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一骑。 尽管日本时间已经过了， 就算你今天诅咒我（我以为用『太阳与月』当作庆祝歌你会比较开心一点）加班， 我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 文章只有两小时品质，就说是你害的好了。 这夜 　　帐篷的外头点着夜灯，偶尔可以听到脚步声，是夜间巡逻的人走动时所发出的 声音。 　　但那些规律的声响，或者暗黄色的灯火，对我们来说都不成为干扰。 　　我把头枕在他的臂上，深吸一口气，闻到的是清爽的肥皂味。 　　这一趟长途行军下来，露营的时候居多，但今天可说是运气特别眷顾，因为这 个晚上，吃得算是不错，落脚的地点也好，还有空闲冲个澡洗头发，不仅可以称之 为特别，说是奢侈或许也不为过。 　　九月下旬的风，入夜之後吹在身上会凉，一骑和我在毛毯底下依靠着彼此，分 享对方的体温。 　　我们中间没有交谈，但我知道他很开心，因为他一只手臂充当我的枕头，另一 只手伸过来，指尖绕着我的头发，缠绕几圈後放开，梳顺，再捞起一绺缠在手指上 。这是他经常出现的小动作之一。他喜欢这样做，就像他偏好将手臂借我当枕头一 样，其实要是考虑到身高，这不是最舒服的姿势，但是我从来也没法说服他变更这 个习惯。 　　还不想睡，我朝他再靠近几公分，额头贴上他的下颚，感到他在我头顶上满足 地叹了一口气，然後是他的声音打破了存在於我们中间的沉默。 　　「真舍不得把今天过完。」 　　「哦？为什麽？」 　　我在他的怀里稍微往後仰，昏黄的夜灯在我的视线当中照出他的微笑。 　　「你不觉得吗？今天真的很特别啊。」 　　「因为很难得一切顺利吗？」 　　「不对。」 　　「还是可以痛快冲一个澡？」 　　「多少有一点，不过，不完全是。」 　　「或者是因为晚饭吃了一顿好的？」 　　「这绝对是原因，可是，不是最重要的。」 　　他的眼睛对上我的，下一秒表情立刻从微笑变成扁嘴，还不无抗议意味地扯了 我的头发一下。 　　「喂，会痛！」 　　「谁叫你耍我的！」 　　果然被发现了，我是绕着圈子跟他讲笑话。 　　他对我摆出横眉竖目的生气表情，我回他一个白眼，半秒钟後我们都笑了，不 是前仰後合的开怀大笑，而是压低了音量，埋在毯子里，只有我们二人听得见，有 点像坏孩子在恶作剧得逞的时候会发出的那种窃笑。 　　我们笑着，他动手把我搂得更紧。 　　「我说真的，我长这麽大，没有一次像今晚那麽开心过。」 　　「怎麽说？」 　　「今天什麽事情都没发生。没有敌人，没有灾厄，大家都活得好好的，我的每 个愿望都有实现，而且，还有你在我身边。」 　　「我不是一直都在的吗？」 　　「少来。」他皱起眉头：「我的人生当中有整整六个年头的时间没有你，这一 点我是不会忘记的。」 　　这点我无从反驳，只能抽出一只手去抚摸他的头发跟脸颊，像他对我做的事情 一样。 　　我们的视线仍然相对，我在他的眼睛里隐约看见自己的倒影，却只有短暂的一 瞬间，下一秒我不得不闭上眼睛，感到他的温度凑近过来，贴上我的眼睑，缓缓移 动到颊侧，最後停在唇上。 　　他在我唇间吐出的字句，声音轻得跟自言自语差不多： 　　「以前我偶尔会想，假如我可以带你走，带你到没有敌人会来、没有战斗的地 方，那该有多好。」 　　「没有那种地方。」 　　「我知道。走遍整个世界，唯一一个和平的乐园，就是我们的岛。」 　　他仍然把唇贴着我，继续低语：「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想既然我不能带你到 什麽地方去，那我至少应该替你分摊什麽，应该要好好把握有你在的日子。假如我 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我更不想让它溜走，一天都不要。」 　　像是要加重强调一样，他搂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紧到我开始觉得浑身上下 隐隐作痛。 　　若是在平常，我会跟他抱怨说「小力一点，我骨头要散了」，然而，今晚我却 没有想要推开他或者对他抗议的意思。 　　我陪着他的最近几年当中，他的腕力、握力、体力都下降了，尽管体能仍然高 出常人一截，但已经不像我们小时候一样，可以在赛跑当中把我远远抛在身後，或 者可以一口气从山脚爬上山顶而大气都不喘一口。小时候出去玩我总是被他拖着跑 到气喘吁吁，任何运动项目从来没有赢过他的机会，但现在，我可以被他拖着跑， 或者让他使出全力拥抱的日子正在一天一天地减少。 　　换言之，我知道他说得没错，我们得要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只不过我心底深 处的某个角落显然仍旧不是很想承认这个事实。我不想听他说出「我剩下的日子」 这种字句。 　　基於这个心态，我咬了他的嘴唇。没有出很大的力量，只有戏谑性地轻咬他一 下而已。 　　显然是被我的反应吓到，他反射性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让我看到他充满讶 异的脸。 　　「总士？」 　　「嗯，你不是说你舍不得过完今天的吗？」 　　「是没错……但这跟你咬我有什麽关系？」 　　「我是要说……」 　　在被他紧紧搂着的情形下，要做出耸肩或者把下颚抬高的动作实在是有点困难 ，我只能尽力摆出挑衅一样的表情。 　　「那我今天准备给你的最後一份礼物，你到底是要不要来拿的？」 　　他听懂了。 　　我看到他的表情一下子从愕然变成发光般的笑容，然後就什麽也看不到了，全 都被他给填满了。 --- 感谢总士，他从9月21日开始的第1分钟到最後倒数2分钟都坚持要我写完这篇。 -- 在我们学校里，有一个传说： 只要在Mark Sein的驾驶座上告白成功，就可以得到永远的幸福。 至於这到底可不可信，其实我也不知道。 但是真壁司令曾经亲口说过，十年前他就是这样追到皆城司令的。 ～龙宫岛纯爱手札‧传说中的驾驶舱（大嘘）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111.249.199.40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FAFNER/M.1442851124.A.8FB.html ※ 编辑: seigileaf (111.249.199.40), 09/22/2015 00:0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