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是山上的空气 嗅起来冷冷的 一点微湿 带点草木味 不香 真是过度开发的观光区 聚成一个小型市场 已经比零散摊贩更具规模 贡丸汤 香肠 黑轮 是吧 就这些 "嘿 你在这里干麻 大家都去吃东西了 走吧" 原来 我不是独身前来 像是彩色片中的黑白人物 并非格格不入 更像另一个空间外的 我 大家凑着一起喝贡丸汤 我撇了一眼 上面漂浮着些许芹菜 油葱酥 浅浅一层油 像是普普风的圆点图腾 被贡丸分开又聚合 "不了 我想吃蚵仔煎" 转身走向最角落的摊贩 茼蒿带水下锅引起阵阵黄烟 迷蒙了起来 没人叫住我 继续言不及义的话题 嚼着贡丸 定在摊贩後 看着老板忙碌的背影 也不急着向前点餐 嘶嘶声 是 是嘶嘶 不是蛇吐信的微弱嘶嘶声 是清晰如在耳边的 缓缓的 却又感到强大的压力释放 这是... 回过头是个瓦斯桶 再回头 就像逃难片喊下action 全部人慌乱逃窜 完全不规则的逃难路径 但的确是持续的远离我 意识动了一下 不对劲 才将我的右脚後跟提离地面 爆炸了 彻底的 脸 我的脸 我知道我的脸伤了 医疗的过程似乎被省略了 回过神 眼前是两双满是忧虑的眼 你们是 我的同学 大学同学 但我却不认是这两张样貌 "还好 还好 眼睛没事..." 我的嘴不停的吐出安慰的话语 安慰 我自己? 却又是说给他们听的 然後我看到我的脸 不是透过镜子 不是透过任何的镜头 我面对着 我 的脸 眉毛 从左上歪斜到脸颊 两眼也不在水平 一大一小的严重 眼窝深陷 右眉也有点陷入眼窝 仍然稀疏 鼻梁从中穿过 中间有段断层 整个鼻骨是闪电线条 没有嘴唇 或说嘴唇薄到几乎不可见 微开露出一条缝 似乎没有牙齿也没有牙龈 皮肤仍是光滑的但不平整 是灼伤後的复原 像由一片片光滑肌肤拼成 但接缝有突起 这的确是我 即使我们面对面 我仍十分肯定 "不会复原了..." 我的嘴还没停 眼前两张脸却挤出勉强的笑容转移话题 转身离开 "不会复原了..." 脑海里唯一的文字 好像 有一点 想哭的感觉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77.177.17.1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