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slite12 (recta sequi)
看板Geography
标题Re: [转录]Re: [问题] 请问高铁站的设站位置
时间Tue Jan 16 03:27:23 2007
关於台中市的部分 前已述及的资料的说法是认为这个"都市中央公园"已被缩小
加以Barton与滨野的报告书中 对铁道用地的建议原则 使原有的台中公园
必须让位给台中车站 昭和九年的<台中市史>也指出了台中公园的位置
"起初在台中市东方一角" 另外黄兰翔认为儿玉的观点被实行的重要依据
是北屯路-三民路相对(今)台中公园的位置 而非指在原中央公园位置被施行
然後德文维基是在说莱比锡被称为小巴黎 因为这个城市非常追随各种进步
而在1701年率先引进路灯(在当时是很大的事) 因此得到了这样一个绰号
维基百科当然讲得比较短(小巴黎之名後来流传最广 其实是因为歌德的关系)
不过莱比锡很喜爱追随潮流这点倒是真的 而在欧洲潮流就是巴黎设定的
莱比锡都市建设除了1701年根随巴黎外 在後来的奠基期(Gruenderzeit)
德国城市学习巴黎的复辟风格时 也是大本营
: 大致同意您的论点
: 尤其是在艋舺, 大稻埕的部份
: 但若就环城三线道路在实质空间的呈现来看, 实在很难不令人联想到维也纳的环城林荫道,
: 包括二者同样是对於城墙拆除後之土地改为交通使用,
: 同样将新的公共设施罗列於林荫道沿线,
: 甚至在剖面上都一定的具有相似性
我同意在形状上 台北城墙的拆除有维也纳的影子 但是拆了城墙改成马路这档事
并不是太新鲜的 比如伦敦在18跟19世纪间就陆续拆除了一部分的罗马时代城墙
其中大多数是马路
但在社会的本质上 与在都市的结构上 台北跟维也纳都有显着的不同
维也纳环城大道风格(Ringstrassenstil)是在1860年代自由派全面掌权後才开始的
当时维也纳被布尔乔亚自由派主政(有趣的是一世纪後 高玉树先生也很爱拆城:p)
1857年在奥地利专制主义的最後岁月 奥皇就宣布要开放环城地带来解决住屋问题
也用以解决1848年後进步力量对保守主义的排斥 但事实上在1857年到1860年之间
在环城道上盖的都还是纪念性建筑 直到1859年的都市计划 才开始强调环形大道
放弃了放射状的都市概念 大盖公共建筑 这点跟台北城的状况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台湾公共建筑在後藤新平知名的政策下 是统治者用来驯服被统治者的工具
在维也纳 公共建筑却是布尔乔亚市民阶级对内城的第一和第二阶级进行炮轰
这些公共建筑包括自由派的大本营市政厅跟国会 1868年还向军方强讨练兵场土地
用来兴建维也纳大学的校舍
更不容忽视的是 维也纳的环城带非常广(土耳其人是很恐怖的) 所以兴建的建筑物
大多是住宅大楼 这些大都是布尔乔亚阶级 特别是纺织业大亨的豪宅 奥国纺织业
大都是独资事业 并非法人 所以环城道上的私有建筑物往往是住办或住办商合一
与迪化街有惊人的相似性 这些布店集中在被称为纺织小区的地方 跟邻近的黑山广场
一起被认为是环城大道最有钱的地区 後者的贵族当然略多 但也多贵族身份的商人
特别是金融或铁路这类的特许业者
台北环城道上日治时代是没什麽本土市民文化的 最接近的恐怕是弘道国中的夜市(笑)
然後写到这我想到了一个台湾的名词:绿色推土机 这或许是环城道风格的好解释:)
: 而且台北城城内并非汉人密居的区域, 空旷地也不少
: 好像跟巴黎模式主要用於改造密集拥挤的旧市区的情况有所差异,
: 反而是在都市景观的呈现上颇具效果
城内汉人集中在西北边 可是他们集中西北是因为与大稻埕和艋舺更为接近
拆除城墙在这个意义上是巴黎的 也就是透过破除障碍 建设一个可以穿透的都市
不能只用台北城内的观点看 因为台北城本来就是空城 这点跟维也纳也是另一个不同
维也纳虽然也有个统治者的内城和被统治者的外城 可是维也纳内城盖得很满
跟台北不同 而且维也纳内外城也是个统一的都市
: 由您的文章来看台北与维也纳在规划时的社会背景确然是不同的
: 但以维也纳环城大道在规划之初还举办了竞图来看,
: 似乎与巴黎以官僚体系大刀阔斧改造城市有所差异,
: 感觉有更多的思考着重在都市景观与都市愿景的营造上,
我觉得都市建设本来就是布尔乔亚阶级意识形态的产物(这点只要看看台湾的选举
然後不要相信各大报各大媒体对布尔乔亚刚好倒过来的解释 就能看得非常清楚了)
保守主义者相对下会更重视治安之类的议题 这观诸各国近代史皆明
而巴黎跟维也纳都是由自由派把持 唯一的差别是巴黎的自由派後来变成复辟政权
拿破仑三世以"工人皇帝"之称 透过当时自由派与社会主义者尚未分裂而偏前者的契机
操作世界上最成功的一次民粹运动掌权 并因此对巴黎的自由派市民们提心吊胆
毕竟这位说过两百次不当皇帝的先生虽然没学问 但是简单的历史还是告诉他
巴黎的暴动决定法国历史的兴替 因此在巴黎被打造的 是一个既能迷倒底层阶级
又能带来安定的设计 当然对中产阶级市民来说 在不革命的时候 也是最好的都市
毕竟拿先生还是以中产阶级为最早的号召
而维也纳相反 奥皇没被打倒 因此奥地利虽然(或许音乐外的)各方面远远落在法国之後
却可以打造一个服务市民阶级的都市 当然如果你是无产阶级 维也纳的风格并不讨喜
(因此自由主义的市府也大盖国宅 大盖医院 大发救济金 但这些都跟环城道没有关系)
而後来1890後兴起的民粹主义(特别是1897年当选市长的希特勒年轻时的偶像Luegel)
其所代表下中产阶级对布尔乔亚的反动势力 也相当讨厌环城风格
: 或许当台北城壁拆除後对於如何将其转化为道路时
: 规划当局曾参考维也纳或类似的案例也说不定?
我猜一定是有 不然不会以此宣传 但是那是景观的 跟台北城的社会与都市发展的关系
我认为不大
: 毕竟现有资讯还是有待继续考掘
: 简言之, 我的想法是:
: 巴黎式的规划---针对旧城区改造, 强化统治力量---全台北以至於全岛的计画都有此意图
: 维也纳式规划---原有防御地带的再利用, 都市风貌的营造---三线道路或许有部份类似
: 以上止於个人看法, 请多指教
我个人看法是 日本时代的都市计画一直到在高雄的大规模建设 与台北的大都会计画後
才开始摆脱欧斯曼的阴影 在时间上也跟日人在台统治势力的进展 与新都市计画的提出
有一定的吻合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59.117.5.4
※ 编辑: eslite12 来自: 59.117.5.4 (01/16 04:40)
1F:推 olympic1912:谢谢您, 您提出的部份正是我以往所未接触的资讯, 感谢 01/16 09:43
2F:推 seeback:身为台中人我只能说大推特推 01/16 1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