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好，镜。我是与你同班的男同学，不过和在班上十分耀眼的你不同，我是一个默默不 起眼的男生。可是即便有着这样的差距，我的眼光却始终无法从你身上移开。虽然已经毕 业了，彼此都要离开这曾共同相处过的高中各奔东西。可是我深切希望从今以後，依旧有 荣幸和你继续在一起。彼此学校虽然有相当间隔，但两人内心却已毫无距离。 请5点左右来到学校的顶楼，答应也好，拒绝也罢，我都在该处静候你的回答。」 此方一边重复自己在信里写的内容，一边缓缓踏上通往顶楼的阶梯。 既然镜已经收到信了，那麽镜必定会到顶楼等待。因为不论最後镜的答案是什麽，依镜温 柔的个性，都一定会亲自说明的。 一想到镜看到自己出现在阳台，可能会出现的困窘表情，此方就忍不住暗自偷笑。她的手 上抓着刚刚的相机，准备到时拍下镜的表情来好好珍藏。 这点子真是太有趣了！ 此方来到顶楼的楼梯间，注意到往顶楼的门是开着的。 於是此方探头一看，果不其然，紫色双马尾的身影就在眼前。镜正背对着此方，身体靠在 顶楼的栏杆，凝视着整座校园。 镜那注册商标般的双马尾，正随着不断吹拂的风而摆荡着。 「喔，你来啦。」镜连头都没回，就察觉到身後有人直接开口了。「此方。」 「......咦？为什麽...？」此方抓了抓头发，十分疑惑的从门後走了出来。「为什麽小 镜会知道那是我写的呢？」 「嗯？我什麽都没说啊，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喔。」镜偷笑着。 「欸欸！？小镜太奸诈了！」 「没有啦，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你写的了，你的笔迹那麽好认。」镜转身走向此方，戳了戳 此方的额头。 「唔...小镜是在说我的字太丑罗。」此方露出不满的表情。 「那也是你自己说的喔~ 」镜扬起了一边的眉毛。 「唔.........」 镜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可是却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後又再次转身背对此方，看向运动场。 学生已经逐渐散去，只剩下几名学生三三两两的继续留在学校拍照或聊天。虽然夕阳依旧 洒满整座大地，不过太阳即将隐没於远方的群山下。 明明已经四月了，但阳光的热度逐渐退去後，竟又令人感到一丝寒意。 两人间沉默了一阵子後，镜开口了。 「那一封信，」镜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可是似乎嗅的出一点刻意压抑的味道。「只是你 写来开我玩笑的吧。」 「嗯，不过小镜一下就识破了呢。」虽然疑惑镜为何要多此一举的问这问题，但此方还是 老实回答了。 「.........这样啊。」 接着，镜又突然不说话了，两人之间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此方小心翼翼的看着镜的背影，怀疑是不是玩笑开的太过火让镜生气了。可是看不到镜的 表情，实在无从得知她现在的心情，不过刚刚镜的反应并没带有任何怒气，所以应该是没 有动怒才对。 那麽，这一阵沉默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如果是平常的话，镜不是吐槽个几下，就是念此方 几句之後就不追究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不说话。 到底怎麽了呢？ 「小镜......」 「此方。」 此方微微举起手想走向前，想问问镜的情况，不过就在同一时刻，镜也打破静默了。 於是此方停下脚步，静候镜的回应。 「假如我对这个玩笑信的回答是Yes，」镜再次转过身面对此方，脸上的微笑略显僵硬。 「你的回答呢？」 「！？」 对於镜这从来没预想过的答案，此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此方笑了起来，十分勉强的笑。「我们家的小镜竟然会使用这招反将我 一军呢。这招厉害喔。」 「......我知道很难相信，」看见此方的反应，镜忍不住苦笑。「不过我不是在开玩笑， 是很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此方，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而是恋爱的情感。」 「咦？」 镜喜欢自己？喜欢同性的自己？而且语气那麽严肃，显然不是个笑话。 此方呆住了，镜的话语让她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虽然你常常带来我不少麻烦，又常常事事都依赖我，」镜说。「可是你那有求於我的撒 娇表情，让我总是无法拒绝。你常常为了点小事而相当高兴的乐观态度，也间接为我带来 许多活力和能量。你也总是能看穿我表面下的真正想法，细心的察觉我的内心。而也因为 这样，在你面前，我也就不需要特别摆出平常那副优等生的模样。还有，也许你自己没有 察觉，」镜的脸颊此刻微微泛红。「可是你笑起来比谁都耀眼喔。」 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我变得时时在意起你的事，同时也相当享受你的依赖感。只 要在你身边，就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所以我想......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 以前从来没有喜欢上别人的经验，不过我好像......真的喜欢上此方你了。」 镜无意识的拨弄着自己的发尾，看了看此方──她还是没有回应。 「之前顾虑到会破坏到彼此的关系，所以我一直把这念头埋藏在心里没说。不过既然已经 毕业了，刚好你也写了这封...玩笑信，所以我想趁这个机会一并透漏我真正的想法。所 以此方，」不愿再让此方继续没有回应下去，镜直接挑名了要此方面对。「你的回答呢？ 」 「我......」经过刚刚长时间的沉默後，此方才终於小小声的吐出了一个字，而且话语又 断了。此方不敢对上镜的眼神，她就只是一直低着头，两手紧抓着自己的裙子，像做错事 的小朋友一样。 到底该怎麽回答呢？这是现在此方脑海唯一能想的问题。倒不是她对於答案有所犹豫，只 是不知道该怎麽讲比较好。明明平常蛮自豪自己的善於应对和伶牙俐齿，想不到竟然还是 有这种哑口无言的时候。 而且还是在这种关键情况。 「谢谢小镜的心意，我很高兴。」良久，此方终於吐出答案，声音微弱到比较像是自言自 语。「可是，对不起......」 想了半天，明明想说出一个不会伤到镜的答案，却还是只有这种回答，让此方不禁恼火起 自己的不中用。 「这样......啊。」镜紧抿嘴唇，随後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是相当轻柔的叹息，因为 镜不愿此方听到叹气声，抿起嘴唇也是因为不愿意此方看到她失望的神情。不过镜显然多 虑了，此时的此方根本没有勇气抬头看镜的表情。 「我跟小镜的确是很要好，」此方试着极力解释。「可是我以前就有说过了，那时我和小 镜和小司他们都在场，帕蒂以为我像恋爱游戏身边围绕了许多可攻略的类型角色，我当时 就明白的说了我对同性真的没有兴趣。不是小镜不好，绝对不是！只是，我终究没办法对 女生产生恋爱情感。很对不起，小镜。」 「......果然是这样的答案哪。」镜拿起了此方的玩笑信，若有所思的盯着信看。「接到 这封信时，我一看就知道是此方你写的，也一下就知道这只是你要拿来开玩笑的。但是就 算我已经千百遍的告诫自己，说这只是封玩笑信，千万不要有所期待。可是...可是我还 是忍不住内心的期盼，毕竟只要有千分之一...不，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好，若这封信是认 真的，我长久以来的愿望就可以成真了。」 镜放下了信，内心的失望再也无法藏匿，她再也无法装出若无其事的表情了。 「不过奇蹟若那麽容易发生就不叫奇蹟了，所以这次奇蹟也并没有发生。......不过我还 是要谢谢你，此方。是你让我高中三年来始终过着多采多姿的生活，也让我留下美好的回 忆，还有明白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谢谢，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镜弯腰拎起一旁的书包，对着手上的信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隐忍住想把信退还给此方的 冲动，决定把它放进书包里。随後镜低下头躲开此方的视线，迈开步伐离去。 「等一下！小镜！」就在镜即将走进通往校舍内的门时，此方很快的叫住了她。 镜停下了脚步，不过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站着，等待此方开口。 「......对不起，小镜。」此方的声音好像快哭了。「我不是...我不是故意要让小镜失 望和伤心的。我没有...没有想到小镜的心情，开了这样一个伤害小镜的玩笑。对不起， 我真的很对不起......」 「我......」镜咽了口口水，此刻她觉得口乾舌燥，必须用最大的理智来压抑住情绪的溃 堤。「一直以来，都对此方的玩笑宽容以对，从不放在心上。像是你总是喜欢抱着我，或 是总是嚷嚷着『小镜是我的新娘！』，就像这封信一样，总是让我心中有了小小的希望， 不过到头来我都得默默的提醒自己，千万别对你的玩笑有所误解。可惜就算再怎麽叮咛自 己，那层防卫却还是被一次次的玩笑不断腐蚀，直到收到这封信，我终於再也按奈不住自 己的感情了。不过可笑的是，到最後我的感情也只不过成为你用来调侃的玩笑罢了。」 镜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自己内心的感情永远无法传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愿望也无法成真，甚至还被自己喜 欢的人不断开这种玩笑，我一直都觉得十分煎熬难受。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办法老 实告诉你，说你无意中在我的心里刻下一道道伤痕，更没有办法因此讨厌你，毕竟再怎麽 说，你是我喜欢的人呀！」 镜最後的那句话几乎是用喊的了，身体更是在微微发抖，这对向来克制自己的镜来说相当 难得。 此方哑口无言，她从未想过自己总是随意挂在嘴边的玩笑话，竟然无意间不断的让最要好 的友人受到伤害。 「不过这一切，我都还是承受下来了。」镜深深的吸了口气，缓和刚刚有点激动的心情。 「当然，这次也是，反正这也是最後一次闹着我玩了。」 最後一次？此方心想。可是仔细一想，这当然是最後一次。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怎麽还 可能笑着装作一切都没发生，重新回到以往的关系呢？「我们以後还是朋友。」这种话说 起来简单的很，但真能实行的人恐怕屈指可数──更别提告白的人还是同性。 「我们曾经走得非常近，不过看来我们已经走到人生的分歧点上了。」镜说。「我在你的 人生上，扮演了三年的好友兼保护者的角色，现在是我该下台的时候了。所以这是我对此 方你所展现的最後温柔，也是我的最後谢幕。」 说到这里，镜顿了一下，此方从背後看着镜的动作，配上镜刚刚说话时浓浓的鼻音，发觉 镜是在拭泪。 「要睁大眼睛，好好的找一个能理解你的嗜好，能温柔对你的王子喔。」镜稍稍回过头， 对着此方露出了微笑。明明是笑容，却带着无尽的悲伤感。「祝你......幸福。」 镜再次踏出离去的脚步，独留此方一个人在屋顶上。 此方的脚死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站着。原本脑海第一念头是想要追上镜，但想到自己 根本不知道要怎麽面对她，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抚她，身体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最後就只 能眼睁睁的看着镜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消失於视界，也消失於人生。 两人的人生道路就像曾经相交的直线，如今已经渐行渐远，永不会再有所交集了。 此方从没想过两人的关系会是以这种方式结束。即便要结束，也绝不该是这种样子，让难 堪的污痕永久抹在两人最後的回忆上。 她就只是恍神的站在原处，任由震惊与自责蹂躏自己的内心。 太阳已经落下，云层吞噬了月光。 顶楼大门的日光灯本要亮起，却突然开始闪烁，最後灯管一黑，无尽的黑暗铺天盖地袭来 。 不过此方没有移动，也没有任何动作。 最终，黑夜吞噬了她的身影。 Fin ================================ 後语： 连同一些小短文，这是首领八奇的第十篇幸运星创作。 当时由於种种原因，让我起了封笔之念。於是想以着原作的故事，以原作角色个性可能 会有的走向(也就是在原作里提过几次的双方对百合都没兴趣)来为我幸运星同人写作画 下个句点。黯淡，可是写实，毕竟一切妄想都不会成真。标题 Final Curtain Call 是最後谢幕的意思，既是在说镜从此方人生谢幕，也在说这篇文是作者的谢幕。 不过随时间过去，发现原来不是只有我，还是有人喜欢的。 既然如此，我就先不急着金盆洗手(？)，先沉淀心情吧。 喔，这篇文没有什麽主旨，只是对此方开的玩笑...很有趣？我只感到不置可否而已。 顺便一提，标题出自於Michael Jackson在"This Is It"演唱会前记者会对歌迷说的话。 "This is it. I mean it. This is it. This is the final curtain call."也算是我当 时的心境吧。 特别附录：删除章节 ======================= 此方有点恍神的拿起了相机，相机里还存有刚刚和镜的合照。 相片里，此方一如往常的跟镜勾肩搭背，有相当多的肢体接触。而镜则是脸颊微微泛红， 露出腼腆的微笑。 这张照片，不正是她们俩人互动的缩影吗？此方心想。 自己不了解小镜的真正想法，却又老是做出很亲密的举动。 那种感觉是什麽呢？那种喜欢的人明明靠的那麽近，就某方面来说却又无比遥远的感觉是 什麽呢？那种喜欢的人不断嚷着最喜欢自己，却只是随口说说的感觉是什麽呢？ 小镜的笑容背後，到底藏有了多少痛苦呢？ 被我狠狠划下了多少伤痕呢？ ──事情不应该这样的，我跟小镜的关系不应该是以这种方式结束的。 我都已经想好未来的生活的情形了，虽然我们不在同校，可是小镜依然会是我的重心。我 还有好多话题想跟小镜说，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跟小镜分享，还有...还有...... 然而还有什麽样的打算都无所谓了，因为镜已经离开了此方的生命。 一切只因为自己的迟钝，一切只因为自己的无聊玩笑。 ========================= 这段是深入此方是如何自责，同时再和前半段的相片做个对比连结。 不过最後决定把重点放在整件恶作剧信事情的经过与结果，让整个事件一气喝成，不会因 为多描写双方内心而让专注焦点被从事件抽走，因而舍弃了这段。 就拿来当作补充用罗。:p -- But you sa ved me! As difficult and as frustrating as it's been someti mes,「可是你救了我，和你合作有时令人气馁，可是你的理性救了我很多次。your goddam ned st你让我保持诚实，有了你我才算完整，我欠你的太多了，你什麽也不欠我。」rict rationalis │m and science have saved me a thousand times over! You'v e kept me │honest... you've makde me a whole person. I owe you ever ything... └───┘Scully, and you owe me nothing - Fox Muld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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