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离别是为了再相遇 「啵噜啵噜~」气泡声缓缓的从底下涌了上来。无数细小的波动滑过了小腿、手臂、唇 瓣、鼻子、睫毛。冰冷的液体进入了我的肺，却没有带来任何的痛苦，让我得以从中获得 氧气。呼~吸~胸廓扩张又复放下；扑~通~强而有力的心跳推进着血液，温热的血液流淌过 身体，身体……我又有了身体…… 「差点……回收不回来……支离破碎……」研究员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是我已经从中 得到了我要的资讯。 真可惜，还是失败了…… 我承认我有些刻意，从那两名男子来到我的面前时就已经知道结局，痛苦或不痛苦， 快速或不快速，不过如此而已……但是我故意。 那名橘黄色头发的壮汉，个性鲁莽直率却也不曾如此不顾大局，那个眼镜男恐怕也在 纳闷，为何他的夥伴如此的沉不住气三番两次的出手攻击，但他却不会怀疑，一切一切的 根源来自於他们眼前看似故作镇定的女子……我。 一个书香世家带点优越感的眼神、一句冷淡而骄傲的语气、手指不经意的小动作泄露出 对他的不屑……那名壮汉的言行让我得知他的背景，困苦粗俗而深深的对他的出身有极大 的自卑感，这样的人一旦因为努力取得地位，最厌恶别人旧事重提，或者说，憎恶那些自 持出身高贵的人们对他的不屑。 给予他最深的暗示，撩拨杀意的神经，挑动着暴虐的情绪。 核的存在到底是什麽？我的存在到底是什麽？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体的毁坏能不 能造成核的毁坏？最好支离破碎一乾二净。 只是可惜，还是失败了…… 「听说……三年前……幻影旅……灭掉……十老头分家……是为了……她……」穿过 液体而模糊不清的声音在我的面前响起，触动了我的思绪。 不是的。 从组织中极机密的文件里，他们的行动记载的无比详细，有被世人知道的，更有许多 从未被证明的，但是全部透露出一个讯息。 自由任性，毫不受任何规定束缚的团体。 我可以分析出无数理由，身为这样的团体的领导者，没有比一次又一次的危险任务更能保持组织的活力。测试团员的能力、熟悉团员的个性、磨合个性回异的团员们，使这个组织成为一个团体，关系紧密的团体。在血与火中挣扎、在生与死之间跳着危险的舞蹈……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展现实力与决心，所以他们的行动绝非那个原因。 我可以算出千百个理由，却独缺那一个。 一定不是那一个。 不是因为我。 不是的。 睫毛抽动，一道光线刺进了我的眼睛。 蓝色的液体围绕着我，透明的玻璃隔绝着我与外界，冰冷的颜色折射着研究室的实验 器具，歪曲诡异。 我，又睁开了眼睛。 「L，她醒了……」在我面前说话的两个研究员，年轻的那一个对着灰发中夹杂着白丝 的男子说道。那个是L……一样一身白衣，一样的银边眼镜，不同的是时间在他的身上留下 痕迹，他变老了。 「欢迎回来，9527……」随着L冷淡的声音，巨大的管线抽取着冰蓝色的液体，研究员 说那叫抑制剂。 『抑制剂』将一个人脑波强制压抑到零，让全身进入休眠状态。使我得以取代这句身 体的原主人，融合掉记忆、支配着身体。 我走出了巨大的玻璃管，接触到空气的那一瞬间却遭受巨大的冲击…… 纯白的和血红的、天真的和世故的、骄纵的和体贴的、直率的和扭曲的、光明与黑暗 、极爱与极恨…… 矛盾的情绪、激烈的情感有如海啸般冲击着我的灵魂，彷佛要将之撕裂片片，这个身 体到底有什麽来历？到底是什麽来历？ 无法停止的颤抖，眼前的景色模糊与清晰交替，我跌倒在地强压住体内叫嚣的情绪。 「你没事吧？」年轻的研究员脸上写满了焦急，我抬头望去，却看到他的表情瞬间呆 滞了一下。 「是排斥反应吗？」L走了过来，将我扶起的同时用身体隔开了我和年轻研究员的距离 。 我将遮住视线湿润的发丝拨开，看着L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冷意。 「不是，是这个身体的记忆太过混乱，有人动了手脚……」一贯陈述事实的语调，不 参杂任何情绪。 「我们没有……」年轻的研究员连忙否认着。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的话。记忆即使被洗清，也依然留下痕迹。虽然原主人不曾 察觉，但是她本能的因为破碎的记忆而感到烦躁，真实与虚假的记忆是造成情绪混乱的原 因，但是我是谁？不是你最完美的作品吗？这些混乱的记忆怎麽可能动摇我的灵魂，你说 是吗？ 「那你接收完记忆了吗？」L开口问道。 「还要一段时间。」是强行压下骚动的情绪，在混乱的记忆里得到资讯，但是还需要 时间将这具身体变成我的东西。 「你先去休息。」L指了指研究室旁边的房间，我转身走去。 在自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压抑怒气的声音。 「A，不要付出多余的情感，她是9527，是没有心的工具，是最完美的作品，仅此而已 ！」L的声音带着怒意。 「但是……」年轻研究员，或者代号为A的男子想要反驳，却说不出话语。 「你想重蹈M的覆辙吗？M当初……她从来没在意过，她完全不在意……不要对一个人 偶付出感情！」L冷淡的声音压抑不住激动，叫年轻的後辈不要让自己陷入了危局，但冰冷 的金属门已经关上了所有的声音。 M是谁？M是…… ────────────M曾经是……────────────── 「你好，我是M，今後教你电脑方面知识的人。」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 「…………」我顺着声音向上看去，眼前的男子有着暗淡金色的头发，狭长的眼睛被 厚重的镜片所挡住，看起来精明干练的脸孔上却浮出一丝傻气，单方面专精的天才与笨蛋 ，是我给予他的第一个评价。 「虽然说组织规定要用代号称呼，可是我还是不喜欢。我叫麦斯，你呢？」他露出了 非常受不了的表情，开始自我介绍。 「……他们叫我9527……」我这麽对他说。是个奇怪的人，组织里的人一般对我都进 而远之，这家夥…… 「那是代号，不是名字。」麦斯摇摇头，语气带着对晚辈教诲的意味。 「…………」我记不得了。 「没有吗？那我以後称呼用你来称呼你好吗？」麦斯这麽开口，但一般人会这样称呼 别人吗？ 「叫什麽都无所谓。」这里的学生只有我一个，不管用什麽名字我都知道那是在叫我 。 「不行，名字是很重要的，代表着取名的人对名字所有人的期待。」麦斯细长的眼睛 里传达出无比坚定的讯息。 「…………」我斜眼看着他，虽然不觉得这个很重要，但是如果他坚持…… 「我没有帮你取名的资格……」麦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影，更正确的说，那种表情 可以称为难过，似乎想到了什麽样的事情。 「好吧！那我们来上课吧！答对就给你糖吃！」他情绪的转变可以用迅速来形容，莫 名奇妙的开始热血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隐藏很深的笨拙与尴尬，只是…… 「……我不是小孩……」其他的研究员难道没有跟他说过我的情形吗？用这种哄小孩 的语气…… 「你现在身体只有六岁，不是小鬼是什麽？」麦斯脸上的笑容促狭成分很浓，对付这 种人的办法是…… 「…………」完全不予回应。 ------------------------------------------------------------------------------ 连续三个星期的课程，我看着堆积在电脑桌旁边的糖果山，头一次产生了一种陌生的 感觉，那好像叫做无力感是吗？ 「真的是太厉害了，想不到短短三个星期你就把我的知识通通学会了，教这种学生才 有成就感阿！想当初我教金的时候……唉唉，真是一场噩梦……」麦斯的情绪依然转换的 十分快速，开始陷入了自我的得意之中。 「…………」即使我不予回应他也依然能够一个人自得其乐，只不过他口中的金是？ 「金是我的朋友啊！那小子很厉害的，才十几岁就一个人到处闯荡，不过不这样他也 遇不到我吧！两个完全不同领域的人能成为朋友，这世界很不可思议吧？」麦斯笑笑的解 释。 「…………」朋友吗？朋友是什麽样的关系？ 「朋友就是能够放心的把背交给对方的人，这个是金的说法，不过对我而言嘛，应该 是可以把电脑交给对方的人……」麦斯说了这种不知道算不算感性的话语，给人一种有点 懂又不太懂的感觉，不过…… 「…………」一直觉得奇怪，从最早的时候到现在我很少开口说话，但是…… 「身为顶尖的专家，电脑是不会说话的，可是我却可以从最细微的地方判断出它的情 况，你也是一样啊！看起来很复杂其实很单纯呢！」麦斯的大手揉了揉我的头顶。 「…………」第一个说我单纯的家夥，其实脑袋有点问题吧！ 「就像一张白纸，没有沾染上其他的色彩，就像是个孩子啊！」麦斯说到这里，脸上 又出现了那种表情，每当他提到有关孩子的事情时脸上就会浮现出那种表情，这种窝囊的 表情其实不适合他。 「其实我有小孩……他今年两岁了，他叫做凯特喔！」麦斯露出了个苦笑。 「…………」看不出来，麦斯本身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除了专精的方面其他都像 是个笨蛋，这种人会有小孩？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我两年多前有个女朋友，我很喜欢她，真的！可是她受不 了我对电脑的热爱，我分不开工作与生活，她离开了……我那时候拉不下面子一直没有去 找她，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见不到面……她死了！直到金把她的死讯告诉我我才 知道她死了……」麦斯用力的抓住他额前的头发，无边的痛苦从他的声音中流露出来。 「金对我说她留下了一个孩子，从我们分开的时间算起来的话……不，我见到他的第 一眼就知道是我的孩子，那个跟我一样暗淡金色的头发的孩子，小小的、软软的……但是 我逃跑了……我不知道怎样做个父亲，我不知道怎样对待小孩，我不知道要怎麽跟小孩相 处，所以一接到工作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的离开了……该死的！我丢下了他，我就这样离 开了他，我明明是他的父亲，我是不是很没用……」麦斯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安，混乱 的言语中带着很深很深的自责。 「……你是……」我这麽说。 「是吗？」他痛苦的抬起了头，看着我的眼睛……随後表情慢慢的转为感动。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你觉得我可以当个父亲吗？」麦斯的眼睛里闪耀着感动的光芒 ，我开始觉得我的开口似乎是个错误，但是话还是要说完。 「你是。」你已经是个父亲了，虽然之前被沉重的责任吓的落荒而逃，但是你一直很 关心他，你一直在内疚着，也一直在和我的相处中学习着对带小孩的方法，不要以为我没 看到你偷偷的在看育儿书籍……只要对待你的孩子像对待电脑那样，那样的细心与在意， 再加上你的傻气，你可以成为一个笨蛋父亲，傻傻的、却很温柔的父亲。 「你让我有当父亲的自信了，给你一个感谢的啾~」麦斯轻而易举的把我举起来转圈圈 ，还在脸上啵了好大一口，还留下口水。 「…………」恋童癖……我皱了皱眉头，却没有任何动作。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讨厌 的感受，是因为他没有那种负面的想法吗？是因为那真的是单纯的感谢和喜欢，所以我不 讨厌吗？我看着傻笑中的麦斯，内心有许多疑问。 「可恶啊！为什麽我家的不是女儿呢？如果是女儿的话……」麦斯又开始碎碎念，真 的是一个笨蛋父亲。我忘记我原来的父亲是什麽样的人了……但是如果父亲还在的话，是 不是这种感觉呢？ 「你在做什麽，M！」L的声音在背後响起。 「没什麽，她真的好乖好聪明喔！」麦斯像是个献宝的父亲，得意洋洋的炫耀着。 「我只看到你一个人对着面无表情的9527自言自语，就像是个对娃娃说话的怪人。」L 冷冷的打断了麦斯的话。 「她不是娃娃……」麦斯想要反驳，话语却被L打断了。 「那不是重点，时间提前了，9527要接受下一阶段了训练！」L公事公办的语气不留一 丝情面。 「流星街的任务吗？」麦斯的眼睛眯起，狭长的眼睛更显得锐利。 「对，由利格曼来担任她的教官……」L看了看记录表，这麽说。 「不能再迟一些吗？」麦斯开口问道。 「不能，这是上面来的要求。」L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接入上一部：匕首X梦境】 九死一生的训练，在我的左脸下留下了消除不了的伤痕，从左颧骨划到耳际，身上的 骨折已经治疗完毕，但是我还是在清洗着我的手。 小小的手，短短的手指、肉肉的手掌，怎麽洗也洗不掉那种触感，当钉子穿入肌肤、 深入骨头时的触感，血液的腥臭……从深处一直传来的腥味怎麽洗也洗不掉，彷佛沾染上 的不是我的皮肤，而是我的灵魂，不喜欢，真的一点也不喜欢…… 「9527，有任务，跟我走。」熟悉的声音却十分冷淡，熟悉的面孔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还有用他从来不曾用过的称呼来叫我。 我静静的跟在麦斯的身後，看着他带我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研究员，绕了一圈又一圈的 小径，然後离开了研究室，他抱着我在黑暗的丛林里狂奔……树叶和枝条刮过我的脸，我 看着身旁的景象快速的後退着。 「这不是任务……」我用肯定的语气说。 「对，其实不是，只是我不能丢下你……」麦斯严肃的表情瓦解，又回复了以往的傻 气。 「其实……其实我是在猎人协会的请求下来调查的，他们在怀疑有隐藏的组织一直在 渗透着各方的势力。在教导你的骇客技术时候，我已经入侵组织的电脑，拿到了关键的证 据。」麦斯解释他来此的目的。 「但你不是猎人……」我这麽说。麦斯身上一点念都没有，真的只是一个顶尖的电脑 高手而已。 「对，当初金要教我念的时候我死活都不肯，觉得那太累太辛苦，不如把时间拿来陪 我心爱的电脑，现在我有点後悔呢！」在开玩笑的语气中，他的呼吸有点淩乱，额头上的 汗不断的流出。 「一个人应该可以逃走……」麦斯一个人应该可以逃走，如果不要算上我的负担的话 。 「你会死的！你知道你要去哪里吗？流星街最脏最乱的一区，连金那个强化系的笨蛋 都差点死在那里，你以为六岁的你活的下去吗？」麦斯愤怒的说着。 「我……」我不怕死，我习惯了死亡，自己的死亡…… 「你有点自暴自弃……但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东西……」麦斯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我眯起了眼睛，我真正想要的东西，麦斯知道？ 「我去查过了，你最初的身体被冰冻在东方的研究室里，只是没有人知道确切的位置 。」麦斯对我说出极为机密的情报。 「东方……」我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猎人协会有没有办法取回来，也不清楚到时候你可不可以回去你原来的身 体，但是如果一切都没有办法，你愿不愿意用这个身体活下去呢？」麦斯这麽问。 「…………」用这个身体活下去？ 「L说的没错，现在的你是透明，但是你可以慢慢感受这个世界，体会这个世界，塑造 出你自己的色彩，属於你自己的色彩……」他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属於自己的色彩…… 「我不会跟猎人协会说出你的存在的，反正养一个小鬼也是养，养两个小鬼也是养， 如果多一个小鬼叫你姊姊，你会不会介意？我是说，当我家的小孩，好不好？」麦斯脸颊 微红、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好不好？过新的生活、有新的家人、创造出新的自己，好不好？ 好不好…… 但是我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M，你做了错误的决定……」L带着大批的守卫堵住了树林的出口。 「9527，过来。」L转头对我下了指令。 没有迟疑、毫不犹豫。我推开了麦斯转身向L走去，面无表情。 「你看看你，对一个人偶付出感情，9527她只知道任务而已，你竟然傻到背叛组织， 傻到想把9527带走吗？」L非常非常不能谅解。 「她不是。」麦斯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回来吧！你的天份在组织中可以更大的发挥出来，猎人协会根本就不注重你的才能 ，只要你愿意回来，组织还是会接纳你的。」L的语气宛若劝告着迷途的孩子，希望他返回 正途。 「也许在组织里我可以得到更好的待遇、也许我的才能可以更恰当的发挥，但是我没 办法为组织服务，因为我知道组织背地里做了什麽……我会思考、我知道什麽才是正确的 ，我没有办法像你一样单纯的服从。」麦斯坚定的说道，在数十枝枪口的瞄准下也依然站 直了身躯。 那天…… 那个叫凯特的男孩没有了父亲，尽管他的父亲已经准备好要当一个父亲…… 那个叫做金的少年没有了朋友与兄长，尽管他们是可以将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对方的朋 友…… 那天，我的手上多了一串代码，无形的网路里存录着组织背後的行动与机密。 留下这个，保护你。 我就这样看着这一切，从最初到最後…… 「把9527带回去……」L看我的眼神已经多了憎恶。 「连眼睛也不眨，就这样看到最後吗？果然没有心，真是个完美的作品。」一样的话 语从L的口中说出来已经有了不同的意义，之前的赞扬到如今的讽刺，因为死掉的是身边的 人所以才在意吗？是因为L真的将M当成同伴所以才如此吗？ 背叛是什麽？我一直不了解这两个字的意义，但我的离去算不算是背叛的一种？麦斯 想帮助我，可是我却推开了他的手，我什麽也没有做，在最後的时候我什麽也没有做…… 但是为什麽一直到最後麦斯还是那样的笑呢？那样温暖的笑容…… 不在意，我一点也不在意…… 我是工具、没有心…… 所以一点也不在意。 小心的将资讯藏起来，现在还不是时机。 猎人协会派出不是猎人的你，说明了他们只是怀疑，他们怀疑有个组织在阴影中操控 剧情，但是一切都还只是怀疑。即使失去你他们也不会就这样对组织采取行动，只有猎人 协会的势力绝对还不够，还不够。 要等待，时机。 等待各方势力都将视线集中在某一个焦点的时候才能把讯息释放，才能让他们彻底的 重视这道阴影，才能让他们统一的对付组织，只有这样才能完全的根除掉组织的势力，我 会等到这个时机。 之前不是没有实验品试着反抗，但是他们都太急，他们都看不清事实，他们的力量在 组织面前有如螳臂挡车，渺小的不值一提。 但是我有的是时间。 用组织给予我的，永恒的时间来等待，毁灭的时机。 找不回自己、毁不掉核心，那麽我就毁灭组织。 在那之前，通通忘记…… 我一点也不在意，在那之前我是完美的9527。没有疑问没有欲望没有反抗没有心…… 最为完美的工具…… 完全的服从下隐藏的是最深的背叛。 我在等待着时机。 M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曾经认识一个叫做麦斯的人，他有一个孩子叫凯特，他有一 个朋友叫金，他是一个电脑的天才和生活的白痴，也是一个笨蛋父亲…… 我用你来称呼你好吗？ 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了尊重，对於一个没有名字的”人”的尊重。 你还是个孩子。 也许曾经是，但是我已经很久没被人当过孩子了。 你可以创造出属於你自己的色彩。 塑造自己？拥有无数记忆的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当我家的小孩，好不好？ 虽然他在学习和小孩的相处方式，但我知道我不是代替品，不是他的小孩的代替品， 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代替品牺牲生命。 你不是人偶，知道吗？ 这是他的最後一句话，还有那种温柔的笑容，告诉我别在意，他只是做了选择而已。 我认识一个叫做麦斯的人，他曾经是……我的父亲。 但是现在我忘记了。 一定要忘记。 「嘎叽~」自动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看向那个人影。 「9527，上头要见你」L站在门边说道。 等待的时机是否已经来临……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预告： 「你爱他吗，9527？」 「你恨他吗，9527？」 …………………… 「我们要你……用这个身份把水搅浑。」 下一章：爱恨X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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