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ssied (宙璇)
看板Galaxy
标题[银英同人翻译]万花筒
时间Fri Dec 24 08:56:15 2004
林兹不知道什麽是,可以用来正确形容那个他的辞句。
说的更具体一点,是不知道什麽是可以用来正确表示出他对自己的意义。
他是希世的魔术师,是英雄。就算林兹知道那只不过是个虚像,但也不完全是
个谎言。何况身为魔术师的他对於很多"个人"来说是个事实。
对於那个叫做杨威利、一眼望去好似无依无靠的青年,林兹从他用大夥…用蔷
薇骑士连队夺下难攻不落的伊谢尔伦要塞以来,就一直抱有一种缠住自己不放
的感情。
那感情十分地不确定,直到现在仍无法窥见它的全貌。每当伸手想碰触时就改
变了形状-----连触摸这事都做不到。
觉得那些人还真是能取出"骑士"的名字。在"自由之国"内显得不相衬的这称号,
也许大夥就是因为这原因才爱着的。
林兹一直在积极的意义上,希望自己能是个骑士。虽然这想法在自由之国的国
民眼里看来说不定是应被责难的对象。想保持坚强,有力地活下去。而因为这
种想法而决定了跟从他的男人也是存在的。
关於所谓的忠诚心没有深刻地思考过,也感觉没有必要去深思。也有抱着觉得
它就是那样存在着的幼稚地想法的时候。而那时对於值得抱有这种感情的人物
的出现,怀着近似憧憬的念头。
觉得先寇布这让自己寄予绝对信赖的上司说不定就是这种人的时候也是有过
的,但自己对於他的想法,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应该是那种憧憬被强固的信心
所支撑的东西。
是什麽时候知道了在自己之中还有着和这不同的存在?
最近,明白了一件事。
关於对谁献上忠诚这件事,其实和恋爱很像。
看向窗外,千亿的星辰和深渊伫立在那里。
忽然想起了已经成为过去的时间中的事。有次曾经看到当时还是他们的连队长
的先寇布上校,靠在窗边把视线沉在这海中。
那时忽然唐突地要自己开口唱歌的先寇布在看着的东西是什麽?
想要知道在那视线尽头的事物是什麽,林兹漠然地想着。至少那时先寇布看着
的不是那个魔术师,他在知道了魔术师这个人以後,到底找到了什麽?
自己没法像先寇布那样凝视他。自己所拥有的距离,比先寇布拥有的要来得远。
林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他要回到大夥……不,是大夥要回到他身边了。
就算眼睛看不到魔术师的身影,这里还是和大夥在他的舰队时一样。自从那天
和被他托付的东西一起离开他身边後时光流走了一些,但是他的存在仍旧不变
地支撑着大家。
对太多的人来说,他就是光。然後对大夥而言,他变成了回去的地方。
回去的地方。
今後也希望能继续,回到他的身边。这件事所意味的是什麽?
在告诉他大夥对他的忠诚时,感到很骄傲。还有,很高兴他微笑了。
那个魔术师,到底是谁?
从那用平稳语气发出指示的声音中记住了什麽叫做舒畅的心情,而那双黑眸,
不知何时又看向了星辰的大海。
可是这感觉是不是恋情?不知道。
「哎呀,这里有人啊。」
突然出现的就是那个魔术师。被支配着自己思考的人叫住,有没有露出什麽奇
怪的反应?
站起身敬礼以後,他也微笑着回了一个不算是高明的礼。直接感觉到他这种特
质是好久没有的事了。但是好久不见的他,却还是让自己感觉到自己一直没有
认识过真正的他。
……自己还是高兴,的吧。
「怎麽了?您一个人来这里。」
「…嗯,因为大致上的简报都听过了。接下来的事务工作,我在也只会添麻
烦……。」
他说着苦笑了,虽然说原因也许并不只有这些。
令人感到目眩地流转着的情势,和他的心思没有关系的、寻求着他的洪流。对
於这种情形,他是用什麽样的眼神在看的?跟他的距离并不是能知道这些的那麽
近,但还是想着他的心能够平静就好,这想法不是谎言。
「好久不见了,上校。」
「您平安实在是太好了,提督。」
「我自己是还想享受一会儿领退休金的日子。见过先寇布了吗?」
「还没有,打算等下就去。」
「这样啊。」
杨这样说着,把视线投到了先前林兹一直看着的方向。
不眨眼的星辰。他也在那儿看着什麽吗?
林兹想着,想把动也不动凝视着什麽的杨的侧面切割下来留下。听到铅笔在纸
上摩擦的声音,杨把视线转到了林兹的手上。
虽然问了你在画什麽,但林兹只是对他微笑,所以站起身来从他背後看了进去。
「咦…….画得很好啊。」
我可没有那麽帅哦,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在素描簿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你手真巧,真羡慕。」
啊,对了,
「我听说你歌唱得也很好,是吧?」
「呃…….这种事,您从哪儿听到的?」
「蔷薇骑士的队员告诉我的,你也喜欢音乐吗?」
「呃…….也不能这麽说………。」
「也能让我听听吗?」
一瞬间搞不懂他的真意,是开玩笑吗?虽然这样看了他的表情,但好像是很认真
地,於是更不明白了。
「要是不麻烦的话,我想听听。」
想了想後起了音。和那个时候一样,陈腐的情歌。之所以这麽选择了也许是因
为之前所想着的事。能不能看见先寇布视线的尽头,那样的想法。
杨一定不喜欢的词句的排列,但他还是沉默着、不露出讨厌的表情地听着。
在不太被人使用的位置的冷清地休息室里,只有两个人。除了林兹的歌声以外
听不到别的,杨边倾听着它看着星辰。
杨也许能知道那天的先寇布看着的是什麽,林兹这样想。还是说,他也在那里
寻求着什麽?
自己是军人,林兹思考着。
死亡在这里拥有确实的质量和脚步声而存在。从遇到杨以前开始,这就没有变
过。
如自己这样的陆战队员说不定本来就是这样,经常散发着人的死亡的气味。这
不光只是指杀人这件事,而是关於自己随时都可能死去的可能性。
所以才轻蔑着愚蠢的指导者们,也对他们感到愤怒。去杀人的和被杀的都不
是你们,像这样。因为是身在军队这样为了彼此残杀而存在的组织、只不过是
只棋子的陆战队员所以才更知道。
那麽多的军人、士兵……..大夥寻求着魔术师的原因,是因为他会让自己活下去。
因为他试图为了自己选择对存活来说最有效的路。
对於这舰队的人们来说,杨就等於是生存这件事。他的存在和自己今後活下去
这件事密切关系着。虽然并不是全部,但有极大部份的原因,都依存在因他活
下去这件事上。
从一个人身上找出自己的生命价值,以前从不知道这件事居然是这样地被感情
所支配着的。
选择走军人这条路的是自己,但是对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无意义地消费掉则觉得
别开玩笑。
陶醉在对杨威利的忠诚的名目下,是的,从这件让感情活性化的事上感觉到自
己是在活着。在死亡以实像存在的这世界中,认识到自己是在活着。
所以,这果然跟恋爱,很像。
唱完最後一段,杨慢慢地把视线收了回来。接触到林兹的眼睛就好像有点不好
意思地苦笑了。
「上校…….拜托了奇怪的事,抱歉。谢谢你。」
「没关系……。」
「真美的声音,我明白大家为什麽会夸赞了。」
这时还是应该说谢谢吗?
但是杨似乎也不是想要他有反应,用手玩弄着脱下的军扁帽,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双眼睛看来好像是带有一丝哀愁,但是林兹连这是不是自己想错了都不知道。
如果是先寇布会知道吗?他说不定是这舰队中最了解"身为魔术师的杨威利"的
人。
杨站起身,说着那我走了。正想立正敬礼目送时,一个苦笑被还了回来。他是
觉得让人看见了自己微妙的一面了吗?
「……阁下。」
「什麽事?」
叫住了正要走出门的杨。
「下次还可以……画还没完成,可以让我再画下去吗?」
杨微微地瞪大了眼睛,我也值得画吗?这样地苦笑过後,点了点头。
一直在心中培育着一种感情,它是非常不确定的。
说是恋情太渺茫,但是感到怀念的心之碎片,不断不安定地改变着形体在发着
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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