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tcookie (没有脑袋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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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东方云梦谭(卷十四)第三章─杀父之仇‧经典重现
时间Tue Sep 18 12:32:24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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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云梦谭(卷十四)第三章─杀父之仇‧经典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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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确实是这样没错,但银劫与武沧澜都很强,我们这边的硬手主将只有一个
,除非能请动同盟会的陆主席出山,否则去哪里找第二个与他们相抗衡的高手呢?」
孙武说到这里,自己也领悟过来,只是有些难以置信,奇道:「法王阁下,你的
意思是……你愿意帮我们?但……你不是……」
「老僧来自域外,并非中土子民,更不接受中土帝王驱策,此番虽是受邀而来,
但目的是来此弘法,并且寻找能够消弭故土瘟疫的方法,如果苦茶方丈肯提供《洗髓
经》,让老僧带回域外,广为传播,那老僧与门徒将於此一役,誓保慈航静殿安全。
」
「这个……」
孙武觉得一时之间很难回答,如果是依照自己的本意,那即使没有任何报酬,自
己也愿意捐出《洗髓经》,让呼伦法王带回域外救人。可是,《洗髓经》不是自己之
物,现在慈航静殿也不是自己说了算,得要苦茶方丈同意才成,更糟糕的是,在慈航
静殿待得越久,越了解这边的状况後,孙武就觉得哪怕是苦茶方丈自己,都未必能够
轻易允诺此事。
武沧澜所引导的国策,十多年来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哪怕是慈航静殿的出家僧
人,都被国家机器所影响,对域外民族有很深刻的仇恨,孙武在慈航静殿的这段日子
里,充分感受到这一点,他知道如果将《洗髓经》开放给域外民族,那肯定会被慈航
子弟视为通敌卖国,随时会被当成民族罪人,千夫所指。
这样严重的後果,别说孙武不敢答应,就算答应,恐怕也会被各堂各院首座拦下
,连怎麽付诸实行都不知道。如此难处,表露在孙武的脸上,自然也瞒不过呼伦法王
的眼睛。
「孙小施主无法回答,那麽便请将此事转告慈航静殿众高僧,由他们来做裁夺吧
!」
孙武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但在答应之前,他突然想到一点,那就是呼伦法王
的「清醒」时间极不稳定,若是双方爆发大战的时候,仍是由莫妲芭主控神智,呼伦
法王不得现身,岂不是糟糕之至?那这个帮手有与没有,根本是毫无差别。
「小施主无需担心,若是到了紧要关头,老僧自有方法现身相助,这是老僧所给
予的承诺。」
呼伦法王这麽一说,孙武也没什麽好反对的,点了点头,便与香菱一同离开营帐
。
营帐之外,并没有太多官兵把守巡逻,甚至比孙武进来的时候更少,只有大批信
徒围绕在营帐四周,口诵经文,闭目祈福,孙武和香菱快步离开,到了整个营地的最
外围,连一个官兵都看不到,但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安安稳稳地坐在一张木椅上
,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卷书,专心阅读,似乎没发现孙武与香菱的到来。
如果单纯只看外表,这个男人无疑是一名充满书卷气的教书先生,很难想像他会
是武沧澜的第一亲信,而且还是大武王朝诸多毒辣政策的规划人,银劫。
「谈得如何?能够把《洗髓经》带出来吗?这个抉择可不容易啊!」
银劫的一句话,让孙武有种汗毛发寒的感觉,很明显的,自己与呼伦法王的密谈
瞒不过这人,谈话的内容他已经知道了。
「皇子殿下若真的送出《洗髓经》,对属下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这麽一来,
要操作舆论也会容易得多,不晓得殿下您的想法如何?」
孙武的立场与银劫敌对,自然不可能会赞同这些事,但银劫说这些话的时候,似
乎是把孙武当作与己同一阵营。这样的态度,与其说是友善,其实更接近蔑视,根本
不把孙武的意愿放在眼里,换句话说,这是再明白也不过的挑衅。
「少爷,您……唔。」
香菱有足够的冷静来做判断,却担心孙武受到挑拨,但是当她望向孙武,竟发现
孙武的表情行若无事,没有任何气愤的样子。
「这麽明显的挑衅,如果我还有反应,那我不是比三岁小孩更不如?香菱啊!你
也别这麽看我不起嘛!」
「啊!真是对不起您,奴婢我实在……」
孙武的声音很低,恰恰可以传到香菱耳中,听起来实在是让她很不好意思,不过
,理应正在调兵遣将,预备攻击慈航静殿的银劫,会忽然在这边现身,还使用这麽低
层次的挑衅,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香菱一时间也猜不透敌人的念头。
「香菱,你觉得这家伙是来做什麽的?」
「这个……现在还看不出。」
这是很正常的分析,但理解完正常分析後的孙武,却有着不寻常的反应,他撇下
香菱,独自一人朝银劫走去。
银劫对此似乎不以为意,那副银色面具下的眼神犹带笑意,看着孙武的走近,扬
声说话。
「贸然帮助域外人士,也许不是个好主意,域外的情形不是中土人士所能理解,
也不是单纯域外民族的问题。太平军国之乱後,魔门在中土几乎销声匿迹,但有部分
精英远赴域外,另外开拓一片基业,皇子殿下的善心在不明状况下,也有可能变成坏
事,这些您都考虑过了吗?」
银劫的话,对孙武而言是一颗炸雷,他确实没想到会这样得到魔门的消息,本来
魔门的事与自己无关,但路飞扬说西门朱玉是魔门中人,这就与自己有了奇妙的因缘
。
(如果说,老爹和姊姊要我到慈航静殿来,是为了让我来到传说的起始点,接触
到西门朱玉生前的故事,那麽,这个故事的下一站是……域外吗?)
孙武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一不留神,发现银劫已经从木椅上站起,收了手中的
书卷,开始离去。
「你、你要去哪里?」
「不劳殿下费神,卑职是回去休息,日前所受的内伤不时隐隐作痛,现在还很需
要疗养,希望殿下能有点耐心,这两、三天内别主动挑起战端,否则卑职的身体可承
受不起。」
银劫笑着离开,孙武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人跑来这里做什麽,更没有追
赶上去的意图,直至银劫的身影消失,才用困惑的眼神望向香菱。
「这家伙的脑筋是不是有问题啊?就这麽跑来我们面前扔一句话就走,他到底是
来这里干什麽的啊?」
「这个……」
香菱回答不出。银劫确实是来得古怪,如果是为了劝降,他这次连要孙武归降的
场面话都不说,让人搞不清楚他的来意。
「或许……是来观察少爷的吧?」
「观察?」
「银劫认为少爷您就是皇子,多半还是将来皇位的继承人,所以关於您的一切,
他都会详加观察,做为以後的资料。」
「亲眼观察是有不错的效果,比单纯看手下写来的报告要准确,不过,就只是这
样吗?光为了这个理由,似乎有点……」
「那可能还带有警示意味吧!用以表示他已经知晓呼伦法王对我们的提案,警示
我们勿要轻举妄动,其他的……想来也不至於是因为少爷您长得帅,所以特别跑来看
吧!」
「说得也是。」
孙武苦笑起来,猜想不透敌人的用意,综合说来,香菱的想法应该没有错,银劫
是来这里观察的,但他究竟要观察什麽,这点就……
(呃,该不会……)
忽然,孙武神色一变,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心中剧震,连表情都变得难看。
「少爷,您怎麽了?」
「没事,我刚刚想到了点东西。快,我们现在就赶回去。」
孙武催促着赶回去,目的是先找小殇,唯有小殇才能帮自己解决这问题。香菱不
解其意,但仍跟着急奔,两人行色匆匆,务求早点赶回慈航静殿。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遇到什麽阻碍,但是当两人即将要回到慈航静殿,都已经到了
山门口,却发现山门口一个人也没有,与平时的热闹模样全然不同。
慈航静殿的山门口,本来应该是庄严之地,与「热闹」两字扯不上关系,但因为
最近慈航静殿实在出了太多事,不时有人在山门前抗议或闹事,搞得这里没有一刻安
静。
正因为如此,当孙武与香菱来到山门口,发现这里空无一人,甚至连应该在这里
的守卫僧都不在,他们就知道事情有异。
「怎麽了?被敌人杀进去了吗?」
「……应该不是,门口没有血迹,也没有任何血腥气味,不太像是发生大规模战
斗……」
香菱简单看了一下周围,除了没看到半个人以外,其余均无异状,也没有任何破
坏痕迹,换句话说,如果这里刚才真的发生了战斗,那麽这场战斗肯定为时甚短,是
在几分钟……甚至是几秒钟的时间内就结束,所以才能不留痕迹。
驻守在山门口的守卫僧,虽非慈航静殿一流高手,但作为门面,他们也具有相当
实力,经过特殊训练,殊非弱者,要在一瞬间制服他们,不惊动寺内,除非是人数多
过他们几倍的好手群攻,不然就是有绝顶高手降临,弹指制敌。
这个可能性,让孙武与香菱都起了戒备之心,突然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
背心压迫而来,彷佛被什麽猛虎、猎豹似的猛兽,笔直瞪视着,并且还有个声音,传
入两人耳中。
「小子,别急着跑,时间不差这麽一时半刻的,把头转过来,让朕瞧瞧你的样子
。」
陌生的男子口音,但却是似曾相识,孙武心中剧震,猛然回头,眼前只见一片黄
澄澄的金光刺眼,映入眼中的那件黄袍,中间一尾五爪金龙腾跃云间,睥睨苍生,张
牙舞爪,彷佛随时都会裂衣扑冲而来。
(龙袍?)
日前小殇曾经穿过龙袍,假扮天子来调侃孙武,这件事孙武记忆犹新,更认为小
殇不会短时间内故技重施,现在再见到同样款式的龙袍,脑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
确认这件龙袍的主人,看看他有着怎样的一张脸。
龙袍之上,孙武看见了一顶串着珍珠的华丽皇冠、两撇极具威严的八字胡,一切
看起来都是那麽地熟悉,但是与上次小殇假扮皇帝时的样子相比,这次却是一点都没
有滑稽感,八字胡下的那张面孔,是一张威风凛凛的男子面容,双目炯炯有光,让人
双膝一重,就此跌跪下去。
在这之前,孙武曾体验过来自强敌身上的压迫感,但那与这一刻的感觉大有不同
。普通高手身上的气势,通常都是伴随着运使力量而生,可是,这个男人明明没有刻
意催运力量,浑身却自生一股慑人气派,令人不由自主地崇敬、畏惧,彷佛是天命注
定的领袖人物。
(怎麽会有这麽强的慑服力?这是天生的吗?还是……某种特殊的法宝?可恶,
我怎麽这麽没用?要马上站起来才行啊!身体,给我动啊!)
孙武汗流浃背,必须要用全副精神去镇定,才能够与那股慑服力相抗衡,不然随
时都会趴倒下去。在聚精会神的抵抗过程中,身体好像正在和强敌作战,不住地冒着
冷汗,别说站起来,就连抬起头来都做不到。
毫无疑问的,拥有这等威势的男人,足堪为天下之主,令四海臣民匍伏在他的脚
底,似这样的人,中土应该再也没有第二个。
对照起天上的太阳,还有日光下飘翔天际的天子龙船,这男子的身分无庸置疑,
正是大武王朝当今天子,武沧澜!
闻名已久的大人物,终於见到了面,假如不是之前小殇曾给孙武来过一次「预演
」,孙武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这麽镇定,去面对这个和自己似有千丝万缕关系的男
人。
不过,在这样心神剧震的情形下,听见武沧澜的声音,孙武的意识突然混乱起来
,彷佛那日在秘宝地道里一样,眼前出现了许多紊乱影像,耳边好似有数十个人齐声
说话,偏生就是听不清楚里头的详细字句。
在诸多影像之中,九成九都是极度模糊的声光,只有一个光影比较清晰,当孙武
凝聚精神,想要将东西看得更清楚时,却发现那是一群人的背影,在这群人的对面另
外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尽管面容轮廓模糊,但从那独有的气势、姿态来看,正是
武沧澜。
那群只看得见背影的人,全都穿着短汗衫,扛着圆锹或十字镐,十足十的矿工打
扮,好像刚刚做完一场苦工回来,每个人的背上都是尘土与汗珠,着实狼狈,不过孙
武却一眼认出,他们正是刚刚完成挖掘地道大业,由藏经阁回来的同盟会创始成员。
这些人与武沧澜等人似乎是处於对峙状态,站在最前头的那个年轻背影,突然跨
出一步,伸手指向对面,非常嚣张地放声大笑。
「老武,怎麽样?世事未必都是那麽理所当然吧?这条不可能挖成的地道,我们
今天把它挖通了,这个打赌是你输了?还是我们输了?哈哈哈哈~~~」
笑声很爽朗、很得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意嘲讽的感觉,不难想像,被这阵大笑
所嘲弄的对象一定怒不可抑。然而,站在「友方」的立场,这阵笑声听来却很能鼓舞
人心,孙武的精神便陡然一振,那种紧紧攫住身心的慑服力,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武全身一轻,整个人更顺势站了起来,昂然直立。
站直起来,孙武才发现香菱仍跪倒地上,冷汗涔涔,早打湿了衣衫,情形就与自
己适才一样,甚至更糟糕。至於在自己的对面,武沧澜好整以暇地凝视着自己,但那
眼神……
孙武站起瞬间,与武沧澜所接触的第一眼,觉得好像看到某种野兽。在那双眼睛
中所显露的,是一种疯狂的兽性,尽管那双眼中的威严一如万兽之王,却仍掩不下那
种源自於猛兽本性,对鲜血的渴望。
可是,这双嗜血的眼睛,在与孙武目光相触後,却有了改变。彷佛千万年的进化
在一瞬间完成,那双充满原始兽性的眼睛,忽然生出了智慧,还多了情感,像是对孙
武这麽快就能站起,感到非常满意,用一种赞许的眼神,朝这边看来。
只是这一眼,孙武就捕捉到了一个重要讯息,这位为世人所惧怕的狂暴帝皇,恐
怕不是一个单纯的疯子,在他每一个令人预想不到的动作之後,应该是蕴藏着常人所
不见的理性与智慧,那些疯狂御令所造成的结果,带给他的除了乐趣之外,相信也都
有着可观的利益。
然而,这只是武沧澜的一面,那种兽性眼神则是另一面。或许这位帝皇有足够的
理性,去克制他的破坏慾望,但在本质上,武沧澜应该是一个不能忍受枯燥、沉闷的
人,这样的个性很适合当个冒险家,如果生对时局,搞不好也会是个一流的游侠,可
是这样的人成为皇帝,那就注定天下不可能太平了。
这些发现,瞬间在孙武的脑海中闪过,但当他渐渐镇定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正
在做些什麽。
自己正在与武沧澜对视!
打从离开梁山泊,初涉江湖,这个名字就一直纠缠着自己,无论到了哪里,总是
在这个名字的阴影下。最开始,这个名字只是一个暴君,自己与他手底下的爪牙相斗
争,再之後,这个名字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自己的父亲,无数麻烦也由此而来,到现在
都还有无数人为了这个原因找自己麻烦。
这些问题算起帐来,武沧澜绝对是始作俑者,自己不知道曾想像过多少次,有一
天碰上武沧澜时,一定要有所回应,现在这个想法终於成真了,怎麽可以像个呆子一
样,在这里傻站呢?
「武沧澜!」
孙武发出了一声怒吼,正要往前冲去,忽然发现眼前一花,武沧澜赫然已经消失
不见,而声音从自己背後遥遥传来。
「呵呵,你这小子挺精神的,武功练得不怎麽样,人倒是精神十足,很有意思,
连银劫都觉得你很特别,将来坐上了帝位,应该是个很特别的皇帝吧!」
孙武听见声音,立刻回头,发现武沧澜出现在自己身後数尺处,双手负後,彷佛
闲亭散步般悠然,一点都没有把自己的愤怒当回事,好像刚才的那声怒叫,只是三岁
小孩在无理取闹般。
在世人口中的武沧澜,是一个绝对重视帝王权威,不允许臣民有丝毫忤逆的人,
像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会把权位握得很紧,若是有人露出觊觎之心,马上就会被诛灭
九族。那麽,他随口说出要传天子位给自己,这应该是破天荒的稀奇事了吧?
就算是故事书中的例子,那些流落民间的皇子,即使认祖归宗,也没听过能被钦
点为太子的案例,照理说,自己有这际遇,得到这天大殊荣,应该是超级幸运儿,哪
怕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感激涕零,都不足以报答「父皇陛下」的恩德於万一。
既然如此,为何自己的心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素来平和安宁的心,罕有地
爆发着狂怒,胸口像是要气炸了开来,一波又一波的怒火炽烈狂烧,怎麽都忍不下去
。
这样愤怒的理由,应该是很简单的,因为从头到尾,这个大武王朝的帝皇就与银
劫一样,只是自顾自地说话,半句也没有问过自己,彷佛他们所认定、指定的事物就
是天理,压根不允许别人反抗,甚至也没想过别人会反抗。
孙武的怒意炽燃,尽管理智上明白口舌之争没有意义,实际冲突更是蠢得可以的
下下策,但是他还是决定要有所表示,不让武沧澜当自己是个可以任意宰割的软弱角
色。
「请你住口!哪怕你是皇帝,也不可以……」
话说出口,眼前又是一花,武沧澜的身影再度消失,但这次有点不同,一股庞大
压力摧山倒海而来,压得孙武气息不畅,一句话也因此没法再说下去。
「嘿嘿,小子,你搞错了很多东西。朕是皇帝,皇帝没有不可以做的事,因为皇
者就是天生统驭大地之人,为所欲为,绝无限制。你与朕一样,都是流着尊贵帝皇之
血,注定要成为这片大地的统治者,你应该要觉得很荣幸。」
武沧澜看着孙武,眼中仍有笑意,但这笑意却开始有了一丝讥嘲之意:「你自小
生长在外,没有受过礼仪教育,保全了剽悍的野性,这点朕很欣赏,所以不见怪你刚
刚的失礼之言,赐你无罪,不过……忤逆天子是重罪,不可能让你一犯再犯……」
这是再明白也不过的警告,凶狠的猛兽渐渐露出了獠牙,听出武沧澜语气中那丝
严寒意味的孙武,心跳顿时加速,立刻感受到压力,不过,这并没有令倔强的他改变
意志。
「我的话还是一样,即使你是皇帝,很多事也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呵,你这小子就像听不懂话似的。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需要气成这样吗?无
疑过去朕没有亲自照顾你,但那也是为了你的成长着想,况且朕往後会对你做出补偿
,你大可心平气和,拭目以待,还有……你对朕的印象,还有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
经过旁人的叙述,已经遭到有心窜改,未必是事实,建议你可以不用这麽快下判断,
因为还有很多事是你所不知道的。」
「少看不起人!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孙武喊出这句话,看到对方仍是一副嘲弄的表情,心中不忿,却又不晓得该说什
麽才好,仓促间心念急转,想起了姊姊凤婕传来的讯息,再怎麽说,姊姊的话都比这
个大武皇帝要值得相信,於是他不顾一切地喊出声。
「你、你杀了我父亲!」
「可笑!小子,朕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武沧澜几乎是不屑一顾地否定了少年的呐喊,但一句话出口,他的脸色剧变,好
像察觉到自己被人设计捉弄般,笑意不见,闪过了一丝愠色。
「小子,你说朕杀了你的父亲,那你口中的父亲是什麽人?」
「他是……大贼孙大虎。」
孙武本想说是淫贼,但这称号实在太糟糕,说不出口,唯有说是大贼,不过这份
用心似乎没有多大意义,因为武沧澜听见孙大虎之名,先是一愣,跟着便放声大笑。
「孙大虎?那个小淫贼?可笑啊可笑,居然有这麽无聊的谎言,哈哈哈哈~~~
」
武沧澜的大笑如潮,声中含劲,传透四方,震得孙武耳鸣如聋,乍听之下笑声似
是欢愉,但是从那里头所蕴含的强大气劲中,可以明确感受到王者的愤怒。
「这样肤浅的笑话你也相信吗?看来银劫对你的评价该打个折扣了,原本朕想告
诉你关於你的出身秘密,但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武沧澜道:「朕只问一句话,你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这场战役中回到朕的身
边,为朕拿下慈航静殿,建立你王者之路的首个征服功绩?」
「你难道……」
孙武有很多关於慈航静殿的话想说,但话一出口,很快就觉悟到武沧澜与银劫是
一类人,向他们要个合乎公平与正义的解释,那根本是缘木求鱼,自己应当做的,就
是堂堂正正表达自己的意志便足够,因此,冗长的话语变成了简短一个字。
「不!」
斩钉截铁地一字拒绝,孙武否定了武沧澜的邀请。在这声「不」字後,大武王朝
的帝皇仍在微笑,可是孙武却察觉到有些东西开始不一样了,特别是当心头狂跳,额
角也流下汗珠,孙武便发现武沧澜对自己的态度发生改变。
「……朕欣赏你的勇气与不屈,却对你的不识时务感到愚昧,摆明了在眼前的事
实,难道你认为你可以独力回天吗?如今的慈航静殿,只是一件朕可以随意拿下的东
西,苦茶的武功虽然高,却不可能改变什麽,你的愚蠢与坚持,在这种时候只会多增
添无谓伤亡。」
「明知不可为而为,就是种愚蠢吗?那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屈服於你,却还在这里
浪费时间、浪费唇舌,这又算是什麽?说起来,你这个大皇帝与我这个小子一样,都
是愚蠢。」
相较於刚才的「不」字,现在这样的顶撞,无疑是再明白也不过的拒绝了,武沧
澜不知有多久没被人这样正面违逆过,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後,再次出口的声音已经带
有重压。
「……所以,小孩子就是麻烦,总是欠人教训,看来把你寄养在外或许是个错误
,你已经学了太多不该学的东西,要费点手脚才能把你导回正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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