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ouji (Nowhere)
看板GL
标题[同人] (舞-乙HiME)Stand By Me、5
时间Tue Jan 10 23:39:43 2017
〈5〉
有时候,如果问她究竟是喜欢或讨厌这所学校,夏树还真答不上来。
她扭开宿舍房间的门把,将房门关上前不忘将「请勿打扰」的挂牌吊在门把上。进门後她
笔直走向自己的书桌,暂时忘记所有教诲将自己的身躯随便摔进椅上,仰天望着空无一物
的天花板,闭上眼睛。
忘记教诲的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套着过膝袜,膝盖以下的半边腿从床畔有气无力地伸
出来,连制服都没换的舞衣整个人瘫在床上,隔了一会儿才无精打采地对她说:「你回来
啦。」
「嗯。总而言之,」夏树整个人陷在椅上。「还是恭喜你啦。」
「拜托,我今天之内已经不想再听到那句话了。你也一样吧。」
「对。我只希望不要再有人来敲门了。」
暂且不论同辈,她们被选为五柱的消息传出去以後,不管走到哪里,都有兴奋的学妹伴随
道贺的声音一涌而上。反覆对应的过程间,她慢慢开始体感到这是现实,同时也明白自己
已经没有力气感到高兴了。
她知道,除了那枚冰雪的银水晶,以外的东西都不是她想要的。甚至连那些祝贺都不必有
,那些声音都不对,结果只是久违地,并且前所未有地提醒她,静留不在这里。如果可以
,她只需要听一个人对她说,那就太足够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静留一定也曾这样期待过自己。事到如今她终於晓得,她说不定曾经无
意间伤害了她。
「话说回来,空缺的二之柱,冰雪的银水晶啊。这下真的和她平起平坐了呢。」
「嗯。」
夏树睁开眼睛,偏过头,床上的舞衣捂着脸,好一会儿之後,她才听见声音从那双手下方
传来。
「说实话,夏树。我很羡慕你。」
「……少来,真的。我甚至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这一年间,她们并没有联络,遑论见面。只偶尔辗转听见静留的消息,通常来自满怀憧憬
的後辈口中。通常是迢遥的远方。
「──那就去找啊。还不简单。所以我才说我羡慕你嘛。」
舞衣说。总觉得从认识的时候起,她便一直都在对自己重复类似的话。夏树苦笑起来,终
於重新挺起失力的背脊,转身面向她。
「那你呢?别说得好像被选为五柱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不知道。这你真的问倒我了。」
罕见地,这麽说完,舞衣长长叹了口气。在夏树开口以前,敲门声响起。她不悦地走到门
畔,开了门,苍翠眼睛冷冷地望出去,正想看清是哪个不会挑场合的家伙敲的门,门板後
方探出一颗浅金发的脑袋,对她稍稍欠身,然後推了推眼镜。
「晚安,夏树姐姐。请问舞衣姐姐在吗?我很清楚一天下来两位姐姐不想受打扰的心情,
也看到了门把上的挂牌。但是勤务时间到了。还请见谅。」
小小的镜片後头,闲适里透着几分机灵的碧眼望着她,里头有着恰到好处的理解和体贴。
夏树收起严峻的表情,转向床铺的方向:「喂,舞衣,振作一点。要烦恼之後再说,至少
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一做。莎拉来了。」
夏树目送舞衣摇摇晃晃地从床上坐起,拿了换洗衣物出了寝室,那低迷的背影让她担心。
她关上门,想想自己的未来也只不过就是比她再稍微像是有点样子。
她不晓得舞衣的那句「那就去找啊」俨然就是一种暗示。
毕业典礼与叙勳式已近在眼前,她仍旧没有静留的音讯。而在她找到静留以前,寝室书桌
上先多了一张留给她的便笺。
她从此失去舞衣的下落。
她原本以为,自己并不会用到这把钥匙。
听着门锁开启的声音,夏树这麽想。她扭转门把,轻手轻脚溜进房间内,反手锁上门,倚
着门板,慢慢花一点时间让自己的双眼习惯黑暗,并不打算开灯。
轮廓从薄暗中一点一点浮现。
她想着一年前自己是怎麽样走进这间房间,顺道将当时领她进来的温雅背影好好想过一遍
,踏出谨慎无声的步履,走向房内。二月的尾声,夜间的空气仍有冬末的余韵,房间内有
些冷,但夏树明白那不是让房里冷清的主要原因。
房间和她离开前一样,摆设分毫未变,乾净整齐。一切都还很新,没有留下什麽生活痕迹
,她甚至怀疑开灯的话有可能刺痛眼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静留赴任以後在这里停留不
到半个月,然後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其实她知道的,本来就和空房间没什麽两样。连静留的气味都是自己记忆中的还要更鲜明
一些。
和那日离开这间房间时的状态一样,疲倦忽然就一口气喷涌而上,这房间里静留的气息太
稀薄,几乎让夏树痛苦得要窒息。她坐到床畔,手心下抚过的床单触感令她泫然欲泣。
她倒向床间,试着像她们激情时那样呼唤她。短短的三个音节,发不出声音,在喉间膛炸
,轻易击溃自己。
静留不在这里。
夏树清楚自己心底也是这麽认定的,重新确认这个事实,她发现自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钥匙在手心里被握得微微发烫。一定是因为她答应过静留,持有这把钥匙的资格是,她能
让她放心离开。
最後她起身,抚平床单上轻微的皱褶,将房间彻底恢复原状,重新将记忆上锁时,仍是夜
晚。这回,走在长长的下坡路上,夏树一样没有回头顾盼。
离开一间空房间,然後,打开另一间空房间。
她走到桌边,将钥匙收进抽屉,正准备更衣就寝时,发现桌上有未拆的一封信。够了,她
已经受够这样无声无息留在她桌上的东西──夏树扭开桌灯,抄起信,流利的字迹构成一
串陌生的地址。
拿着信的手颤抖起来,为的是很少有人写得这样一手漂亮的字。地址是陌生的,但这笔迹
她见过。曾央求她教过自己,然而怎麽样都学不来的一手字。
她摸到拆信刀,划开信封。纸张撕裂的声音既疼痛,也欢愉。
等了那麽久才来的一封信,写得很短。夏树很快读完,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沿着原本的摺痕
摺好,小心翼翼,宝爱地拿在手里。她觉得这信的长度正好,也许她考虑过的,再长,她
就没办法清楚读完了。
她伏下苍翠眼睛,寄件人的署名在水光里模糊,於是她用指腹摩娑那个名字,反覆确认。
信一直还在手里,只是信件的文字越来越歪斜、混淆。但她总觉得她在那样朦胧的视界里
,看见静留就在面前微笑。
──我们叙勳式见。信末,她这麽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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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的瞬间其实我也觉得,这孩子没在静留房间里哭出来真的很厉害。
奇怪其实我很疼夏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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