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piner (猫少爷plus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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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原创] 月光落.秋枫没(8)
时间Mon May 4 23:47:21 2009
「欸!真的有这种事?失去记忆?该不会是季慈你用错药了吧,还是漏了哪里
没看到,你有哪里痛或不舒服吗?欸…那个…名字…」
「杜、允、珊,你也太小看我的医术了吧,我还不至於犯这种愚蠢的错!」
有着清亮声音的女孩睁着一双大眼盯着君月,好似眼前是个稀有宝物,因为不知道
该叫君月啥,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唤做季慈的女子毫不留情地打断。
季慈叹了口气,伸出手摸向君月的手腕替她把脉,杜允珊站在一旁嘟着嘴看。
「你身上的伤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流血过多又在冷水里不知泡了多久,元气
大伤,还要静养一阵子。对了……你对一个叫枫儿的人有印象吗?昏迷时你一
直喊着这个名字。」
「枫儿……枫儿……」
君月似乎无意义地重复念了这个名字好几次,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女子的模
样,但相貌不是挺清楚的。脑子里空荡荡的,没有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
是何处地方人士,没有一丁点的线索。心里一股哀伤及害怕涌上心头,看着眼
前两个陌生人担心的盯着自己,才想起她们两人还在等自己的答案呢。
「不……对不起,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於目前的状况,君月认为自己一定给她们俩带来很大的麻烦吧。好心的救了
一个人的她们,绝对没想到这人却记忆全失,别说报答她们了,搞不好就此赖
定她们了,成了烫手山芋。
「对不起……」 好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君月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为什麽要说对不起呢?想不起来也不是你的错。」
季慈平稳的嗓音让人觉得温暖而安心,她缓缓走向房里另一头的桌子坐了下来
,提着笔好像在写些什麽,杜允珊则不知何时离开了房间。
「我一定带给你们很多麻烦吧……这下连我是打哪来的都不知道,医药费……
大概……是没法子给你们了……」
「医药费?我才不担心那个,倒是我比较担心正在外头寻找你的家人,一定焦
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吧。我们发现你时,你浑身都是血,肯定是发生了不好的
事,也许是遇上了劫匪,你腰间的刀伤可不轻呀。等你的体力恢复了,我们就
去官府一趟吧,也许你的家人会去报官,不然请官府贴出你的画像,希望能有
人认出你来就好了。」
原来季慈早就把计画都想好了,就像她的声音一样,沉稳而令人信赖。
君月想向季慈道谢,但季慈坐的桌子离床边有些远,又垂着头专心的写东西。
她看不见救命恩人的脸,便吃力的试图撑起自己,就在她身上盖着的被子正要
滑落的那一刻──
「啊~等等!你做什麽?」
从房门外刚进来的杜允珊一看到君月的举动,也不管手上拿着一叠衣物,三步
并两步跑到床边,一手便拉住滑落至君月胸前的被子。
「啊!别坐起来呀,你……你……衣服……」
君月一脸狐疑看着满脸通红的杜允珊,才突然感觉到被子下的自己只有腰间伤
口有被布包紮,上身的其余部分则是一丝不挂,胸前肌肤和被子直接接触的感
觉让她也羞红了脸。
「喔,你的衣服破了又都是血迹,让允珊丢了。我因为要常帮你换药,又不方
便移动你虚弱的身子,便没帮昏迷中的你穿上衣裳了,忘记告诉你了……」
放下手中的笔,季慈抬起头,依旧用她冷静的声音说着。
「季慈!你可以再没脑子一点!」
杜允珊瞪了季慈一眼,季慈一脸无辜,一副我又不是故意的样子。
「你可以自己穿衣服吗?」
见君月点点头,杜允珊走向季慈,拉了她便往门外走。
「你要拉我去哪啦?我东西才写了一半欸……」
季慈被拉着走,才想起自己东西还没写完,嘴里便出声抗议。
听到这句话,杜允珊拉的更用力了,把季慈拽出房间,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人家好歹也是黄花闺女,难道要在你面前换衣服不成!你这大夫脑子都用去
哪了?」
「又不是没看过,换药时早就看……」
「那是两回事!人家那时昏迷不醒,又在性命垂危的当头上,也顾不得那麽多
了。人家现在可是好好的醒着,难不成你还要吃她豆腐?」
话才出口,杜允珊便满脸通红,方才气呼呼的样子没了,反倒是嘟着一张小嘴
,撇过脸不看季慈。
「啥豆腐呀?瞧你都说哪去了?我只是要给师父写信罢了,问问这失忆的问题
有何解。豆腐啥的,还是说……你肚子饿了?我去给她煎药,顺便给你煮碗面
吧。」
说完,季慈便往厨房方向走去。
「季慈你这大笨蛋……」
在房间外安静许久的杜允珊说了一句,但音量小的只有她自己听的到。
「哈啾!」「奇怪,是入秋天气凉了吗?」
在炉边煎药的季慈额上都冒了汗,却还是打了个大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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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杭州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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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云天开了门让枫儿进来,倒了杯茶让她坐下,便开始讲起这一连串的事情,
从君月在码头遇上水手被刺消失後,到目前他们找寻君月的结果。
听着邢云天叙述这一切的枫儿试图维持镇定,虽然她十分担心身负重伤的君月
。在这几天路途上,已经不像她刚离开武昌时夜夜做着恶梦。她离杭州越近就
越相信君月应该还活在世上,她没想到到了杭州找不到人,反而得到君月不知
下落,生死未卜的消息,但内心却有一股力量支持她相信君月仍旧活着。
邢云天叹了口气,抓起桌上酒瓶又喝了一大口,心想这女孩儿挺坚强的,虽然
不掩担心的神情,倒是十分镇定。没哭哭啼啼的真是太好了,他最不擅长面对
哭泣的女人了。
但他再次抬头看这女孩时,她脸上挂着两行泪,却完全没有啜泣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看着枫儿似乎没有拭泪的动作,『难不成她没意识到自己在哭吗
?不会吧……』,邢云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便又低下头喝酒,一边说着
他们打算继续寻找君月的计画。
枫儿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流下泪水,赶紧抹去脸上的泪痕。
『会吓到人吧,我这样无声的哭泣。皇甫枫呀皇甫枫,振作些,你不是很相信
君月还活着吗?要快些找到他才是。』看看低头喝酒的邢云天,他似乎没发现
自己方才的失态。
「邢师父,我打算到城里的药舖子去打听看看,君月受了重伤,如果有人在照
顾他,势必要抓些药治疗他的伤口的。我略懂些医术,有些药草只能用於治疗
身上创伤的,如果最近有人抓了这些药,也许可以从这条线索找到君月。」
「我怎没想到,老糊涂了我,只顾着想快点找到人。需要我与你一块去吗?」
「请邢师父写下城里所有药舖跟医馆给枫儿好了,剩下就不麻烦您了。」
「好,我现在写给你。如果有事的话,这找不到我,到褚家的馆子『醉心楼』
去,我可能会在那。要不找掌柜的,跟他说是我叫你去的就可以了。」
枫儿拿了邢云天写的清单後,便离开他的住所,一家一家的药舖子问。几天下
来,她跑遍了城内每一间医馆,也问过所有的药舖子了,并没有可疑的人或消
息。
今天,枫儿从客栈出来後,便打算离开杭州城内,心想也许在君月出事的地区
附近会有线索。但她对此地不熟,便到了邢云天的住处想找他帮忙。此时在门
口,正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站在那往内望,似乎也在找什麽人。
「你也是来找邢师父的吗?」 枫儿走近那女孩出声问
「吓!啥?你说啥?」 看来女孩被枫儿吓了一跳,紧张地将两手握在胸前。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我是说,你也是来找邢师父吗?」
这时枫儿才注意到女孩手中握的东西有些眼熟,似乎是她送给君月的香囊。
「这、这你哪来的?这香囊不是你的吧,东西的主人呢?他在哪?他在哪?」
枫儿一股脑抓住了女孩的手,不断晃着女孩的双手,一连串的问题,咄咄逼人
的样子让女孩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呜呜呜……」
没想到女孩就这样哭了起来,此时邢云天刚好从外头回来,看到两个小姑娘正
站在他家门外。
「翠儿?皇甫姑娘?你们两在这做啥呢?唉哟,翠儿你在这哭啥呢?」
「邢师父你来的刚好,她手上的香囊是我送给君月的,你快问问她知不知道君
月人在哪?她又为啥拿着这东西?」
「唉……甭问了,出事前她正和君月一块呢。我之前没告诉你君月会什麽会去
港口边,然後遇到水手被刺,今天我就把前前後後都说清楚吧。两个人都进来
吧,好了好了,别再哭了翠儿。」
这次邢云天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的清清楚楚,枫儿一字不漏都听进耳中,但眼
睛未曾离开过翠儿的手,翠儿因哭泣而颤抖的双手仍旧紧握着香囊。枫儿想起
当时她一针一线做着这个香囊,一边想着君月微笑的脸,还有他们两人在武昌
要分开时,她抱着君月,哭着送他香囊,这些情景彷佛昨日才发生一样,历历
在目。枫儿盯着翠儿的手,心里突然浮起一股想从她手中抢下香囊的冲动。
邢云天交代完事情的前前後後,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翠儿也不再啜泣,
但房里三人的默不作声让气氛尴尬不少,好似乌云笼罩般让人不舒服。
「可否请翠儿姑娘将香囊还给枫儿,这是君月离开武昌时枫儿送他的。现在一
定不再芬芳了吧,我想把香料重新换过,等君月回来就可以给他挂上了。」
「这……(这是我唯一可以用来思念君月的东西了……)」
翠儿虽然心里这麽想,却没有勇气说出口,毕竟自己在枫儿眼中就是害了君月
的人,她一定很讨厌自己吧。再者,香囊既然是她送的,她势必锺情於君月,
君月收了香囊想必也是喜欢她的,想到此,翠儿松开了手,把香囊给了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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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郊外.季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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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换完了吗?」 杜允珊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嗯,我换完了。」
杜允珊端着药走了进来,君月换上了允珊方才抱进来的那叠衣服,坐在床沿。
「嗯,还满适合你的嘛,看来我还满会挑的」
「是呀,还满合身的。」
君月端过允珊递过来的药,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喝着。
「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总得有个名字,总不能每天都叫你、姑娘
、那个谁的……」
「那叫你桐儿好了,反正允珊是在桐江附近捡到你的。来,先喝碗粥吧。」
季慈端着一碗白粥,从门外进来,凑巧听见了允珊的话。
「你就不能认真点想个正经的名字吗?」
杜允珊嘟着嘴,两手叉腰,好像是要帮她自己取名字一样。
「没关系的,我都好。」 君月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看吧,况且桐儿也很好听呀,不然你想一个。」
「我……我想不到……」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季慈,是个大夫,她是杜允珊,
我爹的乾女儿,也就是我乾姊姊,多多指教了。」
「不,该多多指教的是我,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我……桐儿没齿难忘,今後
恐怕还要麻烦二位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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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允珊:「季慈!你这大笨蛋,大木头,大变态,大色狼!」
季慈:「欸欸欸,痛呀~别再扯啦,再扯我耳朵就断啦!」
好啦,整个变季刊就算了,还有路人出来抢戏是怎样?
大家就"蒙夸""蒙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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