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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Re: [转录] 大学用书应该中文化
时间Fri Sep 1 17:47:34 2006
※ 引述《marrins (有推有雷看 ♂)》之铭言:
: 推 void:高中课本全中文 愚民还不是一卡车 140.112.7.59 08/31 22:20
: 所以全英文会比用中文好?
: 那只是只会造就更多愚民 看都不会去看 不是造就更多知识文盲 或是一知半解的人?
: 不晓得大学生 用书跟高中生用书 有什麽正相关
: 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 重点是你有没有思考能力
: 脑残的特点就是不会去思考
: 愚民一堆是没人会思考 没人去思考
: 就算是有在好的课本 不会, 不去, 不想思考
少扯了
你们这些人的共通点 就是理论派
别跟我扯什麽大学原文书中译本
连没有任何数学公式 没有艰涩词汇 写作方式幽默有趣 平易近人的科普书
有几次登上畅销书排行榜?
我没有反对翻译原文书 一点都没有 但是我反对
1.把它拿来当大学课本
2.它可以减少愚民数量? 其他学科我不知道 理科的就算你翻成中文
一般民众有多少人看得懂? 里面一堆微积分专有名词 想看也看不懂
拿这个论点support原文书中译会不会太可笑了?
即使是中文他的难度也不是"一般大众"可以负担的
: 一点屁用都没有
: → void:大学用书就算中译化 一千人里面也只有一个会 140.112.7.59 08/31 22:20
: → void:主动去看 140.112.7.59 08/31 22:21
: 各地学校附近影印店的堆积的中译本影印本 看过没?
: 不是不去看 是想看没得看
我在讲一般民众 你跟我扯学生?
那就请你讲清楚你所谓的愚民是一般大众还是学生?
若不是考试需要我才不相信或有多少大学生主动去看咧!
: 在来没有读书风气 连中文都不看 那难懂的原文是不是更不会去看 ?
: 所以重点是如何培养读书风气 是不是? 一下子去要求看原文 没几个人会去碰
: 在翻译够水准的前提下 中译本跟原文 叙述的观念 都一样的东西不是嘛?
: 其次学术讲的是观念 如果用中文 是不是更容易懂?
: 学术重点是在学观念 不是拘泥於文字 如何去"念"原文
: 不管是在效率上 还是观念吸收上
: 在翻译够水准的前提下
: 只要读者个人的中文能力不差
: 只要翻译够水准 中译本绝对比去念原文好
: 至於跟国际接轨 搜寻外文资料 那是个人外文使用能力
: 但是在知识的传播上 你也无法要求每个人都能具备够水准的外文能力
请你看看这个讨论串的标题 我们在讨论大学生
: 就算是大学生 也因为全台湾各地的教育资源问题 外文能力会有高低差别
大学生了还去管不均? 读不懂或不去读 自己负责阿!
我们在谈论高等教育! 高等教育! 不是义务教育!
政府有什麽样的责任去改善大学之间的差距!(除了公立大学的经费分配 那是另一个议题)
把大学生当高中生 这就你们一直犯的错误
难道广设大学以後大学也该高中化? 老师要照顾每个人?
大学办不好请怪大学自己 大学生念不好 请自己负责
: → void:尽说些似是而非的论点 模糊焦点 140.112.7.59 08/31 22:21
: 自然科学书籍的翻译
: 潘震泽
以下 麻烦你要转贴别人的文章支持你的观点 请先digest一下好吗 谢谢
: 一、绪言
: 翻译是将某种文字以另一种文字,作完整忠实的呈现;以便使用另一种文字
: 的读者,能与阅读原文的读者,获得同样的了解与感受。这样看似简单的要求,
: 却是不容易达到的;因为任两种文字间都存在着表现方式的差异,故此完整忠实
: 与表情达意之间,不一定是个等号。这就是有人希冀以翻译机来进行翻译,常要
: 闹出笑话的原因。从事翻译工作者,必须对两种文字,以至於两种文化,有相当
: 的掌握,才可能是称职的翻译;要做到这一点,又谈何容易。
: 翻译虽不是创作,但常比创作更难,因为译者的思路想法,必须亦步亦趋地
: 跟着作者走,不能另辟蹊径。这一点也常是问题所在:有时跟得太紧,写出来的
: 句子便不像中文;有时跟得太松,文意又与原文差别太大。最致命的是,译者完
: 全跟丢了作者,写出不知所云的文句来。再来看错原文、望文生意、张冠李戴等
: 等,也都是错误之源。
: 二、科学书籍
: 所谓「科学书籍」,包括在课堂上使用的教科书,及给一般大众阅读的「科
: 普书」在内。同时本文着重「自然科学」,以研究物质世界 (physical world) 的学
: 问为主,医学也包括在内。
: 一般人对自然科学教科书的印象,大概都是以硬邦邦的文字,进行事实的陈
: 述,以及对现象及实验结果的分析与推论;因此许多人一早的些许兴趣火花,还
: 没来得及燃烧起来,就被这些教科书的写法,以及随着应付考试而来的教学法给
: 浇熄了。我想这是很多在台湾接受中小学教育的人,所具有的共同经验:背了一
: 堆名词解释及公式运算,但不知原理何在,也不晓得如何应用在生活当中。
: 科学论文的写作,有几点讲究:正确 (accuracy)、精准 (precision)、清楚
: (clarity)、客观 (objectivity)、完整 (completeness),以及扼要 (succinct),是基
: 本
: 的要求。因此之故,科学写作给人有硬邦邦的印象,不是没有其道理。但是入门
: 的教科书、给大众阅读的科学杂志,以及科普着作等,在写作方式上,就可以有
: 很大的不同。虽然正确与精准的要求不变,但在细节上可有所取舍;清楚与客观
: 是绝对重要,但可酌情省略某些非主流的讲法;至於如何交代得既完整又扼要,
: 在在考验作家的功力。
: 我这一代的人,只有在上了大学,接触了国外的教科书之後,才晓得教科书
: 也可以是图文并茂,循序渐进,让人读得津津有味的;至於在专业教科书及参考
: 书之外的科普书,除了少数本行人士写的几本之外,自己读过的并不多。近年中
: 译本的大量出现,其实也拓展了自己的眼界。纵使自己读原文书已有三十年的「功
: 力」,但同时有译成「母语」的书籍在旁,读起来还是畅快得多,这是不争的事实。
: 个人初读原文教科书的经验,常是挫折大於喜悦感;因为没看几行,就碰上
: 个生字给打断。就算整段的生字都查了中文,有时也不见得完全了解作者想要表
: 达的意思;一个晚上下来,看不了两三页,是常有的事。这只怕也是许多过来人
: 的经验。等自己升上大三,专有名词记得够多以後,阅读原文的速度才加快起来,
: 对於当时所读的生理及生化教科书,才真正有融会贯通之感;之後读起专门科目
: 的原文书来,也逐渐驾轻就熟。因此个人以为要想在一门学问里登堂入室,这种
: 从阅读中得出对该学门知识的融通感,是绝对必要的。
: 二、三十年前的台大学生,大都有「一流学生,二流老师」的感叹。虽然指
: 定的教科书都是原文,但一来老师上课常不按书讲(或是整学期教不了半本书),
: 二来老师讲的与书上写的,常有所出入。当时个人就有所怀疑,是不是每个人对
: 於同样的一段文字,都有相同程度的了解。同样的,对於一些中文版教科书的可
: 信度,我也产生了疑问:译者是否真的读懂了原文?
: 从以上个人的经验,我想对尚无能力迳读原文、自行取经的学子,以及非本
: 行的读者来说,有深入浅出、叙述生动的科普读物可供选择,是引发兴趣、增广
: 见识,甚至於改变人生观的最佳之道。也由於这样的理念,个人对於坊间所出版
: 的科普书籍,有更多的期许,也有较高的要求。因为好好的一本书,如果被译走
: 了样,让人看不通,就不能让读者晓得该门学问的精妙处在哪里;如果误译的部
: 分不幸造成读者错误的观念,就更是罪孽深重了。
: 三、科普书籍的定位
: 有人表示,很多科普书读起来就像教科书一样,里头也多的是事实的陈述,
: 看来「枯燥乏味」得紧。还有人拿理查费曼的两本自传性散文为例,质问为什麽
: 其他的科普书不能写得一样有趣?我想这里头可能有些误解。这些人或以为科学
: 的内容,一放进以「科普」为名的写作里,所有复杂的成分就不见了,只剩下好
: 玩有趣的部分;实情当然不是这样。科普书籍的写作有好些种形式,科学家的传
: 记只是其中一种;科学家的随笔杂文,也是一类;针对一个重要的学门、理论或
: 发现,从头娓娓道来的,更是主要的成员。不管是哪种类型,不论执笔者是否具
: 有科学家的身分,科普着作绝对少不了科学的事实与发现,以及理论的陈述与阐
: 释,少了这些,也就与一般的创作无异,算不得什麽科普着作了。阅读科普书籍,
: 虽不必正襟危坐、画重点、作笔记、反覆诵念,像准备考试一样,但也绝不像读
: 言情及武侠小说一般,可以一目十行。这一点,只怕是读者心理要有的准备。
: 阅读科普书还有一点要克服的,是「文字障」。各门学问发展到後来,常难
: 以彼此沟通,专有名词及行话的充斥,是阻挠了解的因素之一。个人念大学的前
: 两三年里,每门课都要记上数百上千个名词生字,有分类的、有解剖的,有生理、
: 生化、胚胎、遗传、生态,及微生物的。就像某人来到陌生的国家定居,得学当
: 地的语言,是一样的道理。当然我们可以说,我对你的语言没兴趣,不想学;或
: 是想学也学不完,因此放弃。但以生物科技、基因工程为例,许多原本是纯学术
: 的玩意儿,已经影响到我们的民生及医疗,动不动就上了报纸头条;身为知识分
: 子,我们能不关心吗?我举下面一段话为例:
: 现代的分子遗传技术使我们可以更快确认出一个基因,并决定出它
: 的初级序列;接下来的挑战,是把基因和它们的产品进一步连接成
: 具有功能的通道、线路和网路。分析调节网路,例如涉及信号转导
: (signal transduction) 和转录调节级联 (transcriptional regulation
: cascade) 的网路,能够解说组合性的行动,比如应用到数位逻辑、
: 类比数位转换、串音 (cross-talk) 和绝缘,以及信号整合的技术。1
: 先不谈这段译文的毛病,一般人要想看得懂这段话,得先要了解不少的名
: 词;好比:基因、初级序列、信号传导、转录调节级联? 等等,而这些名词在
: 原书里是没有多加解释的,好像一般的美国知识分子,都应该了解一样。翻译成
: 中文,只怕更是没几个人全看得懂。
: 四、科学翻译的问题
: 套句扥尔斯泰的名言:「上乘的翻译都是相似的,不入流的翻译则各有各的
: 问题。」科学书籍的翻译,除了文字的讲究不可或缺外,内容的正确性,常是引
: 起诟病之处。科学书籍的译者虽不一定要与作者是同等级的行家,但一般的训练
: 与程度不能差太远,否则作者在阐述观念、或描述实验时,译者难免就不知所云,
: 而胡说八道了。这一点是坊间译本常见的问题:译者的文学底子不错,但缺少科
: 学的训练,以至於错误频出。但反过来的情形也不遑多让,就是译者受过一些科
: 学训练,但笔下文采不足,通篇西化中文不说,碰上作者掉个文,用个隐喻,就
: 完全摸不着头绪了;这样的译本不少,同样也让人难以下咽。
: 翻译的错误,如同排版误植,不晓得随时会从哪里冒出一个来;尤其是许多
: 经过编辑「加工」读来通顺的译文,乍看过去只觉意有未达,但不一定晓得问题
: 在哪儿,非对着原文看才知错误何在。至於一眼看去就不合理的句子,几乎百分
: 之九十九是译者的问题。以下就常见的错误及毛病,分别举例说明。
: 1. 名词误译
: 前面提过,科学名词多如牛毛,许多国内甚至也没有统一的译名,因此非本
: 行译者在这方面出错的机会是很大的。英文名词多有不止一个解释,不熟悉又不
: 勤查字典的话,经常要闹笑话。我有一位同事向荣总申请研究计画,某位审查者
: 的意见说申请人的英文有问题,怎麽可以把「交通工具」(vehicle) 注入实验动物
: 体内?显然这位审查大人(想必是没做过研究的医生)不晓得vehicle 在此指的
: 是配药的溶液(也就是载体),是必备的实验对照组。
: 有些名词的误译,对整体的了解影响并不大,可一笑置之,像The rats went to
: pronounced heat 2 译成「老鼠产生体热」,就是不晓得heat 在雌性动物是「发情」
: 之意。但把scientists regularly refer to woman as the default plan 3 译成「女性
: \是有
: 所欠缺的那一性」,或是female is the default sex.4 译成「女性是『有缺陷的』性」
: ,
: 就不晓得default 有「原先设定」的意思(电脑常用名词),而差以千里了(真正
: 的意思是「女性是身体预设的性别」)。此外把「生殖成就」(fitness) 译成「物种
: 的适应度」5;「先天(体质)与後天(教养)」 (nature and nurture) 译成「天性
: 与人性」5;把「基因决定後成的法则」(genes prescribe epigenetic rules) 1 译成「
: 基
: 因采取外遗传法则」;「灌流」(perfusion) 成了「浸泡」6;「禁止食用血液」
: (forbids
: its consumption) 成了「禁止消耗血液」7;「生物」(organism) 变成「组织」8;「神
: 经元」(neuron) 简化成「细胞」9 等,对正确观念的认知,都有相当程度的影响。
: 2. 不够正确
: 无论是描述科学现象、陈述实验过程,还是说明实验结果,讲求的都是正确
: 与准确,其中没有太多想像的空间。如果译者没看通原文的叙述,就可能出错。
: 试举例说明:
: (原译)小孩的腹胸部摆着我刚刚从他的肾静脉取出的血块,这条由肾脏通
: 往下腔静脉的血管,是把腹部血液送回心脏的主要干道。血块足足有一英寸半,
: 阻塞在肾静脉中,而该血管经过一个大左弯後便进入下腔静脉,然後通过胸腔,
: 来一个左向U 字型大回转,进入右心房,也就是心脏上半部位。? 我放的下一
: 张片子,是由顶端拍摄心脏血块的显微照片。
: (原文)On his abdomen and chest was the blood clot that I had removed from
: the renal vein, the vein that goes from the kidney into the vena cava, the
: maj\
: or vesselof the abdomen carrying blood back to the heart. The blood clot in questio n
: had
: extended about an inch and a half down the renal vein, taken a sharp left
: turn\
: up the
: vena cava through the chest and then a left U-shaped turn into the right
: atriu\
: m, the
: 5upper chamber of the heart… The next slide I showed was a microscopic one
: take
: through the tip of the clot in the chamber of the heart. 6
: 上段译文出现了三个错误:第一、把腹部血液送回心脏的主要干道是下腔静
: 脉,而非肾静脉;第二、不是说血块有一英寸半长,而是说血块不但塞满了一英
: 寸半长的肾静脉,还进入下腔静脉一路往上延伸,进入右心房;第三、不是从顶
: 端拍摄相片,而是针对进入了心房的血块尖端拍的相片。
: 此外我自己也犯过错,把substitute an allyl group for a methyl in morphine 10
: 译成:「将吗啡的丙烯基 (allyl) 换成甲基 (methyl)」;实际上应该是:「将吗啡的
: 甲基换成丙烯基」。还好这个错误在请同行过目译稿时,给挑了出来,否则一般
: 不熟悉吗啡化学结构的读者,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 3. 数目字与英制公制
: 科学写作里出现数目字的机会很多,也是准确性的要求,但一不小心,就容
: 易出错,写出像4,500 百万年的句子来11。究其原因,是中英文对数字的写法讲
: 法习惯不同;但绝不能当成出错的藉口。10 billion 就是一百亿,而非十兆9。
: 美国大概是世界上少数还全面使用英制的国家,造成许多器械工具在规格上
: 相容的不便。虽然全球科学论文的写作,都已经习惯十进位的公制度量衡单位,
: 但以美国民众为对象的科普写作,仍是以英制为主。如果翻译时不加以转换,绝
: 大部分对国人来说无甚意义。譬如体重一百五十磅是重是轻,一夸特牛奶有多
: 少,华氏五十度是冷是热,时速九十英里有多快等。在这一点上,译者不该偷懒,
: 都应该换算成公斤、升、摄氏及公里等国人熟悉的计量方式,才算尽责。
: 五、《二十三对染色体》
: 如果小心比对,许多科普译书里的错误可说比比皆是。发生错误的原因小从
: 看错字词、大至整段不通,各式各样都有;还有任意增删原文者,看了更是让人
: 摇头。《二十三对染色体》(Genome) 12 是去年《纽约时报》选出的年度好书之一,
: 国内也抢着於年底前出版。只不过译者的学养,配不上作者,严重糟蹋了好书。
: 个人曾於《明日报》「挑战翻译书」专栏为文,挑了其中部分的错误。今选录於
: 下:
: 原译:「在地球的完整历史当中,从生物学及地理学角度来看,我也出生在
: 一个历史里程碑之前五年,与之距离也只有两百英里之遥。我所属的物种的两位
: 成员,就在当时、当地发现了DNA 的结构,并发现了宇宙中最伟大、最单纯与
: 最令人惊讶的秘密。」(p. 12)
: 原文:In all of the earth’s history, biology and geography, I was born just
: f\
: ive
: years after the moment, and just two hundred miles from the place where, two
: members of my own species discovered the structure of DNA and hence uncovered
: the greatest, simplest and most surprising secret in the universe.改译:「从整个地球的历史、生物及地理来看,与我同属人类的两位成员,
: 在我出生前五年,离我出生地三百二十公里远之处,发现了DNA 的结构,也就
: 是宇宙间最伟大、最简单,且最让人惊讶的秘密。」
: 王道还译:「DNA 的结构是宇宙间最伟大、最简单、最让人惊讶的秘密。我
: 有幸与这个秘密有三重关系:第一,就地球历史而言,我出生在这个秘密揭露之
: 後五年;第二,就地球地理而言,我的出生地与揭露这个秘密的地点,距离不过
: 三百二十公里;第三,就地球生物圈而言,揭露秘密的,是两个我的同类,我们
: 都是『智人』。」说明:原译除了文字不怎麽通之外(什麽「当时、当地」),五年後与
: \
: 五年前
: 都看错了。
: 原译:「一只鸡的概念就寄托在一颗蛋里头,或者一颗栎子实际上是接受了
: 一颗栎树的计画指示而生。」(p. 14)
: 原文:The “concept” of a chicken is implicit in an egg, or that an acorn was
: literally “informed” by the plan of an oak tree.
: 改译:「形成一只鸡的原理都存在一只蛋里,一颗橡实也等於获得了整株橡
: 树的资讯。」
: 说明:两种讲法都在说明同一件事,但译者却自作聪明,把後一条给弄反了。
: 原译:「就我们而言,复杂性有其优点,我们可以尽量纳入最多基因,也不
: 需要将结构简化。」(p.25)
: 原文:We put a premium instead on being complicated, in having as many gene
: as possible, rather than a streamlined machine for using them.
: 改译:「反之,我们付出高价,选择成为复杂、而非精简的装置,来使用尽
: 可能多量的基因。」说明:译者没译出instead 的转折用语,不晓得premium 的意思,也没抓住
: 原文的骨干”on being complicated, rather than a streamlined machine”。
: 原译:「Xq28——感谢基因之母——同性恋与女同性恋书店T 恤拍卖会,於
: 一九九○年代中期」(p. 141)
: 原文:Xq28——Thanks for the genes mom. T shirt sold in gay and lesbian
: bookstores in the mid-1990’s
: 正确译文:「Xq28——妈,谢谢你的基因——九○年代中期,同性恋书店所
: 售T 恤上的文字」
: 说明:Xq28 代表X 染色体长臂q 上编号28 的基因,认为与同性恋有关,
: 但尚无定论。「基因之母」及「拍卖会」都是奇怪及不通的误译。
: 原译:「哺乳动物的Y 染色体,就好像在战场上交战时被对手击退一样,合
: 理的结果是,Y 染色体逃走并躲起来,而且散落了一些已转录完成、但非必要的
: 序列。」(p. 143)
: 原文:The mammalian Y chromosome is thus likely to be engaged in a battle in
: which it is outgunned by its opponent. A logical consequence is that Y should
: \
: run
: away and hide, shedding any transcribed sequences that are not essential to
: its
: function.
: 改译:「因此,哺乳类的Y 染色体很可能参与了某场战事,但寡不敌众。合
: 理的因应之道就是弃甲而逃,把任何非必要的表现序列给抛弃,然後躲起来。」
: 说明:「已转录完成」是误译。
: 原译:「如此它们便在这场X 染色体和Y 染色体的交易中,成为性别对抗基因。」(p. 144)
: 原文:”They are known in the trade as sexually antagonist genes.”
: 正确译文:「行内人称这些基因为性别对抗基因。」
: 说明:”in the trade” 是指「在这一行」,非指「交易」也。
: 原译:「进入变态期後,可以发现两条染色体实际上已经对彼此不再感兴趣,
: 更不用说使整个物种都有着共同的目标了。或者更正确地说,散布某一基因在X
: 染色体上可能会有些好处,但这麽做实际上却会伤害Y 染色体。」(p. 145)
: 原文:Lurching into metaphor, one might begin to discern that the two
: chromosomes no longer have each other’s interest at heart, let alone those
: of\
: the
: species as a whole. Or, to put it more correctly, something can be good for
: th\
: e spread
: of a gene on the X chromosome that actually damages the Y chromosome or vice
: versa.
: 改译:「打个比方,两条染色体显然已不再关心对方的利益,什麽整个人类
: 的福祉就更不用说了。更确切的说法是:X 染色体上某个基因的衍生可能带来些
: 好处,但实际却会伤到Y 染色体;反之亦然。」
: 说明:metaphor(隐喻)会译成「变态期」,可谓奇文;interest 在此亦非兴
: 趣,而是利益;vice versa 根本忽略了未译。
: 原译:「跳蚤有更小的跳蚤可供捕食,而且还有更小的跳蚤会去咬它们,如
: 此循环生生不息。」(p. 164)
: 原文:A flea hath smaller fleas that on him prey; and these have smaller
: fleas\ to
: bite ‘em, and so proceed ad infinitum.
: 改译:「一只跳蚤身上有比牠小的跳蚤寄食,小跳蚤身上再有更小的跳蚤寄
: 食,以此类推,可达无穷。」
: 说明:完全错误。
: 原译:「只是因为这样对它自己的复制有利」及「使用别人的? 进行复制时
: 效果特别好」(p. 164)
: 原文:”because it is good at getting itself duplicated” 及“seems to be
: espe\
: cially
: good at using other people’s… ”
: 改译:「它擅长於自我复制」及「似乎特别擅长使用别人的?」
: 说明:连good at 这麽普通的片语也不知!
: 原译:「我们是活着的机器——被机器媒介盲目地加以程式化,以保存叫做
: 基因的自私分子。」(p. 159)
: 原文:”We are survival machines— robot vehicles blindly programmed to
: preserve the selfish molecules known as genes.”
: 改译:「人只是延续生命的机器——像是由电脑程式所盲目控制的机器人载
: 体,只为了保存称为基因的这种自私的分子而活。」
: 说明:这是道金斯《自私的基因》一书的名言。survival 不是活着,第二句
: 也完全不对。
: 原译:「一九七○年代中期,可说是许多演化生物学家的黎明?」(p. 166)
: 原文:”by the mid-1970’s, it was dawning on many evolutionary biologists… \”,
: 改译:「到了七○年代中期,许多演化生物学家已然想到?」
: 说明:标准望文生意,看到dawn 就是黎明。
: 原译:「反而是和基因使用个体及临时团体作为它们暂时的交通工具有关。」
: 原文:”but was about competition between genes using individuals and
: occasionally societies as their temporary vehicles.” (p. 166)
: 改译:「而是与基因之间的竞争有关:基因利用个体、甚或社会当作暂时的
: 载体,进行竞争。」
: 说明:与前面提到发生在本人同事身上的事,如出一辙,看到vehicle 就认
: 定是交通工具。occasionally 竟然当成形容词来修饰society(社会)。
: 原译:「如果不是知识如此贫瘠、极端无用,我们就可以找到其他的解释。」
: (p. 167)
: 原文:”The search for other explanation may prove, if not intellectually
: ster\
: ile,
: ultimately futile.”
: 改译:「想要寻求他解释的努力,就算在知识的追求上不算全然的浪费,终
: 究也是徒劳无功。」
: 说明:sterile 和futile 的解释,是标准翻译机的产品。此句若只看译文,就
: 完全不晓得原作者想表达的意义。
: 六、审订者的角色和《病菌现形》一书
: 以往只有部定的教科书挂有「国立编译馆审订」的招牌,有点橡皮图章的味道。近年一些科普翻译书也多了这个头衔,找上与书籍内容相近领域的专家学者
: 先行看过,不无为原着及翻译背书之意。至於审订者究竟所司何职,似乎没有严
: 格规定,只有各凭良心。
: 照字面解释,审订者应该要「审查」兼「订正」,方不失职;但问题来了,
: 审订者究竟看的只是专业的内容翻译有无错误呢,还是要兼顾翻译的文字是否达
: 意?里头的分界到底在哪里?文字看似通顺但意义全非,固然要改,那含意无误
: 但文字欠通,要不要改?原译尚可但有更贴切的译文,要不要替换?甚至有错别
: 字,要不要越俎代庖,顺手帮编辑改了?再者,审订者只是读读译文,大致无误
: 就放它过去呢,还是要一字一句对着原文看?若是如此,那审订者岂不是在做专
: 业编辑的工作?若非如此,那又怎麽看得出译者误译之处?
: 由於国内出版界的专业编辑不足,因此多仰赖学术界的助力。以目前审订的
: 价码而言,对翻阅一下译稿就交差的学者来说,是轻松的外快;但对爱惜羽毛、
: 逐字逐句对照校看的学者而言,则可谓剥削。今年年初,个人勉为其难接下了《病
: 菌现形》(Biography of a Germ)13 一书的审订工作。由於自己曾经为文批评过不
: 负责任的审订者,任凭错误百出的译文就成书上市;轮到自己,当然不愿马虎从
: 事。因此我是对着原文,将译文一字一句看过来的;凡有不通或不贴切之处,皆
: 予改正。
: 照理说,只要译者够格且敬业,再加上编辑也看过一遍的话,审订应该只是
: 先睹为快、挑点专业上小毛病的工作。可惜我碰上的是不够格的译者,而编辑赶
: 着出书的压力,自己也还没看过一遍,我只有大叹:「误上贼船」。目前该书已经
: 出版,从头到尾都有我这审订者「捉刀」的影子;但我改动了多少,花了多少时
: 间,就只有自己知道(编辑及译者应该也知,但感受可能不同)。我只举其中一段为例:
: 原译:「现在我们只能推测人类与Bb 的前途,而我忧虑地进行这项工作,
: 比我聪明的人在之前也曾做过类似的推测,而这些推测不久之後听起来都非常愚
: 蠢。原因之一是由於世俗之见,这比我们想像得要困难多倍。另外,我们对於未
: 来的想法是与历史的想法一样,除了经由证据之外,也反映出人类的恐惧与祈
: 求。这或许就是许多先知虽然知道真实的生活是由失望与混乱构成,但依然预言
: 乌托邦或反乌托邦、地球上的天堂与地狱的原因。现在我必须为可能犯下的错误
: 道歉,但依然要提出对未来的想法。」
: 原文:At this point one can only speculate what lies ahead for Bb and for us.
: I
: approach the task with misgivings, for people wiser than I have made such
: speculations and sounded very foolish soon afterward. Part of the reason is
: te\
: mporal
: provincialism, our difficulty imaging times unlike our own. Also, our vision
: f\
: or the
: future, as of the past, reflects not only evidence but fears and longings.
: Per\
: haps that is
: why so many prophets foretell utopia or dystopia, heaven or hell on earth,
: tho\
: ugh so
: much of life really consists of anticlimaxes and muddle. Now, having invoked
: the
: future and excused myself in advance for getting it wrong, I must make my own
: guesses.改译:「此刻,我们只能推测Bb 与人类的前途。对这项工作我是抱着戒慎
: 恐惧之心,因为之前比我聪明的人也曾做过类似的推测,没有多久就都窘态毕
: 露。原因之一是由於对於时间的偏狭之见,我们很难想像生活在另一种时间是什
: 麽样的情形。另外,我们对於未来的想法,也跟对过去的想法一样,不只反映了
: 现实,同时也包括了我们的恐惧与期望。这或许能解释为什麽许多先知预言了乌
: 托邦或反乌托邦、世间天堂或地狱,但事实上我们的生活多是由令人泄气的结局
: 与困惑所组成。这会我既然请出了未来的精灵,也为我可能犯下的错误道过歉,
: 我必须得提出自己对未来的猜测。」
: 七、结语
: 在各式各样的翻译当中,科学书籍的翻译看起来似乎是最简单的,但求信达
: 而已,文字的典雅可以少讲究一些,也没那麽多理论好说;但实际做起来,却不
: 是那麽一回事。因为就算是一板一眼的科学部分,对文字精准达意的讲求,仍不
: 可少;更不用说许多欧美的科普作家也喜欢卖弄文字,像前述《二十三对染色体》
: 及《病菌现形》两书都是。这种书不幸落到只读标准文法教科书上来的译者,几
: 乎是注定死路,毫无生理。很不幸,不少出名的欧美科普书,都以「遇人不淑」
: 终场,不免让人掩卷叹息。
: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某个欧洲小国(好像是丹麦),每个国民在一生当中,
: 都要翻译一本外国好书。在此,我并不想鼓吹大学教授都投入翻译(很多人也是
: 不碰的好),到底翻译在学术界(尤其是自然科学)不能代替创作;但我辈至少
: 可把触角从象牙塔里偶而伸出一二,看看自己本行里有哪些外文好书,适合学子
: 及一般大众阅读。就算自己不动手,也可以推荐适当的译者给出版社,同时做点品管的工作;这未尝不是身为知识分子,所应尽的社会责任。
: 八、引用资料
: 11
: 1. 威尔森 (Edward O. Wilson):《知识大融通》 (Consilience),梁锦鋆译,天下,
: 2001,p. 133 & 183。
: 2. 亚斯培尔 (Bernard Asbell):《改变世界的药丸:避孕药的故事》 (The Pill: The
: Drug that Changed the World),廖月娟、林文斌译,天下,1999,p. 16。
: 3. 费雪 (Helen Fisher):《第一性》 (The First Sex),庄安祺译,先觉,2000,p. 4
: 。
: 4. 安吉尔 (Natalie Angier):《绝妙好女子》(Woman: An Intimate Geography),刘
: 建台、汤丽明、张抒、何亚威译,双月,2000,p. 40。
: 5. 贝克 (Robin Baker):《精子战争》 (Sperm Wars),李沛沂、章蓓蕾译,麦田,
: 2000,p. 13 & 21。
: 6. 库克 (Robert Cooke):《佛克曼医师的战争》 (Dr. Folkman’s War),杨玉龄译,
: 天下,2001,p. 九、69, 71, 114。
: 7. 史塔 (Douglas Starr):《血液》 (Blood),何美莹译,商周,2000,p. 4。
: 8. 努兰 (Sherwin B. Nuland):《生命的脸》 (The Wisdom of the Body),林文斌、
: 廖月娟译,时报,1998,p. 16。
: 9. 李窦 (Joseph LeDoux):《脑内有情》 (The Emotional Brain),洪兰译,远流,
: 2001,p. 31。
: 10.坎尼葛尔 (Robert Kanigel):《天才的学徒》 (Apprentice to Genius),潘震泽、
: 朱业修译,天下,1998,p. 227。
: 11.《科技时代》 (Popular Science),一月号,2001,p. 71。朱业修译,天下,1998,p. 227。
: 11.《科技时代》 (Popular Science),一月号,2001,p. 71。
: 12.瑞德利 (Matt Ridley):《二十三对染色体》 (Genome),蔡承志、许优优译,
: 商周,2000。
: 13.卡伦 (Arno Kalen):《病菌现形》 (Biography of a Germ),庞中培译,究竟,
: 2001。
: 推 doraz:愚民是你说的,另外,高中课程纲领对於教科 203.73.170.209 08/31 23:35
: → doraz:书影响极大。说实在我也不知道你扯高中干嘛 203.73.170.209 08/31 23:36
: → doraz:另外,我也说中译是为了推广,一千里有一个 203.73.170.209 08/31 23:37
: → doraz:就是增加了一个,这就是推广。再说,国人阅 203.73.170.209 08/31 23:37
: → doraz:读风气也没到人手一书,这也是需要推广的。 203.73.170.209 08/31 23:37
: 推 doraz:或许是标题让你误解我的意思吧。我并非赞同 203.73.170.209 08/31 23:41
: → doraz:完全中文化,只是认为许多外文书籍必须大量 203.73.170.209 08/31 23:42
: → doraz:翻译成中文,这样对於学术发展一定有帮助。 203.73.170.209 08/31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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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 newbrain:那我们请v兄来发有建设性的文章 218.166.138.47 09/01 1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