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翠剧团之《朱文走鬼》 召唤 心里的鬼鬼鬼 仪式性源自开演前暗场的灯笼阵，剧中人提着灯笼踏着舞踏的步阀出场， 只见鬼火萦萦，水平却有着独特的次序节奏，缓缓移动。整场突然安静下 来，一种诡异的纷围在蔓延。接着白桃房羊子大师（以下称鬼婆）加持的 舞踏技巧和狂言念白，“思念的爱慕之心，才是永恒"，召唤了观众久藏 於心前世今生的各种鬼魂。 而鬼既是从人而来，而跟着人寿命已尽消逝 的是形体，那这些鬼却遗留自人之弱点，像是七情六慾，执拗贪瞋之心， 而成永恒。虽然剧名《朱文走鬼》意旨却是朱文驱走鬼（走ㄗㄠ四声）的 anti-ego。既是描写鬼魅的世界，用能剧的花道贯穿阴阳界，真是创新又有 意念的做法。连舞台空间的神秘也值得大大书写，似乎是仿造能剧的舞 台，有着庙堂表演的庄严，还有观众选择的位置区域就像是选择自己命运 形式，颇耐人寻味。 两个失落的世界：南管与能剧（Lost World Only for Me） 原谅敝人看戏看得不多，本剧《朱文走鬼》真是敝人第一次看到的南管 戏，也是第一次看到的鬼婆的舞踏加上能剧的舞台。（因为在下没看过者 这两个剧种，实在说不清楚。）。眼睛看着的有遥远国度的花道和舞踏， 和中国戏曲的身段和表演；听到的却有接近台语发音，熟悉的泉州调唱腔 和鬼婆後设的日语真情告白。阿哈！果真让一向说是媚俗的我，终於找到 有着文化默契的传统剧种（在下是土生土长南部乡下台湾人）。可是那多 元文化(multiculture)的表演究竟是在唤醒人类语言藩篱前的共通形式，还是 制造现代人的另一种文化疏离（原谅在下泛用疏离，这两字实在太泛滥太 沈重！）对我们一向熟悉的歌仔戏（另一种杂合戏种），在路旁的野台我 们竟提不起兴趣去关心，而离我们遥远的形式加上去呢？我们却买票进去 一泻乡愁，果然亚里斯多德说人是贱的动物！（不对，亚原说人是政治的 动物，不过政治也是一种耍贱！故转意之。）然而这种原罪实在不适合放 在戏剧来讨论，它就是个经济活动，谁不是想花钱在舞台看到新奇特别的 东西，而不是又看到陈腔滥调？！ 人鬼恋没有结果的荒谬喜剧 明代徐渭的剧本，从《四声猿》的创意，就一直让在下倾心其奇想怪诞。 《朱文走鬼》遗留下的三折：赠绣匣，认真容，朱文走鬼。给了原是这个 世间不可能的真理：人鬼不能相恋，却制造了一个可感人的不可能谬误推 断。但是徐老在这个故事却不给任何出口也不让剧中人解套，一个天大的 谬误问题不给剧中人在剧中解决，而是丢给了观众带回家。就像是拯救世 界末日的英雄电影，看着看着英雄意外殉身，结果却意外让世界灭亡的消 息给观众。所以鬼婆的真情告白下，在下真的怅然了，一直想着或许原作 就愿意这样结束它，留给後世无数的人鬼恋剧本问世後，唯一特别的番外 章。揭露它就是喜剧的不可能，所以也延续了不可能，喜剧不需要解决， 所以让人鬼相恋存活到永恒。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既是喜剧，剧中角色喜 感发挥的很适宜，只是古董笑料实在让人古董地笑。尤其一粒金（林雅岚 饰）的一举手一投足间，媚眼摆头，娇羞无限，真是十分抢眼的小旦角色。 结语 江之翠的《朱文走鬼》让在下见识到了白桃房舞踏大师的风采，有着南管 古韵质朴的悠远唱腔和梨园戏的身段表演，结合了日本的舞踏技巧和能剧 舞台形式。实在是多文化结合戏剧艺术一大创举，非常值得爱嚐鲜的观 众，一看究竟！尤其鬼婆一唤千年的永恒之爱，使得我们心里前世今生的 鬼一个一个地浮现，检验我们现世平凡无奇的爱，真够资格称之永恒之爱 吗？ 白小白 11/28/2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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