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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东方云梦谭(卷八)第六章─无月凶夜‧斩首杀人
时间Wed Dec 20 20:21:06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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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云梦谭(卷八)第六章─无月凶夜‧斩首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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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殇手中取得活动资金的隔天,孙武将香菱找来自己房中密谈。能够有这样的
两人时光,香菱还满高兴的,但是一进房去看见孙武表情严肃,她就觉得事情可能有
点不太妙。
「香菱啊!真的很谢谢你,有了你以後,我觉得我的生活整个都不一样了呢!可
是,以你的能力,一直做这些事情,未免太大才小用了吧?我觉得,应该把你的才能
用在其他地方,说得明白一点,香菱,你也不想当人家的婢女当一辈子吧?」
孙武这麽说的时候,香菱有着一刹那的紧张,屏起呼吸,以为这位小少爷突然开
了窍,生出雄心壮志,想要建立江湖霸业,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回归自由身,找个如意郎君,有一个正常的婚姻与家庭才
对。跟在我和小殇身边,你大好的青春都被耽误,这样子太对不起你了,以你的条件
,离开万紫楼以後,应该会有很多追求者的。」
这下子可是非常不妙,甚至可以说是弄巧成拙,这位小少爷非但没有被打动,反
而很热心地替婢女想着未来,可是如果照他的想法去做,那自己不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吗?
「请不要这麽说,少爷,香菱从来没有想过离开过的事情喔!」
「所以我现在才和你说啊!这是攸关你一生的大事,如果我把你当朋友的话,我
就应该认真为你考虑啊!」
「少爷,其实……香菱之所以一直留在您身边,并不是因为无处可去,而是为了
……为了能够天天见到一个人。」
「见人?见谁啊?应该不是小殇吧?我很难想像有人会想要天天见到她。」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孙武天性迟钝,换作从别人口中说出这句话,香菱一定会以为
对方存心讽刺,但话既然是出自孙武嘴里,香菱只有维持着微笑,有些羞赧地别开目
光,轻轻说话。
「当然不是小殇小姐啦!那个人……是个男人,是香菱的意中人。」
再迟钝的男人,听见这句话也会有反应,香菱看见孙武惊骇欲绝的表情,心里松
了口气,觉得话还是说得明白一点好,否则这位小少爷会一直迷糊下去。
「不可以!」
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孙武的反应与「镇定」两字背道而驰,像是被什麽东西吓坏
似的,一个箭步冲到香菱面前,焦急地抓着她的肩膀猛摇晃。
「香菱,不可以,你要清醒一点,你不可以喜欢上路叔叔的!」
「我?路先生?呃……怎麽回事……」
「虽然我听小殇说过,女生的母性会同情弱者,然後同情就变成感情,但路叔叔
实在不是一个好对象,如果你喜欢上他,你这辈子就等於完蛋了。他不但偷鸡摸狗,
而且还好赌,好赌的男人很多都会把老婆女儿卖去妓寨,这样的话,你就又要回到万
紫楼去了!」
真是够了,再怎麽迟钝,有必要钝到这种惊世骇俗的地步吗?话都已经说到这种
程度上了,却还听不明白,能够迟钝到这种程度,这简直是一种不可思议啊!还有,
回到万紫楼有那麽不堪吗?如果是普通人来说,自己的感觉还不会那麽强烈,可是这
个小少爷说得那麽认真,明亮而纯净的眼睛闪闪发光,自己好像看见了一个耀眼的太
阳,刹那间连眼睛都灼痛起来。
「不,少爷,你误会了,我说的……」
急着想要解释,但是话才刚刚出口,孙武就陡然伸手,捂住了香菱的嘴巴,不让
她发出声音,自己则是紧张地左顾右盼,确认四周没有人在,这才安心地松了口气。
「好险啊,香菱,你都不知道,刚刚的话如果被路叔叔听见,你就真的糟糕了…
…」
少年的笑脸只能笑到这里,因为一声怪腔怪调的歌唱,打断了他的话,让笑容僵
硬在脸上。
「为~~何~~世间良缘~~~每多波折~~~」
这首歌孙武小时候听过,那是路飞扬还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时,在自家酒舖里独
饮,总喜欢唱这首别具感叹意味的歌,但从没有一次能唱完,因为每次凤婕都会捧起
酒坛,重重砸落在他头顶上,在「哗啦」碎响声中,歌声中断。
今天的情形也是一样,但却不是因为凤婕,而是路飞扬唱完第一句後,突然飙冲
进房,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冲到香菱身前,还一把推开了孙武。
「香菱啊!你别听小武胡说,男人还是要年纪大一点,才知道怎麽让女孩子幸福
快乐,像小武那样的毛头孩子,什麽都不懂的。你是不是有话要对路叔叔说啊?没关
系,说出来啊,路叔叔我最喜欢听年轻女孩子说话了。」
「呃,路先生,你的脸……距离我太近了,请你离远一点。」
好好的一张脸,因为贴得太近,连笑容都变得猥亵丑陋,刹那间香菱有一丝困惑
,判断不出到底哪种脸才是这男人的真面目,但心头强烈的厌恶感,却是百分百的事
实,第一反应就是把人推开。
「路先生,请你放尊重一……啊!」
香菱不是没想到对方会动手,早就暗暗戒备,哪想到路飞扬的独臂动作不快,手
法也不巧,自己明明都看在眼里,可是他一爪抓来,就是偏偏避不开,给他一把抓住
,半边身体顿时又酥又麻,没力气抵抗,心中一惊,对方已经大声狞笑起来。
「干什麽还要尊重?刚刚不是有人说喜欢我吗?你情我愿,这就不用尊重啦!哇
哈哈哈,年轻女孩子皮肤白嫩,滑不溜手,老子等会儿要多蹂躏几次。」
越说越是过分,幸好旁边还有个正义的少年,勇於发出不平之鸣。
「路叔叔,你放开香菱,不然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哈!小武,你敢对长辈动手吗?叔叔只是摸摸而已,你干什麽那麽激动?嘿嘿
嘿,我又没说我不付钱……唔。」
一声清脆的「哗啦」碎响,路飞扬两眼翻白,被敲碎在头顶的茶壶给打晕过去,
翻身栽倒。
「香菱,你没事吧?真是对不起,路叔叔比我想像中还危险,我现在先把他拖出
去。」
孙武的表情异常慎重,向香菱道歉後,抓起路飞扬的一只脚,把人从门口拖了出
去。
香菱看着路飞扬两眼翻白,被拖出门去的景象,心中犹有几分惊魂未定,不是说
笑,在路飞扬倒地的那一瞬间,自己确实有一种「得救了」的感觉,连带也对小少爷
感激了起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滋味。
「这样子不是很好吗?你没被轻薄到,他英雄救美之後,搞不好就因怜生情,这
个战术可比端茶盖被子有效,你应该谢谢那条中年伪色狼了。」
「小、小殇小姐,你几时来的?」
「从你们开始讨论意中人话题之前的一个小时。」
小殇从屋梁上一跃而下,靠着脚上的法宝鞋,几乎是飘浮似的降落,来到香菱面
前,用一种很怪异的表情瞪着她。
「会做菜是很好,不过在设法抓住男人的胃之前,要先学会另一件事。」
「这……请小殇小姐指教。」
「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小殇瞪
着香菱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冷冷说道:「先要把他的肚子‧切‧开。」
「小殇小姐,你的背後……为什麽有鬼火在飘啊?」
「那是商业效果,请别在意。」
要完全不在意小殇的种种言行,那是不可能的,香菱就常常觉得,有了路飞扬庇
护的小殇,简直是如虎添翼,两个人如果合起来作恶,後果肯定非常惊人。
考虑到出了什麽事,自己也在波及范围之内,香菱对这两个人的行踪与动作特别
留意。有一件事孙武早已习以为常,但香菱却觉得很古怪,没法轻易释怀,因为以个
性来说,小殇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花猫,冷漠而不亲人,路飞扬时而疯癫、时而颓废
的个性,也让一般人敬而远之,这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应该不只是为了「臭味相投
」或「物以类聚」吧?
「路叔叔和小殇从以前就很要好,他们混在一起,这就像以前一样,没什麽好奇
怪的吧?」
「小时候的情况,与现在应该有所不同了,我不觉得小殇小姐会因为怀念童年,
就与外人特别亲昵。」
「那大概是路叔叔单方面想缠着小殇吧,他一直想要个女儿的,小殇可能是被缠
得没有办法,所以表情才怪怪的……咦?」
孙武露出怀疑的表情,看了看左右,确定无人,才压低声音道:「香菱,我比较
迟钝,很多事情你不直接说,我就没想到,你……是不是在暗示我,路叔叔有些见不
得人的肮脏喜好?」
这句话听在耳里,真是让香菱为之垂泪,「少爷,如果您能把您的机敏用在其他
方面,我想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非常高兴的。」
有这麽一个迟钝的主子,凡事只好自己多辛苦了,比较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自己
并没有出现太过强大的竞争对手,这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最近忙上忙下的,好像很辛苦啊!怎麽万紫楼教出来的本事就这麽一点啊?」
某次窄路相逢,小殇冷不防地扔下几句话语,香菱没有动气,只是请教小殇指点
。
「我哪有本事指点你,你要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来指点你谈感情,这未免太逊了
吧!我只是要告诉你,别太掉以轻心,竞争对手要出来之前,是不会先向你预告的。
」
「竞争对手?你的意思是……」
「只能说到这里啦!剩下的你自己想。」小殇说着,露出嫌恶的表情。「那个恋
童的变态真是穷追不舍,好不容易甩掉他,一下子又追了上来,我要走……哇啊啊啊
啊!」
小殇所在之处,通常都伴随着连串的惨叫,只不过要听到她本人的惊呼声,并不
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尽管如此,在路飞扬骤然破地而出,一把将小女孩抱住的瞬间
,香菱真的没有察觉他是何时到来,就这麽神不知、鬼不觉地一抱,抱住了就往地下
沉,真是防都防不住。
「丫头你又乱跑!叔叔只要一下没抱到你,就会觉得好担心啊!和叔叔回去吧…
…咦?香菱你也在,要不要一起和路叔叔玩亲亲抱抱啊?」
「不,我想不用了,而且路先生您的手大概也不够抱两个人吧!」
香菱婉拒了路飞扬的好意,不过看着路飞扬紧抱小殇沉入地下,虽然明知地底一
定有暗道之类的东西,那个感觉还是让人背後一阵凉飕飕的,彷佛见到地狱的入口。
路飞扬紧缠着小殇不放,除了眷恋旧日亲情外,应该还有别的理由,香菱不相信
他是变态的恋童癖,但又想不到其他可能,正为此而烦忧,却不料问题的答案在某天
夜里揭晓。
当时,夜色已经极深,香菱计算孙武熬夜练功的时间,放下手边的工作,前往厨
房,预备替孙武准备宵夜,半途经过旅店後院,隐隐约约听见人声,心中一奇,放轻
动作,从一个隐蔽的角落看去,赫然见到路飞扬与小殇正在後院。
这些天来,小殇与路飞扬总是腻在一起,看到他们两个人没什麽好奇怪,但路飞
扬收起了嘻皮笑脸,小殇的脸上也染上一层罕见怒意,这就让香菱意识到事情的不寻
常。
「……有那麽多闲功夫的话,就去管你该管的事吧!你明知道他的状况已经不能
再拖,佛血舍利对肉体的负担一天大过一天,现在快要到极限,那个半调子的天眼根
本就没有用,你再不想办法,他真的会死掉!」
「要彻底解决佛血舍利造成的内患,天下唯有两件法宝能够做到,一样失落多年
、另一样流散大地八方,仓促间想找到,根本是缘木求鱼,但我会另外找寻替代方案
,暂时压制他的内患,这点你大可放心,今晚就回梁山泊去吧!」
路飞扬为何要小殇回梁山泊去?香菱很是吃惊,还未及细思,就听到小殇一口拒
绝。
「小殇,别胡闹,我听说凤凰儿他们已经向你提出警告,你自己其实也很清楚,
你根本不能长时间离开梁山泊的高空环境,小武的极限是快要到了,但你的极限早就
超过,这几天如果不是我一直替你活血舒气,你的血液不但会凝冻僵化,连身体都要
开始烂了。」
香菱闻言一震,回想起这几天路飞扬与小殇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手不是搭在小殇
後心,就是按放在她颈侧,果然就是推宫活血的样子,换句话说,小殇的身体出了状
况,这点肯定没错,只是小殇刻意隐瞒,为的就是不想回梁山泊去。
那……路飞扬的立场呢?
香菱侧头想看得清楚些,但天上月色被一道急涌而来的乌云所遮蔽,连带路飞扬
的大半身影也隐没在黑暗中,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看清他的轮廓,可是光从那声音就
听得出来,如果在这时候看见他的脸,所映入眼中的,肯定是一副未曾见过的严肃表
情。
「……没有人拜托你做这种多余的事……不喜欢的话……像当年一样……你不是
一直想杀掉我吗?」
很罕见地,小殇的声音里,有着真正的情绪波动,像现在这样愤怒的喊话,是之
前所无法想像的事。然而,她说了什麽?路飞扬曾经想要杀小殇!什麽时候的事?为
什麽?
「当时的事,是我的错,我只把你当成是一件被利用的危险工具,才会急着想毁
灭你,这是我的愚蠢,而我也为此付出代价,若你觉得不够,叔叔会用更有诚意的方
式补偿你。现在,在我眼中,你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一个我无缘拥有的女儿……我希
望你幸福,所以不想看你作一些伤害自己的事。回去吧!小殇,他有自己的担子要扛
,你不能……」
似是伤感,路飞扬後半段的话,被风吹得零零落落,让人听不清楚。但前半段的
话,香菱全听在耳里,尽管不是很明白每一句的意思,但她却感受得到这些话语中的
绝对真诚。
後来小殇好像又说了什麽,话声断断续续,香菱实在是听不见,即使刻意运功於
耳,也只听到一些模糊的话声,但从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来看,两人显然没有达成协议
。
「……他是我的!」
这句话入耳的瞬间,香菱再次一惊,因为这四个字里头隐约带着哭音,到底是发
生了什麽事,让小殇的情绪失控了呢?
被好奇心所驱策,香菱再次探头观看,却见到了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原本路飞
扬是面对着小殇,倚墙而站,但不晓得小殇说了什麽,靠在墙上的路飞扬突然有了动
作,朝小殇冲去,身法快捷如电,便是素来以速度自傲的香菱也为之心惊。
「你‧想……」
小殇只说了这两个字,并不是因为她停话不说,而是因为在两人错身刹那,路飞
扬的手刀自她颈中带过,无比迅捷的切割,一颗首级陡然旋飞昇起,当那具失去头颅
的小小身体倒落泥尘,行凶的冷血手掌横空一抓,将坠落下来的脑袋给抓在掌心。
这一幕对香菱所造成的冲击,可真不是普通的大。过去不是没见过杀人,死得比
这惨十倍的都曾亲眼见过,甚至亲手干过,但无论怎样,香菱都没想到路飞扬会突然
对小殇下毒手,强烈震撼所造成的效果,她脑中刹时一片空白,唯一意识到的,就是
路飞扬可能会朝这边看来,连忙低身躲避,把身体藏回墙後,躲避路飞扬杀人後的残
忍目光。
(等……等一下,我在做什麽?这样子太难看了,不管他怎样强也好,我没有理
由被吓成这样啊!)
理智很快就重新运作,让香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补过,但这时路飞扬已经
离去,不晓得去了什麽地方,或许是掩埋屍体吧,又或许……
香菱想到一个最恶劣的可能,路飞扬可能一不作、二不休,害了小殇之後,跟着
就加害孙武。这麽一想,香菱顿觉不妙,急急忙忙赶向孙武的住处,想先确保生者的
平安。
万紫楼的身法快捷如电,香菱瞬间便已赶来,但却迟了一步。捷足先登的人并非
路飞扬,而是妃怜袖,她孤身一人来到孙武的房门外,像是在考虑什麽,最後深深吸
上一口气,彷佛决定了什麽,轻敲孙武的门,让孙武开门迎她进屋。
奇异的情势,香菱不好随便闯入,便藏身暗处,一面进行守护,一面试图窃听屋
里的状况,心里则是七上八下,向天上神明告解不安,毕竟今晚一整夜好像都在搞窃
听,实在是罪大恶极。
「谢谢你,妃小姐,这阵子以来真是太谢谢你,没有你一直帮我调理真气,我不
可能到现在都还活蹦乱跳的。」
「不,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会不高兴呢!」
「怎麽会呢?你帮了我这麽大的忙,我都不晓得该怎麽谢你才好。你比小殇和路
叔叔有用多了,他们……」
太过於兴高采烈,屋内的孙武抓住妃怜袖的手,大力摇晃,直到说完了话才发现
自己的失态,正想放手,却发现妃怜袖白嫩的手掌正轻轻颤抖,掌心冒汗,好像非常
的紧张。
「妃小姐……」
「小武先生……那个……如果可以的话……」
「嗯?」
孙武很讶异,因为看得出来妃怜袖的精神极度紧绷,她这种慌乱的表情,自己从
来没有看过,记忆中她似乎总是冷静自若,对什麽事都没有太大反应,像她这样的人
物会紧张若斯,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如果你真的想表示谢意……能不能……不晓得可不可以请你……」
「妃小姐,你慢慢说,不管是什麽难事,只要我作得到,一定会替你做到,我们
是朋友,有什麽难事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这句话彷佛有着魔力,本来全身紧绷的妃怜袖,听完这句话突然一愣,呆若木鸡
似的僵住不动,跟着喘了一口大气,像是全身虚脱般放松坐倒,孙武连忙扶她坐到凳
子上,看她深呼吸调匀气息後,开口问话。
「小武先生,你刚刚说……我们是朋友?」
「是啊!我们这一路走来,相互扶持,当然是朋友啦!而且是很好的朋友呢!妃
小姐有什麽事,我能做到的一定帮忙。」
「不,不用了,真是太好了……」
妃怜袖回复到平时的表情,脸上有了笑意,雪白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红晕,刹那间
绽放的美姿,明艳不可方物。
孙武虽然不明白发生什麽事,但看妃怜袖这样子,也晓得困扰她的问题已经解决
,错愕之余,他忍不住再问一次。
「妃小姐,你刚刚说想找我做的事,是什麽呢?」
「嗯,其实并不是什麽严重的大事,但对我来说却很重要,呵……我刚刚是想,
请你当我的朋友。」
一句话造成了两处震惊,不仅孙武张大了口,就连屋外窃听的香菱都觉得眼冒金
星,万万想不到今晚居然如此刺激,看完了凶杀案之後,竟然还能够听到告白戏,这
让她实在不能不说一句:人生真是充满惊奇。
只不过,最让香菱意外的是,人生的惊奇并不是只在夜里出现……
「香菱,早安啊!咦?你的脸色为什麽这麽难看?」
「呃,路先生!」
昨天夜里没有找到机会,再加上心情上的冲击太重,香菱还没有机会把自己看到
的东西告知孙武,原本是预备今天一早找孙武说,哪知道才一踏出门口,就撞到「恰
巧经过」的路飞扬。
「路先生,你早,请问有看到我家少爷吗?」
在这种时候碰到人,总有一种被「杀人灭口」的危机感,香菱下意识地後退一步
,而这动作被路飞扬看在眼底,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唔,我还没有看到小武呢,这种事还是问小殇比较快。」
「呃?问小殇小姐?」
香菱一惊,不解为何孙武的事要去问一个死人,这个男人是不是在暗示些什麽?
「喂,小殇,你有看到小武吗?」
路飞扬突然转头左看,张口高呼,香菱以为他想引开自己的注意,趁隙袭击,暗
自戒备,哪知道左边真的传来回音。
「有啊!那个姓任的露体狂一早就来找他,他正准备要出发呢!」
不可能的!但在小殇来到香菱眼前後,事实却发生了。刹时间,香菱瞪着那具应
该已经身首分离的躯体,不敢置信地目瞪口呆,回想昨晚的一切,确认眼前的东西,
搞不清楚哪边是梦境、哪边是现实。
「她怎麽了?脸色白成这样子?」
「不知道耶!一早起来碰见她,就是这个怪怪的样子,小殇你和她聊聊吧!小武
要上慈航静殿去,我要先去向他打个招呼。」
路飞扬快步离去,香菱还不及追上发问,对面的小殇就侧过头,用一种很狐疑的
眼神扫过来。
「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看见了什麽不该看的东西?」
「呃……这、这个,没有啊……」
当香菱正陷於幻象与现实的错乱分际,孙武则在收拾东西做准备,由於忙得出神
,他并没有发现身边有人到来,因此被路飞扬的拍肩给吓了一大跳。
「路、路叔叔。」
「小武,已经准备好要上慈航静殿了吗?」
「是……是啊,但我有点拿不定主意,因为……」
「苦茶大师是出了名的善良好人,求宝的事你不用太担心。倒是等你进了慈航本
院之後,留意一下那边的地形,路叔叔要拜托你一件事,这件事也与你自身的利害有
关。」
路飞扬对孙武所提的要求,就是随任徜徉同上慈航静殿之後,留意那边的地形与
环境,看看有没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什麽样的特别地方?」
回想起不久前进入慈航静殿的经过,孙武觉得好像看到的不是树林就是佛堂,无
聊枯燥得很,不觉得有什麽特别。
「就是……看起来戒备特别严密的地方啦,或者很多人把守的地方啦,又或者是
……」
「等等,路叔叔,你问这种地方作什麽?你……你该不会是又想要去偷慈航静殿
的武功吧?」
面对少年的质疑,路飞扬露出一副很吃惊的表情,道:「你怎麽会这麽说呢?叔
叔问慈航静殿里的事,只是想……想去观光和上香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想得太多
了,哈哈哈,对了,进去以後如果看到什麽地方长得很像藏经阁,请把地方记下来。
」
「你……你太丢脸了,觊觎人家的武功秘笈,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可耻的事吗?
」
孙武想要再说些什麽,但任徜徉已经在外头敲门,催促着时间。
「抱歉,打扰两位了,路上有点不太安宁,如果现在不走,要是半路碰到些什麽
麻烦人,就很头痛了。」
遇上麻烦人物,孙武并不觉得有什麽问题,可是连任徜徉都会感到头痛,事情显
然十分严重,於是孙武马上点头答应,与任徜徉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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