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封信 　　宿舍信箱里难得会有信件。包裹是收过几件，普通平信倒是没有过。毕竟这个时 代e-mail已经这麽普遍了，连我的伯父伯母都是用电子邮件和我联络的。 　　玉风随手把信接过拆开。 「呼，又来了…」玉风难得皱起了眉头。 「是谁寄来的？」 「我家老爸。」 　　她的反应似乎不太对劲。 「啊，我告诉过你了吧，我是她的私生女。妈妈死後他才把我接回家相认的。」 　　其实用不着再说一次，这麽震撼的事情是不可能忘记的。上次只听她稍微提起， 没有再深入追问，因为生离死别绝对不会是什麽快乐的回忆，突然和素未谋面的亲人 相认想必也是一件颇辛苦的事吧。没有必要去了解不必要的事，我相信她想说的时候 自然会说。 「好啦，没啥事情。」玉风随手将信纸一揉，丢向垃圾桶。 　　偏了，没有投进。 「我继续去准备便当吧，今天要跟大家去野餐呢！」玉风随即转身离去，似乎没发现 　刚刚的投篮落空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种距离她就算背对垃圾桶，也从来没有失准过，会让她 投不进的距离至少也要有10公尺以上。这件事我绝对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我们最近 都用这游戏决胜负，输的人要倒垃圾。而我已经连续倒了两个礼拜的垃圾… 　　而且她通常在出手那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会不会进了。今天不但超近距离没投进， 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失误，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信中写什麽？」我从架上拿出晾乾的便当盒，一边准备一边问着。 「不外乎就是每个父亲都会问的…例如吃饱穿暖没有、课业有没有问题、和朋友处得 　好不好、谈恋爱了没有之类的…」带着笑容，她俐落的翻动平底锅。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今天锅里荷包蛋的蛋黄竟然完全没有破，绝对有问题！ 「我去清理一下厨余，你装便当吧。」我将便当盒放在桌上，收拾一些该丢的垃圾。 「动作快点喔，我们快来不及了。」玉风关掉电炉，开始装便当。 　　这封信绝对有问题… 「走吧～」不到半分钟时间，玉风已经开始催促我了。 　　我以最快速度捡起纸团，藏进口袋。 　　※　　　※　　　※　　　※　　　※　　　※　　　※　　　※　　　※　　 　　阴暗潮湿，错综复杂的地下道。四周偶尔可以看到几人，身上裹着残破不堪的棉 被，手里提着勉强能称之为行李的袋子。也许对这些游民而言，这些就是他们全部的 家当吧。 　　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为什麽会在这里啊？ 「别担心，别担心！」玉风只是笑嘻嘻的回答。 　　我们已经坐了半个小时的公车，还要走啊？虽然地下道灯光并不算暗，但终究是 不见天日的，我只想快点离开这种地方。 　　在经历大约十分钟的地底探险，我们终於回到了地面。 「等车吧～」玉风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 　　我看到一片纸屑从我眼前飞过。先不论为什麽这个地方会有长椅，我比较在意的 是，我们到底身在何处？我们脚下踩着的是一个隆起的平台，似乎是由石头砌成，大 约一公尺高。 「还要等车？」我也跟着坐下。 　　玉风从背包里面拿出了饮料和零食丢给我。突然有点怀念，小学时代出去远足都 是像这样把背包塞满零食的吧！ 「应该还要一段时间吧，先来打发时间吧～」 　　她的手又往背包里面伸去，摸索了一阵，拿出了…笔记型电脑？这种时候拿出笔 电要做什麽？她如果要做作业或是写企画书我会很高兴，但这百分之百不可能。没有 网路的笔电除了写报告以外还能做什麽？难道要玩接龙和踩地雷吗？ 「你看你看，我们上新闻了唷！」玉风开心的招着手，点开了网页要我一起看。 　　等一下？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为什麽有无线网路？ 　　『後起之秀，新生代剑侠』…『武林的明日之星』…谁来告诉我，为什麽这些网 页怎麽看怎麽怪？ 「啊，接手一下，我先去买火车票～」玉风把笔电丢给我。 　　火车票？意思是…这儿是月台啊？阴森的售票亭，玉风丢了几个铜板进去，对着 窗口喊话，过了好一段时间两张票才递出来。神秘兮兮的怪地方… 　　要讲怪的话，我手中的笔记电脑也很怪，为什麽我完全无法使用？触控板完全没 反应，键盘我根本就按不下去。卡键也不可能整台电脑的键盘全卡住吧？过了几秒， 连萤幕都开始闪烁不清。很好，这台电脑不喜欢我… 　　玉风还在售票亭，不知道在磨菇什麽。应该暂时不会注意我这边吧。我拿起口袋 里的纸团，快速扫过一遍。 　　很正式的一封信，开头就是『吾女玉风鉴』，结尾还出现了『顺颂　近佳』的用 语，极为正式的书信格式。还好内容不怎麽文言，用字也不会太艰涩难懂。 「唉呀唉呀，我忘了你还没开始练穿云眼。」玉风突然大喊。 　　她离我有一段距离，所以喊的音量大了点，着实让我吓了一大跳。 「别担心，我来教你吧～」一边说着，玉风已经踩着小跳跃的步伐回到我身边。 　　当然，我又把信藏起来了。 「穿云眼？」我有点心虚，只得快点找个话题。 「啊，对啦，穿云眼这词最近少用了。」她似乎是觉得我头上冒出了一个个问号，连 　忙解释着：「要讲最近比较流行的用语嘛…是『凝』！」 　　够了，等一下应该不会出现写轮眼吧… 「算了，不管啦。我先教你怎麽用这台电脑吧。」 　　没错，这台电脑，是设了什麽密码还是会认指纹啊？为什麽一到我手上就没办法 用了？ 「记得我前几天教你的吗？」玉风走到我身後，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轻声说：「放轻 　松，调整呼吸…」 　　似乎有一股暖流，沿着双肩蔓延至我的双手… 「再试试看吧，现在你应该按得下去了。」 　　没错，很轻易的按下去了。 「其实就算没有学过基础的内功也可以用这台电脑啦，一般人只要在专心一致、心无 　旁骛的时候，身体就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气了。」 　　只是想上个网而已，为啥要搞的这麽累啊？ 　　※　　　※　　　※　　　※　　　※　　　※　　　※　　　※　　　※　　 　　火车进站了，伴随着浓烈的柴油气味。平凡、破旧、低调的外观，没有电缆的轨 道，有一种彷佛回到60年代的感觉。现在这种列车只能在一些观光铁路看到吧。但这 列火车绝对不是什麽观光列车，总共只有三节车厢，而这节车厢只有我们两个人，很 冷清。 　　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後，玉风又打开电脑逛着网页。我还是很疑惑这无线网路是 哪儿来的… 「可以解释一下，我们为什麽会登上新闻吗？」 「还会为什麽？我们一起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吧？」 　　惊天动地？社团成立以来我们一直都没做什麽事吧？ 「譬如说，银行事件啊？」 　　明明是你一个人解决的… 「还有…湖边的事件啊？」 　　不要再提湖边的事了… 「那些都是在社团成立以前吧？」我指出了目前为止我最感到疑惑的一件事。 「咦…」玉风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这种事情无所谓啦。」 　　我们改名为欺世盗名社算了… 「可是那两件事电视新闻都没提到？」这是我感到第二疑惑的事情。 「秋水，刚才教你的方法要熟练，这样才不会错过武林道上的消息唷！」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武林道上的消息…。大部分的用具都是以方便为取向而设 计的，其次才是安全。但是这种一定要运功才能使用的电脑的设计目的到底是什麽？ 纯粹为了修练吗？ 「可是会不会太夸张了，首页头条新闻？」我还是觉得突然间成了名人的感觉很怪。 「唉唷，过几天大家就忘记了啦。」玉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为什麽？」 「奇摩新闻的东西你会记得多久？」 　　非常中肯的一句话。 「不过，最近根本就不流行什麽行侠仗义了，搞不好我们这样一闹，大家都会印象深 　刻唷！」 　　你终於承认我们是去闹的了… 「我可以问，所谓武林道上的人，平常到底都在干嘛？」我还真想知道这个圈子的人 　不去行侠仗义还能做什麽。 「嗯…好像没有什麽特别的，大多还是会乖乖的做一般的工作吧…」 　　简而言之，所谓的武林根本就已经没落了嘛… 　　※　　　※　　　※　　　※　　　※　　　※　　　※　　　※　　　※　　 『最新型号龙泉MKⅡ，内建湛蓝剑芒与两种剑鸣，只需要基础二级元功即可发动，可 　搭载最新剑气配件！需求低、功能齐全，现在买再送天蚕丝织披肩或鲨皮剑套二选 　一！上市第一天八折优惠！』 「请问这是怎麽回事？」我对这条商店街贩卖物品的标语内容感到疑惑。 「你没逛过夜市吗？」玉风毫不在意的回答。 　　这和我想像中的武林差太多了啦… 「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麽？」 「今天跟大家约在这儿集合嘛。在那之前，我想顺便帮你买剑。」 　　玉风紧抓住我的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间穿梭。每个人几乎都有佩带刀剑，还有 的甚至扛着长枪、大刀逛起街来了，武器在这儿好像是流行饰品一样的普遍。 　　而此处的街道，真的比较像夜市，以摊贩居多，店铺相对而言很少。我们进到一 家破旧的店铺里，积满灰尘的门把与昏暗的灯光，挂了个剑型的金属招牌。如果没有 人带领，我大概永远不会走进这种店铺。 「我不想买…」我突然心生退意。 「放心放心，这家店的剑是以实用为主，和刚才那堆华而不实的东西是不同的。」 　　不，我纯粹是不想带凶器在身上而已… 「最新型号！内建三色剑芒与可调频剑鸣，再附加剑气模式…」 　　看样子店长已经出来迎接我们了。等等？是谁说这家店以实用为主的啦！ 「这位小姐，第一次来选购吧？」 「我…不是，那个…我和朋友来的…」 　　店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一看到我在店内发呆就凑了过来，滔滔不绝。 「来来来，这把内建红绿蓝三色剑芒，还可以混用。我要特别推荐红蓝混色的紫色！ 　要知道…紫 色 有 加 分！」 　　我最不会应付这种半强迫推销了啦，而且我觉得他的推销用词非常诡异，完全无 法打动顾客的心。 「喂！死老头，这样不太对吧！」玉风看到我被缠上了，马上赶了过来。 　　玉风…救我啊… 「应该要红黄蓝三原色才能调配出所有的颜色吧，用红绿蓝干嘛？」 　　呃…算了。还有，红绿蓝的确是光的三原色没错，红黄蓝是色料的三原色。 「这不是玉风小姐吗？好久不见啊！」老伯似乎和玉风很熟了，客套话都省了下来。 「你这儿可是这个市集硕果仅存的剑舖耶，怎麽连你也开始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啦！」玉风吐嘈毫不留情。 「别这麽说咩，我也是要赚钱的啊。最近实战派的剑客越来越少了，战剑根本卖不出 　去，只好兼卖配剑来维持营收啊。」 　　听这个对话，战剑应该是指实战用的吧。配剑…可想而知… 「拿一些正经的东西出来啦！」 「唉唷，别这麽说啦，我手上这可是抢手货『阎罗剑』啊！」 　　光听名字我就不会想去买。 「真的吗！不是下礼拜才会上市吗？你竟然已经拿到货了，我要看！」 　　喂！林玉风，你给我正经点！ 「阎罗剑，以黑铁打造。流线的剑身，剑鞘特别加重，搭配漆黑的配色更能让人感觉 　到它的质感，护手和剑柄的犄角更凸显了以地狱为主题的独特设计…」老板煞有其 　事地介绍着。 　　干嘛要以地狱为主题啊…。玉风！你不要露出这种陶醉的表情啦！ 「如果将内建的三色剑芒同时启动，便是白色剑芒，在这种状态还可以发动内建的剑 　法…」 　　两位，拜托你们把那闪亮的眼神收起来啦！ 「看好了…」那老伯抽出了剑，向天一指。「天 圣 光！」 　　剑身发出的光芒竟然投影到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天字。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天圣 光…不过，没有人反应过吗？这内建的软体内容和硬体外型完全不搭调啦！ 「还有！」老伯将手中的剑舞了几圈，以45度角斜指地面。「第二式………………… 　天圣光．改！」 　　先不谈那不负责到极点的命名，这第二式和第一式有什麽不一样吗？看着投影在 地上的巨大天字，我露出了无言到了极点的表情。 「你一定很疑惑，第二式怎麽好像没什麽不同？」老伯哼哼的笑了几声，又故意卖了 　个关子：「告诉你，第一式是楷书字体，第二式其实是隶书！」 　　谁会在意这种小事啊！ 「还有第三式…」 　　没有人想听！想也知道是『天圣光．烈』或者是『天圣光．极』之类的名字… 「第三式！依 然 天 圣 光！」 　　够了！！！ 「还可以切换成英文喔…Sky Holy Light！」 　　我要回家… 「请给我一把普通的剑…」我微弱的声音竟然还能传到这两个high翻天的疯子耳里… 　　终於回到正经事上了。 「嗯…」老板正了神色，走向店内一个较特别的区域。 　　我们跟着走了过去，讨人厌的霉味和灰尘让我咳了几声，四周整齐的架子盖上了 一层防尘布，看形状可以轻易判断这布下面是什麽。 「手借一下。」老板对我说。 　　还挺专业的样子。 「好细的皮肤唷～呵呵…」猝不及防，老板双手紧握，脸颊靠上了我的手臂磨蹭… 「你这色老头！！！」 　　也是猝不及防，三把凶器同时砸在色狼老板的头上，中国剑、西洋剑、武士刀。 这种店里面竟然也会有客人？比较令我讶异的是，哪有客人会这样拎着凶器就往老板 头上砸的？ 「喂，死老头你是想成为女性公敌吗…」好熟悉的声音…是阿烈。 　　至於砸在色狼老板头上的另外两把凶器，分别属於莺声和黎诗…。看来她们应该 都和老板很熟。所谓的江湖人打招呼的方式应该不会是砸人吧…？ 「唉呀，我都还没出手勒…真是的…」玉风一脸失望，就像玩扑克牌心脏病时最後一 　个状况外的吊车尾。 「大家都到了啊？」我微笑着向大家打招呼。 「我和阿烈早就到了，还可以顺便约会唷～」莺声挽了阿烈的手，轻声微笑着说道。 「莺姐…你…不要被玉风那个笨蛋传染啦！」阿烈涨红着脸，支支吾吾的模样。 「喔喔喔，已经改口啦～」玉风一脸邪恶的凑到莺声的耳边，咕叽咕叽说个不停。 　　阿烈则是急忙的拖着莺声离开，俨然把玉风当成了洪水猛兽般的存在。 「哼…」黎诗无视玩闹的人独自离开。 　　如果我没看错，她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不悦。虽然微乎其微，但对万年扑克脸的 她来说还真是难得。 「黎诗，剑可以还我了吗？」光宇的声音自另一侧传来。 　　光宇伸出了手，黎诗则是有点慌张的将剑还给他，还是双手奉上，一脸恭敬。 「早啊。」我也向光宇打了声招呼。 「早安。黎诗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刚才和她走散了才会迟到的。」我都还没问，光宇 　就开始解释迟到的原因了。 「嗯…」黎诗依然对我完全不理不睬。 　　虽然是几乎每天都会见面的伙伴，但是现在看到他，心情却异常的复杂。 　　原因，其实是那封信。就是早上从垃圾桶边捡起的那封信，刚才在车站时我偷看 了一下内容。 　　其实那封信本身就给我极强烈的不适感。明明是父亲写给女儿的信，但是内容却 异常的正式。不管词藻再怎麽优雅，但字里行间感受不到任何情感。 　　那是一封非常正经，讨论重要话题的信。话题主角就是我身边这个人，杨光宇。 话题内容，是婚事。虽然只有略读过一遍，这封信文笔非常简明流畅，读起来毫不费 力，稍微看几眼就能完全了解，不太可能会遗漏或误会。 　　感觉很不真实。但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相信不管什麽人，接到这种信都 会和玉风一样反应。突然要和好朋友结婚？我也无法想像玉风和光宇之间的关系是什 麽。玉风面对他的态度很自然，就像在和哥儿们说话一般。听说这两个人也认识满久 了，但是我也没有详细追问过。 　　这种时候我就会开始懊恼为什麽我这麽没有八卦细胞。 　　我也一直以为光宇和黎诗是一对。当然，我没有问过任何人…也不知要从谁、从 何问起。 　　这种事情我没兴趣！我不需要去管这些！尽管我一再地这样告诉自己，但总是无 法跳脱这思考的漩涡。 「你在烦恼什麽？」光宇问了一声，我才终於回过神来 　　我又开始发呆了，每次想的太入神都会这样。 「有什麽建议？」我指向架上林林总总的各式刀剑。 　　我当然不是在烦恼剑的事，但也不完全是在说谎。今天来这儿集合的目的是为了 剑没错。 　　光宇的意见向来是最有用的。因为若去问莺声，她永远只会笑嘻嘻的说『你觉得 呢？』；而阿烈虽然会认真的给意见，但她的意见都没什麽用，通常是『不管是黑刀 白刀，能砍人的就是好刀』之类的；至於玉风，她的意见我一点也不想听… 「如果你要配合玉风，我会建议阔剑。厚重剑身可以补足她防御力不足的缺点。如果 　要单独行动，我建议是武士刀。重点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需求。」 　　这…我还真没想那麽多。我连我比较适合什麽位置都不知道… 「那…你觉得呢？我最适合的是？」我也学起某人的不负责任反问法。 「葛拉克自动手枪。」他几乎是瞬间即答。 　　前言收回，这个人的意见依然没什麽用！还有，如果弄得到那种东西我也很想要 啊！ 「借你…参考。」黎诗突然走近，递给我某个东西… 　　天哪…还真的是手枪！为什麽她连这种东西都有啦？ 「不好意思，今天带的是贝雷塔，不是葛拉克…」 　　不用道歉，快点把这危险的东西拿走！ 　　※　　　※　　　※　　　※　　　※　　　※　　　※　　　※　　　※　　 「真是神奇耶，竟然完全刚刚好！」 「没那麽神奇吧…」 「至少这是非常罕见的事。」 　　玉风和老板都露出了极惊讶的表情。 「没错，我从来没遇过完全不需要调整的个案。」老板说道：「那就再等一下吧，开 　锋只需要15分钟。」 　　这家店卖东西也颇为有趣，有标准流程。先仔细测量手长，身高，调查使用者的 武功门路，还要现场演练一下常用的招式。然後根据这些资料和老板的经验来判断最 适合的武器类型。 　　除了展示剑以外，所有的剑都只有初胚而已，选定类型以後还需要近五个工作天 进行最後锻造，以符合每个使用者的需求。 　　而我刚才只不过要演练的时候，从架上随便拿了一把展示剑。几招之後，老板就 睁大了双眼把剑抢去，之後又仔细了量了我的身高、体重、手长、指长等杂七杂八的 资料… 　　结论是：完全不需要修改，这把剑几乎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听好了，不只是人在选剑，剑也在选人，这是人与剑之间的神秘友谊…」玉风又开 　始故作神秘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一流的剑在一流的人身上，要做出一流的事情。步出这个店门，你将是一个无心的 　人，去吧…」老板也跟着她开始发疯… 　　老伯，你还是先去磨剑吧… 「竟然可以拿现货啊，真是神奇！不过，还要再等啊？」阿烈皱了个眉头。 「那我们就再出去逛逛吧，待会儿再回来。」莺声又拉了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嗯，还没买便当…」光宇也喃喃自语：「黎诗，我们也再去采购一下吧。」 「是的，主人。」 「不要叫我主人…」 　　没一会儿，店内又只剩下我和玉风两人。 「咦…秋水？刚刚看你演练的时候…」 「怎麽？」 　　玉风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抓起我的双手仔细端详。 「你不是左撇子吗？」 「啥？」 　　绝望了，我对一起住了超过一个月还搞不清楚我是右撇子还是左撇子的室友感到 绝望。 「我平常吃饭写字都用右手吧？」我无奈的回答。 「不是经常会有小孩明明是左撇子，但是被父母硬是训练成右撇子的吗？」 　　我没有这种体验过。话说回来，我练剑也是用右手吧？ 「算了，那不重要。」 　　喂…也太随便了吧。这家伙经常这样，问一些奇怪的问题，然後不了了之。 「欸，你知道吗？我的剑和你的是一对唷。」玉风突然说道。 　　我转过头去面对她，故意露出『你说谎也打个草稿吧』的表情。 「当然不是一起铸造出来的啦。这种组合是前一阵子名家设计的。近代长剑和先秦古 　剑的组合，一推出就引起热烈回响喔。还有不少情侣指定要打造这种对剑耶！」 「又不是对表…」我想，剑已经变成时尚配件这点是绝对无误的。 　　玉风好像异常的兴奋，像个孩子一样。真是的，明明是来买我的东西吧？受不了 她… 「你知道吗，拥有了自己的剑，就代表你是个剑士了喔。为了庆祝，今天就由我来出 　钱，当作我送你的礼物吧。」 「不用啦，我自己的东西…」 「没关系啦。而且最近社团好像运作的很不错呢！我都没什麽机会好好谢谢你…」 　　说着说着，她又整个人扑上来了。我的左半身完全失去自由，因为被她紧紧的抱 住不放…。原本还想大喊『不要抱那麽紧』的，不过今天的我却出乎自己意料之外没 有行动。 「谢谢你…」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轻声的说。 　　突然变的这麽温柔，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麽。平常习惯到已经变成反射动作的吐 嘈用词也全部派不上用场…。 「我原本其实没兴趣，只是一时兴起。可是没想到你可以把它经营得这麽好耶！」 「我其实没作什麽啦…还不都是些文书工作…」 「那种工作对我而言可是地狱般的痛苦啊…多亏有了你啊！」 　　其实我应该是负责教她的，只是到了最後还是变成我在写。没办法，每次她都会 拿出水汪汪的泪眼攻势，我只好帮她完成。还不能告诉莺声，说出来了一定被骂… 「最近你学起剑来还挺认真的耶，有没有意思要继续在剑界发展啊？」玉风突然转了 　个话题。 　　发展？其实我没想过未来的事… 「对了！以後一起来当剑士吧！虽然可能会很辛苦，可是如果你愿意陪我…」 　　说到这儿，她突然停止。 「秋水…」她又靠的更近，双手将我整个人环抱住… 「我…」 　　好近，她的脸距离我不到十公分… 「不要碰我！」 　　睁大的双眼，无声的瞬间，她现在是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秋…秋水？」已经过了片刻，但玉风应该还在惊吓中，尚未恢复。 　　我做了什麽？ 「你怎麽了？」玉风伸出还在发抖的右手，想牵起我的手。 「不准碰我！」我再次甩开她的手。 　　人体大部分的肌肉都是成对，例如手臂，内侧紧缩，外侧放松时手便能向内弯。 如果内侧与外侧同时绷紧会怎样？现在的我可能有点类似这种情况，全身不听使唤， 止不住颤抖。 　　我站起身，背对着她。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我，不要让她看到现在的我… 「秋水…你怎麽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为什麽…突然这样…」 「不准碰我！」 　　搭在我肩上的手又被我狠狠甩开。猛然回头，我说不出话，全身僵硬，不由自主 地发抖。我想深呼吸，但是连呼吸都无法自主，我想微笑，可是我的脸部肌肉甚至在 反抗我… 「离我远一点…」我低声说道。 　　我为什麽要这样说…？ （待续…） ＝＝＝＝＝＝＝＝＝＝＝＝＝＝＝＝＝＝＝＝＝＝＝＝＝＝＝＝＝＝＝＝＝＝＝＝＝ 作者外出取材，下回休刊（误） -- 中段应该有满多奇怪的梗，不好笑请不要打我 orz -- 「…恶魔」 「说我是恶魔也行…那我就用恶魔的方式来阻止你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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