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充满剧情,...... ---- 人性污点, By Philip Roth 想想看这是多讽刺的事. 一个皮肤颜色浅的黑人为了摆脱身为黑人的烙印, 从当兵起就谎报自己是白人犹太人, 狠 心断绝和家乡母亲兄弟姊妹的所有往来. 然後凭着自己的努力, 一步一步成为大学文学院 的院长. 白手起家, 学识渊博, 风度翩翩, 谈吐用词典雅的他, 在学校里是人人敬畏的大老. 一切 都如此美好. 然而, 就在退休前一年, 他对着已经上课六个星期, 而从头到尾就缺席的两 个空位问全班, "Does anyone know these people? Do they exist or are they spooks?" 在座有人认识这几个跷课的同学吗? 他们是真有其人还是幽灵人口? Spook, 幽灵人口, 这样说也没什麽. 但是恰好, spook 有黑鬼的意思, 而且更恰好, 这 几个跷课的是黑人. 然後他就被告了. 他才发现整个学院没有人支持他, 几十年来他把一个烂系烂学院大刀阔斧带向卓越的过程 中得罪了太多人, 现在正好是报仇机会. 於是, 一个根本就是黑人的教授, 居然被指控对 黑人种族歧视, 而他在这个荒唐的事件中怒不可抑却有口难言. 结褵几十年的老婆受不了 这样的刺激, 一夕之间心脏病发, 走了. 想想看, 这是多荒唐的情境, 无法忍受的荒唐情境. 教授在狂怒下辞职, 逃离令他鄙视的同僚, 一个人寡居. 满腔知识份子的怨气和烈火无处 发泄. 这时, 学校的不识字三十岁清洁女工燃起了他放逐的原始冲动. 女工是文盲. 生命太过辛酸, 所以已经一切都不在乎, 打零工收垃圾自给自足. 从小就被 父亲性侵害, 生命意义所系的两个儿子却在一场火灾中丧生, 她还能怎样?. 前夫是越战 老兵, 心里创伤从没康复, 偏激到半疯的状态, 失去两个儿子, 永远不会原谅. 尾随, 恐 吓, 骚扰, 样样都来. 於是一个完全没有文化的, 如动物般生活的女工和一个知识渊博如海而灰心愤懑的教授, 开始了奇特的关系. 消息传到学校. 反他最剧烈的年轻女教授正好又多了一个把柄, 见机不可失, 写了一封匿 名信给老教授:"我们全知道." 老教授当然知道是她写的. 这个聪明优秀年轻女教授还是他聘进来的. 但是就是因为是聪 明优秀高傲的法国女人, 就更无法忍受一个和她同样优秀以致於不把她的优秀当一回事的 男性上司. 但是愈不当一回事, 就愈在意, 咽不下这口气的她转而疯狂与老教授作对. 现 在除掉心头大患, 她可是系主任了. 然而自视甚高的她, 却连一次约会也不曾有过. 老教授现在是孑然一身了, 本来严父慈母的形象就根深蒂固, 老婆心脏病死後儿女已经很 无法接受, 现在又因为七十岁的绯闻, 连儿女都不理他了. 这个故事就在这四个人中发生. 每个人内在的冲突和矛盾导致荒谬的剧情推展, 让我笑不 出来, 又悲哀得令我想哭. 在齿轮的转动下, 四个人奇妙的交会. 四个人都豁出去了. 越战老兵在一次大醉酩酊後开车在公路上奔驰. 同一时间, 老教授与女工在另一辆车上倚 偎, 那是只有天与地的两个人世界. 系主任在办公室看着杂志徵婚栏的 email 想着自己 的终身大事, 想着瞒着大家也来登一个吧, 几次写了又改改了又写, 不知不觉在潜意识的 引导下写下了她的理想对象条件: 成熟, 独立, 教育程度优良, 坦率有魅力, 热爱书籍, 五尺八或九, 地中海肤色, 绿色眼睛佳, 年龄不拘, 可以有灰白发, 甚至这样更好...... 回过神来她才惊愕地发现这些形容词, 完全就是形容她恨之入骨的老教授. 吓出一身冷汗 的她急急忙忙按掉删除键, 却在命运之神的小小玩笑下, 按到了传送键. 这个任谁来看, 目标完全明确的徵婚启事就这样发给了系上每一个同事. 狂乱之下她...... (不要泄漏接下来的大高潮和结局) 让我最震撼的一幕是教授的告别式. 从小叛逆的小儿子终於失去了仇恨的对象, 哽咽着念 出犹太人的祷文 "Yisgadal v’yiskadash...." 一个犹太人过世了. 他身为黑人的秘密 因此至死为止, 儿女都蒙在鼓里, 还念着犹太人的祷告....而远远的角落, 一位无人认得 的黑人老妇静静地坐在位子上. 那是老教授几十年来没有联络的姊姊. 这本书非常复杂, 探讨的议题又大又深刻, 处处都是焦虑, 书中四位主角的焦虑, 配角的 焦虑, 议题的焦虑: 真假善恶的模糊与不可碰触, 道德与人性本善或本恶的辩证. 以及权 力与公正本质的粉碎与拼合. 再加上这本书是本来 Philip Roth 就计画的 "美国三部曲 " 终曲, 该对美国最严重的种族问题和权力分配问题做反思, 但是命运就是这样不可测 , Roth 写作时(1998) 柯林顿和柳文斯基的丑闻闹到全世界都等着看笑话. 因此整本书 还加上 Roth 本身的焦虑. 读完後我心情相当沈重. 但是这真是一本好书. 强力推荐. BTW, 电影把它拍浅了, 非常 可惜. 森棚教官, 2005 -- ********************************* * 雄壮 威武 严肃 刚直 安静 坚强 * * 确实 速捷 沉着 忍耐 机警 勇敢 * * 我是教官 教官是我 * * 每个人都记嘉奖一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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