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曲：梁静茹-会过去的 https://goo.gl/1Gy8oV -- 『我这样天天找你出来聊天，你会觉得我很烦吗？』 「不会啊，跟你相处的感觉很自在、很轻松，我耍任性乱讲话你也不在意」 *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 『那，你挑一天，我们在一起。』 * 『眼睛闭上。』 「不可以整我喔！我最讨厌被整了！」 『不会整你。好了，眼睛可以睁开了。』 「哇！你真的缝了手工布包给我！好可爱喔！宝贝谢谢你！我最爱你了！」 * 「你又抱我又在我耳边吹气，不怕我分心把锅里的鱼煎焦了吗？」 『不怕啊！煎焦了只是没有鱼吃而已，我还有你可以下酒啊！』 「好了啦！不要再玩了啦！很痒欸！」 * 「宝贝，吃不下就别吃了，胃会撑坏的。」 『不行！只要是你煮的我都要吃光光！因为我真的很爱你啊！』 「好好好，我知道你最爱我了！可是爱我也不要这样勉强自己啦！」 * 『我装病逃掉这次的meeting，就是为了要带你出去玩啊！有什麽好生气的？』 「我不要你为了我把自己的论文甚至是生活都搞得乱七八糟的！」 『可是我就是好爱你把你摆在第一位才会这样啊！不要生气了嘛！』 * 「我累了，跟你在一起真的好累，我们不要再勉强自己了好吗？」 『不要这样，不要走，我会改的！为了你我什麽都愿意改！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你不要再说为了我要改变你自己！我爱你不是要你把自己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爱的是 你原来的样子，如果你为了迎合我连自己都不要了，那我究竟是在喜欢谁？你这个人？还 是你创造出来的形象？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吗！！！！」 『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给你机会有用吗？是你要给自己认真面对关系的机会吧？我没有办法再花时间陪你慢 慢面对了，分手，对我们两个人都好，我不会再觉得喘不过气，你也不用再为了我忽略自 己、改变自己了。我要走了，你保重。」 -- 我记得前年分手後她躲了我三个月，我脑里常常重覆播放和她在一起的画面与对话，我想 她想得快疯了。她後来终於肯接我电话并且愿意和我见面，我狂喜到不能自己，我想要看 她可爱又美丽的五官，我想要抱住她纤细的身体，我想要吻她柔软的唇，想要把她带回家 ，疯狂地爱她。 只不过，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愿。 我们约好傍晚六点，在我家附近的公园碰面。那是入秋时节，天色已逐渐昏黄，迎面走向 我的她，对我笑了一下，就像是天使下凡的画面。你真的好美，我在心里这麽赞叹着。 「坐吧。」她直接选了一张最近的长椅坐下，语气和当时的气温一样，有点冷。 『已经是晚餐时间了欸，我预约了附近的餐厅，我们可以边吃边聊啊！』我忽略她的冷漠 ，假装轻松地说着。 「我记得我没有说要一起吃饭吧。我刚刚在家里吃过了，你如果饿的话不用担心，我想我 们不会讲很久的。」她的语气变得比寒流还冷，我沮丧地坐下，紧挨着她。 「说吧，你约我出来应该是有话想讲吧。」她往旁边的空位挪动，和我之间拉开了距离， 眼睛盯着一块裂开的地砖，没有看我。 『我……我好想你，你回来我身边，我们再试试看，好不好？』我卑微地求她，还混杂着 被疏离的心痛和一丝丝的期待。 「很抱歉，我们真的不适合，你再怎麽强求都没有用的。」讲这句话之前，她深吐了一大 口气。 『我的论文已经有很多进展了，我很认真，教授也说我进步很多、很积极，我有听你的话 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不会再做那些你不喜欢的事了，也不会再惹你生 气了，我只想要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你，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我可以 证明我们是最适合的一对，我真的不能没有……』我还想继续说脑里所有演练过的情话， 但是被她硬生生地打断了。 「我真的不可能再跟你继续下去了！」她转头看着我，变得好激动。 「我们到现在已经分手三个月了，你还是只想要依我的想法、讨好我，你什麽都只听我的 意见，除了积极想要复合、求我不要生气之外，你几乎不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也根本不知 道真正的你在想什麽！我们从认识暧昧交往甚至到分手了，前後已经三年多，我只看到你 变本加厉把自己原来有的都放弃，盲目的对我好。我要的不是你的世界绕着我转，我要的 是自在、对等的关系，不是一个把自己当奴才的女朋友！我说了那麽多次，你有认真想过 吗？你埋着头一直给、一直自以为地付出，我就真的要全盘接受吗？够了，真的够了。」 讲到最後一句，她低头、垂着肩，还用手撑住额头才说出来。 和她提分手的那天一样，我说不出话，只觉得心头被掐得好紧，眼眶湿热。 「我喜欢你的阳光、开朗、幽默、体贴和自信，但是跟你交往久了之後，我发现你不是那 样的，甚至像变了一个人，自卑、固执又容易生闷气。和一个人交往，是需要讨论、互相 尊重、彼此退让或妥协，像坐跷跷板一样，有时候听你的、有时候听我的，这样才有参与 感，才是属於两个人的关系不是吗？每件事都只按照我一个人的想法，这样有像在『谈』 恋爱吗？」她把「谈」那个字讲得很用力。 「我根本没有想要你改变，我只想要你诚实地展现你自己，而不是用讨好来遮盖你的害怕 。我承认一开始你对我那麽好我非常开心，但後来我发现你这样让我越来越喘不过气，甚 至觉得我是让你迷失自己的那个凶手。但是，不管我怎麽劝你、鼓励你，甚至威胁你，你 都还是在用那个卑微的眼神看我。时间久了，什麽爱啊耐心的都磨光了，我真的没有办法 再说服自己继续下去了，希望你明白。」她越讲越慢，表情好无奈，眼眶也湿湿的。 『我真的会改！不要这样，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只是她，我也开始对我一成不 变的台词感到彻底失望，更失望的是，我还真想不出其他的台词。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 「放过我，好吗？也放过你自己，我们真的不适合彼此，也都爱得太累、太累了。我真的 要走了，保重。」她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说完她就转身走了，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走远，我再也克制不住满腔复杂的情绪，任眼泪在两颊不停流下， 我好想放声大哭，却发现自己根本哭不出声音，胸口好紧、好闷、好痛，她刚刚说的话像 连续不断的飞弹在我耳边轰炸、轰炸、再轰炸。 不知道是不是哭傻了，我开始绕着公园大步快走，以为这样可以把她的声音留在原地，只 是，我越走越快，她说的一字一句就越来越清晰，我的眼泪也越停不下来。最後，我把脚 上的低跟凉鞋脱了抓在手上，疯狂地跑了起来。 我一边跑，眼泪还是一边掉下。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的声音消失了，我只听见自己狂乱的 心跳声和呼吸声，眼泪也停了，只觉得好喘、好累、脚好痛，已经无力思考任何事。 我只想回家洗澡。 我拎着凉鞋，一跛一跛地走回家。进门、开灯、把凉鞋随便甩在沙发旁边，一路走进浴室 ，脱光身上汗湿的衣裤，仰起脸站在莲蓬头下，把水开到最大。 『好痛！』脚底板传来撕裂的痛感，我坐到一旁的小椅子查看，脚底尽是破皮，还有些地 方已经渗血了。 『果然打赤脚不适合跑步啊……不适合……不适…合……会痛……』我小声地自言自语， 刚刚以为被我丢光的情绪和她说过的话，一瞬间又涌了上来。 我开始大哭，哭得很用力、很大声、很心痛。 『不适合的真的不能强求对不对……勉强在一起会让我们都好痛对不对……我一直讨好你 是为了要永远在一起，结果把你越推越远了对不对……我其实只要开心地做自己你就不会 走了对不对……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真的不一样对不对……』我发疯似地对着浴室里的水 气大声哭喊，好久，好久。 『对不起，是我自己把你推走的。』哭到最後，我已经没有力气，扶着墙站起身把莲蓬头 的水关了，说了我那晚最冷静的一句话。只是，我不知道我是在跟谁道歉。 『对不起，是我自己把你推走的。』隔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我看着镜中自己肿翻了的 熊猫眼发呆了一阵，又开口缓缓地说了一次。 我想，关於自己在对不起「什麽」，我应该很清楚的，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我从没问过她想要什麽样的关系、向往什麽样的爱情，或应该说，她说的我从没有认真去 听懂，只自顾自地把我觉得最好的给她，放弃每一样与爱情无关的事情，事事讨好她、处 处迎合她，觉得这样才是爱她，这样她就会永远依赖我、永远在我身边，有她，我的生命 才有意义。 我一直把她不需要的爱往她怀里塞，好多、好重，让她拿得好累，我对不起她。 她一直鼓励我说出对於彼此的想法，我却依旧漠视内心的声音，我对不起自己。 思及此，我竟然笑了，掉了两滴泪，但还是笑着的。我笑自己怎麽会在人走了心碎了一切 都搞砸了才会觉悟，人家说「不见棺材不掉泪」，可能就是在说我这种人吧，而且，那棺 材还是我亲手封的…… -- 虽说是已经「觉悟」，但接下来的日子，我面对空荡的房间，和她有关的暧昧、甜蜜、苦 涩、开心、闷痛、煽情、委曲、紧张、受伤，全部感受还是会轮流在心里用力地撞，撞得 我心里又疼又酸。 我知道这是我的「报应」，但是，唉，怎麽办？这种感觉好烦人呐！ 我突然想起那晚我在公园狂奔时，曾一度忘却伤心的奇妙感觉。 我开始出门慢跑。每天晚上八点，我戴上耳机、穿上跑鞋、绑妥鞋带、关灯、开门、锁门 、下楼、热身，然後绕着那个公园慢跑。原先只是为了甩开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後来跑着 跑着，也变成了习惯。 我还发现慢跑的时候，烦躁的感觉会慢慢停止，我会开始感受到自己规律的心跳和呼吸， 感觉身体发热、冒汗、衣服完全湿透。最後，心里会变的好安静好安静。 跑了半年多，心里的酸疼少了，自在的感觉多了，有时跑着跑着会笑出来，觉得自己很有 趣，这曾经是我那麽讨厌的、会让人汗流浃背的活动，现在竟然不跑就混身不舒服，也太 极端了吧！ "嘿！想到什麽有趣的事吗？"我在收操伸展时又笑了出来，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女生的声音 。 『喔！就……跑步很舒服、很开心啊！』我沿着声音找人，发现她在我身後，一个娇小、 绑马尾的女生，我客套地回应她。 "最近很常看到你来跑步欸！我也都这个时间来，以後跑完可以一起收操啊！"她笑得爽朗 。 『好啊！』看到她纯真的笑，我也就觉得没有客套的必要，亦是爽快地答应了！ 我就这麽多了一个「伴」，跑步的伴。我们跑步时各有自己的节奏、不会刻意并肩跑，也 不会对话，只有收操时会聊天，她说说初出社会的菜鸟感想，我讲讲口考即将到来的紧张 心情，然後偶尔聊聊各自在慢跑时体验到的身心平衡。最後，我们总会一起说「啊！慢跑 真的太好了！」，接着相视大笑。 後来，我们嫌收操时聊得不够，开始相约去吃饭、看电影、登山、骑脚踏车，慢慢地，从 跑步的伴，变成牵手的伴，一直到了现在。 -- "亲爱的，我的跑鞋坏了，我这礼拜五休假，你可以排休陪我去买吗？"她在电话里撒娇地 说着。 『可是我手上的案子要处理到下礼拜一才会结束欸！还是……下礼拜三好吗？我们一起排 休，然後买完鞋子我们就去试跑！好不好！』我夹着电话一边吃着自己带的午餐、一边安 抚她。 "好啊！那我现在就去请下礼拜的假！亲爱的，你专心吃饭！要想我喔！拜拜！"她竟然开 心到忘记等我回应就挂了电话，我也笑了。 共同休假的当天，我们约好要各自为对方做早餐，在当初相遇的公园一起吃。 『你的煎蛋卷也太好吃了吧！下次教我！』 "你的法国土司也有进步啊！这次糖没有加那麽多了，哈哈哈！" 『可是你的肉片有点咸，我怕吃久了我的肾会受不了欸！』 "吼唷！干嘛这样啦！我下次注意就是了嘛！" 我们在长椅上一边打闹着一边吃完了早餐，猜拳猜输的她正认命收拾着餐盒，我则在一旁 闲晃乱看，突然发现远方那个牵着黄金猎犬的女生，是两年前的那个她，身边还有一个穿 着休闲的瘦高女生，牵着她的手。 她也看到我了。我们远远地向对方微笑点了头，接着她们便被四处标示地盘的毛孩拉着走 向更远的转角，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亲爱的，我收好了！你在发什麽呆啊？" 『没有啦，刚刚看到一对女同志在遛狗，她们看起来很配、很幸福，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已。』 "蛤？你都没有叫我看！" 『好嘛好嘛，以後我看到会跟你讲嘛，好不好？』 也许是已经云淡风轻，也许是不想要当初的回忆影响我现在的平静与快乐，我决定以後再 慢慢跟她说两年前那个自以为牺牲一切就会得到爱的、蠢蛋的故事。 『走吧，我们要搭的车来了。』我牵起女友的手，紧握着，走向前方的公车站牌。 (完) -- MJ杂谈室 https://www.facebook.com/MJmav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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