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 去年底与今年初总共十集分两段上架的土耳其剧《爱在俱乐部》，英文剧名 The Club 与土文剧名 Kulüp 就是「俱乐部」，看海报就像是五光十色的复古夜总会风情、令人不禁遥想上世纪中伊斯坦堡的美好风华？嗯，伊斯坦堡地处欧亚之交，的确在历史上许多阶段都是横跨欧亚的多元大都会，我记得 2000s还一度成为欧洲年轻人趋之若鹜的最新文化之都，虽然後来厄多安执政的 2010s整个土耳其渐保守传统但伊斯坦堡还在坚持着... 《爱在俱乐部》的这间「俱乐部」名称就叫「伊斯坦堡俱乐部」，是否也代言着近代伊斯坦堡的命运长流？ https://dergi.salom.com.tr/uploads/images/31122021OCdITl.PNG 犹太人眼光，土耳其第二次机会？ E01 开场还不太明显，似乎还只是个中年妇女与少年女儿的女人心事：片头第一景是一个少女在屋顶枪杀了一个男人、下一景已是 1955 年初「土耳其大赦」、我们才知那个少女如今已是中年妇女主角 Matilda、她犯杀人罪坐牢十七年如今终於出狱展开新生！看来那个 17 年前的「旧生」令她不堪回首、但如今 17 年後的「新生」她亦世故戒慎：随着她走进伊斯坦堡一条窳陋却热闹的街道、听着街上路人孩童们说着 21 世纪已列入「濒危语言」的犹太西语「拉迪诺」Ladino、我们知道她所属社群是 1492 被西班牙驱逐流散的「赛法迪犹太人」已在土耳其落地生根四百多年！ 原来此剧不只是土耳其剧、还是少数族群犹太人故事、甚至把如今全土耳其只剩 7000 人在说的濒危语言「拉迪诺」语考证学习融入生活剧情中、甚至重建了伊斯坦堡曾经盛极一时的犹太区与许多犹太生活与习俗，难怪在土耳其当今仅存的犹太少数社群中得到大好评！只是正统的土耳其穆斯林观众看了会有什麽感觉呢？这个我猜恐怕就见仁见智会有不同想法，因为此剧慢慢会给我们看它看似婆婆妈妈的「女人心事」外表下、其实要谈的是一个土耳其大时代风云！当然就缩影在古都伊斯坦堡、也缩影在一间「伊斯坦堡俱乐部」、而这俱乐部曾有犹太人希腊人与其他外族人。 只见女主角 Matilda虽回归伊斯坦堡犹太社群，但这里对她抱着忌惮她也对这里心怀戒慎，回来只想着找长辈友人 David办个签证买张船票前进以色列，这时以色列建国头几年正是各地犹太难民与苦难人们的应许之地！但长辈 David「我们已世居土耳其四百年」这是我们的家了、你别急着走且先看看是否还有珍惜的事物，还真的就有个她不愿面对但又必须面对更值得珍惜的事物：入狱前刚出生的女儿 Rasel已在孤儿院住了 17 年、这 17 年虽是犹太养大但也走跳伊斯坦堡是个土耳其人了、难道不值得为了女儿再给土耳其一次机会？何况她还是个「犹太Ｘ穆斯林」混血女儿！ https://i.imgur.com/K5hCfg6.jpg 外族财富税，土耳其这民族国家？ 从一个犹太人口中谈起「给土耳其第二次机会」就伤感情了，因为尽管现代「土耳其共和国」建国之初就挥着革除「鄂图曼帝国」极权专制腐败落後的大旗至今，但过去鄂图曼攻陷君士坦丁堡起叱吒五百年的「多民族帝国」也已正式转型「民族国家」，表面上是欧洲已酝酿半个多世纪再让一战踢出临门一脚的「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之时代政确、但过去数百年早已在各块土地尤其各个商贸大城「四海一家」的人们哪有这麽容易说分就分？於是 1920-30s 各种「民族主义」纷纷出笼、「种族主义」更孕育「纳粹崛起」、1940s 战争开打更给各国找到藉口煽动清洗「民族叛徒」。 本剧 E01-E02的确就「女人心事」、都在谈女主角与她叛逆女儿的「母女相认」、也顺道介绍剧名这间光鲜繁华的「伊斯坦堡俱乐部」彷佛它就是土耳其第二次机会... 不过到 E03-E04就要来回顾那曾经搞砸的「第一次机会」：此剧并没指名道姓把话说白对全球观众「说教」一堂历史课、只是默默点出关键字眼「财富税」Varlik Vergisi/Wealth Tax 土耳其後世观众一看就会懂：1942年土耳其政府以「二战接近中」国家需钱备战之名，立法强制徵收「非穆斯林」人高额税收尤其针对外族商贾，意在瓦解他们事业转移给穆斯林中产阶级，藉此完成全国财产的「民族国家化」！ 这也清楚道出了 20 世纪遍行全球蔚为风潮的「民族国家」不为人道的黑暗面：你要把「民族」的独立生存与「民主」的神圣权利绑在一起、而成立了非极权帝国的「共和国」并实施民主选举时，那一个国家政府维持统治正当性的基础也彻底改变：象徵上要「扞卫民族利益」制造国民的想像共同体、物质上要「增加国民财富」让人民感到辛勤工作有富裕起来才会投给你，但若政府「拼经济」拼不好让人民生活痛苦时、就转个脑筋「拼国族」寻找叛徒制造敌人以转移民怨，而锁定了少数的国家敌人可以合法剥夺他们人权与财产时、这些财产又可分给主流民众让他们富裕满意。 https://i.imgur.com/I9Q2ytV.jpg 跨族群禁恋，土耳其的多元共荣？ 本剧 E03描绘的立法剥夺非穆斯林财产的「财富税」，史实是在土耳其 1942 年实施，可算已经把土耳其的外族裔包括亚美尼亚人、希腊人、与赛法迪犹太人都给吃乾抹净一次了，其中 5000 多人缴不出税或不配合缴税而被送去劳改，这些家庭遗族有许多人早就走了，也仍有不少人觉得「土耳其仍是我们的家」就算一贫如洗仍留下生活重建社群，这样慢慢撑了十几年好像土耳其尤其伊斯坦堡又将走向多元与繁荣，这会是伊斯坦堡作为土耳其首都再次发光的「第二次机会」吗？很遗憾，本剧设定的 1955 年就是下一次种族排除的历史悲剧，史实事隔 13 年本剧就改成 17 年。 改成 17 年当然是要打造舞台迎接貌美如花的 17 岁女儿啦 XD E01-E02 的确就是个「保守妈妈」管教「叛逆女儿」的家庭老梗宛如台湾八点档：女主角 Matilda就是个「被男人骗过」的世故老妈、总愤世嫉俗教导女儿事事要戒慎恐惧、尤其别「为爱冲昏头」人财两失呀、但自己这妈又缺席女儿成长而一直被女儿叛逆打脸；这女儿 Rasel则貌美如花青春奔放、虽然孤儿院长大但成长过程已浸淫各种流行文化、尤其刚好遇上 1950s初期土耳其对欧美外国文化时尚大方引进时、看了好多好莱坞电影就学涂口红学穿丝袜向往浪漫爱情！爱情就要叛逆禁恋媲美《罗密欧与茱丽叶》！ 土耳其的罗密欧与茱丽叶，一边是正宗「土耳其穆斯林」，这社群有其在社会上的主流优势、却又有对外族日积月累的成见与愤懑；另一边则是主流眼中的「外族人」譬如主角母女这些犹太人，这社群既喜爱土耳其这块土地给了他们家园与生活、面对现在主流社群对他们的敌意又戒慎疑惧，可说两边都在一种互相隐瞒也互相猜心的紧张中、要有诚心细心耐心信心才能经营这禁忌关系。好死不死，妈妈 Matilda过去交的就是土耳其穆斯林男友、生下的混血女儿如今又交个土耳其穆斯林男友，而过去妈妈第一次「跨族群禁恋」悲剧收场、能相信女儿勇敢把握「第二次机会」吗？ https://i.imgur.com/0bcLMal.jpg 伊斯坦堡俱乐部，欧亚多元小都会 当本剧爱情小鸟是「跨族群恋人」、爱情老鸟又背负「跨族群创伤」时，本剧角色设计的寓言性质也呼之欲出：跨族爱情的失败就是多元共荣的失败、对爱情的戒慎恐惧就是对多元希望的世故不信、对爱情的无畏拥抱则是对多元希望的坚持努力！只是这两场跨族爱情一场已随着旧时代失败、下一场能够随着新时代开花结果吗？观众只要查查这「新时代」的 1955 伊斯坦堡发生什麽历史大事件，大概都会知道这爱情最後是悲是喜；只是剧初妈妈 Matilda在绝望中留下了女儿、後半剧女儿 Rasel也挺个大肚「期待新生」，是否一代代都将有「混血女儿」和土耳其人展开新关系？ 除了犹太母女双主角 Matilda & Rasel与她们过去现在的两位爱人外，本剧还透过她们阴错阳差落入的「伊斯坦堡俱乐部」展开众多配角群：Rasel 有个孤儿院出身的希腊好姐妹 Tasula 在俱乐部上班却被经理扣护照，她帮姐妹两肋插刀去偷护照却被抓包，刚出狱尚未相认的母亲 Matilda前来探视心焦如焚，谁知本来网开一面准备撤告的俱乐部经理 Celebi 一看到 Matilda就决定继续提告！就是要逼 Matilda取消她的「以色列之旅」留在土耳其：不但要她进俱乐部工作替女儿还债收女儿烂摊、更要逼她与女儿相认被女儿唾弃、就要逼她硬着头皮养育女儿面对罪咎不可回避！ 於是十集剧情就在 Matilda努力上班还债营运俱乐部、下班关心女儿恋情这两线平行展开，倒是这间「伊斯坦堡俱乐部」汇集了五湖四海专业男女简直多元文化欧亚小都会：这里有农村来的犹太小兄弟 Bahtiyar & Haci来大城打工做起基层圆梦、有孤儿院来的希腊小妹 Tasula 能唱能跳当夜总会舞群、有老灯光师与老门房带着老鄂图曼美好年代传统技艺代代相传、有离经叛道的工程师歌手 Selim满腹创意打造土耳其风前卫演出成为台柱、有支持他的企业家老板 Orhan大胆造梦打造世界级夜总会媲美花都巴黎！当然也有跨足黑白充满争议的经理 Celebi 神秘兮兮虎视眈眈着。 https://i.imgur.com/G9YUczS.jpg 两代女主角，能相信多元梦想？ 大女主角 Matilda，17年前遭遇跨文化创伤，而世故不信：本剧引用的史实 1942 年「财富税」歧视立法剥夺外族财产事件，就发生在她这犹太海运富商小姐身上，从此家产被夺家财散尽父兄被捕死在劳动营、自己孤身一人生下孤女走投无路愤而杀了告密者！从此进入她 17 年囚牢人生也令女儿成为孤儿... 只是当年她们家如何被告密？是被谁告密？她杀的人又是谁？和她的「跨族恋情」又有何关系？甚至她作为一个「受害孤女」又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如果这一切清清白白那跟女儿大方说就好，但这一切就是太多争议不堪回首才陷入无穷纠结，成为全季待解的母女悬念。 https://i.imgur.com/ME1Y9kg.jpg 小女主角 Rasel，17年後向往跨文化爱情，而勇敢追梦：本剧主线 1955 已是战後新时代、上世代的「歧视立法」与「财产剥夺」之族群冲突看似已告一段落，过去被剥夺的少数族群不是已远走他乡就是低调活下来、过去曾经愤怒嚣张的主流土耳其社会现在也回归太平... 太平社会长大的新生代不知上代非人历史、就不知自己这代看似歌舞昇平其实仍走在悬崖边缘！Rasel 看多了好莱坞电影与美国时尚杂志，向往着美好生活挥洒青春更要烈爱一场，果然在老实的犹太小男 Mordo和土耳其浪子 Ismet之间选择了後者！尽管妈妈草木皆兵一直耳提面命，但热恋少女又怎听得进？ https://i.imgur.com/wq7axIT.jpg 土耳其浪子 Ismet，小女主角 Rasel的禁忌爱人，能代表17年後新土耳其的多元包容吗？以女性浪漫爱情剧的眼光总令人心花怒放引颈企盼、但以历史惊悚剧的眼光又令人越想越担心！毕竟大女主角 Matilda她 17 年前的禁忌爱人 Müntaz就跟她以族群悲剧收场、具体而微地昭示 17 年前旧土耳其的冷血排外，那叫女人如何对 Ismet代言的「新土耳其」怀抱信心？这 Ismet虽然风流但也真情，只是有个代表「旧土耳其」的家暴父亲就令他无法信任家庭。虽然他孝顺母亲尊重女性对女人绅士，但和女人恋爱结婚成家生子就令他担忧：我也会像老爸与老土耳其一般复制压迫吗？ https://i.imgur.com/Bt43Fyc.jpg 俱乐部配角，能打造文化之都？ 工程师歌手 Selim是正宗土耳其人，照传统土耳其家庭期待「考上好大学」「当个工程师」，只是他压抑梦想到考上执照後才破浪而出，果然前卫奔放一鸣惊人成为俱乐部红牌歌手更是伊斯坦堡新星！他与当过富家小姐而品味出众的 Matilda是台前台後治装造型与风格设计的好搭档，总以自己表演艺术上不畏艰难大胆造梦的无往不利、来鼓励 Matilda相信女儿跨族恋情也相信伊斯坦堡多元包容能开花结果。当然这种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明星、他的顺风顺水都是背後很多人支撑起来，他在剧情中後段渐渐养成大头症不知感恩倒是其次、他对梦想与世道太过乐观更值得警觉。 https://i.imgur.com/oBLDbwC.jpg 俱乐部老板 Orhan，则是认同 Selim任他发挥明星光彩打造俱乐部全新气象的背後推手：他是梦想家也大手笔投资人才、更海纳百川招募多族百工一起成就梦想、一时间将这「伊斯坦堡俱乐部」打造成东欧西亚前卫多元时尚新指标！只是当歌手的可以任性造梦、当老板的还有後勤与政治要顾，首当其冲的就是 1955 年「土耳其化」政策卷土重来：你要革除腐败堕落的西方艺术、演出更多传统纯正土耳其歌谣，更要逐步遣散非穆斯林员工、提供更多工作给勤奋踏实的穆斯林市民。这不但是歧视政策伤害人权、更大开倒车扼杀文化活力！更敏感的是这老板自己其实就是... (!) https://i.imgur.com/yja2HMb.jpg 俱乐部经理 Celebi 是最争议人物：每个员工都被他扣留护照受他掌控、甚至年轻女子还被他独自带进房间！从剧初 E01-E02怎麽看都是奸角无误，Matilda 亦以悍女姿态代替姐妹们与他多次周旋；到 E03-E04开始探索 17 年前过去时，还发现他少年时代名叫 Aziz 是以前家里海运公司的小厮，直指他过去可能与奸人告密侵吞 Matilda家产？不过到 E05-E06开始更多人性化的平恒报导，到 E07-E08更渐渐发现他恶行背後的无奈：你们以为伊斯坦堡还多元共荣、其实整个体制已展开全面压迫，我当坏人只为虚与委蛇拖延止损、千夫所指在所不惜只求能保得大家一刻是一刻。 https://i.imgur.com/SOv4RDI.jpg 史实大暴动，能净化伊斯坦堡？ 本剧於是从剧初 E01-E02「女人心事」以土耳其母女的揪心虐爱为引子、到 E03-E04「旧日创伤」回视黑白分明的土耳其排外过去、到 E05-E06「以古监今」勾勒土耳其当下值得人们留下的新生新希望；下半季 E07-E08本来分裂对立的人们「误会冰释」发现各有未竟理想与悲惨过去、E09 则描绘鬼影幢幢的「山雨欲来」即将重演历史再次危及一切美好、E10 终於上演史实 1955/09/06-07 Istanbul pogrom「伊斯坦堡排外大暴动」！令当代极右排外甚嚣尘上的欧洲与土耳其看了怵目惊心一点不陌生：昨日还多元文化百花齐放，只要某天踩了红线丢出第一块石头就再难回头。 既然主配角群都是令观众认同的多元文化拥护者、或至少是在勇敢拥抱多元和小心压抑自我间挣扎的求存者，那只能落得「零家欢乐每家愁」；倒是少数几位接近剧末慢慢露出邪恶面目或慢慢误入歧途的配角，在剧末这场他们本应大收割的「伊斯坦堡排外大暴动」中也各有令人唏嘘的结局。在此土耳其人不一定是仇恨排外的，只是诉求多元包容的土耳其人往往第一个挨打；在此犹太人不一定都是受害者，有人隐藏身份到底成了土耳其人反过来残害同胞；希腊人虽是暴动主要目标，但若希腊角色过度恐惧而坚决隐藏身份到底，那不但将扼杀自己文化生活更将害死自家人性命。 本剧最受土耳其与希腊观众赞赏的「语言」与「文化」之考究呈现，在 Netflix上的中文字幕很遗憾地完全没做任何提示，只有打开「土耳其文(CC)」或「英文（英国）(CC)」两种字幕时会看到「意第绪语」「希腊语」「拉迪诺语」的语言使用标注，而我认为这真就是本剧最核心关键：土耳其，乃至世界任何国家，都不应被理所当然地视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民族国家」Nation State，而必须正视它历史上早有各种迁徙定居文化交流与多元认同，一个真正的文化大都会必然海纳百川包容这一切多元语言的存在！而多种语言交错使用就是最细微的日常政治与生活策略。 https://i.imgur.com/sDpdZUB.jpg 当伊斯坦堡拥抱多元文化时，多种语言交错使用就是美好的文化交流，将引领伊斯坦堡在战後扶摇直上成为东西方世界争睹风采的时尚新都（也给土耳其浪子 Ismet一堆外国美眉左拥右抱 XD ）；但当伊斯坦堡经济不好内政不修了、政府需要转嫁民怨找替罪羔羊、甚至觊觎少数族群富裕财产眼红瓜分时，多种语言就成了风声鹤唳下少数族群的自保战术：我白天行走大街晚上才偷偷回到族裔社群、我平日讲土耳其文只有私下偷讲自己母语、我把自己包装成纯正土耳其人交游土耳其权贵、甚至慢慢附和「土耳其至上」的排外思想跟着喊打喊杀？那也许保得了性命，却失了人生。 话说 E10这场「伊斯坦堡排外大暴动」真的根除了外族社群吗？史实有数十人死亡、数百人受暴、千余人受伤，但从此犹太希腊与亚美尼亚等外族社群大量离开土耳其、还真令 20 世纪下半土耳其往愈发单一的「民族国家」迈进、尽管境内仍有其他少数族群日子更艰难... 不过以本剧来说，众多主配角会被这次暴动赶出土耳其吗？这间「伊斯坦堡俱乐部」就像理想中的伊斯坦堡会庇佑大家！承载美好希望的「新生」将在此降临也将代代相传！最後一镜的唏嘘，就留给令众人心心念念的、总是挣扎求善却总被洪流吞噬的土耳其浪子... 推荐认同多元也关心土耳其的观众欣赏。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ZPsQUkRJg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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