用渐进 的方式是进步的最快捷径，有人贪快，为了早点达成目标，一下子就把深度订 在十几公尺、二十几公尺拼命练习，目标达成了，却往往很难再进步。每次只 给自己设定多一至两公尺的目标，这样的练习可以更顺畅地突破自己的极限。 老实说，头几次下潜时我有点害怕，在深处缺氧的感觉，让我有点恐慌，思绪 不听使唤开始乱跑，甚至有几次上升的过程，我强烈觉得应该中止课程，但到 水面後，我随即觉得这是在控制范围内的。 直到当我到达十公尺，平常熟悉的那片峭壁出现在眼前时，我忽然发现水底的 能见度比水面好很多！Jussi下潜来查看我的状况，往我背後一指，我转头一 看，是一只巨大的海龟，正在缓慢的拍动双翅游动，或者说－－飞行。我跟 Jussi一起对看着彼此在锚绳的两侧上升，他的金发在蓝绿的的水里漂动，那 景象真是美极了。 再下一潜，我在绳底看到了受一群杰克鱼追赶，朝我扑面而来的沙丁鱼，忍不 住在绳底多待了一会儿，流连忘返。我开始发现自由潜水远胜於水肺潜水的地 方了－－没有调节器无止尽的泡泡噪音，你可以听见海洋的旋律。而水底的世 界如此宁静而美好，我想到电影碧海蓝天中男主角说的： 「你知道自由潜水最困难的是什麽吗？是在水底的时候。因为我必须努力找个 理由回到水面上。」 最後一潜我到达13.8公尺。 Jussi对我踢蛙鞋的姿势不是很满意，他说这是很多人会犯的错误－－踢太後 面。我回家想了一下後，觉得这可能是习惯水肺潜水者很容易犯的毛病，因为 我们被训练在潜水时维持一个观察者的「Diver Position」，抬头挺胸，脚往 後勾在後方使用直升机式的踢法，才不会扬沙或破坏珊瑚，在背气瓶时这也是 一个比较流线型的姿势。 但在自由潜水时，没有扬沙的问题也没有气瓶，使用这种身体姿势下潜就会破 坏身体的流线型、花费无谓的力气。所以习惯水肺的人，可以想像练习放松背 部肌肉，肩膀往前拱一点，整个上半身往前稍微蜷曲，用这种姿势下潜，应该 要可以在下潜过程轻松看到水面。隔天的潜水，Jussi便说我的姿势改善很多 ，下潜时的确也感觉轻松很多。 另外，自由潜水时是不咬住呼吸管的，这也是习惯水肺潜水或浮潜的人容易出现 的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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