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tcookie (没有脑袋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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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风姿物语(卷二十一)第二章─舐犊情深
时间Sat Dec 17 22:32:47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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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姿物语(卷二十一)第二章─舐犊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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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草与胤禛开始对战,花天邪照小草的意思离开,本来是该远远逃离,躲得越
远越好,但是以他的个性与坚持,根本就不可能走得多远,一看到这边的黑暗冥气漩
涡消失,得知战斗结束,即使晓得若是胤禛赢得战斗,自己回去碰个正着,定然死得
惨不堪言,但为了心中牵挂,他仍是毫不迟疑地赶了回来。
要阻止胤禛,当然不能只是喊句话就算,花天邪已经看出,经过连场激战挫折後
,白家血缘已经成为胤禛最忌惮的东西,拼着背後被人偷袭一下,他也会先发出天魔
刀,一击杀毙小草,所以,在喊出那句话之後,花天邪立刻身化风沙,飙转抢在胤禛
的天魔刀前。
石崇身为魔界的知名术者,擅长使用一些藏形匿踪的遁术,能够一面隐匿行踪,
一面高速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敌人眼前。花天邪跟随石崇多时,也学习到
这方面的技巧,身形一幻,就抢在胤禛前头,拦挡住他的天魔刀。
「喝啊!」
花天邪双臂一封,灭绝神功全力爆发,竟然将天魔刀芒一击而破,化作能量冲击
撞向八方。彼此相差了一个天位,尽管胤禛未尽全力,但花天邪能够强行破去他一击
而毫发无伤,自己也吃了一惊。
「你、你的力量消耗到这种程度了?」
这句话点出了事实,在花天邪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只剩下一成力量的大魔神王,
纯以伤疲状态来看,得到喘息机会的花天邪,状态还比较好。但若要因此而高兴,那
却嫌太早,因为胤禛推击过来的第二发天魔刀,就让花天邪接得指甲爆裂,往後连退
数步,才踢脚入地,强行止住退势。
「唔……」
连续两击,都被这小辈给挡下,胤禛不得不有了觉悟,如果不抱着相当的决心,
恐怕是没法把这小辈给赶开了。侧眼望向天空,察觉到源五郎等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以自己当前的状态,久战对己不利,虽然自己还有足够实力杀光所有敌人,但考虑到
战场上的变数,还是速战速决为妙。
「你的所作所为,罪该万死,但念在石……念在你过往的功绩,朕破例给你最後
一次机会,只要你宣誓效忠魔族,让到一旁,朕就赦免你今日所犯的罪行。」
以胤禛的个性,对一名小辈如此宽宏大量,那真是少之又少的破例,这其中除了
惜才,主要还是顾虑到石崇的立场,不过,当花天邪露出一副轻蔑的冷笑表情,胤禛
就知道自己的仁慈是多余的。
「为了一个女人而死,真是可笑……」
再留手下去,只会让自己也变成笑话,胤禛心意一定,出手便不是天魔刀芒,而
是魔龙皇拳三绝式中的轰雷赤帝冲,脚下重重一踏,地面破碎崩裂,妖雷魔电萦绕於
重拳左右,令这本已强横的一拳,爆发出更强更猛的杀伤力,化作紫电魔龙,突破强
之极限地轰向花天邪。
「後辈小子!就为你的女人殉情去吧!」
猛招临头而来,当胤禛认真发招,感应到那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的天心意识,花
天邪很清楚自己没有半分机会,即使想要尽力一拼,但才一提气运劲,之前好不容易
暂时压下的重伤,立刻就迸发开来,创伤身躯。
眼见那头狰狞的紫电魔龙越来越近,压迫感疯狂飙昇,眉发乾裂焚烧,花天邪奋
起余力,想要作最後的抵抗。若是可以,他想趁自己拼命的时候,把小草送到别的地
方,但这次却不同於上一次的水晶灵柩,被封锁在五芒星阵内的小草,就连花天邪都
无法突破进去,更不可能将她送走,自己冒死一拼的结果,就是与她一同死在这里。
(哎呀,这可不太好啊……以她的固执个性,既然选择了别的男人,如果和我死
在同一个地方,她肯定会不高兴的……)
在死亡压力逼面而来的时候,花天邪脑中却冒出了这个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可
笑,但也就在皮肤灼痛,血肉爆裂,即将被轰雷赤帝冲命中贯体之前,一个很古怪的
感觉在心头闪过,好像有什麽东西正高速靠近,跟着就见到一个灰影破土而出,抢拦
在自己身前,一掌推向自己,竟是把自己从紫电魔龙口中推出。
(啊?)
一生作恶多端,众叛亲离,花天邪早已习惯孤独,从没想过有人会在最危险的时
候,过来帮自己一把,当那一掌将他推开,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是谁?是谁会在这种关头帮助自己?唯一会救助自己的兄长花残缺,已经被自己
亲手所杀,还有谁会来救援这个无恶不作的自己?
花天邪震惊之余,心头满是困惑,但一时间却得不到答案,因为瞬间破土而出、
将他推开的那人,付出了与太天位武者为敌的代价,被紫电魔龙给贯体吞噬。轰雷赤
帝冲的威力太强,那人的修为最多不过强天位,被紫电魔龙贯体刹那,全身筋骨血脉
就被殛得支离破碎,半个身体於千分之一秒内爆碎灰化,就连拍向花天邪的那一掌,
都在中途变得软弱无力,本来要将他推开的掌力,却只能将他拍得跌倒坐下。
相隔两个天位的实力差距,瞬杀是理所当然的後果,花天邪看不清楚救命恩人的
相貌,脑里为着一切的突然发生而震骇莫名,怔怔地看着那道在紫电强光中迅速灰化
的身影,一丝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声音,慢慢地传入耳里。
「……我……我从没有……想要利用你……」
是石崇!
尽管声音微弱,但早已听熟石崇说话的花天邪,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声音,只是他
仍然搞不清楚,为何石崇要对自己说这句话?又为何要赌上性命,以命换命地救了自
己?
就算自己是石崇手上唯一的斋天位战力,耗他无数心血栽培出来的王牌,但那都
不值得他舍命来换。石崇这麽精於算计的人,又怎麽会不算到他一旦没命,什麽算计
都没用了呢?
为何他会这麽做?
怔怔地看着紫光电影,花天邪有无数个问题想出口,但却连一句话都来不及问。
比谋略、论经国之才,石崇是魔族首屈一指的人物,可是在太天位级数的天位战中,
石崇的存在却太过渺小,渺小到没能力抵挡任何一击,随便被太天位攻击碰上一下,
就会瞬间身死的程度,就连发招的胤禛,都惊觉得太晚。
如果这一式轰雷赤帝冲,不是胤禛鼓尽余力所发,那麽以他太天位的天心控制,
是还有回手抢救的可能;如果中招的是斋天位武者,胤禛也还有後悔的时间。然而,
当这一记鼓尽余力击出的轰雷赤帝冲,打在强天位的石崇身上,就像伸指捏死一只蚂
蚁,死亡在瞬间发生,当胤禛惊觉有人插手,後悔自己出手太重,石崇已经粉身碎骨
,灰化消失了。
「……石……石崇……」
事情发生得那麽突然,胤禛也显得难以接受,这麽一名在敌我双方都有沉重份量
的人物,却死得那麽突兀,有若蝼蚁,纵是以胤禛的智慧与冷静,也是在好一会儿之
後才回过神来。
石崇追随胤禛两千余年,是自他少年创业便效忠至今的老臣子,失去了这名忠心
耿耿的老臣,胤禛绝对有感觉。自从女儿小乔逝世後,胤禛心里从未感受过这样深刻
的……痛!
浑浑噩噩间,胤禛觉得自己喉间沙哑,眼眶更有一阵久违的湿润感,情感的冲击
,竟让他有了落泪的反应。来到稷下放手大杀之前,他评估过此战的各种伤亡损伤情
形,却怎麽也没想到,会付出如此代价,折损掉一名他视之如同一臂的重臣、良友。
最初的打击之後,理智迅速开始运作,胤禛想到了几点关键之处,还有石崇要用
这种方式抢救花天邪的理由。
石崇是很清楚自己个性的老臣,就当时的情形来看,花天邪一再顶撞自己,自己
已经非杀他不可,石崇就算是现身大喊「住手」,自己也必定充耳不闻,誓要将花天
邪在这一击杀毙。明白这一点的石崇,只有亲自挡下这一式轰雷赤帝冲,抢救花天邪
,也期望这样以命换命的方式,能让主君改变决定,再放过花天邪一次。
恍惚间,胤禛彷佛又看到多年前的景象,石崇正跪在自己驾前,用力重磕着头,
在地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的血痕,口中虽是沉默不语,但却是哀求主君饶过那个尚未出
世的孩子一命……
(石崇啊石崇,枉费你聪明一世,为什麽你……)
想起前事,胤禛脑中一阵晕眩,脚下亦是一阵踉跄,堂堂大魔神王之尊,居然站
立不稳,往後跌退数步,好不容易才止住脚步。
石崇追随自己多年,除了当年的那一次之外,从没有求过自己什麽,这一次他舍
命相求,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拒绝,而他临终之前对花天邪说的那句话,更让自己大受
震撼,但是在放手之前,有些事情必须要让花天邪知道。
缓步迈向花天邪,胤禛来到他的面前,身上已经没有半丝杀意,只有深沉的哀痛
与疲惫。
花天邪没有作任何反应,只是愣愣地抬头,仰望着胤禛。一切的反抗只是徒劳,
更何况同样处於重度疲惫状态的他,脑中现在一片空白,什麽多余的动作都不想做,
哪怕是就这麽被敌人杀了都无所谓。
「石崇……是你的父亲,真正的父亲。」
这一句话,让花天邪有了反应,空洞的眼神中出现生气,但更多的却是疑惑,无
法置信自己所听到的东西。
「那时,他到人间界探查敌情,遇到强敌,被打成重伤,因此寄居花家疗伤保命
,认识了你的母亲。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麽,但最後他与你的母亲相恋,更因
此有了你……」
这件事情当时让胤禛大为错愕,因为石崇是魔族保守派的首领,一生憎恨与仇视
人类,居然会与人类相恋,并且有了子息,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在这方面受到震惊的,不只是胤禛,也包括了石崇本身。之前若有人告诉他,此
生会与人类女子相恋,并且生下子息,他定会对此嗤之以鼻,但这现在却是铁一般的
事实,而考虑到自己的立场,如果此事传达出去,不但自己在魔族中的地位难保,甚
至会造成魔族保守派的信念动摇,这些都是非常严重的事,但……明知道如此,他还
是想要保住自己孩子的性命。
为了这个愿望,石崇在大魔神王驾前重重地磕头请求,希望主君能够网开一面。
做出一生中首次的低头求人,请求主君饶过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饶过那名女子。
胤禛的第一反应,就是杀人灭口,只要把那双母子一起杀掉,这件事将会神不知
、鬼不觉,不用担心这件丑闻对魔族的影响,但当石崇苦苦哀求,胤禛也为之动摇了
。
(……有了孩子,成为人父,当真有那麽大的影响?)
脑里浮现这个念头,当时的胤禛膝下仅有独子奇雷斯,父子双方的关系并不好,
完全无法体会石崇之所以跪地苦求的心情。但石崇的请求,动摇了胤禛,也让曹寿在
不久之後广召天下美女入宫,开始了荒唐淫乱的「生产」大业。
然而,纵使胤禛答应饶过那对母子性命,但却不能不提防到有朝一日此事曝光後
,对魔族全体的交代。为此,大魔神王亲自对未出世的胎儿动手,以万物元气锁,封
锁了他的脑部与身体,让他即使有过人的非凡资质,却会在天位之路中走得无比坎坷
,要花比常人更辛苦十倍的努力,才能取得他应有的成就。
「天草莳贞为你解开的万物元气锁,是朕亲手所下。表面上的理由,是预防你成
长後与魔族敌对。封锁住你的力量与发展可能,就算与魔族对战沙场,你也不会成为
一个可怕的敌人……」
胤禛淡淡说着,脑里却回想到天草四郎虹化消失前,曾经对花天邪说过,希望多
一世的记忆,能够形同轮回,洗涤花天邪的怨气,将他被扭曲的人生复原正轨。
「天草确实很了解朕,认出万物元气锁是朕所下後,立刻便猜到朕的真正用心。
当年,朕确实非常好奇,一个明明资质优异、倍受期待的俊才,却总是得不到应有的
成就,不管怎麽努力,都只能看着资质不如自己的人,一一把自己超越抛远,在这样
的心情下,会走出怎样的人生?」
胤禛简简单单说来,却令花天邪如遭雷殛。
就因为这个理由,完全改变了自己的前半生!就因为这个理由,自己从出生以来
,就饱嚐着苦求不得的滋味,因此导致个性越来越偏激,得要用一些连自己都不齿的
极端手段,去获得早就该属於自己的东西。若非这个封印影响,自己本可以走出一条
完全不同的人生……
浑浑噩噩间,花天邪只想愤怒地喝问一声,问问眼前这个男人,他凭什麽可以这
样玩弄他人的一生?
可是,花天邪问不出口,从石崇猝死於眼前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
灵魂,全身上下再没有半分力气,纵然愤怒、仇恨的火焰狂烧,但却被更沉更重的疲
惫感给覆盖,只有脑里还在飞快运转着。
很多往事,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了不同的意义。石崇为何要以「隐先生」的身分寄
身於花家、为何不遗余力地栽培自己,丝毫不怕自己艺成之後的反噬、为何总是表露
出超越合作盟友所应有的关心,甚至主动接下一些危险性较高的任务,却不让武功较
高的自己犯险……
这些疑惑,过去都能用一句「石崇要善加利用手上王牌」来轻轻带过,因为折损
掉自己这张王牌,他就没有任何可以递补的东西,不过,这些理所当然的推测,现在
全都转化成另一句话。
「……我……我从没有……想要利用你……」
一生精於算计,被所有敌人都当成是「老狐狸、大奸狗」的石崇,临死前最牵挂
不下,用尽最後力气说出的遗言,竟然是向儿子解释自己的真心。就旁人的眼光来看
,这句话或许具有高度讽刺性,而且极为可笑,但身在这里的胤禛与花天邪,却都只
感到一阵深深的悲哀。
突然间,花天邪想到一件事,本来他从没怀疑过这件事有什麽问题的,但如若胤
禛所说是真,那麽当年在花家总堡,自己与兄长花残缺当着所有长老的面,滴血确认
正身时,自己就是在无意中败露真相,证明自己并非花家子孙的事实了。
所以……向来忠厚温和的花残缺,才脸色大变,在任何其他人看到碗中真相前,
将那只盛血的磁碗打得粉碎,并且从此离开花家。他的用意,就是为了埋葬真相,并
且藉此保护弟弟的权位稳固吧。
而这样的他,最後却是死在一心想要维护的弟弟手中,真是何其讽刺的人生……
「石崇一生从没求过朕什麽,两次向朕求恳,都是为了你这个儿子……看在他两
千年来忠心耿耿,为魔族鞠躬尽瘁的功劳上,朕今日留你一条活路,你要好好感谢这
个父亲。」
胤禛的语气听不出有什麽情绪起伏,好像心情已经回复冷静,在淡淡说完这一句
之後,他往周围看了一眼,先是望向石崇粉身碎骨的丧生处,跟着望向那璀璨发光的
五芒星封印,最後才望向停留在半空中的三道人影。
「……你们的运气很好,朕今天已经没有再杀人的兴致了……」
说完这句话,胤禛陡然离地飞起,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另一方的天空,而他才
一消失,源五郎等人就马上往地面降落,赶去探看那个五芒星阵。
停留在空中,是不得已的做法,虽然三人都看得出胤禛伤势不轻,但是三人当中
的源五郎,伤重得毫无战力可言,枫儿与爱菱都只有强天位实力,如果正面与胤禛敌
对,情形就会像是刚才的石崇一样,瞬间就被粉身碎骨,死得惨不堪言。
「不过,真是想不到,最後居然是被石崇给救了一命……」
源五郎的话里头,难掩苦涩意味,特别是当他遥遥望向那座电光窜闪的五芒星结
界时,更有深刻感触。
以血肉之躯,发动魔力共鸣效果,那不但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巧合,更是一种绝
对致命的舍身技,刚才小草发动共鸣,如果真的让她在共鸣效果下出手,纵使消灭胤
禛,她自己也要拿命来换,神仙难救。而胤禛以魔龙幻化将小草封印,固然是打算先
封住再下杀手,但从另一层意义来看,也是暂时保住小草性命的唯一方法,除了胤禛
的太天位力量,其他人就算是想出手,也没有那种能耐。
「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源五郎这样安慰着焦急的枫儿,目光转望向花天邪。在今日稷下城的一战中,花
天邪可以说是头号功臣,如果没有他几度缠住胤禛,这里的人肯定死得一个不剩,但
在此情此景下,源五郎却不晓得该怎麽开口,怎麽对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男人说话。
沉默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就在源五郎与枫儿有所动作前,呆呆坐在土地上的花
天邪,身下的大地突然化为流沙,松软无力地凹陷,而他整个身体也就迅速被流沙给
吞噬,一如他的疲惫心境,让他笔直往地底沉去。
源五郎没有阻拦,因为纵使拦下,他也不晓得自己可以说些什麽,所以他选择旁
观,让花天邪自暴自弃地自我放逐,化为风沙,沉入地底,一直到好半晌之後,源五
郎才想到一件不妙的事。
「糟、糟糕……」
这声低呼让爱菱与枫儿大惊失色,正在担心小草安危的她们,被这声低呼吓得魂
飞天外,以为是小草发生了什麽不妥,但事实却好像不是那样。
「地上建筑物全部被铲平,一时间没有认出来,这个地方的下面是……好像是…
…」
「是魔法阵的重要部位吗?」
枫儿知道稷下城地底魔法阵的重要性,平时甚至禁止百姓随便挖掘地下,花天邪
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沉下去,说不定就会破坏魔法阵的结构,但现在整座城都被打
成断垣残壁,是不是会再破坏魔法阵,好像也没多大差别了。
正想询问,突然看见身旁的爱菱脸色苍白,像是想到了什麽很严重的事,稷下城
的地下建筑,现在有许多部分由太研院维修,身为院长的爱菱早把地下所有管线位置
记熟,会令到她都变了脸色,事情的严重性非同小可。
「这……这个地方……往下二十尺,那边有很多电线……」
「这没什麽大不了啊,以花天邪今时今日的武功,区区电流影响不了他什麽的。
」
「电流是没影响,但……往下再一百一十公尺,那里是附近几区的……大化粪池
!」
「哦!天啊!」
让帮了己方大忙的救命恩人,遭遇如此窘境,三人都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良久
,他们决定先忽视掉这件事,先把混乱的稷下重组起机能,并且尽快与身在魔界的兰
斯洛等人取得联络。
一如上次伤亡惨重的中都之战,这次稷下之战所付出的代价依然巨大,万年不落
的雷因斯王都,因为这一仗被夷为平地,除了半毁的象牙白塔外,七成民间建筑轰倒
塌陷,自古以来所累积於此的文化风采,到此告一段落。
和中都之战相比,稷下之战有一个比较幸运的地方,那就是平民所受的伤害被减
到最小。中都之战打到最後,算起异变人种与被波及到的伤害,城中百姓几乎就是全
军覆没了,但是稷下城内因为撤退措施应变得当,天位战力群又全面掩护,终於能让
百姓幸免於难。
「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人民,只要能够做到这点就好了。除此之外,我对
他们也没有什麽别的期望。」
暂时担任雷因斯‧蒂伦总指挥的源五郎如是说。战争爆发前,稷下城内的军将代
表曾经在小草面前发誓,愿意用生命扞卫国家、保护人民,尽管这些军人在实战上什
麽都帮不上,但城内百姓确实也是因为他们才得救,如果小草还能管事,一定会为了
这个大大夸奖他们。
不过那种事情一时之间却不可能。
被封印在胤禛留下的五芒星结界中,结界内的时间彷佛停顿,小草周身萦绕着金
光,维持当时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座被固定住的雕像。
枫儿急得不得了,但却什麽都没法做,不只是她,就连源五郎都束手无策。
「太天位的绝顶力量,只有太天位级数的武者能解开,而且这结界下手极重,即
使是胤禛自己,如果状态不好,说不定还解不开咧。」
源五郎的判断一点都没有错,事实上,他也顾忌着另一个潜在危机,胤禛的结界
固然是封住了小草,但却也因此保住了小草的性命,如果贸然解封,倘若共鸣效果持
续下去,不但会把这附近疯狂破坏,甚至会危及她本身的性命。
(还有一点也是很不妙的。传闻中,真正的深蓝判决,这种终极的武技,威力足
以把方圆千里化为灰烬,小草小姐却突破了深蓝判决,与更高位阶的神明发生共鸣,
如果当真接引下那一位的力量,那麽别说风之大陆了,恐怕整个鲲仑世界都会……)
源五郎有很深的忧虑,而且想到自己居然要担忧这种荒唐事,就不由得同情起胤
禛的处境,或者说,同情起所有与白家血脉为敌之人的处境。
海稼轩的下落不明,源五郎找他不到,也不敢去找。这一仗,梅琳与海稼轩锐身
赴难,更成了这一仗的主要牺牲者,令得梅琳战死沙场,光是想到海稼轩的心情,源
五郎就不晓得自己该用什麽表情去面对,只能默默替朋友祈祷平安。
(不过,真是想不到呢,居然连石崇也被干掉了,魔族那边不晓得会怎麽样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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