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ergamont (希德嘉)
看板Galaxy
标题[银英同人]玻璃情人 二
时间Mon Dec 20 20:48:59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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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莱因哈特逝世纪念日後约十天,缪拉在下班的路上遇到了一位以前的部
属,莱纳‧布劳准将。
布劳以前曾在缪拉的舰队司令部中担任参谋,是个能力相当杰出的军人。
後来,他调至新领土治安军服役,却在不久之後发生乌鲁瓦希事件。在第二次
兰提马利欧会战结束後,布劳被调至後勤,在军务省服务至今。
「晚安,阁下。」布劳恭恭敬敬的向缪拉行军礼。
「一阵子不见了,您最近还好吗?」缪拉诚恳的问候着布劳。虽然两人身
处在阶级纪律森然的军队中,但是互相觉得对方是气味相投的人,那种距离感
也就淡了许多。
「还是老样子。」布劳看着只比自己大两岁的缪拉,轻松的笑着回答。
在街上聊了一阵子之後,两人决定一起去吃晚餐。在距离军务省步行只要
十分钟的一家餐馆,他们拣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因为不再有对抗的政治势力存在,新帝国的裁军政策已经成为必须的走
向。在希尔德皇太后的大力推动与第二任军务尚书梅克林格元帅的柔性措施
下,原本膨胀得非常严重的帝国军一步步的精简。这个过程并不是皆大欢喜,
反而造成了许多的社会问题。虽然大家都体认到裁军的必要性,却未必能承受
过程的冲击。像布劳准将这样,不只在军事能力出色,同时也拥有良好行政能
力的人才,在这样的裁军动作下反而能够适应情势,留在军方继续工作。
两人先是随意的聊了一些最近在工作场所发生的趣事,等到甜点上来了,
缪拉像是说什麽神秘的事情一样,小声的跟布劳说:
「听说最近有个传记作家三不五时就去你们那里访问是吗?」
「不是一个,是好几个。听说是自治领那边的一家出版社要出版奥贝斯坦
元帅的传记,配合传记上市的时候,还将举办大型研讨会和出版论文集。」
缪拉摇了摇头。他对人物没有什麽特别的学术兴趣,尤其是一个曾经跟自
己共事过、不怎麽受大家喜欢的军务尚书。当然,缪拉并不是一个容易受偏见
蒙蔽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狮子之泉七元帅之一了。
自己跟随先皇莱因哈特,创造了银河大一统的历史……其实,如果以後有
人也为缪拉写论文、开研讨会,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虽然自己并不喜欢「那
个奥贝斯坦」做事的方式,但是却不能否认这个人确实有他独到的一面。只是
想到他那对无机质的义眼,本来想说些佩服的话,就鲠在喉咙里出不来罢了。
付过帐单,两人走出餐厅,各自回家了。缪拉这时想起来,说不定那些传
记作家应该去访问那位每年送花去奥贝斯坦墓前的人才对。
※
缪拉第二次见到那个人,是九月初的时候了。
就跟布劳说的一样,为了收集资料而来到费沙的奥贝斯坦元帅传记作者
们,用了很多的管道,希望能够获得第一手资料,访问当事人和旁观者。开明
的希尔德皇太后,并没有过度限制这些作者的活动,原则上除了军事机密和未
解禁的资料,都是可以讨论的范围。希尔德本身也配合接受了几次采访。很快
的,缪拉也收到了信函希望能够进行访问,署名的人是海尼森大学历史研究所
的特约研究员德米特里‧修洛波夫。缪拉倒是乾脆的答应了。
为了不影响公务的进行,缪拉将访问的时间订在例假日的早上九点钟。地
点则选在费沙帝国饭店十七楼的俱乐部包厢。
缪拉提前了大约三十分钟到帝国饭店,他一向喜欢饭店一楼的咖啡厅所供
应的南瓜布丁和咖啡,於是他拣了一个自己平日常坐的位置,叫了一份咖啡与
南瓜布丁,等待会面时间的来临。
认得缪拉的女侍者微笑着端着托盘朝他走过来,托盘上有一杯热咖啡和两
个南瓜布丁。缪拉正想着自己只叫了一份布丁,这时女侍者转了身,将其中一
份南瓜布丁放在离缪拉身前两公尺左右的一张桌子上。
定神一看,那张桌子前面坐着的人,戴着一顶深蓝色贝蕾帽,是一个女
人,黑褐色的短头发有些卷,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衬衫,蓝色毛料的裙子,一
面还抽着菸。
……就是那个拿着白百合花束的人。
缪拉心里猛的一跳。他不但认出这个女人就是那个献花的人,他还发现这
个女人长得跟布劳准将非常的像,尤其是那对湖绿色的眼睛。看起来大概也有
三十来岁了,她的侧脸被黑褐色的头发衬托得更加白皙。
女人熄了菸,伸手拿起水杯喝了几口。女侍者走近女人的身边,问道:
「拉贝纳特女士,请问您的咖啡还要续杯吗?」
女人转了一个角度,几乎是正面对着缪拉,微笑着回答:
「不用了,我等一下还有约,这样就可以了,谢谢您。」
女侍者转身离开,走回柜台。女人注意到了隔桌的缪拉正在看她,也不转
头回避,反而朝他礼貌性的笑了一笑,便继续吃她的南瓜布丁。缪拉察觉到自
己的凝视有些失礼,连忙低下头去喝咖啡。等到一杯咖啡喝了一半,他的眼角
瞥见女人站起身来,穿上那件他眼熟的普鲁士蓝外套,手上拿了一些系了捆书
带的精装书,离开了一楼的咖啡厅。
缪拉伸手招来女侍者。
「刚才那位女士是谁呢?」
女侍者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回答说:
「她是费沙新艺术学院的建筑系教授,玛格丽特‧赫曼‧拉贝纳特女
士。」
望着一脸狐疑的缪拉,女侍者加重了语气说:
「……听说是艺术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呢。」
「……您没见过她吗?她也常常来这里。跟您一样,她经常点南瓜布
丁。」
女侍者撇下没反应的缪拉,回去工作了。
缪拉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的南瓜布丁,又抬头看了看那位拉贝纳特女士坐
过的位子,刚刚捻息的烟蒂还放在桌上烟灰缸里。这时他注意到,与修洛波夫
约见面的时间要到了,他匆匆离开了咖啡厅,往十七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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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特里‧修洛波夫是个三十岁出头年纪,中等身材,有着深刻轮廓的金
发男子。他操着非常标准的帝国公用语──标准到连缪拉都觉得自己又遇到了
小学老师──客气的问候着缪拉。
访问的内容其实并没有缪拉想像中的敏感。修洛波夫针对奥贝斯坦大割草
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谈得较多。在提到他那殴打军务尚书的同僚毕典菲尔特
时,修洛波夫认真的表情让缪拉觉得很有趣。其实那时候,缪拉跟瓦列费了九
牛二虎之力在平息黑色枪骑兵与军务尚书的部队之间的冲突,暴乱是一触即发
的恐怖,依然令他记忆犹新。
缪拉倒是好奇起来,如果修洛波夫去访问毕典菲尔特,提到这件事情,会
遭遇到什麽反应呢?缪拉摇了摇头露出顽皮的微笑。
修洛波夫的态度很客气,这让缪拉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一些。可是那样的客
气表面下,却有着一种逼人的气势,只是隐藏得很好,不至於让人讨厌。
访问准时於十一点半结束。缪拉瞪着修洛波夫关掉桌上的录音机,看着他
把录音机收进公事包之中。在两人走出俱乐部门口时,缪拉忽然问了一个问
题:
「请问您们这次除了奥贝斯坦元帅生前的同事之外,还访问了谁呢?应该
没有不方便告诉我吧。」
「……主要是他的管家,还有他以前在学校的老师。」
「……喔……那,请问他的管家叫什麽名字?」
「米歇尔‧拉贝纳特。」修洛波夫停下脚步,脸上堆起了笑容,「缪拉元
帅,等到我们传记正式出版之後,一定会送给您一份,感谢您提供我们这麽珍
贵的访问和资料。今天真的非常谢谢您。」
几乎是有些突然的,修洛波夫转身告辞离去了。
出了电梯,缪拉走过饭店一楼大厅,在经过咖啡厅门口时,他又想起了拉
贝纳特女士。虽说同姓氏是常见的事情,他自己的姓就是一个普通得不得了
的,不过这当中的巧合似乎多了一些。
回到家,缪拉打开电脑,查询关於费沙新艺术学院的资料。费沙新艺术学
院是新成立的学校,师资阵容也相当年轻,平均不到四十五岁。但是,拥有教
授头衔的教师之中,最年轻的一位确实是建筑系的玛格丽特‧赫曼‧拉贝纳特
女士,今年三十六岁。
从资料照片上看起来,拉贝纳特女士简直就是布劳准将的女性化版本。其
实本人看起来比照片美一些。她的资历也很吓人。十五岁那年就曾经得到帝国
艺术双年展的佳作奖。
缪拉对艺术没什麽研究,不过他倒是知道他的同事梅克林格元帅参加过这
个双年展,还得过奖。也曾听说这个双年展算是全银河帝国最权威的美展之
一。
「原来是个小才女呀。」摇头赞叹着。接下来,看到资料中拉贝纳特女士
的青少年时期也是同样活跃在奥丁的艺术界中。然而她选择了建筑方面继续发
展,才气照人。更令他惊讶的是,拉贝纳特女士也参与了狮子之泉的设计与建
造。三年前被延聘为费沙新艺术学院的建筑系副教授,今年年初便升等成为教
授。
不提她和奥贝斯坦元帅之间是否有任何私人关系,光是这样一位杰出的女
性,缪拉也有一种想要认识结交的冲动。
「不过,没头没脑的跑去找一位陌生的女士,未免太失礼了!」
缪拉这样想着。毕竟自己跟拉贝纳特女士的社交生活圈实在差别很大,如
果没有适当的人引荐介绍,显得过於唐突。
「……不知道梅克林格认识她吗?」
※
就在缪拉想要找梅克林格,问问关於拉贝纳特女士的事情时,梅克林格就
邀了他在家小聚一番。缪拉自然是很高兴的赴约去了。
原本担任第二任军务尚书的梅克林格元帅已经於新帝国历九年退役,现在
的身分是自由艺术家。缪拉实在很钦佩这位多才多艺的僚友,即使离开了军
职,还是过得多采多姿。
走进梅克林格那个优雅的别墅,缪拉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清明了起来。
经过玄关时,他注意到玄关的小桌上有一份刚送到的晚报,上面的头版头条是
战争孤儿的权益问题,以及若干个民间团体即将於十五天後联合举办大规模的
游行集会,表达他们的诉求。
梅克林格拍拍被报纸吸引去了的缪拉,说:
「想看报纸就拿进来看啊。」
「喔,真是对不起。」
缪拉伸手拿起报纸,走进客厅,发现在头版的另一个角落有一行字:
「……战争孤儿权益促进会发言人,M. H. 拉贝纳特女士日前召开记者
会…」
终於忍不住了的缪拉指着这行字,问了梅克林格:
「这位拉贝纳特女士到底是个什麽来历?你认识她吗?」
梅克林格楞了一会儿,笑了起来,说:
「你怎麽会没听说过她呀?去年她的那个团体在军务省门口静坐抗议了三
天,你已经不记得了吗?」
楞的人换成了缪拉。没错,那是一次和平的静坐行动,但是对於一向保守
的帝国社会来说,是一次不寻常的群众运动,引起了很大的讨论话题。
可是缪拉真的不记得那次静坐抗议里面有什麽特别出众的领导人物让他印
象深刻。
「怎麽?有兴趣想认识她吗?」
被梅克林格一句说破了自己的想法,缪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
「其实,不瞒你说,我今天也是想来问你这个的。」
梅克林格大笑起来,「不早说!我认识拉贝纳特女士的时候,她还只是个
十五岁的小姑娘呢!」
再也没办法忍耐自己心底那发痒的好奇心,缪拉一股脑的把七月二十五号
在奥贝斯坦墓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梅克林格。
出乎意料的,梅克林格却没有回答他的疑惑。
「其实我跟拉贝纳特女士算是在艺术方面相熟的朋友。不过,关於她私人
家庭的问题,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她也是一位战争孤儿,有一个相亲相爱的
哥哥。」
「这麽想知道的话,要不要去问问她本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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