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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东方云梦谭(卷六)第八章─风起云涌‧天子真龙             * *                                   * *************************************   上次在小院中交手,几乎是拓拔斩月才抽刀,孙武就告败退,所以对邪月祭刀的 神异威力,少年有很深的印象,但从得知袁晨锋能在祭刀一击下全身而退後,孙武知 道祭刀异能并不是不可抵御的,所以当拓拔斩月终於拔刀出鞘,那片熟悉的黑暗吞噬 满天大雪、吞噬一切,把周围世界完全笼罩时,陷身无边黑暗中的少年,脑里只有一 个想法。   (祭刀配合魔性刀招,威力激增,确实很有可能干掉敌人。就算不能两个都打倒 ,砍死一个却大有可能,但是……拓拔兄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在这种时候拔刀,身 体承受得住吗?)   这个疑问印证得很快,比起上次在小院中的经验,这次的无边黑暗来得快,去得 更快,甚至说得上一闪即逝,孙武方自错愕,才联想到拓拔斩月已支撑不住,多半是 才一拔刀,就被祭刀反噬,喷着鲜血倒了下去,而随着无边黑暗消失,眼前的情景正 说明了这猜测。   之前还勉强拄刀撑立的拓拔斩月,已经晕倒在地上,不醒人事,铁中堂则已抢到 拓拔斩月身前,五指合并成刀,重重一击,就往拓拔斩月的後脑击下。   「住手!」   孙武大喝一声,正要冲上去阻止,却陡然後颈一痛,刚猛的金钟劲透入,整个身 体瞬间麻痹掉,又被敌人擒住,这才想到没看到狂僧,一定是趁着无边黑暗乍明乍灭 的瞬间,来到自己身後偷袭出手。   连续被人偷袭两次得手,孙武实在很气自己,虽然两个强敌都比自己厉害得多, 败阵非战之罪,可是像这样子被人连续抓住,除了一句「无能」,自己还能辩解些什 麽?   不过,比起被人擒住这件事,眼前却出现了另一个麻烦。在那无边黑暗出现的同 时,少年短暂地失去了身体的知觉,五感麻木,什麽都感觉不到,直到狂僧擒拿住後 颈的那一拍,才让整个头部回复知觉,而孙武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含在口中的那个不 明物体,已经消失不见。   自己一直紧紧闭着嘴巴,没有张口,地上也没看到可疑物体,脱口掉在地上的可 能不大,那麽……就是顺着喉咙滚进肚子里去了?   『别吐,但也别吞进去,含在嘴里就行了,如果吞下去吃坏肚子,这可是没药医 的。』   小殇的警告言犹在耳,那东西却已经被自己吞下肚去,察觉到这点的少年心急如 焚,才在担忧吞下不明物体的後果,一股像是要把肠胃烧焦的炽热感,从小腹疯狂燃 起,迅速渗入血中,透往体内各处。   这个变化虽是让孙武灼痛难当,五脏如焚,但除了他自己,并没有别人察觉,就 连正擒着他的狂僧也浑然不觉,而这股灼烫感的发作却极快,非但五脏六腑烫得像是 烧起来,甚至还沿着食道窜上,就连整个脑部都一片热烘烘的,彷佛发起烧来,连意 识都开始昏沉了。   狂僧好像又大笑着说了什麽,孙武隐约察觉到他掐住自己後颈的大手,施加了力 道,像是要把自己的脖子掐断。不过,真正引走孙武注意力的,是拓拔斩月那边的情 形,铁中堂的重击正轰向拓拔斩月後脑,如若击中,铁血骑团团长立刻就会变成一具 无头屍体,幸好,一个救星在这要命时刻现身。   刚才拓拔斩月反攻的时候,北宫罗汉似是伤势太重,不支倒地,可是在少主人遭 逢危机时,这名忠心耿耿的侍卫统领终於奋起余勇,在虎吼声中再度站起身来,拦挡 在拓拔斩月的身前,以身相护。   「滋!」   一声闷响,铁中堂的五指插入北宫罗汉小腹。重伤之余,北宫罗汉坚硬如铁的肌 肉也不堪一击,如果不是他及时抓住铁中堂手腕,这一记手刀势必直透腑脏,劲道於 体内爆发,马上就要致命。   但纵使抓住了敌人手臂,伤重的北宫罗汉却已无力抗衡,唯有竭力拖延时间,希 望能够掩护身旁的少主逃走。只是,拓拔斩月早已失去意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 铁中堂见机极快,一手被北宫罗汉箝制,立刻使出铁骨功,下半身不可思议地扭曲延 伸,一脚踩踏在拓拔斩月的脑袋上,只要敌人一动,马上就被踩碎脑袋。   纵然知道拓拔斩月、北宫罗汉杀人如麻,但看到他们身陷险境,孙武还是很焦急 ,特别是对北宫罗汉,看这铁汉支撑着伤痕累累的染血身躯,拼死也要拖延敌人,那 股壮烈的英雄末路之情,让孙武想到他曾为女儿流下的眼泪,更觉得愤慨,偏偏自己 现在也被敌人所擒,而且还似身入洪炉,不但做不了任何事,就连想出声喊话都做不 到。   狂僧好像又喊了些什麽,让铁中堂立刻回头往这边看过来,从後颈剧增的痛楚来 看,多半是说要杀了自己。孙武又急又气,但脑里的高度灼热正焚去他最後一丝意识 ,耳边彷佛有千百群众在鼓噪呼喊,似乎近在咫尺,却又完全听不清楚他们在喊些什 麽,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孙武最後听见的声音,就是一声愤怒的大喝。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麽?」   一声大喝响彻全场,却传不进孙武已失意识的脑中。在孙武所看不见的战场上, 一道雪白的身影闪电飙来,正是同盟会少主袁晨锋。他指挥所属同盟会武士,在连场 激斗後擒下宇文龟鹤与多数的铁血骑士,追着拓拔斩月、北宫罗汉的方向赶来,恰好 就看到了这一幕。   「放开这个少年!还有铁大统领,这两个铁血骑团的首脑人物已失去反抗能力, 有很多重要情报我们还需要审问,你们不能未经审判就出手杀人。」   袁晨锋一现身,就先制止狂僧与铁中堂下杀手,不但要救孙武,就连拓拔斩月、 北宫罗汉的性命都要保住,而这个喝阻举动自然引起两名当事人的不快,尤其是狂僧 ,已经被激起的杀戮慾望绝不可能停手。   「审判?御前侍卫杀人就是审判,袁少侠说起话来比当官的还会打官腔,怎麽? 同盟会已经变成官府的走狗了吗?」   这句话从狂僧口中说出,简直是不伦不类到了极点,非但袁晨锋听了大为错愕, 就连身在远方山顶上遥遥注视着这边的男人都为之皱眉。   「这个蠢和尚……强盗的本性就是强盗,不管是披袈裟还是穿上官服,怎样都不 会改的……」   一语道尽狂僧的本性,男人有着短暂的犹豫,正权衡着是该就此离去,抑或是现 身动手,把这一场闹剧做个收场,但周围疾吹起来的山风,却让他有了新的发现。   「唔,风动了……」   突然之间疾吹起来的山风,山巅高处最先察觉,不久後,正在战场上的人们也感 觉到这股袭面凉风。风势渐强,不但吹得呼呼作响,天空中更有大片乌云随着强风而 迅速由四方靠近。   在场的几个人,无一不是身经百战,早在各种战斗中培养出了丰富的经验与直觉 ,突然间见到这等风起云涌的异象,都直觉有事发生,暗自提高了几分戒备,谨慎地 望向四周。   袁晨锋紧握着剑柄,狂僧也放弃了立刻下杀手的打算,暗运金钟罩戒备,只有铁 中堂急着动手杀敌,想运劲踩碎拓拔斩月的脑袋,但被箝制在北宫罗汉腹中的手刀, 却被敌人鼓起刀气反攻,逼得他不得不运劲抵御,错失了杀敌良机。   「你急着先死,我成全你!」   铁中堂怒极而吼,预备鼓劲震碎北宫罗汉的腑脏,可是给这麽一下耽搁,背後的 异变陡生。   「呃!」   狂僧讶异地叫了一声,本来被他擒拿在手上,意识尽失,脑袋软软垂下的少年, 突然之间像是回复了清醒,龙精虎猛地猝起发难。照理说,狂僧的金钟劲透入孙武後 颈要穴,纵使他清醒过来,被制住穴道的身体也该无法动弹,但少年却完全无视这一 点,被提举半空的身体一下後翻,朝狂僧头顶坠砸而下,膝盖重重落向狂僧的光头脑 门。   「哼!」   孙武的这一记反击,狂僧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在第九关的金钟罩护体下,就算是 千斤石槌重砸,他也有信心丝毫无伤,更别说是这不痛不痒的一下膝撞,当下心中便 有计划,受了这一击後,立刻鼓劲掐死这小子,绝不再让同盟会的人有机会干预。   这个如意算盘的预估,随着一记强烈剧痛直透脑门而消散。头顶并非狂僧的金钟 罩门,可是在少年膝盖重叩下去的那一瞬间,狂僧所感受到的压力,就像是一块万斤 巨石重重砸在头顶,又好像是昔日慈航掌门苦茶方丈拍在自己头上的那一掌,力重万 钧,非但让自己头痛欲裂,天旋地转,就连满口牙齿都像是要被震脱出去。   超乎想像的一记重击,狂僧虎吼出声,猛催金钟劲镇痛,周身金光大盛,却终究 压抑不下脑内的剧痛与晕眩,手中一松,被少年挣脱,回复自由。   才脱离敌人的擒拿,孙武毫不停留,脚下在狂僧的左肩一踏,迳自从敌人肩上跃 起,猛飙向战场另一端的铁中堂。   「金老大,怎麽如此狼狈?连个小鬼都……」   铁中堂与狂僧夙怨甚深,虽然正忙着震杀北宫罗汉,但一见到狂僧出糗,又怎会 放过这个嘲讽良机?只是,嘲讽话语说到一半,却突然打住,错愕地瞪着那高速冲来 的人影。   孙武并不是一直线地冲来,在扑冲途中他用上了万紫楼的身法与步法,让身形折 冲变化。身法虽巧,这种入门程度的快速挪位,看在高手眼中只是贻笑大方,然而, 让铁中堂看得傻眼的理由,不是孙武的步法,而是他的落足所在。   自狂僧肩上跃离後,孙武赫然足不沾地,每一记奔跃都是踩在虚空大气之上,彷 佛凭虚御风般地飙驰而来。   虽然身形看来很笨拙,但这等绝世轻功,只有万紫楼的「凤娉翱翔」方能做到, 如果要硬用内力来强推,那个内力之强,光是想像就让铁中堂感到一阵刻骨的寒意。   这少年很可能只是使用某种奇异法宝,制造出这样的幻惑效果,但尽管心里这样 想,铁中堂仍丝毫不敢怠慢,忙着从北宫罗汉的箝制中解脱出来,预备全力将敌人拿 下。   孙武是使着万紫楼的残像身法奔来,行进中不住高速晃动,再加上精巧诡奇的步 法,看似在左,实则在右,因此敌人的攻击往往误中副车,一击落空後才发现真身所 在,但像铁中堂这级数的高手,凝神感应,便能不受耳目所惑,轻易找到少年的位置 ,正如此刻,铁中堂已经清楚把握到孙武看似身在左侧,其实已到了偏右的方位,即 将跃起攻击。   只要知道这些,应付起来就易如反掌,铁中堂一面凝运铁骨功,一面也催起「易 脉诀」,预备在孙武跃起扑击的瞬间,全力一击将他擒下。   五尺、四尺、三尺……孙武闯进铁中堂身前两尺,跃地而起的那一刻,早已有备 的铁中堂重拳轰出,但这凌厉一击却在半空僵住,因为本来的单一目标突然分化为三 ,由三个不同方位合击攻来。   (这……怎麽会了?)   铁中堂最初以为是眼花,但当皮肤上感受到来自三方的掌风,他才真正惊醒觉悟 ,眼中的敌人并非幻象,而是真正由一化三的分身。   凤凰七绝‧凤踪瞬动!   不久之前,孙武误打误撞地使出这技巧,一举挫败北宫罗汉,而短短数小时後, 他能瞬化的分身数赫然增多一个,在铁中堂的错愕目光中,少年的拳头分三方痛击在 他身上。   运足铁骨功护体,铁中堂自信十足,可是在中拳的一瞬间,他完全明白为何刚刚 狂僧会被击倒。不是金钟劲,也不是任何武学内劲,只是一股莫可匹敌的沛然大力, 如海啸狂涛般涌至,疯狂摧击他的铁骨;中拳处的感觉不像拳头,像是三根水盆粗的 石柱同时敲砸,刹那间痛澈心肺,眼前全黑,一口血险些喷出去。   如果孙武懂得集中力量,更有效地把拳力集中於一点,那麽只是这三方夹击的一 拳,就足以摧破铁骨功,击毙铁中堂。尽管如此,铁中堂也很清楚,若是让这小子在 这距离发出第二、第三拳,铁骨功绝对撑不下去,幸好他一击之後分身消失,露出真 身,而且处於完全不设防的状态,正是反击良机。   「小子!死吧!」   虽说孙武是重要钦犯,不过当下性命攸关,铁中堂顾不得留手,否则那无比威猛 的一击再来,搞不好整个人都被他拦腰打成两段。真气一催,易脉诀重新奏功,这次 整个上半身完全乾瘪下去,头颅变得有若骷髅,就只有一只右手增大逾倍,变成一只 好大的巴掌,猛朝孙武头颅掴去。   一掌挥出,铁中堂以为孙武会闪躲,也预备好之後的变化,哪知道孙武不避不闪 ,对着他击来的一巴掌,同样是一掌回迎。   (他对自己的内力这麽有信心?)   铁中堂心中一凛,对孙武的惊人内力忌惮甚深,正预备作内力比拼,却被眼前一 幕惊得魂飞天外。两掌对击,孙武的一掌竟似浑不受力,发出骨骼扭曲的脆响,乍看 之下像是被铁中堂震断手腕,但铁中堂却最是清楚不过,眼睁睁地看着孙武在接引自 己掌力的同时,左手腕筋肉萎缩乾瘪,而右手腕却迅速膨胀变大。   「铁、铁骨易脉诀……」   十年苦练始得功成的「易脉诀」,却在这个陌生小子的手中使出,这是何等荒唐 的事?铁中堂的脑里刹时间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彷佛身在梦中,直到一阵摧心撕肺 的剧痛由胸膛散往全身,他才在绝望的惨嚎声中倒地。   护体的铁骨功瞬间被破,虽然没有整个身体被拦腰打断,可是胸口却被打凹下去 ,而若非一排肋骨发挥了防御作用,这一拳可能把他的胸膛打穿破开,在铁中堂重创 倒地的瞬间,他脑中只有一个疑问。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为何会有这等强悍的内力修为?又为何会使用自己十年苦练 方有所成的「易脉诀」?   同样的疑问,也反映在现场每个人心中,就连远处山巅上观战的男人也不例外。 狂僧、袁晨锋、铁中堂都是一方高手,他能在山巅上观看良久却不被察觉,一身武功 只有比他们更高,但现在他也为着孙武的表现而动容,甚至站了起来,用鹰隼般的锐 利目光居高下望,凝视着击倒铁中堂的少年。   「力量怎麽会忽然强了这麽多?唔,这感觉与气息……是佛血舍利?哈哈哈哈, 妙,真是妙透了。」   万里云动,山间狂风大作,愉悦的笑声被山风吹散,没有传到战场上人们的耳中 ,但重创铁中堂的孙武却不是没有代价,在铁中堂倒下後,一滴一滴的鲜血落下,血 染黄沙,起初人们以为是铁中堂受创流血,但却很快发现血来自孙武身上,大量鲜血 自少年的鼻腔如泉涌出,染红衣衫,更滴溅落地。   没有人知道孙武的力量为何瞬间激增至此,但这强大力量突如其来,他又大量出 血,显然肉体已无法负荷这股力量,正遭受反噬,搞不好已有多处内脏破裂,甚至颅 内出血,如果再战斗下去,力量的反噬很快就会摧毁肉体。   「孙兄弟!」   袁晨锋看出情形不妙,正要飞掠上前帮手,但狂僧却先有动作,抢先一记劈空拳 击向袁晨锋,阻止他干预,自己高速往孙武冲去,像是一台来势汹汹的火牛战车,踏 破大地、撕空排云,金钟罩第九关的颠峰力量,猛往孙武冲击而去。   这一拳,狂僧有着绝对的信心,除非是一皇三宗那级数的强人,否则谁也无法承 受得住,当金钟劲全面爆发,他眼前甚至已看到这小鬼碎脑而亡後的无头屍体。   「死!」   简洁有力的一声吼喝,狂僧的重拳击下,灿烂金光夺目盛放,不只头部,将少年 整个上半身都笼罩在内,一时间,没有人看得见金光内的景象,袁晨锋暗忖孙武必死 ,心里说不出的遗憾,只有山巅顶上的男人露出一抹微笑。   「……区区金钟罩第九关……儿子,你不该被这种小小考验难倒啊……」   狂风中的轻声话语,听起来像是一句风凉话,但笑语中所流露出的强大信心,却 显示他的认真。彷佛是对这份信心的回应,击出重拳的狂僧出现惊愕表情,轰下的拳 头遇到了阻力,像是打在什麽极为柔韧的事物上,浑不受力,虽然没受到反震,但也 绝不是击碎脑袋该有的手感。   「你!」   铁中堂曾感受过的震撼,这时也同样撼动了狂僧,抵住自己重拳的那股内力浩瀚 如海,任自己怎麽运劲,都无法将之摧破,而且内中所透发的一股柔劲,竟出奇地熟 悉。   「是、是河洛剑派的太极剑拳?」   错愕声中金光渐散,狂僧这才看得清楚,那个小小的少年被自己一拳打得离地而 起,但手掌却像用胶水黏在自己拳上一样,怎麽甩都甩不开,自己运劲一催,孙武却 像个被抛出的陀螺一般,以黏在自己拳上的手掌为轴心,高速旋转起来,每旋动一圈 ,就把刚猛无匹的九关金钟劲化去一分,正是河洛剑派的化劲绝学:太极剑拳!   狂僧识得厉害,想要抽身退开,偏偏甩不开孙武的手掌,而孙武的太极剑拳与传 闻中又有所不同,轻软似绵、锋锐如剑,在化劲之余还刺入手腕经脉,让狂僧的真气 狂泄而出,刹时间整条手腕软软垂下,胸口气闷欲死。   内力是一切武技的根本,狂僧真气一泄,金钟罩的护体威力立受影响,心叫不妙 ,却看见孙武不知何时已脚踏实地,一双眼睛正朝自己逼视过来。   双脚离地,只是为了在全不受力的状况下易於防御化劲;脚踏实地,却是为了防 御之後的全力反击。   狂僧自知中了敌人算计,当下唯有拚命催运金钟罩,全力挨过敌人的反击。金钟 罩的抗击力天下无双,远非铁骨功能比,只要不是被打在罩门上,再强的掌力狂僧也 有自信承受,毕竟,小鬼再厉害也只是小鬼,虽有异遇,但总不可能打出一记如来神 掌吧?   动手了!   孙武的手并没有直接出击,右掌仍是黏在狂僧拳上,左掌却陡然翻扬起来,掌心 直指天空。   怪异的动作,没有人知道是什麽意思,只有袁晨锋见机较快,抢先望向天空,赫 然见到天上风起云动,厚密云层如海浪翻涌,跟着更旋动起来,如漏斗般自天顶崩泄 而下,朝地面的孙武涌去。   袁晨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幕景象。能以一己之力影响天象,这等惊世骇 俗的效果不但需要强横力量,更要特殊武技配合,而在自己的印象中,能够这样引动 风云的武技,只有一种,但……   突然之间,袁晨锋僵立当场,不只是因为脑中冒出的想法,也为了耳边突然出现 的一个声音,正以千里传音之法,交代他一些事物。而这些小细节,另一边的狂僧自 然不会察觉,他的整个注意力都被眼前景象所震慑。   之前孙武化劲时,身形急转如陀螺,但现在身不动、脚不移,自天而降的猛烈气 流已在他周身旋绕,随着气流越转越快,隐然呈现蟠龙之形,彷佛有一尾黑龙盘绕在 少年周身旋动,神威凛凛,声势骇人,到了最後,黑龙之首乍然与少年的右腕结合, 朵朵漆黑如墨的龙纹沿着手臂浮凸延伸,人、龙结合为一!   引真龙之气入体,大武王朝不传之秘,天子龙拳!   曾见武沧澜使过多次,狂僧自然识得这套帝王绝学,而在金钟罩受到考验之前, 他的信心已经先崩溃了。   「……没、没可能,能修练天子龙拳的人只有……只有……」   颤抖的语音中,狂僧只见到一头张牙舞爪的黑龙,狂啸而来,一路掀起滔天血浪 ,最後更化成一个绝世无双的拳头,狠狠地痛击在他小腹上。   「呜呃啊啊啊啊啊啊~~」   在无可匹敌的大力之前,坚固的金钟罩赫然不堪承受,护身金钟劲应声而碎,狂 僧在惨嚎声中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   同一时间,见到狂僧的惨败,山巅之上的旁观者大笑出声。如果说之前的微笑只 是观看小孩子打闹的莞尔,那麽现在的笑声,就是发自内心的由衷狂喜,因为本来还 存在的些许怀疑,完全获得肯定,除了流着真龙之血的继承者,绝不可能有外人练成 天子龙拳。   既然已经确认完毕,那就无须多疑与考虑,直接现身出去,在这完美的炽烈气氛 中,用一个紧紧的拥抱,把整件事在高潮中完结。主意既定,他的身形闪动,瞬间移 位直冲山下,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下闪晃,但天上风云却随之牵动,大量云气凝坠山巅 ,彷佛在宣示王者真龙的降临。   只是,这牵风动云的奔冲,却在迈出数步後被打断,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分割 天空、斩切流云,由对面山头疾飙而至,准确无误地拦射切断他的去路,尽管剑气没 法攻入他的护身劲,但余劲却透射地下,把整个山巅疯狂破坏,化作滚滚泥流朝山的 另一边奔泄而下。   弹指一剑,摧山破岭,强悍的无敌力量、惊人的神准控制,能够两者兼备,只有 法宝之中的超级武器,或是当世的绝顶强人。而这一剑的示威意义如此明显,他自然 不会认不出来。   「五绝神剑?」   能造成如此破坏力的剑气,当今天下唯有五绝神剑能做到,而能将五绝神剑发挥 到淋漓尽致,天底下也只有一个人。   「……嘿,陆云樵,你这绝世大贱人又在打什麽主意?」   什麽主意也好,除非要在这里立刻开战,否则就只有选择放弃,不去干扰那场未 完的战局,又或者……现在离开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因此,一度喧闹的山巅,很快又回复了平静。虽然在多数人的眼中,山巅上一直 都是平静的,但有个人却知道不是,并且正以冷静的目光遥望山上。   (武沧澜走了吗?幸好师父也来了,不然这次同盟会势难控制场面。)   暗暗松了口气,袁晨锋将目光重新投回眼前的情况。   战场上狂僧、铁中堂先後败倒,一时间反倒是安静了下来,唯一还保有行动力的 袁晨锋,这时缓步上前,心里多少有些担忧,不晓得会不会引来孙武的攻击,自己没 有金钟罩护身,那样的一拳可承受不起。   幸好,连续击倒御前两大统领的少年,已经承受不住力量反噬,浑身染血地倒了 下去,像是晕死过去。袁晨锋暗呼侥幸,缓步来到孙武身边,目光却望向另一侧的拓 拔斩月与北宫罗汉。   两名异族人都已经重伤昏迷,只要随手一剑,就可以轻易取他们性命,为中土世 界除一大害,但是……   袁晨锋眼神变幻不定,若有所思,脚底却突然一紧,一只血淋淋的手掌握住他脚 踝,紧紧的力道,让袁晨锋皱起了眉头。   低头看去,只见已无力站起的少年,正抓着他的脚,颤抖着口唇,吃力地说着发 不出声音的乾哑话语。   「……不……不要伤害他们……」   袁晨锋听得出来,这与其说是请托,倒不如说是少年向自己衷心求助,因为他已 伤得太重,再也无力站起、无力战斗,只能这样向自己求恳。本来自己就受了交代, 现在更可以有个很好的台阶下,只不过,都已经伤成这样,还能拉着自己的脚来请托 ,这少年的意志力真是好强啊!   「唔,孙兄弟,从现在往前倒数五分钟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吧!你没有倒下, 而我也没有过来。」   开始收拾一片狼籍的局势,袁晨锋以一贯的温文语调微笑说话,「你是能够打败 狂僧和铁中堂的大高手,我这点微末本事怎麽打得过你呢?既然不是你的对手,我只 有逃之夭夭,把佛血舍利拱手让给你……整件事情就这麽了结,你觉得如何?」   已经昏过去的人,自然没有反对的意见,而喧扰多时的舍利争夺战,也终於到了 落幕的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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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9.91.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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