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atalia (被人笑做不得一状元)
看板GIDT
标题这样的女人
时间Mon Apr 18 14:47:14 2005
我每次看到这样的女人,都会好想跟他交往。
(男的这样做没有用)
http://udn.com/NEWS/LIFE/LIF7/2625391.shtml
医疗奉献奖》曾瑞慧 大爱无国界 异域当故乡
第15届医疗奉献奖得主曾瑞慧(右二)。
图/曾瑞慧提供
【记者薛桂文/专访】
犹如冒险小说的情节,在荒野中劈竹砍柴盖医院,豪雨强风把房舍吹倒了,
就从头再来一次;茅草房中动手术,得随时防着屋顶掉下的碎屑,感染伤口;
病人缺血,自己就是活动血库;後勤补给不足,就吃发霉的米度日……。
在中、泰、缅边界的「金三角」,地处偏远、连年战乱、物资缺乏,
在此从事医疗服务,面对的就是这麽困顿的环境;过去十年来,
台湾支援的人员多半来来去去,本届医疗奉献奖得主曾瑞慧却一次次回到这里,
不以为苦,早把异乡当作故乡。
医疗荒漠多疫病 腹泻就会要人命
这块台湾人昵称为「山上」的异域,住的是佤族、拉胡族等少数民族,
及国共内战时留下的汉人,过去只有赤脚医生提供照护,人民普遍营养不良,
传染病横行加上战祸,新生儿仅一半能活着长大,简单的腹泻就能要人命,
居民平均寿命不到40岁,「人命不值钱」在那儿不是玩笑话,而是残酷的现实。
在发现这处没有医师、没有医院的医疗荒地後,
屏东基督教医院1994年起派遣医护人员前往,在当地设置了「安邦医院」;
每次由1名医师、2名护士、1名宣教士组队,2、3个月即更换一批人,
而当时任职屏基护理部的曾瑞慧,是最早前往的人员之一。
初到山上,看到赤脚医生治病是从一个大锅里,随便抓起花花绿绿的药丸给病人,
曾瑞慧简直傻眼,「我能在这里做护士吗?」她心中升起这样的疑问;
但那一双双无助、期盼的眼神,教她不忍背离,在院方决定派人长驻时,便争取前往。
这个决定在曾家掀起激烈的风暴,因为,曾瑞慧的父母实在不舍女儿上山受苦,
住的是竹片、茅草搭的房舍,飓风一来常被吹垮不说,每天只吃早上8点、
下午4点两餐,内容一菜、一汤,肉还是近几年才能每周加菜一次,
每每从山上回台,曾瑞慧总会瘦个10来公斤,父母见了自然心疼。
尤其,当地没有电,通讯设备几乎阙如,电话只有军政府才找得到,
更别提邮政服务了;而在1996年以前,当地战事未歇,虽说有军方保护,
医护人员所在地方仍不时听得见炮声、喊杀声,一旦上山,与世隔绝,
生死未卦,怎叫曾家二老不担心?
护士成医师 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
但为了成全曾瑞慧的心愿,屏基数度由院长、副院长登门拜访曾家,
终於说服她的父母勉强点头;而曾瑞慧也从短期派驻,变成一去待上半年,
然後回国休息几周,检查健康、补充营养、同时吸收新资讯,再回山上继续「奋战」。
说奋战,一点儿都不跨张。由於医疗人力缺乏,护士得当成医师用,
简单的缝合、诊断、给药都得做,为了培养「十八般武艺」,
曾瑞慧曾到急诊科去磨练各种急症处理,还到妇产科学接生,
89年更回台念护理管理系两年,以充实规画医院的知识;而即使在台念书,
寒暑假她还是急着跑回山上。
然而,满身的技术、知识,在药品、设备样样缺的山上,未必有施展空间。
曾瑞慧就曾感叹:伤兵来了,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即便有医护技巧,
病患还是死了;而产妇难产,无法动手术,还是得眼睁睁看着小宝宝走掉。
曾有一次,一名营养不良的妈妈生下双胞胎,没有足够的奶水哺乳,
带着严重脱水的小孩来求救,曾瑞慧自告奋勇,走一个多小时山路去买奶粉,
在物资缺乏的山上,只找到「克宁全脂奶粉」,辛苦带回来,
最後还是有个宝宝不敌病魔。
而每到6至9月的雨季,山上蚊虫孳生,疟疾流行,由於缺乏医药,
几个月下来,数千人死於恶性疟是稀松平常的事;为了救病人,
曾瑞慧挽袖捐血,即使自己血色素掉到8(正常在12以上),也从不曾皱眉,
但一次次面对病患、却无法可施的无力感,让曾瑞慧不知默默擦过多少次眼泪。
「死亡在那里太容易了!」在山上待得愈久,她感触愈深,
光是提供医疗服务实在不够,再多泪水也无法停止悲惨发生,
唯有进入寨子、村民间,建立公共卫生的观念,改变居民的生活习惯、环境卫生,
预防疾病,才能终止这种悲惨的宿命。
三餐已难继 卫教宣导百般难
只是,在山上,吃饭都成问题,居民那有余力顾及卫生?屏基宣教师魏爱梅就说,
当地人可能一套衣服穿几十年,一辈子没见过牙刷、没洗过几次澡,
有钱当然先买米、买菜,根本不可能会想到买肥皂来作清洁工作。
曾瑞慧却不气馁,她走进一个又一个寨子里,告诉居民疟蚊如何繁殖、如何叮咬人,
要怎麽清除杂草,防蚊蝇孳生,还有,饮水要先煮沸,饭前、便後要洗手,
养牲畜得做到人畜分离,这些我们视为理所当然的事,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教。
不过,即使再有心,曾瑞慧和屏基都知道,外来援助终究有限,
也无法预期何时断绝,培植本土的医疗人力,才是根本之道;
所以,屏基後来便在山上开设医护训练班。
为此,曾瑞慧在忙碌的医疗工作、社区公卫外,还得花许多时间为学生上课、
编教材;令人难以想像的是,这些学员多半连小学都没毕业,有人甚至从没上过学,
要教导他们医疗专业知识,几乎是从零开始,艰辛可想而知。
魏爱梅就举例,像最简单的量体温、计算药量,有些人根本不认得数字、
没学过算术,遑论要判断病人的体温,或决定多少体重得用多少药量;
而药品都是英文名称,对当地人更如同天书、闻所未闻,曾瑞慧都得从头一一教起。
此外,早年当地的佤族、拉胡族等少数民族,未必通华语,曾瑞慧在课堂上教学,
须由不同种族的翻译各讲解一遍,有时一句话要全班都搞懂,得花上十来分钟,
缓慢的成效,让她挫折极了;幸而学生慢慢都通华语,也还争气,
至今已有约120人毕业,不少人甚至可在安邦医院的分院独当一面。
由於新移民不断涌入,原本安邦医院要服务的3万人,目前已增至10万人,
而医疗据点也增为4个,总病床数达到500床;面对医疗需求的不断增加,
尽管曾家两老惦记着她仍未婚,回家呼唤声声殷切,但曾瑞慧的返乡路,
似乎更遥遥无期了。
坚守山上 只因这里有需要
「爬山爬到气喘如牛时,不免想到台湾以车代步的方便;坐了数周的硬板凳後,
多希望有张靠背椅立刻出现;吃着一菜、一汤、又硬又乾的碎米饭时,
也会期待桌上何时能多一盘肉;洗澡时面对当头浇下的冷水,
一边跳脚喊哈利路亚,一边怀念起家里热水的舒服……,」
曾瑞慧曾如此向同事提过。
她的确只是个凡人,有着和一般人同样的需求;但或许是基督信仰的坚强导引,
或许是客家人的硬颈精神,十年来曾瑞慧身边同事不知换过多少人,
她却坚守山上,只因这里有需要,而她的能力可及。
她曾说:「到这里不是为了讨一口饭吃的薪水而来,出自内心的服务,比较美。」
算是为自己的选择作了最佳的注脚。
【2005/04/18 民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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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谈论了所见到的每个人的神情举止,唯独没有谈到她们最为留意的那个人。
她们谈到了他的妹妹,他的朋友,他的住宅,他的水果──样样都谈到了,
唯独没有谈到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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