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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东方云梦谭(卷九)第六章─旱天霹雳‧方丈圆寂
时间Mon Jan 22 19:51:37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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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云梦谭(卷九)第六章─旱天霹雳‧方丈圆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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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最爱看的就是伟人传记,因为所谓的伟人,都是能人所不能,强到可以
拿来搞笑。掉下山崖,会有奇遇;雨天滑倒,会有奇遇;不是发现秘笈财宝,就是有
美女自动送上门来,吃饭睡觉都还有一堆幸运事会排队上门,搞不好连放个屁都可以
增加百年功力。」
「喂,你看的那种东西叫小说,不叫伟人传记啦!」
「哦,你也觉得那种东西应该叫小说吗?那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你现在这个状况
该叫做什麽呢?」
站在孙武面前,小殇双手叉腰,斜扬着眉头,连嘴角也扬起来的表情,看来真是
无比邪恶,但相较於穷追不舍的纳兰元蝶,孙武发现自己还是比较愿意面对眼前这一
个人形灾难。
「同样都是出门买东西,别人去买就好好没事,你买东西就会买得惊天动地,还
把店都给拆了,这麽大的排场,真不愧是英雄豪杰,可是你买了什麽东西回来呢?要
买截木头回来的话,在村子里头买就好,不必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吧?」
这真是最让孙武哑口无言的一点,刚才被羽宝簪一掌推送出去,好不容易脱身後
,自己本想立刻回去帮手,结果小殇却离奇出现在自己面前,把自己给拦住,问起事
发经过,自己记起怀里抱着的那个女孩,已老半天没了声息,连忙低头探看,哪知道
自己怀中除了一截烂木头之外,竟然一无所有。
好端端的人,怎麽会突然变成一截烂木头?孙武是想破头都想不出答案,总不可
能自己见了鬼吧?
「咦?小殇你是一个人来的吗?香菱有没有和你一起?」
「喔,你说她啊?我们进城来找你,找到一半,她突然说肚子痛,要上茅房,然
後就跑不见了,你没有看到她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但当孙武放下手中的烂木头,他突然想起另一个神秘失踪的人
。
「小殇,你有没有看到妃小姐?她和我一起来的,但不知道什麽时候不见了……
喂,不准说她也变成木头了。」
很意外的一点,小殇的答案居然是有,说刚刚看到妃怜袖和一个戴着斗笠的怪异
男人走在一起,两个人走到一条小巷子,不晓得做什麽事情去了。
「……中年男子和美少女走在一起,能做的事情只有一种吧?啧啧,看不出她一
脸清纯的样子,居然也在做这种交际生意,你要不要考虑替她介绍一下,在万紫楼找
个好位置啊?」
「你不要这样说啦,事情一定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哦,可是你不觉得我的说法最合理,是最有可能的假设吗?」
「或许是吧,但我也觉得,无论是什麽荒唐怪异的理由,都比你的这个说法有可
能得多。」
两人进行着非常无趣的超年龄话题,听在路上的行人耳中,每一句都是不可思议
的东西,虽然话的本身没什麽特别,但只要看到说话之人的年龄,还有那张纯洁童稚
的面孔,就让人起了强烈的错乱感,分外感觉到下一代的未来真是一片黑暗。
「小殇,附近的人都在看你了啦!你说的话,一定让他们觉得国家的未来没有希
望,一片黑暗了。」
「这个国家原本就没未来可言,不管我说些什麽,这些人也不会因为这样就被放
到阳光底下……你看看,一张张都是失败者的表情,成功的人会把责任扛起,失败者
就只会把责任推给下一代。」
大剌剌的发言,着实引人侧目,换做普通孩子这麽说话,可能早就被当街殴打了
,但这些话语出自小殇口中,由於说得太过理所当然,趾高气昂,反而让旁观的人们
心存忌惮,不愿多惹事端,招来麻烦,纷纷低头散去。
「看吧,失败者永远都是夹着尾巴走,而成功人士就是可以站在原地,笑到最後
。」
「照你这麽说……街头铜像是天底下最成功的人了。」
「那当然,不是伟人,哪有资格被弄成铜像?」
这完全是强词夺理的说法,但因为当事人说得太过理直气壮,孙武反而不知道该
怎麽回答,正在苦恼的时候,前头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弯腰驼背的模样看来
像是一个老太太,双方靠得近了,孙武才瞪大眼睛把人给认出来。
「香、香菱?你怎麽了?不是说去上厕所了吗?怎麽一副……一副好像精疲力尽
的样子?」
「这个……一言难尽,刚刚在茅厕里,突然有条蛇爬了进来,差点被蛇咬到,自
己在躲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空,扭到了脚,又摔到墙上,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
「喔,那……那你以後小心一点。」
这麽尴尬的糗事,孙武觉得很难安慰,虽然自己隐约感觉到香菱说的话有些不尽
不实,但此刻她疲惫的脸上,很强烈地写着「请少爷别再多问」的神情,自己纵有怀
疑,暂时也只得把这些困惑压下。
有别於孙武的态度,小殇却是直接走上前去,握住香菱的右手,对指头上的红宝
石戒仔细端详,半晌之後,才饶有深意地说了句话。
「……上一次厕所就耗损得那麽厉害,你很拼命啊。」
「是啊,以前从没发现厕所那麽危险,这种事多来几次,我一定会很短命的。」
看看小殇、看看香菱,两女脸上看似友善的笑容,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孙武暗自警告自己,下次上厕所也要小心。
三人会合之後,本来要先寻找妃怜袖,但天色已黑,找人不太方便,纳兰元蝶率
领的御前侍卫团又在左近,万佛城已是多事之地,不宜久留,三人商议之後,由香菱
在万佛城往外的几处出口留下记号,三人先行回到住所,等候妃怜袖的归来。
这场糊里糊涂的购物之行,结束得非常莫名其妙,不过对孙武而言,这漫长的一
天还未结束,以事情的严重程度来说,甚至是才刚刚开始。
当孙武三人回到小镇,才到镇门口,就看到路飞扬在那边来回踱步,身後有十多
名鬼鬼祟祟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十几个男人看来都有相当的修为,功夫
不弱,只是一被人注视就连忙转过头,或者拉低斗笠遮面,不愿被人看见真面目,这
才显得鬼祟。
「小殇,路叔叔後头那一票是什麽人啊?」
「天晓得,十有九成是追债来的,一大票人坐在後头盯着脊椎骨看,很好看吗?
一定是来追债,嗯,搞不好还是赌债的债主。」
「不会吧?路叔叔不是说他戒赌了吗?」
「一个赌鬼说自己不赌了,就像一个神经病说自己没病一样,连这你也信吗?你
真神经。」
孙武哑口无言,想说这些人如果真是收赌帐的债主,路飞扬肯定是等自己回来,
要向己求援,这事自己该管吗?心里还在犹豫,路飞扬已经发现他们,张口呼叫。
「小武,你们可回来了,这些大……大哥们等你们老半天了。」
话没说完,那十几名大汉一拥而上,将孙武三人团团包围,这时孙武才看清楚,
那十几名大汉全都是光头,之所以戴上帽子或斗笠,只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的身分
,换句话说,是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们来自慈航静殿。
「诸位大师,不晓得有什麽事吗?」
「孙施主,我们是方丈派来的,想请你……」
和尚们表示自己是慈航静殿的使者,被寺方一个接一个派来,是为了请孙武往慈
航静殿一行,至於找得这麽急所为何事,这点却连他们也不晓得。几句解释话一说,
慈航静殿又有一名使者到来,这个使者的架子大得异常,别人都是易容遮面,他却大
声嚷嚷,彷佛唯恐旁人不知。
「闪开,全部让开,都火烧屁股了,哪个家伙还在这里碍事,老子一掌就轰了他
!」
任徜徉排众而入,众僧就像看到瘟疫般纷纷闪避,主动让出一条路来,但他的到
来,却是直接给孙武等人带来一条噩耗。
「掌门方丈忽染恶疾,刚刚吐血倒下去了,情况非常不乐观,他交代我要带孙兄
弟回去见他,有要事相托,识相的全给我滚开让路。」
任徜徉的表情极坏,显然心情恶劣,但他所带来的噩耗,却令得众僧一片譁然,
孙武脑里更是「轰」的一声,想起了数日前面见苦茶方丈时,那显然是有病在身的蜡
黄脸色。
(苦茶方丈有病在身,但以他的绝世武功,没理由会突然病倒,除非是遭人暗算
,又或者是近日内元气大损,所以才会镇压不住病痛……啊!是因为替我疗伤的关系
吗?)
孙武觉得这件事与自己大有关系,但对於苦茶方丈在这种紧要关头急着要见自己
,多少感到心虚。论能力与亲近程度,苦茶方丈想见的都该是任徜徉,如果要说自己
有什麽地方胜过任徜徉,那就只有私生子这个令人苦恼的理由,在真相未明之前,自
己实在不晓得该用什麽表情去见苦茶方丈。但无论怎麽样,自己身受苦茶方丈大恩是
事实,只要他有所托付,自己一定拼命替他完成。
「没有时间耽搁了,任兄,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等一下,少爷,请让我们也跟着同去。」
不放心孙武独自上慈航静殿,香菱和小殇执意跟随,任徜徉懒得阻止,带着三人
上山。
寺外的抗议活动仍在进行,大老远外就可以听见喧哗震天,为了不受到阻挠,任
徜徉带着三人穿越小路,直入慈航本院,但进入本院後,碍於寺规,小殇与香菱必须
留在外头,不得进入,仅余任徜徉和孙武穿过层层楼房,一路到了掌门方丈所住的禅
房。
一到那边,孙武便发现事情不妙,好多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僧,面容哀戚,叹息
着从里头走出来,还有许多僧人坐在禅房外的院子闭目念经,那种气氛与其说是在祈
福,其实更像是在做法事超渡往生者了。
「你们来了,方丈师兄一直在等你们,快点进去吧,剩下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
一名满面皱纹的老僧,拉开木门,让孙武与任徜徉进去,任徜徉脸色大变,不由
分说地冲入,孙武紧跟在後,两个人一进门,木门就被封上,五位高僧盘膝在门口坐
下,闭目念经,既是为方丈祈福,同时也将这里封锁,不让任何人靠近,听到里头的
交谈与秘密。
孙武跟着任徜徉进门,只见室内烛光摇曳,昏暗的光线中,苦茶方丈躺卧床上,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反倒是胸口有大片血迹,色作青紫,一看即知是身中剧毒
後所呕出的污血。
「和尚师父,你还没往生吧?」
「阿弥陀佛!」
苦茶方丈听见弟子的声音,双目一睁,长颂一声佛唱,从床上翻身而起,面上病
容一扫而空,看来竟是红光满面,精神奕奕,比之前还要健康得多。但孙武和任徜徉
看了,心里却不约而同生出同样的念头,那就是苦茶方丈回光返照,时间果然剩得不
多了。
「神龟虽寿,犹有尽时,何况我等?自古帝王将相,俗子凡夫,莫有不死,今日
老衲得以解脱,舍弃这身皮囊,归向我佛,你们应该替老衲高兴才是。」
苦茶方丈的目光望向孙武,豁达乐观的眼神突然充满歉疚,「老衲触犯戒律,愧
对我寺先人,但圆寂之前能认回武儿,了却一桩心事,上天确实待老衲不薄。」
突然被扔了一个这麽亲密的称呼,本来还有话要问的孙武,一时间哑口无言,愣
了半晌,才问了出口,「大师,你的身体是不是……」
「武儿,老衲的身体如何,已不重要,无论背後的理由是什麽,现在都已改变不
了老衲即将面临的结果。」
苦茶方丈一抬手,打断孙武的话,没有让他再说下去,一双眼睛中闪着烁烁神光
,无言无语中,彷佛透露着不寻常的讯息。
「大师,难道你的病是别人……」
「善哉,前孽难消,在劫难逃,该来的始终是要来。」
没有正面回答,苦茶方丈说得无比豁达,但孙武却出了弦外之音,更看到他眼中
的一抹难解忧色,刹时间心有所悟,明白苦茶方丈的重病多半是有心人阴谋策划,极
可能是中了某种暗算。
「阿弥陀佛,老衲身无挂碍,仅有两件心事放不下,一是老衲去後,呼伦法王无
人能敌,慈航一派势必大祸临头;二是尚未将你治癒,你内伤在身,舍利能量仍会发
作。」
苦茶方丈凝视孙武,目光中既有歉疚,更有说不出的哀怜,缓声道:「为今之计
,只有由你自己亲身修练易筋、洗髓两经,功成後调和体内能量,保命长生,老衲已
留下谕令,让你进入藏经阁,抄写两经经文。」
孙武一惊,道:「大师,这怎麽可以?我不是慈航静殿弟子,怎麽能修练你们的
镇派神功?外头各位大师都不会答应的。」
「慈航静殿确实无此前例,但你却是个例外,因为……」苦茶方丈的表情,突然
严肃起来,正色道:「武儿,老衲有一件大事,重托於你,但这事十分为难,不知你
能否……」
「大师你现在病重垂危,都是被我连累的,要是我还拒绝您,那还能算是人吗?
无论您有什麽要求,只要孙武能做到,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报你的大恩。」
「这件事你是能做到的,就是要你辛苦半世了。」苦茶大师看着孙武,一字一字
道:「我要你答应我,接掌慈航静殿的掌门之位。」
「什麽?」
实在太过震惊,不但孙武吓得跌坐在地上,就连本来跪在一旁,掩饰着两眼通红
的任徜徉,都被吓得抬起头来,震骇地望向苦茶方丈。
「和尚师父,你脑子坏了吗?人可以死,但是不能胡说八道啊!你把掌门神功外
传,这可以说是为了救人性命,不过你把掌门位置胡乱传人,这又是什麽道理?这是
和尚庙,不是紫禁城,你以为是儿子就可以接位吗?」
「哦……难道聪明徒弟你想要?以前你又说不要,现在师父快咽气了你才说要,
要也不能给你。」
「我才不要那种东西,你自己抱着它上西天去吧!」师徒两人平时斗嘴斗得太顺
口,任徜徉不假思索地还口,但一句话说完,还是觉得太不对劲,忍不住又发起脾气
。
「喂,你清醒一点吧,回光返照的时候,人不是应该很清醒的吗?可以接任掌门
的人很多,虽然大多数人的年纪是老了点,不过选掌门又不是选美,你以前不是也有
考虑过继任人选吗?随便选个外人当掌门,各堂各院首座如何能服?」
「在你们进来之前,各堂各院首座已经答应了。武儿需要易筋经、洗髓经来救命
,只要当上慈航静殿掌门,就顺理成章可以进入藏经阁,修练两套神功,这是最好的
安排了。」
任徜徉被师父的固执弄得瞠目结舌,而孙武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插入师徒两人的
对谈,连忙出言推拒,不能接受这匪夷所思的荒唐事。
「大师,这件事不行的……我真的是不行啊。」
慈航静殿的掌门,是何等崇高的一个位置,统领慈航静殿各寺院中千万门徒,一
呼万应,就算还说不上是武林至尊,但也仅有河洛剑派掌门能够与之齐名,多少人梦
寐以求的至高权位,现在却莫名其妙落在自己头上,孙武实在是接受不了。
横看竖看,苦茶方丈都不像是意识不清的样子,这项临终遗托,或许是有什麽神
妙计算在里头,但不管是多神妙的策略,孙武都希望拒绝,如果苦茶方丈需要帮手在
他死後护卫慈航静殿,自己义不容辞,拼死也会保护慈航静殿,但护寺则可,要自己
接下掌门一职,却是万万不行,因为……
「武儿有何难处吗?」
「因为……我的出身……除了大师你说的,还有别人也说过,唔……大师你应该
也明白的。」
说到最後,孙武最大的一个顾忌,就是自己的出身。自己从小生长在梁山泊,无
父无母,与姊姊两个人相依为命,自己的真实身世,只有姊姊一个人知晓,到了外界
後,苦茶方丈说他是自己的父亲,香菱又说自己是当今天子之後,这麽多种不同的答
案,也不晓得该信哪一个。
目前看来,每个「父亲」传闻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是真的,但反过来说,也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不是真的。外头言之凿凿,每个人都说自己是大武王朝的子孙
,极有可能是当今皇帝武沧澜的亲生皇子,自己虽然不相信,可是也没法否认有这样
的可能,无论发生机率再怎麽低,万一此事成真,那自己当上慈航静殿掌门,岂非害
了慈航静殿?
「武儿,唯有成为慈航子弟,才能修习易筋、洗髓两经,也方可治癒你肉体伤患
,这是选择你继任掌门的主因,但……另外还有个理由,那就是你体内的佛血舍利,
正是老衲去後,挽救慈航静殿的唯一希望。」
苦茶方丈摸摸孙武的头,叹道:「这件事不该说,但却已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武儿,你可知道,若是舍利不曾改变,你在吞下舍利的几秒内,不是被蚀尽血肉,就
是粉身碎骨,但今日的舍利已不同於百年前,这件事……」
整件事的起源,要从数十年前说起。当时,由於魔门的激烈内哄,竟然导致舍利
流落江湖,辗转为慈航静殿所得,该任方丈为了不让这邪物遗祸人间,毅然将之封印
,不对任何人透漏下落,但舍利是魔门的门主印玺,被慈航静殿所夺,魔门邪人岂肯
甘休,明抢暗盗,巧取豪夺,在之後的几十年里头,慈航静殿几乎没有一天安宁。
魔门中人自私自利,各派系又在长年内战中结仇太深,尽管来犯的邪人各有惊天
本领,但却彼此扯後腿,不肯团结合作,而慈航静殿却处於千年仅见的颠峰状态,寺
中人才济济,高手如云,更开发出几套强力武技,任无数魔门高手前仆後继来犯,却
从没有一个人能从慈航静殿手上讨到好处。
直到太平军国之乱爆发,天妖横扫千军,举世无敌,连续几场大规模血战,重创
两大圣宗,慈航静殿创派数千年来未有之衰,不但损失了许多年轻弟子,更连掌门方
丈都阵亡殉难,被天妖的阿鼻血劫轻易击杀。
「掌门身亡,域外异族更扬言十日内亲临慈航本院,斩尽杀绝,敝派阖寺僧侣悲
愤交集,同仇敌忾,但太平军势大,诸位师叔师伯苦无良策,唯有决心一死护寺,与
异族高手同归於尽。就在约定之日的三天前,一名访客来到敝派……」
这名不速之客的身分极不寻常,天妖与异族高手之祸迫在眉睫,众僧早就忘了和
魔门的斗争,这名访客自称天魔,是专程来指点慈航静殿一条生路,要拯救阖寺僧侣
於鬼门关前。
不请自来的客人,身分令人怀疑,但当他施展魔门绝学,连败慈航静殿各堂各院
总座,无人能敌,众僧这才不得不信,分裂多年的魔门已由新主统一,武功之高,甚
至不在天妖之下。然而,所谓的生路,却是一条悲壮惨烈的求生血路,天魔所提出的
方略,完全是建筑在同归於尽的思想上,而实施这战术最重要的关键,就是被慈航静
殿封印的魔舍利。
「为了护寺,敝派一夜之间牺牲了九百九十九位僧人,以他们的鲜血驱动舍利,
先发制人,终於解去了敝寺的灭门危机,但本派精英为之一空,至今仍没法从当时的
打击中回复过来……」
天魔的这一着回马枪,阴狠毒辣,将数十年来魔门的怨气全数报了。慈航静殿遭
此重创後,人才空虚,更挡不住天魔来犯,虽然天魔遵守承诺,不加害慈航静殿子弟
,但却抢了舍利离去,并得意洋洋地将舍利命以佛血之名。
「天魔一早就有计划,舍利吸纳敝派先人的热血後,发生质变,性质缓和许多,
不再沾身即吸蚀血肉精华,可以进一步使用。总算佛祖庇佑,天魔夺珠离去後不久,
便被人封印,从此绝迹江湖,否则不晓得会为苍生带来多大的祸事。」
苦茶方丈道:「那些牺牲者中,有老衲的师伯师叔,还有许多师兄弟,至今老衲
仍记得他们慷慨赴义的姿态,而他们壮烈牺牲的所在,就是禅舍正後方的那个土坛。
」
凝重的声音,隐含着极大的悲哀,往事历历,听在孙武耳中是一个又一个的震惊
。现在他终於明白,为何慈航静殿对舍利志在必得,誓言取回;又为何自己在舍利反
噬的幻象中,会听到梵音诵经声。
旁边的任徜徉同样是满面惊愕,看来也是初次得知此事,毕竟这个牺牲对慈航静
殿而言,是一件太过残酷的悲伤往事,没有人愿意再次提起,就连苦茶方丈在叙述时
也是轻轻带过,如果不是孙武吞下舍利,苦茶方丈必须重提往事做出解释,那麽这个
秘密应该永留禁地,随风而逝。
(天魔被封印?那……大概就是老爹干的吧,所以佛血舍利才会落到老爹手里,
可是……这麽一来,天魔该不会也被关在梁山泊吧?天啊!我不知道家里关了这麽一
个大人物啊!)
孙武吓了一跳,却听到苦茶方丈继续说下去,向自己作着请托。
「佛血舍利所蕴藏的能量,非血肉之躯所能承受,但如果补强肉体,超越寻常凡
人躯体,那麽运使佛血舍利的能量,倒也不是不可能。当年的天魔,应该是预备凭着
魔门神功,与舍利中历代魔主的能量相互共鸣传承,可以运使舍利,不受伤害,但舍
利经历佛血献祭後发生质变,若有佛门神功为基础,与之共鸣,效果应当是一般无二
。」
苦茶方丈道:「舍利的能量庞大无匹,只要能运用自如,纵是武沧澜亲至,也奈
何你不得,眼下慈航静殿人才凋零,呼伦法王之约迫在眉睫,又有武沧澜暗中策划,
挽救慈航静殿的任务,就只能寄托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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