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剧 HBO Max线上看连结，可在西葡波捷等国平台看英文字幕或以 Edge 翻译欣赏： https://www.hbomax.com/shows/burning-bush/a3804017-edae-4cd9-9ce7-33df5e05e25c HBO Max 外国平台可以找到很多波兰剧，但捷克剧与匈牙利剧就如凤毛麟角，我找了一轮仍找到一出波兰老奶奶 Agnieszka Holland 十几年前导的三集捷克短剧 Horící ker (2013) 英译 Burning Bush 中文直译「燃烧的灌木丛」，其实典故出自圣经旧约《出埃及记》那我就译为《燃烧的荆棘》！这典故是在说摩西到西奈山看到耶和华的使者出现在「燃烧的荆棘」後，只是这荆棘很神奇地「焚而不毁」、而後以色列人离开埃及进入迦南就从这事件开始... 整个故事颇有一种单点星火自燃不毁终将扩大影响成就大事的意象。那这意象用在捷克又会令人想到哪个事件呢？ https://image.tmdb.org/t/p/original/ctHySshid26OWP60IstO2PsDNXx.jpg 谈到捷克历史我们多半都会知道「布拉格之春」，不过布拉格之春在「华约入侵占领」戛然而止後、捷克仍进入了为时逾二十年的「正常化时期」Normalizace ，这段时期苏联在上指导捷共在下配合的高压统治中、与布拉格之春诉求的「人性的社会主义」天差地远！可说本来捷克斯洛伐克二战重建在苏联庇荫下人民已过上了社会主义安稳生活、进一步想在社会主义中进一步尝试「自由开放」、本能向西方证明「社会主义也可自由人性」作为另类选择？然而苏联为首的共产高层仍视「自由」如洪水猛兽必全面镇压，而捷克人民自由之心早已打开自不会乖乖屈服。 https://i.iinfo.cz/images/40/horici-ker-fotogalerie-z-nataceni-2.jpg 果然 1968/08 华约占领後不到半年 1969/01 就有查理大学学生 Jan Palach 自焚明志做激烈抗议！而且遗书还说「我只是火炬一号」未来还有二三四五号将薪火相传！这当然令苏共统治当局如临大敌、手下捷共则如坐针毡努力息事宁人、一般人民听这新闻惊骇讶异民情耸动中、同年龄的大学生们更热血沸腾串连抗争！至於未来真有「火炬二号火炬三号」一个个学生前仆後继以死明志吗？警方如临大敌到处搜索要挽救生命、许多学生热血呼喊跃跃欲试却面面相觑、共党高层则不论学死活都不计一切要全面河蟹... 可说一个自焚已令整个国家从上到下陷热情焦虑！ https://i.iinfo.cz/images/40/horici-ker-fotogalerie-z-nataceni-13.jpg 本剧由拍很多「自由 vs 威权」题材的波兰老奶奶 Agnieszka Holland执导，一般西方影评观众应会期待一个「万恶共产」「转型正义」「自由必胜」的神圣故事，不过我很欣慰地再次看她剑走日常关注常民、为或史实或虚构的多元角色都拍出了不同观点的挣扎辩论，最终与其说拍个我们早知结局要等 1989 才开花结果的已知故事、不如透过「一个自焚各自表述」来再现共产捷克里不同世代与不同社会位置的众生图像！首先简单提问：面对 Jan Palach 这样「自焚明志」大家各自怎麽看？是觉得「为了自由理想」不惜前仆後继？还是「与其好高骛远」不如守护既有生活？ https://i.iinfo.cz/images/40/horici-ker-fotogalerie-z-nataceni-40.jpg 首先学生最热血沸腾，虽然问起「谁是下个火炬」大家面面相觑跨不出这步，但「学生运动」受到烈士激励 <3 未来当然加倍勇敢以身犯险绝不向威权屈服！只是那些「庸碌大人」老气横秋苦口婆心颇不以为然，总口口声声「好好一个青年才俊」「未来本有大好前程」却为了所谓自由丢掉了小命？看看你们想要的所谓「自由」不就是能听西方歌曲看西方杂志学西方时尚 XD 这些风花雪月吗？不如看看父母这辈如何撑过二战，方知和平稳定得来不易 (!)不要这麽「身在福中不知福」... 的确想想比起纳粹占领三天两头小屠杀立威，现在苏联占领自由受限真那麽水深火热？ https://i.iinfo.cz/images/40/horici-ker-fotogalerie-z-nataceni-16.jpg 如此的「坚持理想 vs 妥协现实」的意识挣扎与取向论辩，不只发生在常民领域的不同世代间，亦发生在官方领域的不同位置间：E01 先谈 Jan Palach 自焚当日警方马上前来查案急着续追他遗书中的「火炬五人组」，有没找到其他共谋抑或发现都他危言耸听 XD 那倒是次要，重点还在於警方查案到底是要「坚持真相」还是「唯党是从」。有趣的是尽管追求真相本是任何司法人员一生座右铭，但高层党意虽乍看万恶 XD 其实亦有其「威权维稳」自命做的是「必要之恶」：苏联占领早就铁了心，现在秋毫无犯算很给面子，真要让越来越多学生挑衅逼得他们不得不雷厉风行？ https://i.iinfo.cz/images/40/horici-ker-fotogalerie-z-nataceni-29.jpg 到底能不能阻止更多自焚死亡已是次要了，重要的是 Jan Palach 这单一火炬有无可能变「星火燎原」，青年学子可能慷慨激昂「不自由毋宁死」就前仆後继与威权拼了、但上代家长只胆战心惊「我们撑过二战纳粹」可别让家园再陷下一次腥风血雨！果然到 E02就有共党高层正式出手河蟹视听了：「 Jan Palach 并非自焚抗议」而是为人所骗，经查原来是「受西方间谍哄骗利诱」本只要放马戏特技所用「冷火」以制造骚乱，却不知竟倒真油点燃真火 QQ 一切都是「西方极右法西斯间谍」戕害我国青年的身心性命！如此河蟹人人听了都大翻白眼，但又有谁斗胆来直言拆穿？ https://i.iinfo.cz/images/40/horici-ker-fotogalerie-z-nataceni-31.jpg 下一场「理想 vs 现实」的挣扎辩论出现在死者的两位家属身上：他的劳工大哥 Jiri 本来辛苦工作养一家妻小已经很辛苦，如今弟弟死亡母亲悲恸还要来照顾母亲，家有悲剧人人哀戚靠他一肩扛起已然大不易！如此听到共党官方河蟹政宣抹黑了弟弟，小家小民哪有心力去斗大鲸鱼？然而 Jiri 努力照顾的母亲 Libuse 失去幼子经历创伤早已豁出去，总喃喃自语「我早生无可恋」儿子也别婆婆妈妈一直来照顾，反而烂命一条仅剩价值就是扞卫亡子名誉 (!)拼一口气也要开打「毁谤官司」誓言告到底！只是要告共产高层如自杀任务 XD 哪个律师敢来接？ https://i.iinfo.cz/images/40/horici-ker-fotogalerie-z-nataceni-33.jpg 最後一场「理想 vs 现实」的压轴对决，终於轮到海报上的本剧女主角：这位当仁不让的史实律师 Dagmar Buresová正是史实捷克斯洛伐克 1989「天鹅绒革命」後的首任司法部长！史实她早在学生时代就已偷渡好多犯事同侪去投奔自由、自己则用功读书力争上游当人权律师、本剧则从 E01就着重拍她专业职场与丈夫女儿 <3 可说即使身在威权治下仍有满满热情与使命！这回她一直有在注意的 Jan Palach 案子居然要找律师却没人愿接、她眉头一皱稍作挣扎很快就挺身而出！只是她虽已考量过未来紧张高压，还要亲身经历一回才知「党」的无孔不入与鬼影幢幢。 https://i.iinfo.cz/images/40/horici-ker-fotogalerie-z-nataceni-21.jpg 小虾米杠上大鲸鱼会发生什麽？种种冷战影剧爱拍的跟监追踪装神弄鬼 QQ 自不在话下，搞到流言蜚语众叛亲离连老公都丢了工作，她也只有咬牙忍泪默默承受强自镇定整装上战场... 然而他们要告的共党高层 Vilem Novy 那演员一站出来就是气势惊人令观众都凉了一截：这演员 Martin Huba就是《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那位「侍候过英国国王」的前辈服务生！演起共党高层绝非单纯反派更非脑满肠肥傲慢滥权、反而气宇轩昂彬彬有礼目光如电，不止在法律攻防连在理念辩论上都是狠角色！甚至过去二战还是战争英雄 (!)令人不知还有多少矛盾与复杂？ https://i.iinfo.cz/images/40/horici-ker-fotogalerie-z-nataceni-22.jpg 有道是「一种米养百种人」，你的身分位置与经验处境多少框架了视野，也许那些单纯戮力从公的警察、单纯学运救国的学生、与单纯追求正义的律师女主角、乃至啥也不要只要真相的死者老妈，面对广大无声群众缄默官僚与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体制高层时、都要慢慢认识时势之艰与现实之重 QQ 虽称不上大器体谅但至少要务实理解... 然而这炎凉世道永远只是「现实至上」「大局为重」别螳臂当车徒然送小命？本剧倒数一分钟仍以历史画面呈现了犹未晚也的苦尽甘来！是否这也是同年出生的老导演 Holland一生走来的五味杂陈？推荐老导演影迷与转型正义剧迷欣赏。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DHwNCkpUd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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