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molas (说不说话干卿底事?)
看板Feminism
标题Re: [闲聊] 是谁放弃了男人?
时间Fri Nov 9 02:54:13 2007
我先回这篇,因为它对我来说是比较有趣的话题。
※ 引述《A1Yoshi (我是妖西)》之铭言:
(删引言)
: 但问题来了:你依据什麽判断某词语或语句,有或没有政治工具的功能,以及,若
: 有,那是一个怎样的政治工具功能?我举牛肉面、长头发你觉得鬼打墙,是因为你
: 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你在做这种判断时的任意,或刻板。
: 你没有发现,如果说我们不是有意识地谨慎地避免过度或泛政治化,那麽,牛肉面
: 长头发也可以,透过过度的诠释与想像,可以从中读出那些词汇和语句之中的「政
: 治工具功能」。而你若读不出来,我甚至可以傲慢地说:那是你缺乏经验、缺乏想
: 像力,你辨识「政治工具功能」的能力低落(就像淫妲对tatame的召唤一样)!
(删引言)
但是我没有兴趣做一个「牛肉面政治」。所以如果你真的要做「牛肉面政治」,那我
没有感到这其中的政治意涵,你的确「可以」指控我是个「牛肉面盲」,就像我们会
说有些人是「性别盲」一样。这我不反对。(我又用了一次没有兴趣的句型)
(删引言)
: 「我是女人」,怎麽可能会不要求外部的说明?
: 最後我再问一个问题:对你来说什麽叫政治?而语言到底又是如何可以具有政治工
: 具功能?
: 我相信你若深思後面那个问题,你也许就会发现你所说的外部说明的不必要根本就
: 是不可能的,你也许就会发现语句的描述功能(也因此与事实有关)根本不可能被
: 撇在一旁不论就可以谈论语句的政治工具功能。
有一点麻烦(然後越写越觉得麻烦,很讨厌欧)。
在我回应之前我有点好奇你自己的内部一致性。(当然这还构不成一个质疑,因为我
真的没很仔细去检查每一个小尖尖是不是整齐)。
你似乎坚持说作者是很大的,就是说他的意思就是只有他的意思,多的那些都叫「过
度诠释」,也就是说那是错的(尤其在tatame的五行这个case里面更是这样坚持)。
但是你在这里告诉我,话说出来以後就不完全是我的了。当然这不必然矛盾或冲突,
而且这些事我也知道。只是我有点想问你真的自己觉得同时拿这两种立场跟我对话是
没问题的吗?
小问题结束,再来是我对你这一席话的回应。
首先我要先重新说明一个部份是说,我说我把tatame那几行字理解成一种认同政治问
题,所以说我宣称我对tatame的回应(还有淫妲对tatame的回应的一部份,有没有全
部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是她,我不确定她把这件事置於跟我同一个理解)「可以」跟
事实「无关」,就是说那可以跟她到底有没有把男人描述「对」、跟男人「到底有没
有」精虫冲脑、跟「有多少男人」会精虫冲脑多少男人不会「无关」。
最不算原因的原因是,我武断的说了认同政治题目就可以跟那些事「无关」。我说「我
是男人」、「我是女人」这些宣称不用外部的说明。它就是一种套套言,它自己说明
自己,因为我说我是,所以我是。换句话说,我「不用满足任何条件」就可以「决定」
我自己是男人或是女人,(性别)认同政治就是这种东西。
因为这和你在谈一些生物性的,所谓的「事实」面向就是没有关系。因为性别「认同」
政治,操作的就是性别「认同」,性别认同就是可以跟一个人所有的生物条件或是什
麽都「无关」,那是他可以自己想要怎样就怎样的事。(我这里不是宣称说脑子还是
什麽荷尔蒙不会影响性别认同发展或是什麽,我强调的是,认同是可以经由一个人的
理性思考,由认同主体自己决定的。)那就是由该主体自己述说,这就是女性主义的
基本立场,让女人自己说女人。女人自己决定女人是什麽,不用给男人决定;同性恋
自己说自己是什麽,不用给那些精神科医师决定。所以我们会区分那些是生物性别,
那些是认同性别这样。
这种立场就不是拿来解决那些生物问题那些荷尔蒙怎麽作用的问题跟那些发展心理学
问题,并且那跟那些问题「可以」没有冲突。意思就是,认知神经科理学仍然可以研
究一个问题叫做,「男性跟女性(阿意思就是生物性别是公的或母的、雄的或雌的这
样)脑子有没有什麽光怪陆离的差异」,它仍然不妨碍这种你所谓的「事实」的探究。
但是现在的问题显然不是发生在这个层次。
就是说日常语言的都是很模糊的(就像tatame那几行的语言应该算是一种日常语言),
它麻烦就麻烦在,它提供了一些是「生物性」的描述,但是它又「不只」那样,它「还
会」(你自己都说话说出来不是自己的了,所以我在这里应该可以先把tatame有没有
想要造成这样的效果搁置不论)描述到「认同」。意思就是,那几个句子里面的「男
人」不只是一个「雄性」(male)还是一个「雄性的男人」(male man)。於是她选
择的形象就是填进了「男人」这个认同类别里(阿我不要再次的「再现」她到底填了
哪些进去了)。
於是那就成了(不是男人的)她对於「男人」的一种「想像」(这个词不代表这些描
述「不是事实」)。这些句子不是因为那是一种「想像」而被责难(事实上我们很依
赖想像的),而是因为那是她的文字试图....「召唤」某类的男人进到她笔下的「男
人」里面。这是一种冒犯。(好了我知道她没有这个意图,但是她那几行字仍然造成
这种效果,因为那仍然是对「男人」的某种选择性的描述,它仍然对「男人」表达了
某种「形象」。)
意思就是如果她要(在这里)这样抱怨,那她也没理由不接受某些人在「抱怨」女人
就是怎样怎样的。
这是一种立场的一致性的问题。
我好像又说了太多不愿意再被讨论的tatame。
所以现在我可以「直接」回答你的问题。
你问:语句的描述功能(在此对比语句的政治面向或政治面意涵或政治面效果)怎麽
可能可以在谈论语句的政治工具功能时被丢到一边?
我的回答是,我没有意欲要把语言的描述功能丢一边。在「性别」里面,我说「我是
男人」、「我是女人」对於别人可以是没有意义的,那顶多就是我知道那个人觉得他
是男人或女人我要怎麽称呼他这样。因为那是在描述「不同的性别」,那跟描述「生
物性别」是不同的。
第二个问题是:我要怎麽判断什麽是政治的什麽不是?
基本上「政治」这种东西是一种「敏感性」。不是只有性别才是政治,但是我关心的
是性别政治所以我就会把它政治化。而我对其他的也不敏感(也没有兴趣),就好像
我对你的牛肉面政治没有兴趣也不敏感,所以我就是个牛肉面政治盲。
当然这不是你要听的。我是说,要政治化当然会有理由,其中一个理由是说它「会」
造成的效果。而我这次tatame那几行被讨论的就是它的「效果」,它那几行字就是会
被读出那种政治效果。所以基本上没有那麽无聊,所有的都政治化。我只关心性别所
以我只做性别政治这样。
但是好像还是不够回答这个问题。就是说呢,这跟说话的地方也有关。就像我们会懒
得对电视节目中的每句话去做政治性的分析一样,我们也不会把日常生活的每个小角
角都拿来做性别政治斗争。但是因为「这里是女性主义版」,我不知道这个理由适合
不适合,因为平常这里就是在做这些事,(不然之前骂什麽捷运站海报还是广告那些
都是骂假的吗?)这里的人就是做这些事的人,不常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会被「检查」
常出现的人「检查」一下是过份的吗?(我想这样回答应该够了。)
第三个问题是:对我来说什麽叫政治?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我很不会定义。
我引述一下这个:
http://intermargins.net/repression/20030823sexpol.pdf
卡维波的讲稿。他说:
「政治」在现代的政治话语系统里必然关连着以下几个最基本的语词,这几个基本
语词的意义范围互相重叠但概念上有些差异。这些语词像是:压迫、剥削、歧视、
管制、支配(宰制)、阶层、殖民化…,还有平等、权利、自由、正义、抵抗权力
、多元、民主、 解放…等等。这些语词就构成了现代政治话语系统的核心。
如果说,这些语词乃是我们现代话语里面谈到的「政治」之核心概念,那麽什麽是
「从政治的观点来看问题」或「从政治的角度来看问题」?“Being Political”
或「把某个问题政治化」究竟是什麽意思?
现在我们有了答案:就是使用上述现代的政治语言来描述、谈论、解释、分析、定
义、操作、介入干预、建构、解构、改变…那个问题。
我自己觉得政治还有一个重要的是,它常常是在谈「权力、权力流动的、权力相关的」
这些事。
这样有回答到吗?
至於「而语言到底又是如何可以具有政治工具功能?」我就不是很能进入这个点。如
果它真的是一个沟通必须的疑问我再来伤脑筋,毕竟你这篇文的发问量也够了,对吧@@
: : 所以你的意思是精虫冲脑那是一个普遍的?
: : 但是我的直觉把这点跟不听女性主义直接连起来是一种好笑。
: 所以我应该要引心理学证据说明人,特别是男人,当他性慾高涨精虫冲脑时,他进
: 行理性(抽象)思维的能力大幅下降、他理解她人(抽象)想法的能力下降这一种
: 科学证据吗?
: 我以为这是常民心理学(folk-psychology)耶。
我的点就不在精虫冲脑的时候「能不能想」,阿我也知道精虫冲脑的时候就是想要发
泄,这也不用拿什麽心理学它就是常识。
问题是说,它跟「不听女性主义」是有什麽鬼关联?
精虫冲脑并不能作为一个不听女性主义的「因」,这是有这麽难解吗?我说的「一直
就是」这个,有这麽难解吗?我说的就是说这是一种错误的/过於简化的「归因」这
不是在五百年前就讲过了吗?错误的/过於简化的「归因」的意思就是说,把「男人
不听女性主义」归因到「因为女性主义者打扮得美美的男人就精虫冲脑」是错的嘛!
吼~够了喔。不要再鬼打墙下去了。
: : 但是要求别人对一篇文字(五行?)然後根据这个人所有的文字去「猜测」她的
: : 性格然後再综合研判形成一个理解也是太过度。
: 若是这样,那我预料你几年以後就会变成第二个淫妲。用着可怕的语言(武器)
: 砍人、占便宜,却毫无自觉,只觉得自己没有双重标准很好,够好了,可以不需
: 要更好,没有应该反省的地方。
欸,我不想争这个,所以先算了。一来我觉得你对淫妲有误解,就是说那真的只是
一种「想像」,所以我是觉得我不会变成「你想像中的淫妲」,毕竟我真的觉得就
好好沟通来说我算是很有诚意,至少我很看对方的诚意展现我的诚意。
: : 我纯粹觉得这是一种理解方式的不同。就是把性别议题解释成是这些人很白烂是
: : 没有用的,这些男人精虫冲脑跟这些女人公主病,我们不停的说出这些事是没有
: : 用的,这些理解是过於浅层的,而事实上是精虫冲脑跟公主病也会有自己的功课,
: : 我的主张是去理解那些事。
: 理解了,然後咧?纯个体知识性的满足,也是某种自爽(比较高级的就是),这样
: 吗?
这里真的要这样:(叹)不是啦。
: 还有,我真的没有说「不停的说「就会有用」」。你说我认为「如果连说出的能力
: 都没有那非常糟糕,就像以前有的黑奴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歧视的、自己应该
: 被平等对待一样」这OK。
我也没有说你「不停的说『就会有用』」。阿这就不是我的点。我的重点明明就在是
「说了什麽、做了什麽样的理解」。
: 如果你是认为tatame认为「这样就好或者这样就会有用」,我可以理解,虽然我也
: 不赞同。因为,她那根本就是篇消极的碎碎念!而这意思是说,她也并没有认为说
: 出了或辨识出了男人精虫冲脑时的模样就好或就会有用!
: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到底在这一点上要鬼打墙打那麽久。
我的点是很简单的:
几百年前就说过了不是说男人就成结构,还要有更多的,这一套我就不重讲了,忘记
的人爬前几篇文就能温习到了。
所以说「女性主义」或是说「性别议题」对抗的是「父权结构」,那父权结构「不是」
男人,所以说那一类会营造出一种男人很可恶的情绪真的就是除了「抱怨」以外,没
有什麽功用。
要对抗敌人(父权结构),总得先辨认出敌人长什麽样子,不然杀哪里?
而那一类的叙述,(虽然不见得是tatame意欲的)把那类男人定义在一种可恶的位置,
对於辨认整个父权结构是没用的,也因此它帮不到我们看清敌人的真貌。
去理解那些可恶的人(以前比较少做的事),才「更」有可能增进我们对这个父权结
构的理解,当然它也可能是失败的或是不足的,但是至少现有的认识也不足,做点改
变总「比较有可能有多一点用」,这样子很直观不是吗?
: 一个人消极的碎碎念,背後带着悲观,这真的很难想像与理解吗?
不难理解阿。我要说的是那类的抱怨要看地方而且也有政治意味所以也不是不能被检
讨。
我没有不理解。我说过了我同意你对tatame的诠释是比较贴近原意的,我可以再说一
次。
: 小结:我们,若要看成是没有冲突的,也许可以这样看:我强调出语言语句的描述
: 功能,而你强调语言语句中的政治工具功能。
: 但这是非常表象的看法,弱到只是强调的点不同。
: 可是,其实是有冲突的,而且这冲突,在我看来,非常的深。
: 我同意辨识出语言语句的政治工具功能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透过这样的辨识我们
: 才可以更清楚地发现不正义、不公平、不理想、不道德的权力结构(的存在)。
: 并且,进而改变、修正那些不对的东西。
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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