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ssss (小舟一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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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整理]学习障碍的求助管道为何
时间Wed Jul 13 04:03:30 2005
[问题] 学习障碍的求助管道为何
壹、问题:
paushau:想请教各位:不知怎麽样定义学习障碍?如果有类似的问
题可以向什麽样的单位求助呢?
个案:
学生中有一位,很乖巧,但是对马上上完的课程进行随堂测验时,成绩却和其
他同学的差距甚远。
稍加探究原因发现:他的上课注意力很难集中!老师一再强调要做笔记的地方
,他也有很多没做;或者写一半。
想要用问题引导他去说明自己的状况,他不太能说得出来。问他是不是老师讲
太快?他也就半推半就的点了头,像是连自己的感觉都搞不太清楚(但其他同学起码
成绩显示跟得上)。听说他在其他科目也有类似问题,这是学习能力较弱?或者有所
谓的学习障碍呢?一般的方法能够帮助他吗?或者必须求助於专业人员的协助?
贰、答覆:
一、ChrisL:
(一)不知怎麽样定义学习障碍?
本法(特教法)第三条第二项第八款所称学习障碍,指统称因神经心理功能异
常而显现出注意、记忆、理解、推理、表达、知觉或知觉动作协调等能力有显着问
题,以致在听、说、读、写、算等学习上有显着困难者;其障碍并非因感官、智能
、情绪等障碍因素或文化刺激不足、教学不当等环境因素所直接造成之结果;其监
定标准如下:
1.智力正常或在正常程度以上者。
2.个人内在能力有显着差异者。
3.注意、记忆、听觉理解、口语表达、基本阅读技巧、阅读理解、书写、数学
运算、推理或知觉动作协调等任一能力表现有显着困难,且经评估後确定一
般教育所提供之学习辅导无显着成效者。
(二)如果有类似的问题可以向什麽样的单位求助呢?
学校特教组。
二、senza:
(一)建议先找父母谈,以及找学校辅导室主任或是特教组长,告知他们相关
的状况。他们会找专业人员来,以及连同教育局人员开监安辅会议,而在通报之後
便会进入教育局的辅导系统,会请巡回辅导的各专业治疗师进入学校进行初步筛检
,评估以及专业谘询。学习障碍部分应该会以职能治疗师为主。如果阅读障碍严重
到某个程度,可能还会加入视障巡回辅导老师教导点字。当然,这种需要学点字的
情况并不多见,这个孩子情况看来还没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些通报过程会拖很久,而且现在已经学期末了,下学期的安置会议可
能早就已经开过,所以要中途插入需要一点时间或手续。所以还是先请父母带去医
疗院所作评估比较快,因为巡回辅导系统的部分并未包括心理师的智力测验,这个
孩子应该也需要。
学习障碍并不是那麽判别的,而且包括很多的面向,加上有很多的原因也会造
成类似学习障碍的结果,所以还是找医疗人员协助吧。
如果老师与家长都觉得这孩子可能需要更多的服务与帮助,那麽可以请特教组
长评估要不要申请相关的协助。因为这个孩子还不能确定是否真的有学障的问题,
但是他需要帮助是无庸置疑的。只是,不见得可以申请得到巡回辅导系统的支援。
如果孩子需要,又可以申请得到,对老师来说负担也会比较轻, 因为他们得到的资
讯与协助会更完整。
三、salience:
(一)许多县市的心评人员都会使用WISC评估学生的智力及认知组型,所以不
用到医院层级就能判读学生是否符合特殊学生监定安置标准中的学障类型。依法:
学校要给予学生适当的监定安置与设计符合学生教育需求的个别化教育。
四、senza:
会议是决定孩子可不可以得到学校以外的资源,而学校的特教老师随时都可以
介入辅导与协助啊。
五、ChrisL:
在台北市有监定种子教师的学校可做观察与初判,特教老师也应该都有足够知
能。之後,学校就能做初步的安排、辅导介入。监辅会议只是在身份确认。
六、spoot:
一般而言,教育与医学人员对於同一类别的身障学生,看法不尽相同。以特教
老师而言,我会建议先由学校对学生的学习情形作观察与介入,因为学校接触学生
的机会较多。
目前学障学生走医疗的比例有多高?就我在学校遇到的的角度看来,特殊教育
仍是占较大比例,医疗方面较不普遍。一般家长在这方面对医院的标签恐惧略胜学
校。
七、senza:
监安辅会议会影响这个孩子可不可以进入这个巡回系统,不只是在作身分确认
而已。当然,特教组长在学校可以先帮孩子安排辅导,这个毋庸置疑,可是我说的
监安辅会议,是专指要申请学校巡回辅导系统的孩子而言。但是这有时间性的问题
,我有几个个案就是误了那个时间没有办法申请,只好等下学期,或是学期中可能
有的会议。
智力测验,老师虽然能自己帮学生测验,找心理师作会更清楚一些生理和病理
原因,以及判别可能性的脑伤。还有,原作者提到注意力的问题,心理师也可以处
理与作详细评估。
有很多的原因都会导致类似学习障碍的结果,也就是说:不见得是学障-可能
是其他问题。-所以要找出根本原因比较重要。我建议找医疗人员。
话说到此,我非常非常想帮本篇原作的老师拍拍手,他看到孩子的问题时,并
不是先去想这个孩子找他麻烦,或是觉得这个孩子就是懒散,而是会先去探究原因
,并且帮他与自己寻求支援。如果我小时候就有这样的老师该有多好!
另外,我想提一下,在教育方面而言,我觉得特教界相当进步,他们并不是说
学生是残障,而是说他们有特殊需要-需要以不同於一般孩子的方式学习。这点让
我相当敬佩,因为在台湾的医疗界,连尊重与人性关怀都没有的情况下,这个部分
特教界的前瞻性眼光是远远超过其他儿童相关的行业。如果特教的观念也可以全面
影响一般的基础教育者就更好了。
学习障碍当然要以特教老师为主,因为学生碰到最多的情况就是在学习上,特
教老师有他们的专业可以指导学生的功课,设计他们如何有效率的学习课程,这是
医疗人员做不到的。但是判定的部分,还是建议由医疗人员作全面性的检查与监别
诊断才比较稳。况且在学障的部分,学障其实只是一个集合性的症状描述。同样是
在阅读方面有困难,其实可能原因不同,并不是拼命用方法去训练阅读就可以的了
。 特教与医疗人员一起处理,对孩子来说会达到最大效益。
而我在医疗系统确实辅导过学障个案,但是现在是以服务学校以及深入社区与
居家为主,所以医疗系统的现况我无法给予最新、最确切的说明。
参、大家的对话:
spoot:
身障学生的教育,经费应该很充裕吧?目前医疗系统与教育体系,对於学习障碍
的内涵,仍有差距?
senza:
当然有差距啊,教育有教育重视的部分,医疗有医疗重视的部分,但是两者之
间是可以相辅相成的。孩子需要的是整合性的服务,而不是各行其道或是彼此有疑
忌不愿合作的模式。医疗与教育体系必须认清彼此的价值,以及无能为力之处,才
可以为孩子谋取最大的福利。
ChrisL:
国中与国小对於学障辅导的差别为何?又,学障巡回辅导的确并不存在,台北
市的国中部分,自闭症也取消了。目前大概只看到视障,而听障不确定。因此,
senza所提的巡回服务就不知道怎麽来了。
从医疗与教育,甚至复健治疗的方面,在处遇上,的确方向与方法都有不同。
目前台北市要找职能治疗师仍旧是不容易的。对提供服务可能也就会有认知上的差
异。至少跟三年前复健医学老师提的不尽相同。
对於senza所提的「由心理师作病理方面的判断」及「有的学习障碍学生是因为
脑伤导致学习障碍」的问题,这不是属於神经生理的范畴吗?能够透过心理诊断分
析吗?心理师对这方面的专业,似乎不如神经生理师来得直接。
又,做测验应该都会有儿心科会神经科,会诊再配合,只不过,医院的智力测
验结果,常常只有看到分数,甚至只有IQ,对於老师评估、种子教师的监定帮助都
会打折扣。
当然,智力测验只是判断的辅佐工具,特教界还有其他细部能力的测验,可以
针对学生学习能力的部份作分析,以利教学方面使用,医界则较不确定有哪些。
如果该生的确为学习障碍,那麽就属於特殊教育法的「身心障碍类」,属身障
没错。这是法令词汇上的定义,与常人认知有差异。
医界的检查、诊断与教育界的配合度问题,有赖进一步的确认与互动。在这之
前,还必须仰赖特教界众多的测验工具。
不同的教育阶段、县市、角色,特教所提供的服务内容也是不一样的。尽管特
教法是全国性法律,也有其施行细则,然而从特教角度或从治疗师角度来看学习障
碍,两者的介入与配合方法确实存在着差异。特教老师与治疗师经常坚信且坚持自
己看到的、所认识的学习障碍或特殊教育。其实两者若能紧密配合,对学生的帮助
是极大的。
spoot:
看到板上讨论学障学生得这麽热烈,身为一个特教老师,心里是相当高兴。这
代表着身心障碍学生这群弱势已经在大家的生活中被看见、被关注。大家对特教学
生了解越多,对特教理念的推广与执行,有着莫大的助力!
我相当钦佩senza与ChrisL都对自己专业相当自信,阅读你们的文章,任何人都
会同意:你们的专业确是实至所归。然而,我也想回应一些自己的看法:
(一)残障抑或身心障碍:
曾在某些回应的文章中,惊见「残障」这样的字眼。由於「残障」一词带有负
面及消极意义,学界已建议全面改用「身心障碍」一词。政府也将原先的「残障福
利法」於民国86年改为「身心障碍者保护法」。
大家或许会认为只是改个名词而已!不过,对於身心障碍者而言,受人瞩目的
标签似乎无法隐藏。若可以的话,正面的称呼可展现彼此间的尊重。
(二)学习障碍学生是不是身心障碍学生:
我们可以教育与社会福利两个层面来看:
1.以教育而言,为维护学障学生的受教权益,教育主管机关会发给学障学生证
明,以保障学生接受特教及相关专业团队服务的权益,并给予升学上的加分
优惠。
2.以社会福利而言,学障学生并非在保障之列,所以他们没有「身心障碍手册
」 (原「残障手册」),在就医就业及生活上并无法享有补助优惠待遇。
3.学习障碍学生会不会并有其他障碍?
一般而言,经监辅会监定为学障的孩子,其障碍发生原因并非因感官、智能、
情绪等障碍因素造成 (详见身心障碍及资赋优异学生监定标准第十条)。若是该名学
生并有其他障碍,监辅委员会视学生「主障碍」程度,改以其他障碍类别称之;或
是监定为多重障碍 (多重障碍:两种以上不具连带关系且非源於同一原因造成之障
碍而影响学习者。详见身心障碍及资赋优异学生监定标准第十一条)。意即:不同障
碍学生都存在着学习上的障碍或困难,一个视障生有学习上的困难,但并不因此就
说这名视障生「并有」学习障碍或是指称听障生「并有」学习障碍。因为他们学习
上的障碍,是因其他障碍所连带发生的,而非彼此独立的。所以,学障学生,经严
格谨慎的监辅会监定後,不会并有其他障碍。若是一时不察,或其他人为因素,经
判定为学障学生後,又发现该生疑似其他障碍(如感官障碍),也须确认该生的学习
障碍并非由感官障碍所导致。在重新提报监辅会後,经委员审核各项客观资料结果
,若判定该名学障学生确实并有其他障碍 (两障碍非连带发生) ,则该生依照「身
心障碍及资赋优异学生监定标准」,应被监定为多重障碍学生,而非「学障并有○
○障碍」之称呼。
4.学障学生需要怎样的协助?
在特殊教育里,没有两个学生需要的服务是完全相同的。也没有人规定只有视
障生才需要将点字放进教学中。学障学生不能教点字吗?答案说来很简单,但确实
有些困难。一者,我会假设发问者是个对於学障不甚了解的人。因为在看到这句话
的第一反应:学障与点字,一个是学障,一个是视障。短时间内,让反应不快者(如
我)有点难以联想在一起。学障学生若没有视觉上的问题,其实很少老师会去教导点
字。因为教导点字,除非特教老师在大学修的是视障组的课程,否则一般还是得申
请视障巡回老师。特教老师即使曾经修过,仍须再教育。
而为学障生申请视障巡回教师,基本精神与立场是绝对站得住脚的。但我仍不
禁怀疑:为何要舍近求远,明眼人学习点字或许容易,但对於学障学生而言,他本
身的某些理解能力有困难了,与其教导他一个新的、不普遍的认字系统,何不利用
学生现有的能力,去发现他的困难处对症下药。就好比一个走路跛脚的人,合理的
作法是为他照X光,看看是不是骨折了或是其他问题,而非一开始就建议他:乾脆把
脚锯断了(舍弃原有能力),给他一副新的柺杖或轮椅,要他从今以後适应另一种走
路的方法。我举的例子或许有些夸张,但你能说这个医生的做法完全错误吗?或许
这位病人真的需要柺杖或轮椅也说不定。
我们永远不知道学生需要的是怎样的方法、怎样的教材。特教老师所做的,不
过就是把所大学里学习过最安全,也最有效率的方法,一个一个用在学生身上:行
不通,就换;行不通,就换!
特殊教育和普通教育的差别,在於特教相当富有弹性。特教老师拥有许多教育
专业自主权。不可否认,有效的创意教学能获得学生较多的学习动机,惟,我们有
时间去尝试,但孩子的发展却一刻也等不得。在保守与激进间如何拿捏,确实不断
地考验着特教老师与专业团队的智慧。
5.实施专业团队所面临的困境:
特教法中亦规定:特教老师需依学生的需求,提供身心障碍学生所需要的服务
。专业团队亦为其中重要一环。
我目前服务的学校仅有一班不分类身心障碍资源班,学生程度与所须服务较为
单纯。我个人较少了解涉略专业团队的运作,不过,仍接触过十分热衷「督促政府
机关执行效率」的家长。他经常跑来跟我抱怨,因为医疗单位对於跑巡回辅导的意
愿不高,治疗师愿意做巡回的不多,人力有限,教育局愿意提供的福利不高(以高
市言)。所以面对众多的专业团队申请,若非学生情况严重特殊,根本就很难申请
得到。
我本身也认识一位在台中市作国小语言治疗巡回的治疗师,他就跟我说:「若
不是因为本身对教育有兴趣,否则来跑巡回根本是跟自己的生活过不去!很多人会
选择待在医院!一来,时间固定,不需到处奔波,每个小朋友可以获得完整有效的
服务;二者,并非每个治疗师对特教都能有所认识,面对学校不同的体制会略感挫
折。再者,是待遇的问题。巡回所支付的钟点,根本无法与医院作比较。」
我曾经在几次监辅会中与医师会面过,除了几个教育局经常邀请的医师感觉比
较了解学校生态外,有几次看到几个来自医疗单位的新面孔,对於他们的发言,我
常常需要再三提出问题,反覆确认他所说的和我说的是同一件事,双方都觉得十分
挫折。我说的这个状况通常是年轻较无经验的医师,他们会愿意聆听;若是碰到较
资深的医疗人员,他们给予的态度就会让人觉得很强硬。他们的高姿态通常让人觉
得很无力。
我完全肯定要提供身心障碍学生所需要的服务是个很好的出发点,然而,不同
专业要能互相尊重,放下自己原有的身段,打破不同专业间的歧见与期待,以学生
为主角,重新对话是个重要关键。许多误解是来自於不了解。不同专业间的沟通,
仍有许多空间需要我们耕耘。请大家一起为需要特教服务的孩子们加油吧!
senza:
大家好像对於阅读障碍孩童「可能」需要点字这个部分非常感兴趣,在此对我
前面说的做一下补充。我前面说的「阅读障碍孩童『可能』需要点字」这个情况,
只是少数特例,这是最严重时的补救办法,并非「每个」相关问题的孩子都该如此
。为了避免误解,我还是要补充说明。
个案需要会教他点字的情况,是其他方式都已经束手无策,或是效果不彰才会
使用的,正如spoot所说,并不是每个特教老师都会点字,所以一开始当然是「去发
现他的困难处对症下药」。在此也要感谢spoot指教,让我有机会补充前面自己的说
法,以免误会说每个个案都需要教他点字。
而我建议有相关问题的个案时,要寻求医疗专业人士共同协助,希望可以找到
根本的原因,至少可以提供一些方向。而不是老师与家长用「想当然尔」的方式来
猜学生的情况。
虽然现今医疗界对於解决孩子非重大疾病的部分,还是不太能让人信任,但至
少有其他学理上的援助,可以从根本找出个案的问题。
现在的教育单位应该都是跟相关专业的学会合作,请专业治疗师巡回辅导。这
比在医疗院所中定时定点却又难以类化的治疗模式好得多。
而学校系统与社区复健及居家复健结合的模式,是我未来比较想提倡的,但是
目前这几个系统整合不起来,因为牵涉到社政,医政与教育行政三个大体系,各种
专业常有老大的心态,因此配合上有些难度。而我也只能先从影响身边的人着手。
其实,没有一个人可以解决另外一个人所有的问题,况且我们也需要从服务的
个案身上去学习经验。在学校尤其是,因为碰到的问题与不同的环境,比单纯的医
疗院所复杂许多,那更考验彼此的智慧,一定要合作得很好才能尽全功。我们最深
切的希望,是能以学生的权利及所需为最大的共同关注焦点,在以为了孩子着想的
前提下,什麽都可以谈。
sp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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