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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东方云梦谭(卷二十三)第三章─五色神石‧捆仙妙索
时间Sat May 9 20:38:2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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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云梦谭(卷二十三)第三章─五色神石‧捆仙妙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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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见到客店大火,急急忙忙冲跑过去,想要进入火场看看状况。火场中虽是酷
热难当,但对於习惯在火窑中修练「金钟罩」的少年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麽。
只是,孙武不在乎的东西,在旁人眼中却是致命危机,虚谷子大呼小叫,生怕被
孙武给背进火场。河洛剑派高手的武功虽高,但却不擅长护身硬功,若是就这麽冲进
火场,结果肯定和孙武很不一样。
虚谷子的运气不错,孙武在冲进去之前,听到了他的叫声,陡然惊醒,於是先把
虚谷子放下来,再自己一个人冲入火场。
「有没有人在啊?有没有人啊?有的话回答我一声!」
在火场中,孙武大声叫喊,一时间并没有得到回应,反倒是由於喊得太大声,震
动到建筑物本身,造成了部分地方的坍塌。
事实上,孙武并不担心小殇的安危。以小殇的本事,不管到什麽地方,碰到什麽
危险,都足以自保,虽然说小殇现在的身体状况有问题,没法发动她那些奇异的法宝
,但凭着她的机警、自私、冷血,就算是其他人都死光,她也绝对可以生存下去。
急着冲进火场,有七成的忧虑是担心小殇惹祸,波及旁人,自己帮着先救一些,
可以减少罪业。尽管小殇不会无故攻击旁人,但不管怎麽想,这个机率还是比小殇遇
险要高得多了。
「有没有人在啊?有就喊出声!」
孙武又叫了几声,没人应答的结果,让他开始怀疑,客店中的人可能全部死光,
或是全部逃跑。自己希望答案是後者,不过从空气中隐约传来的血腥味,恐怕前者的
可能性要高得多。
这间客店是土窑建筑,本身材料几乎是不可燃的,要烧起那麽大的火,除非是泼
洒助燃物後点火,换句话说,就是被人纵火。高温防碍了嗅觉,但孙武仍可以闻到空
气中存在着血腥味、燃油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奇怪气息。
「该不会是屍体吧?唔……屍体在这种状况下,应该是烤肉的气味,但这些味道
有点腥……唉,我这是什麽比喻啊?这几个月还是别吃烤肉了。」
孙武摇摇头,将杂念甩出脑海。既然自己的叫唤没有人回,那就主动出击,去找
多一点的线索,无论如何,空气中的烤肉味这麽浓烈,找出一些遗骸应该是不难的。
把握时间,孙武也顾忌着土窑的坍塌,急急忙忙付诸行动,没过多久便有所获。
虽然不是专业的仵作,但这些屍体上的痕迹太过明显,他几乎是立刻就看了出来,自
己沿途看到的十几具屍体,都是先被杀死,然後才纵火焚烧的。
十几具屍体,都是倒在屋外走廊上,还没计算那些仍在屋里的,这样子看来,整
间客店被人杀得一乾二净,这是很明显的了,以此地的偏僻,照理说不该有大批盗匪
忽然来袭,到底是什麽理由,让整间客店的人一起遇害,实在很值得推敲。
更重要的一点,自己和羽宝簪出门追人,往返花的时间不算长,如果说有人趁这
段时间过来杀光客店所有人,又放火烧店,那麽做完这些事情後,凶手去哪里了?自
己冲进火场之前有特别看过,四面八方并没有大队人马离去的痕迹,总不会凶手莫名
其妙消失了吧?而且……要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把整间客店的人杀光,绝不可能只有一
、两名凶手。
(怪了,没有凶手离去的痕迹,难道凶手还在这里?这里是火场耶!凶手难道也
是练金钟罩,而且还是烤窑里锻链出来的?)
孙武感到好奇,忽然一具残屍吸引了他的注意。行走江湖至今,算是看过不少屍
体,但这种东缺一块、西少一截的碎屍,就比较难得,普通人下手再狠,也难得这样
凶残,可是现在看到的这些屍体,却觉得有点眼熟,好像不久之前曾在哪里看过。
(呃!不会吧?我们才刚刚离开大沙海,我还没预备这麽快就碰到牠们啊!)
暗叫倒楣之余,孙武心中一动,发现那些残缺的屍块,似乎有着某种脉动。这种
事情很怪异,已经习惯与各种危险为伍的少年顿生警觉,飞身急退,慌忙间力气用得
过大,一下子摔跌进後方烈焰飞腾的客房,要不是「金钟罩」即时护身,水火不侵,
整个人早就烧起来了。
不过,比起烈焰焚身,眼前所看到的问题更大得多,那些倒在地上的残体,忽然
破开了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里头爬出好像瓢虫一样的怪异生物,吞噬血肉,看来甚
是恶心。
在姗拉朵的身边,孙武对於这种奇形怪状的改造生物,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但看
到这种怪异的瓢虫,孙武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些拳头大的瓢虫,外表泛闪着与
金属相同的冷光,颜色忽金忽银,看来全非血肉之体,根本不像是生物,这与姗拉朵
所培育出的改造生物全然不同。
「难道是机械?可是又不太像啊……非生物也非机械,是新产品?唉,这些变态
的疯狂科学家真是越搞越夸张,连这种东西都做出来了,就不怕哪天半夜睡觉被怪物
啃掉头吗?」
孙武非常感叹,因为他觉得那些法宝开发师研究出一些变态东西,每次都是自己
碰上,然後要恶战一场,一半以上的战斗还得以慌忙逃命来结束,实在很辛苦,难道
在开发什麽东西前不能先替旁人想想,别给旁人增添困扰吗?
感叹是正确的,不过这实在不是个好时候,因为那些瓢虫破体之後,似乎会自动
搜寻附近的生命体,而孙武就是附近最大的目标。
惊觉情况不妙,孙武对於这类新品种怪物没有应付经验,完全不想打硬仗,掉头
就想开溜,但这时上方轰然巨响,孙武本以为是土窑受不住火烧而坍塌,但高温热风
之中,又有强烈的野兽腥味,一声凶残的狼嗥直传耳中。
「阿默兹狼?这时才来!」
抱怨已是太晚,就在少年气愤的怒骂声中,四头阿默兹狼伴随着满天的土石一起
崩砸下来。
与此同时,被留在客店外的同伴,也遇到了麻烦,孙武曾经怀疑过,自己进入客
店之前曾特别留意,四面八方都没有凶手逃逸而去的痕迹,难道凶手仍藏於客店?
其实,还有一个选项,那就是在孙武冲进火场去的时候,敌人也同时在火场外现
身,而首先遇到这批敌人的,便是羽宝簪。
「阿默兹狼?果真是心眼宗!」
陡然遇敌,羽宝簪倒没有多少怒气,既然猜想到是心眼宗在追杀虚谷子,那遭遇
魔狼就不是什麽奇怪事,唯一比较遗憾的,就是自己宁愿遇到心眼宗高手,起码干掉
一个少一个,不用在这里打什麽野兽战。
而且,虽然羽宝簪自认在综合战力上仍胜过孙武一筹,可是若要对付阿默兹狼,
还是由孙武来比较有利,这些魔狼的躯体坚若钢铁,自己在速度、身法方面的优势凸
显不出来,还不如像孙武那样用「金钟罩」硬接一击,同时也轰出重招,凭着内力方
面的强大优势,一下子就轰杀掉魔狼,确实减少魔狼的数量。
「後悔晚了些,早知道就应该是我冲进火场的……真是失算了。」
说归说,羽宝簪并不是任由魔狼欺负的弱女子,上次在楼兰遗蹟遭遇过魔狼後,
她也暗自构思出了一些诀窍,现在正是付诸实施的时候。
一掌轰击在阿默兹狼胸口,看起来非常的轻,与其说是重击,其实更像是轻轻一
抹或是一按。掌击之後,羽宝簪身如赤燕,轻飘飘地自魔狼的反击中退走,姿态美妙
,红裳翻飞之间,竟像是画中仙女。
紧跟着,被击中的魔狼发出惨嚎声,听起来非常痛楚,哪怕是把魔狼的四肢斩下
,都未必会有此痛。这声痛楚嘶吼半途被截断,吼叫中的魔狼忽然口喷烈火,熊熊火
焰由口中喷出,一尺多的火焰,看起来着实惊人,还差点烧到旁边的另一头魔狼。
口中喷出烈火之後,魔狼的巨体重重地倒了下去,一动也不动,死得彻底。尽管
这还没法与妃怜袖的杀狼手段相比,但相较之前,已经是非常有效率的杀狼方法,将
高热火劲集蕴於一点,尽可能地压缩,然後用透打手法传入魔狼体内,火劲入体後立
即爆发,瞬间的高温炎流,煮金熔铁,血肉之躯承受不住,纵是魔狼这样的强悍生物
也是瞬间死透,屍体没法再动一下。
一击得手,羽宝簪飘退一旁,看到魔狼倒毙的成果,自觉满意,但围绕在周遭的
十多匹魔狼,却没有被这样的画面给吓着,反而勇猛进攻。
这种程度的猛攻,羽宝簪没有放在眼里,单凭自己的身法轻翔闪动,在魔狼群中
穿梭来去,魔狼的动作虽然快捷,却连自己的衣袂都沾不着,没有太大的威胁性,真
正让自己感到困扰的,反倒是要保护虚谷子,在很多方面都受到限制。
虚谷子伤势不轻,没法与魔狼正面战斗,就算是无伤无恙,羽宝簪也怀疑他能够
抵抗魔狼的围攻,不过,羽宝簪其实更怀疑一件事,那就是虚谷子的伤应该没有看起
来那麽严重,他瘫在地上装死,用意只是为了驱虎吞狼,坐看自己与魔狼斗个两败俱
伤,方便他趁隙逃逸。
「……喜欢坐山观虎斗吗?这个嗜好倒是与我很合,不过……总不可能什麽事都
让别人这麽如愿吧……」
羽宝簪有着自己的考量,但眼前的战局也不能胡乱分神,为了不让魔狼靠近虚谷
子,羽宝簪不得不放弃身法、速度上的优势,没法与魔狼们游斗,硬着头皮与十余头
魔狼打硬仗,每当魔狼靠近,就以重手出击,将迫近的魔狼击退。
魔狼体坚肉厚,普通的打击没有多大效果,纵是击退,很快也会再上,羽宝簪战
了几回合,觉得这样只是让体力无意义地消耗,心中一叹,双腕一转,拂出之际轻柔
无力,打在魔狼身上,两头魔狼嚎叫声中,被炽烈极焰摧毁内部,倒地而亡。
新的技法效果奇佳,百分百一击必杀,羽宝簪不愿轻用,因为这看起来轻描淡写
的一掌,却是毕生功力所聚,不但耗力奇钜,也需要非凡的集中力,将全身灼热真气
於瞬间集於一点,还要将爆发时间延缓片刻,这才能透入魔狼体内破坏,而每次发掌
都是全力以赴,要是平常还好,但刚经过楼兰遗蹟内连场恶斗,元气大伤,现在除非
必要,羽宝簪实在不愿意使用这种极为耗力的武技。
结果,整个局面一时陷入僵持,羽宝簪自知状态不佳,顾虑敌人另外伏藏高手偷
袭或车轮战,不敢豁尽全力开战,魔狼群这一边在连续倒下几具屍体後,攻势也受到
阻碍,围住羽宝簪、虚谷子,没有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这些畜牲……真是狼心狗肺,居然出动这麽大的阵仗,一点同门之谊都没有。
」
站在虚谷子身旁,听见这猥琐老人的抱怨,羽宝簪一面提防他出手偷袭,一面道
:「河洛剑派既然不是什麽良善所在,前辈您就不用指望这边有什麽情谊了,他们不
派出魔狼来灭口,总不会亲自跑出来邀请您开同学会吧?您手上如果还扣着什麽法宝
,现在大可以使出来,患难关头藏私,那才伤情谊。」
羽宝簪深信,像虚谷子这样的技术人员,又与心眼宗有深厚关系,如果说他不晓
得阿默兹狼的存在,这种事情说不过去,如果他知道,而现在又处於逃亡的状况,那
他身上肯定藏了些对付阿默兹狼的法宝,刚才他对上自己与孙武时,最初并没有拿出
真正杀伤力强大的法宝,肯定是想保留实力,把这些重武器拿来对付阿默兹狼。
「嘿……小姑娘的眼睛好利啊!不过老夫……」
虚谷子似乎想辩解什麽,但话说到一半,羽宝簪轻皱眉头,低声道:「来得还真
是时候,同学会的邀请者到了。」
在魔狼的咆哮声中,羽宝簪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声音很怪异,听起来是很
健壮的大型马,很有可能是改造生物。心眼宗果然有人在监看这场战斗,发现阿默兹
狼无法快速取胜,所以现身出来了。
当前心眼宗的高手之中,羽宝簪唯一所忌的只有心眼宗主,「大地神戟」虽然是
无上神器,却对自己影响有限,更别说地司祭在楼兰遗蹟中断臂重伤,正常情形下根
本不可能这麽快就出来战斗,所以,这一仗除非是心眼宗主亲自出马,否则应该还应
付得过去。
马蹄声迅速靠近,当那头黑色的独角巨马现身,羽宝簪微微一凛,只见大黑马的
躯体极为高壮,眼若铜铃,马蹄大如海碗,随意几下迈步便奔出好远,通体黑色,没
有一丝杂毛,仅有头顶的雪白长角,粲然生光,看起来虽然是马匹,却有着飞龙一般
的神骏,在这匹独角巨马迈步靠近时,那些阿默兹狼竟然有些畏惧似地让开路来,而
这匹巨马对狼群看也不看一眼,骄傲的神态让人印象深刻。
相较於黑马两尺余高的巨躯,在马背上的那名骑士看来便瘦小许多,只是一身白
色的骑士装束,被黑马一衬,格外显眼。最让羽宝簪吃惊的一点是,这名骑士居然是
个女人,从黑色的头发看来,这名女子是中土人士,换句话说,很可能是河洛剑派的
嫡系。
河洛剑派虽不像慈航静殿那样禁收女徒,但在修剑、修道的大前提下,女性门人
也是少数中的少数,其中并无高手或特别杰出人物,羽宝簪一时为之愕然,而那名女
性骑士的表现,更令她大吃一惊。
黑色巨马踏步而来,动作像是很慢,但因为个头高大的关系,速度其实很快,当
黑色巨马进入魔狼群的包围圈、距离羽宝簪相隔十尺时,立刻稳稳站定,动也不动,
表现出一品良驹的素质,然而,驾驭牠的人却明显不是一位好骑士,马才一停住,女
骑士便承受不住瞬间静止的巨力,一下子从马背上摔落地面。
「碰!」
重摔落地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响亮,羽宝簪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不晓得对方在
弄什麽玄虚。如果说是故意要让自己轻忽大意,这种手法也未免太笨拙,但如果没有
其他意图,那……自己生平所遇到的高手中,还真是没有哪个会这样坠马的。
愣掉的人不只是羽宝簪,虚谷子也瞪大老眼呆住,就连那些凶残的魔狼,都在这
时候停住动作,看着那名白衣女子慢慢的爬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朝这边看来。
双方目光相对,羽宝簪发现这女子的身形不算瘦小,只是因为骑在如此巨马的背
上,才让自己产生了错觉,其实她身高与己相若,戴着一副白色的眼罩,头上一顶毡
帽,还插着白色羽毛;白色的衬衫与长裤,後头还缠着一件形似燕尾的白色披风,看
起来极为神气,如果不是刚才那一下坠马失了气势,那麽光看这样一身打扮,是有几
分剑侠风采。
「……对了,剑……」
羽宝簪察觉到一点,这个女骑士虽有剑侠气息,身上却没有带剑,甚至连兵器都
没有,不知是故意想隐藏身分?或者……她并非河洛剑派中人?
「……哦……万紫楼也牵涉进来了?真麻烦,离开实验室的第一件事就不是好事
,早知道就不来了……」
女骑士冷冷一句,发出的却是男子口音,羽宝簪马上明白,对方是用了某种变声
道具,换句话说,对方也属於那种不想被认出真实身分的人物。
「请问尊驾怎麽称呼?」
羽宝簪拱手相问,换得女骑士的一阵上下打量,慢条斯理道:「楼兰凤族的传承
者,流亡到中土一遭,现在算是镀了金回来,衣锦还乡吗?我不想招惹楼兰凤族的人
,你们这票家伙都很麻烦,所以别来干涉我的事,当然……如果是万紫楼想要有什麽
动作,那我想不奉陪也不行,只是……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吧?」
一番话让羽宝簪着实心惊,自己的身世之秘,并不算是天大的秘密,至少,朝廷
、同盟会这两方面的决策阶级,都是知道的,毕竟以他们的情报能力,这种事不会是
永远的秘密。然而,羽宝簪也不认为自己的身世会人尽皆知,这名女骑士一开口就直
接以楼兰凤族相称,此事确实惊人。
更有甚者,她一面表明不想招惹楼兰凤族,一面却又说万紫楼有动作必然奉陪,
话中透漏的意思,就是晓得万紫楼的秘密,这就实在不简单了。
「在心眼宗,他们都叫我狼司祭。听说我被编列在什麽三大司祭之一,其实这个
名字没有什麽意义,只是随便叫爽用的一个代号,你听完可以立刻忘记……反正我也
不在乎。」
狼司祭又说:「虚谷子,很多年没看到你这老杂毛了,我的时间宝贵,直接对你
说吧!现在你有两条路,一条是跟着我走,去什麽地方你自己也知道,另外一条就是
直接在这里上黄泉路……你如果选择第二条,我可以尽量让你走得快一点。」
虚谷子同样也在打量狼司祭,闻言失声道:「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河洛剑派
中哪有你这号人物?」
「我算是约聘人员吧!最近专业人才缺乏,有特殊专才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没饭
吃。其实,我觉得心眼宗现在根本不需要你,但有别人不是这麽想……怎麽样?我该
把你的反应当成是拒绝吗?」
狼司祭明显不是那种有耐心的人,话说到这里,动手已是不能避免,虚谷子退了
一步,避到羽宝簪身後,羽宝簪暗叹自己偷鸡不着蚀把米,却也莫可奈何,站前一步
:「狼司祭,虚谷子目前接受本派的保护,无论你要带他走哪条路,很抱歉,我都不
能让他跟你走!」
「……真碍事,虽然我刚才说过,不想在域外招惹楼兰凤族,但如果因此被你当
成胆小怕事,那就是大误会了。」
狼司祭的声音一下转冷,周围的气氛也变得紧绷,羽宝簪暗忖敌人可能就要发难
,不敢大意,暗自凝运真气戒备。
敌人的身上不带兵刃,连骑马都会摔下来,看来不像是武道高手,有很大的可能
性是和虚谷子一样的技术人员,特别是连名字都叫做狼司祭,换句话说,心眼宗成功
操控阿默兹狼,搞不好就是靠此人,本来就已经不好对付的魔狼,在她的操控下,多
半还有其他的诡异变化。
羽宝簪心里一盘算,对魔狼的注意又增多几分,最头痛的倒不是敌人攻击自己,
而是用什麽奇招突然发动,一下子就干掉了虚谷子,那就真的很棘手了。脑里许多念
头转来转去,羽宝簪忽然看到狼司祭一举手,朝自己比了一个中指。
这种脏话手势虽是不雅,但羽宝簪早已司空见惯,不会被挑拨,反而还觉得很奇
怪,怎麽敌人会用这等幼稚手段?心中错愕,突然注意到敌人中指上戴着一个小戒,
暗叫不妙,却已经慢了一步。
初到域外时,曾在月牙关与心眼宗的花花法师交手,那个花花法师的手掌上忽然
生出奇异花朵,当人们看到花的色彩、嗅着花香,就会产生幻觉,这种异能与个人武
功高低无关,纵是武功再高,若没有进行精神方面的锻链,仍旧会被影响。
羽宝簪对於心灵修练略有涉猎,这是修练上乘武功所必须的,否则使用「凤凰七
绝」时,武技的杀伤力随时会反噬自身。上次以香菱的身分遭遇花花法师时,仅产生
短短数秒的幻觉,跟着便清醒过来,但这回碰到更高数筹的狼司祭,就没有那麽好运
道了。
狼司祭所戴的那枚戒指,看起来平淡无奇,却是个极其厉害的幻觉法宝,那个比
出中指的动作,只是为了把人的注意力引到指头上,只要一看,立刻便堕入无边幻觉
,羽宝簪刹时失去嗅觉、听觉、触觉,仅看到自己身在无边虚空,正以极高速度往下
坠去。
高速坠落带来的失速感,连带造成对东西南北的方向模糊,羽宝簪很清楚这些是
幻觉,但身在无边噩梦之中,却不是想清醒就醒得来的,心叫不妙,想要鼓劲护身,
不分三七二十一地乱打,阻止魔狼近身,但一来耗力太大,很快便会力竭倒地;二来
虚谷子就在身边,万一没阻到魔狼,先把虚谷子给一掌毙了,那如何是好?
心中正旁徨,一度失去的触觉又回复,左肘、後颈一痛,幻觉被破去大半,右半
边的眼睛仍看到一片漆黑虚空,左半边却已看到实际景象,还看到虚谷子满脸焦急地
站在自己身边,把一根细长的金针插向自己左肩。
狼司祭仍比着中指,似乎没打算趁这机会进攻,但羽宝簪决定发动抢攻,顾不得
自己右半身还处於失衡状态,第一时间飞身飙出,左掌一扬,先是三支赤色火羽射出
,跟着掌上生出烈火,重招轰向敌人。
「好速度,但准头差了点。」
狼司祭冷哼一声,她的武功似乎不强,本来应该闪不过那三支火羽,但附近的阿
默兹狼却冲出来当肉垫,三支火羽分别射在两头魔狼身上,而那真正致命的一掌还未
击下,羽宝簪的右脑陡然剧痛,被某个钝物打中,砸力奇大,将她砸得打横飞出。
换作是平时,这一击绝不容易得手,但是当羽宝簪失去右半身感官,形成死角,
这一记便砸得她全无防备,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重重坠地的同时,右半身的感觉
回复,除了右边脑门剧痛,涔涔鲜血不住流下外,另一个发现就是双臂动弹不得了。
稍微挣动,就发现上半身好像被一种看不见的绳索,一圈又一圈地缠住,虽然肉
眼看不到,但确实令自己双臂麻木,呼吸困难,如此奇物,自己脑海中确实有着印象
。
「……这是……当年太平军国的一品法宝,綑仙索?」
「识货!可惜说得有点不对,是綑仙索没错,但不是太平军国的东西,而是你们
楼兰凤族的得意发明,你身为凤血後裔,连这也不识,真是丢脸得很!」
狼司祭冷笑出声,羽宝簪口中不语,脑里飞快动着主意。「綑仙索」的源流为何
,自己以前没遇过,当然不可能知道,单以目前的感觉,要是全力催运护身火劲,毁
去这无形绳索应该不难,但传说中的「綑仙索」能让人肢体麻痹无觉,还能够放出电
流,要是这两种异能被启动,那自己就会处於绝对劣势了。
再者,这个狼司祭身上的法宝层出不穷,刚才短短时间内,已使用三种不同法宝
连环攻击,自己烧毁「綑仙索」後,如果无法发动有效攻击,再挨上一记,那可能就
没有翻本机会了。
「怎麽样?事到临头,你们……」
说到这里,狼司祭的话被一声震天巨爆给打断,循声望去,只见熊熊大火焚烧中
的窑洞客店,一下子坍塌下去,发出巨大声响,跟着,一道耀眼的白光自火场中冲天
而出,照耀四方,逼得所有人难以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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