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章 盗贼的假面 两人在村外紮营，打算好好睡一觉，回复一整天因赶路所花费的体力之後，再想想接下 来该如何继续。谢莉丝明白，即使蒂娜无法与他们同行，寻找同伴的旅程还是得继续下 去。 只是，这件事让谢莉丝一夜难眠。她努力的想要找出，蒂娜以及那些孤儿之间的羁绊究 竟为何。究竟是怎样的原因，让蒂娜封闭了自己的战斗本能。但是，即使想了一整夜， 她还是一无所知。 两人再度骑上陆行鸟，走上来时的路线。原以为这条回程路上，能够是三个人同行，最 後却未能如愿。这样的遗憾就像一股低气压，围绕在两人身旁。陆行鸟的脚步不像昨天 那般急促，而是缓缓的，两人继续往下一个可能发现夥伴的城市前进。 离两人从摩布利斯镇往西北出发，已经整整两天了。经过了与南陆之间连结的大铁桥， 也平安通过了狂信者的聚集地，以及北边的沙漠。一路上虽然大小战斗不断，幸亏彼此 都不再是一个人。相互协助之下，两人最後平安的来到了蛇道上的另一端，也就是当时 北陆上的大海港之一，尼吉亚。 与两人所到过的城市相比，尼吉亚港算是破坏最少的了。两人远远就可以发现，这城市 内的建筑物大多都还完好如初。只是进入港都之後，却感觉都内有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很难说明那是甚麽，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两人不免俗的，先到当地的市集开始采买，当初从捷恩带出来的粮食老早就吃光了，昨 晚也是捕野兔果腹的，於是两人打算结束采买之後，直奔都内的酒吧。 这时，谢莉丝凑巧听见身後一对舞女的对话。「最近新来的盗贼团，出手挺大方的呢。 」「是啊是啊，尤其是那位盗贼头子－杰夫，简直就是阔气啊。」「知道他们打哪里来 的吗？」「听里面的人说起，好像是南费加洛吧。大城市来的果然是有见过世面呢，喔 呵呵。」谢莉丝尾随着她们走了一段路，没有听见甚麽有兴趣的情报。 回到刚刚的摊位旁，只见马修神色凝重，谢莉丝赶紧上前问道，「怎麽了吗，听到甚麽 了？」「刚刚听一位旅客说的，费加洛城似乎出了甚麽意外，在沙漠上停下来了。」「 这…很严重吗？」「端看状况而定，如果在潜航时候发生事故，那就麻烦大了。要是故 障的部份是排气系统，费加洛城上上下下可能因为没有新鲜的空气，而在沙漠中灭城。 」事关自己多年来的亲友们，马修这时候相当的担心。 「我去问看看有没有开往南费加洛的船，你先到酒吧去吧。」马修跑向码头，谢莉丝则 先走进了酒吧。 酒吧中，带着浓厚的菸草气味，让人很不舒服。酒吧里满是看起来绝非善类的人们，满 口粗话，大声喧哗，还不时调戏着女侍。为了不想受他们影响，谢莉丝点了些简单的餐 点之後，挑了一张靠墙角的桌子坐下。 「幸好，我们原本的头头死了，现在才能够跟杰夫老大吃香喝辣…」一个蓄着大胡子的 盗贼喝了一口酒之後说道。「吃香喝辣，那怎麽够呢？」大胡子身旁站了一个刀疤男， 这时候也说话了，「不要忘记接下来这一笔啊，这笔要是成功，肯定会让我们荣华富贵 的！」 「没错没错，挖洞杀回费加洛城，这高招一定没有人料想得到！」左眼上带着眼罩的男 子吆喝着，将盗贼群的气氛炒的挺高。谢莉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人…是 从费加洛城出来的？」想试着将所有的盗贼团看个仔细，发现这些人根本就都是当时费 加洛大牢里面所关着的罪犯。 「难不成他们就是费加洛城停滞在潜航途中的主谋…」谢莉丝越想，越不敢将事情往最 坏的方面想。猛然抬头，却跟对面的其中一名盗贼对上了眼。 那盗贼像是突然提防了起来，「够了，少在这里大声嚷嚷。」，接着领这些同夥走出了 酒吧。这时马修终於进了酒吧内，谢莉丝随即将刚刚听到的谈话告诉他，两人讨论之後 发现事态并不单纯，送上来的餐点也只得尽快吃下肚。 吃饭的当中，马修也说了有关船的状况。很幸运的，今天唯一出港的船只正是前往南费 加洛的船。但不幸的是，船夫说这艘往南费加洛的船，已经被盗贼团包了下来。 但是这时候事态紧迫，两人也顾不了这麽多，结束仓促的用餐之後，两人离开了酒吧。 由於近期前往南费加洛的船只不多，两人於是决定前往港边与盗贼们交涉。 「不好意思，」谢莉丝走向聚集在一起的盗贼们，「我们想要搭这艘船到南费加洛，不 知道是不是能够…」蹲在地上的盗贼们撇了两人一眼，「说什麽东西啊，这艘船我们老 大包下来了，想搭，门都没有。」说话的盗贼很不客气。 「你们这些家伙，不要仗着把船包下来就很了不起啊。」马修挺身到谢莉丝面前说话， 盗贼们以为他想闹事，全都站了起来。但是很明显的一较之下，这些盗贼的身形都比马 修要单薄许多，要是打起架来，赢面不大。 「有话找我们老大说吧，他还在镇上。」刚刚在酒馆内没有出声的那位盗贼开了口，「 他跟我们穿的不一样，蓝色的装束，一头灰发。还有，他叫杰夫。」两人取得了盗贼头 子的资料後，离开海港，走回都内。 「这把火枪不错，怎麽卖？」男子在武器摊子前，拿起摆设上的火枪试着瞄准前方。「 大爷，大爷如果喜欢的话，就，就拿去吧。」这位武器商人说话似乎有点畏惧，男子撇 了一眼过去，「怎麽，认定我买东西不付钱的啊？」男子一瞬间就把火枪瞄准了商人的 头。 「不是的，不是的。我其实是，那个…」斗大的汗珠从商人的额头上流下。「请问你就 是杰夫先生吗？」询问声让杰夫放下手上的火枪，转头朝向声音的来源。 而当三人的目光对上的时候，谢莉丝还有马修都吓了一大跳。「艾特加？」「大哥？」 然而男子的脸却一脸困惑，「你们自己问我是不是杰夫的，现在一个叫我别的名字，一 个认我当大哥，你们在搞什麽？」杰夫没好气的说道，接着倚在武器瘫前，点起一卷菸 草。 「这个人，根本就是我所认识的艾特加。」谢莉丝心里想着，「只是头发换了颜色，面 容也好像有些不同，但是，他却不是…」。马修心中也有同样的困惑，「这明明是大哥 ，只不过大哥不抽烟，也不像眼前这家伙一样拉蹋…」。 两人无法止住心中的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杰夫，直到杰夫开口说话，「你们两个到 底找我想干什麽？」「你不是艾特加吗？」杰夫摇摇头。「你不是回归者的成员吗？」 「不是。」面对谢莉丝的追问，杰夫有点不耐，开始随意走动，像是想要甩掉两人，前 往海港。 「你是艾特加吧？」「别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甚麽艾特加，我不是那个人，我叫做杰 夫！」接着把手上的烟卷丢掉，杰夫快步离开。 马修这时候追了上去，「大哥！」「你做什麽，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大哥！」杰夫甩开马 修的手，迅速的掏出佩枪，指向马修的头。「我说过，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请不要再 来烦我，我很忙，我要搭船去南费加洛了，告辞。」 「你少装傻了，艾特加。」谢莉丝说道，「难道你是失去记忆了吗？你忘了我们都是回 归者的成员，说好要击败凯夫迦的。马修，他是你弟弟啊！」 杰夫的眼神始终盯着两人，「小姐你听好了，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做杰夫。我也 没有什麽弟弟，只有四个姊姊。」杰夫话至此，转身要走。 「我认识的男人里面，只有你，艾特加，会对女性用「小姐」这样的称呼。」谢莉丝的 话，让杰夫稍稍停下脚步。「别傻了，」杰夫侧过身摆动右手食指，「尊称所有的女性 为小姐，那是常识，也是一种礼貌。」杰夫说完後，继续往码头前进。 「你看到了吗，马修。」谢莉丝紧盯着杰夫的背影，「嗯…那个充满自信的甩手指的姿 势…一定是大哥不会错的！」马修极大声的说了出口，却随即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 虽然好像是大哥，但是刚刚他给我的气息，却好像又是另外一个人。」 「刚刚他举起枪朝向我的时候，就好像要真的击发子弹。当时他的眼里，一丁点的迟疑 都没有，我从未看过大哥这样的眼神…」马修实在无法相信，跟他血浓於水的大哥，居 然会做出这种举动，却毫不迟疑。 「或许，他会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谢莉丝说，「或许他真的是被迫，必须要换另外 一个身份生活着，必须先暂时不承认曾经与谁认识…我想，艾特加或许有他的苦衷吧。 」马修看着谢莉丝的侧脸，似乎能够被说服。 「不过还是得要搞清楚，这些人为甚麽从费加洛出来，现在又要回去。」谢莉丝拍拍马 修，「走吧，咱们偷渡上船去。」谢莉丝的表情像是想到了甚麽妙计，还无法从复杂情 绪中释怀的马修，这时也只能照的谢莉丝的话去做。 「潜入费加洛的方法，这我们早已经练习过许多次了，在这里，我就不再多说。」杰夫 来到船上後，集结团里所有的成员讲话。「你们听好，进了城里之後，就由我全权指挥 ，不得擅自行动。」「遵命！」「那麽，将还没有班上船的箱子搬一搬吧，我要在日落 之前到达南费加洛。」杰夫的命令之後，盗贼们开始将码头边的木箱搬上船。 完成所有的装载之後，这艘汽船就启程开往西西南方的南费加洛镇。途中风浪不大，算 是平安的完成这段旅程。时间也在杰夫的预定之内，日落前就到了南费加洛。 船停妥之後，盗贼团成员交代船夫，将木箱都卸下放在码头旁，之後就随着杰夫们上岸 。 「稍稍推开一点缝隙吧…」啪的一声，被船夫们卸上岸的木箱中，其中一个打开了缝隙 。「仔细看看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了！」木箱盖缓缓的被推开，谢莉丝与马修从里面站 了起来。 「呼～马修，」谢莉丝满头大汗的喘着气，「如果下次我们还得要这样偷渡，记得提醒 我，我们得要分别在不同的木箱里…」看了看马修的壮硕身材，也难怪谢莉丝会说这样 的话。 「好，走吧，可别跟丢了。」两人离开木箱，赶紧到镇上寻找盗贼团一行人的去向。 南费加洛镇跟尼吉亚港一样，是鲜少受到毁坏的城市。这两座城市的共通点都是海港， 商业活动频繁，人民只希望生活安定，有钱赚就好。并不像其他城市有那麽多人，都在 为了凯夫迦的事情烦恼。也因此并未招受制裁之光的破坏，但依旧有狂信者巡守队会来 镇上查看，是否出现反对的声浪。 谢莉丝与马修在路上逛了好一阵子，没有看到盗贼一行人，於是推断他们可能都进了酒 吧。於是两人也小心翼翼的进入，尽可能不要被发现。 镇上的酒吧，生意比较崩坏之前，的确冷清了许多。现在来这里的，大多是艾喝酒的老 主顾。以往夜夜歌舞昇平的景象，也不多见了。 谢莉丝在阶梯上，抬头往上探查，发现盗贼们果然都在酒吧里喝酒，环顾四周，却不见 杰夫的身影。「他不在这里…」「会不会到旅馆里面去了？」於是谢莉丝决定由另外一 个出口进入，留下马修在酒馆里听取情报。 谢莉丝给了旅店老板一点好处，才打探到杰夫的房间位置。谢莉丝轻声的上楼，来到杰 夫的房门前，先不动声色，隔着门听看看，当杰夫独处的时候，是否会露出自己就是艾 特加的马脚。 「大家…撑下去，我…救你们…」因为隔着门，所以也无法听得很清楚，谢莉丝将耳朵 离开了门边，直接开了门进去。 杰夫这时背对着门，说了句，「我说过不要有人打扰我的，而且我需要女人打发时间。 」「真不像我认识的你。」杰夫随即站起转身。「怎麽又是你？」杰夫脸上露出不耐烦 的表情。 「你是艾特加对吧。」谢莉丝不改坚定的语气，即使知道杰夫依旧会否认这样的事实。 「少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我说了多少次你们认错人…」「马修他很受伤，因为你刚刚毫 不迟疑的拿起火枪，对着他的头，这种事情即使你们小时候打架，争执都从未发生过。 他在那一瞬间，看见你眼神的那一瞬间，真的以为你会置他於死地。」即使谢莉丝的语 气十分激动，眼前的杰夫似乎毫无感觉，认为这些事情根本与他无关。 「老大，咱们可以出发了。」杰夫的部下进来通报，似乎是要往费加洛移动的样子。杰 夫走过谢莉丝的身边，「我说过了，别浪费力气。」接着就往外头走，留下谢莉丝一个 人在房里。 谢莉丝从旅店的门口离开，马修已经在门外等她。「他…不承认自己是大哥对吧。」马 修真希望能够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可惜谢莉丝还是摇摇头。 「有听到甚麽吗？」「费加洛城这次的危机真的非同小可，」马修露出着急的神情，「 刚刚听到地方人说，费加洛果然是排气系统受损，也因此里面的新鲜空气会越来越少， 到最後可能全城都对会断气在沙漠里头。」「这下可不是闹着玩的了，我们快走。」谢 莉丝转身要走的同时，马修却拉住了她。 「我刚刚听到，这村子前几天，有个年轻人在问有关『回生之术』的事情…所我猜想， 会不会是洛克？」马修的猜测，谢莉丝不置可否。毕竟这一年来，有太多的无辜生命被 牺牲，而那些必须要忍耐失去至亲挚爱的人们，谁又何尝不会想要学会这样的法术呢。 於是，谢莉丝则不去多想。 接着两人便分头进行，谢莉丝试着打听盗贼团的去向，以及租借陆行鸟。马修则是前往 师父邓肯的家中拜访师母，却意外得知邓肯师父并没有在当时的意外中丧生，据说现在 还在那鲁谢的北方修练。而马修也将巴尔加斯死在他拳下一事，一五一十的向师母禀报 。老人家虽然伤心，却也不打算责怪马修，只能说人各有命。 离开师母家的马修与谢莉丝在陆行鸟店碰头。谢莉丝确认了盗贼团们接下来的目的地， 是要前往南费加洛镇西边的山洞中。自古以来，南费加洛镇以及费加洛城之间的物资运 输，就是仰赖着这条洞窟路线。以往都是由费加洛王派士兵严加看管，以免有不肖份子 偷渡进入费加洛城。 而如今盗贼团的意图如此明显，谢莉丝以及马修就更加要阻止他们的计画。只是依旧使 人困惑的杰夫，他的真实身份，将会在费加洛城内揭晓。 －－－－－－－－－－－－－－－－－－我累。－－－－－－－－－－－－－－－－－ 已经不知道连续几天这样了，我可能是得了熬夜的强迫症。 然後也得了写作的强迫症。。。 周末休息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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